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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暗線,梟窟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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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暗線,梟窟對駁

雨思·第268章血色暗線,梟窟對駁

城郊廢棄工廠的頂樓,寒風從鐵窗的縫隙裏鉆進來,卷著桌上的紙張簌簌作響。陸崢站在桌前,指尖捏著一張邊緣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個面容憨厚的中年男人,眉眼間帶著幾分笑意——那是老黃,他安插在梟巢後廚的線人,也是他最信任的兄弟之一。

桌角的煙灰缸裏堆滿了煙蒂,空氣裏彌漫著濃重的煙草味,卻壓不住那股揮之不去的血腥味。小張站在一旁,垂著頭,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崢哥,老黃的屍體是在梟巢後山的亂葬崗找到的。致命傷在胸口,是匕首造成的,手法幹凈利落,是梟巢內部人的路子。現場沒有留下任何多餘的痕跡,只有……只有一枚刻著梟字的銅扣。”

陸崢的手指猛地收緊,照片的邊緣被他捏得發皺,指節泛白。他閉上眼,腦海裏閃過老黃臨行前說的話:“崢哥放心,我一定護著小硯,等你們回來。”

五年的兄弟情分,一朝陰陽兩隔。

他猛地睜開眼,眼底布滿了紅血絲,目光銳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刀,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查!給我查清楚!是誰動的手!還有,立刻讓所有潛伏在梟巢的暗線蟄伏,不許再有人暴露!時硯那邊……暫時切斷聯系,等風頭過了再說。”

“是!”小張咬著牙應聲,腳步沈重地轉身下樓。

頂樓只剩下陸崢一人,他走到鐵窗前,望著遠處連綿的密林,那裏是梟巢的方向,也是時硯此刻的牢籠。寒風灌進他的衣領,刺骨的冷,卻比不上他心頭的寒意。

老黃的死,絕不是意外。謝梟這是在敲山震虎,是在警告他,更是在懷疑時硯。

那個在梟巢裏步步為營的人,此刻怕是正站在懸崖邊上。

陸崢從貼身口袋裏掏出那張桂花糕糖紙,緊緊攥在掌心,糖紙的褶皺硌著掌心,帶來一絲尖銳的疼。

時硯,挺住。

我一定會帶你回家。

同一時間,梟巢的書房裏,氣氛壓抑得能滴出水來。

謝梟坐在寬大的黑檀木座椅上,指尖夾著一支雪茄,煙霧裊裊升騰,模糊了他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卻掩不住眼底的冷冽。他面前的桌面上,擺著一枚沾著血跡的銅扣,正是從老黃屍體旁找到的那枚。

時硯站在書桌前,脊背挺得筆直,臉上看不出半分慌亂,只有袖口的桂花糕糖紙被他攥得發皺,洩露了他內心的緊繃。

蘇絳蝶站在他身側,一襲鮫綃蝶翅裙襯得她身姿窈窕,她垂著眸,指尖繞著一縷青絲,看似低眉順眼,實則在暗中觀察著時硯的反應。

“老黃死了。”謝梟率先開口,聲音低沈,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他是陸崢安插在我梟巢的釘子,藏在廚房五年,倒是能忍。”

他彈了彈雪茄的煙灰,目光陡然銳利,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時硯:“他死的那天,正是你和蘇絳蝶從古墓回來的日子。你說,這是不是太巧了點?”

時硯的心頭一沈。果然,謝梟還是將矛頭對準了他。老黃的死,分明是謝梟為了試探他,故意派人下的手。時機選在他剛回梟巢,就是要讓他百口莫辯。

蘇絳蝶擡起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柔媚卻帶著幾分看熱鬧的意味:“六哥,此事確實蹊蹺。老黃潛伏五年都沒暴露,偏偏在崢硯先生回來後就丟了性命,說起來,還真是讓人不得不疑心。”

她這話看似中立,實則是火上澆油,將時硯推到了更危險的境地。

謝梟瞥了蘇絳蝶一眼,淡淡開口:“你先出去。我有話,要單獨和崢硯說。”

蘇絳蝶的臉色微變,卻不敢違抗,她深深看了時硯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算計,隨即躬身告退,裙擺劃過地面,帶起一陣香風,卻驅不散書房裏的血腥味。

厚重的木門被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書房裏只剩下他和謝梟兩人。

謝梟站起身,走到時硯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他擡手,指尖輕輕拂過時硯脖頸處的紅繩,觸感冰涼,正是那枚星圖戒指。

“崢硯,”謝梟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玩味,卻更顯危險,“你取這個代號,倒是有意思。崢是陸崢的崢,硯是你的硯。你就這麽想和陸崢扯上關系?”

時硯擡眸,目光平靜地與他對視,眼底沒有半分閃躲,聲音不卑不亢:“六哥說笑了。代號不過是個稱呼,我取這個名字,只是因為順口。至於陸崢,我和他素不相識,更談不上什麽牽扯。”

“素不相識?”謝梟低笑一聲,笑聲裏帶著濃濃的嘲諷,“老黃死的前一晚,有人看到他在廚房偷偷打量你。你敢說,你們之間沒有任何聯系?”

時硯的心頭一凜,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我入梟巢不過數日,與老黃素未謀面。他打量我,或許是因為我是新來的,好奇罷了。六哥若是因此懷疑我,未免太過武斷。”

“武斷?”謝梟猛地擡手,掐住時硯的脖頸,力道之大,幾乎要將他的骨頭捏碎,“在我梟巢裏,我的話就是規矩!老黃是我殺的,我就是要看看,你聽到他死的消息,會是什麽反應!”

窒息的痛苦傳來,時硯的臉色漸漸發白,卻依舊死死盯著謝梟的眼睛,沒有半分求饒。他的指尖,緊緊攥著那張桂花糕糖紙,糖紙的甜香,是他此刻唯一的支撐。

他知道,謝梟就是在逼他露出破綻。只要他有半分慌亂,就是萬劫不覆。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謝梟突然松開了手。

時硯踉蹌著後退兩步,捂著脖頸劇烈地咳嗽起來,喉嚨裏傳來一陣腥甜的味道。

謝梟看著他狼狽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滿意:“滾出去。三天後,我要看到古墓核心機關的詳細圖紙。記住,你的命是我給的,若是讓我發現你和陸崢有半點牽扯,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時硯緩緩直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目光依舊平靜,只是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

他躬身行禮,聲音沙啞卻堅定:“是,六哥。”

說完,他轉身,一步步走出書房。

門外的夕陽正緩緩落下,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知道,謝梟的懷疑,從未打消。

這場博弈,才剛剛開始。

而老黃的死,像一根導火索,點燃了梟巢裏的暗流。

風暴,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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