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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巷驚襲,鋒芒微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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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巷驚襲,鋒芒微露

雨思·第264章暗巷驚襲,鋒芒微露

夜色如墨,潑灑在梟巢外圍的密林小徑上。時硯揣著那枚重新貼身藏好的星圖戒指,剛從餘笙的賭窟返回自己的住處,腳步刻意放得遲緩,袖口的桂花糕糖紙被攥得發皺,指尖的汗意浸透了紙邊。

他住的地方是梟巢角落裏一間逼仄的石屋,遠離主殿,周遭只有幾盞忽明忽暗的煤油燈,風一吹,燈影搖曳,將樹影拉成張牙舞爪的鬼魅形狀。這條路他走了不過三天,卻早已摸清了暗處的三道監視哨——謝梟的人,從不會真正信任一個新來的“自己人”。

剛拐過一道彎,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衣袂破風聲,快得幾乎要融進夜風裏。時硯的瞳孔驟然一縮,來不及細想,腰身猛地向左側一擰,堪堪避開了一道擦著他肩胛掠過的寒光。

“嗤”的一聲輕響,那寒光釘進了旁邊的樹幹裏,竟是一枚淬了幽藍毒液的三棱鏢,鏢尖沒入樹幹半寸,尾部的銀鏈還在微微震顫。

時硯借著側身的力道,順勢向後疾退三步,脊背抵上冰冷的石壁,目光銳利如鷹隼,掃向暗影湧動的巷口。

兩道穿著黑色勁裝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臉上蒙著黑巾,只露出一雙雙淬著狠戾的眼睛。他們手裏握著短刃,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森森的光,步伐沈穩,顯然是練家子。

“崢硯先生,對不住了。”左邊的黑衣人開口,聲音沙啞,像是被砂紙磨過,“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誰讓你,太礙眼了呢。”

時硯的心沈了沈。他初入梟巢,不曾與人結怨,能在這個時候派人來殺他的,無非是兩種人——要麽是忌憚他得到謝梟賞識的十三煞舊人,要麽是……想借他的死,攪亂梟巢渾水的外敵。

但無論是哪一種,今夜這關,都得自己闖過去。

他緩緩擡手,松開了攥著糖紙的指尖,掌心的汗濕讓糖紙黏在了掌紋裏。他沒有武器,唯一能依仗的,只有多年來在梧桐巷練出的那點防身拳腳,以及遠超常人的觀察力。

“是蘇絳蝶派你們來的?”時硯開口,聲音平靜,試圖拖延時間,眼角的餘光卻在飛快掃視四周——右側三步外,有一塊松動的青石板;頭頂,是一截虬結的老樹枝椏。

黑衣人冷笑一聲,沒有回答,只是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同時發難。兩人一左一右,短刃帶著破風的銳響,直刺時硯的胸口和腰側,招招狠辣,都是奔著取命來的。

時硯深吸一口氣,不退反進,身體猛地向下一矮,堪堪避過胸口的短刃,同時右腳狠狠踹向左側黑衣人的膝彎。那黑衣人猝不及防,膝蓋傳來一陣劇痛,身體踉蹌著向前撲去。

時硯借勢側身,左手肘狠狠撞在他的後心,只聽“悶哼”一聲,黑衣人摔在地上,短刃脫手飛出。

但另一人的短刃,已經刺到了眼前。

冰冷的刀刃擦著時硯的鎖骨劃過,帶起一道火辣辣的血痕,殷紅的血珠瞬間滲了出來,染紅了衣領。

時硯的瞳孔驟縮,劇痛讓他的腦子愈發清明。他沒有時間去管傷口,右手猛地抓住對方握刀的手腕,借著對方前沖的力道,反手一擰。

“哢嚓”一聲輕響,骨頭錯位的聲音在寂靜的暗巷裏格外刺耳。黑衣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短刃“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時硯沒有停手,膝蓋狠狠頂在他的小腹上,將人踹飛出去,撞在石壁上,昏死過去。

他喘著粗氣,擡手抹了一把鎖骨處的血,指尖沾著溫熱的血珠,心口卻涼得厲害。

剛才那兩招,已經耗盡了他大半的力氣。

就在這時,一道嬌俏的聲音突然從巷口傳來,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哎呀,崢硯小哥哥,你這身手,倒是比我想象的厲害得多呢。”

時硯猛地擡頭,只見餘笙站在巷口,手裏把玩著一枚和剛才一模一樣的三棱鏢,白色的蕾絲裙上沾了些許塵土,那雙看似純良的雙魚座眼睛裏,卻閃爍著毫不掩飾的狡黠與玩味。

她身後,還站著那個中山裝親信,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像是在欣賞一場精心安排的好戲。

時硯的心,瞬間沈到了谷底。

原來不是蘇絳蝶,也不是外敵。

是謝梟。

是謝梟借著這兩個黑衣人的手,給他的又一次試探。

餘笙蹦蹦跳跳地走到他面前,踮起腳尖,打量著他鎖骨處的傷口,眼底的笑意更濃了:“小哥哥,你贏了哦。不過……你要是輸了,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呢。”

她晃了晃手裏的三棱鏢,聲音軟軟糯糯的,卻字字淬著冰:“謝六哥說了,能活下來的,才有資格留在梟巢。你呀,倒是沒讓他失望。”

中山裝親信上前一步,面無表情地開口:“崢硯先生,收拾幹凈。三日後,和蘇絳蝶小姐,準時出發。”

說完,他轉身,拖著地上兩個昏死的黑衣人,消失在巷口的暗影裏。

餘笙看著他的背影,又轉頭看向時硯,眨了眨眼睛,笑得像只偷腥的小貓:“小哥哥,下次再陪我玩骰子呀。這次,我一定不會再用灌鉛的了。”

她說完,也蹦蹦跳跳地跑開了,白色的裙擺像一只翩躚的蝴蝶,很快就沒了蹤影。

暗巷裏,只剩下時硯一個人。

夜風卷起地上的塵土,吹得他鎖骨處的傷口隱隱作痛。他緩緩蹲下身,撿起那張掉在地上的桂花糕糖紙,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的塵土。

糖紙已經皺巴巴的,沾了些許血跡,卻依舊帶著一絲淡淡的甜香。

時硯攥緊糖紙,擡頭望向墨色的夜空,眼底閃過一絲後怕,卻更多的是堅定。

原來在梟巢,連活著,都需要拼盡全力。

這只是第一個險情,往後,只會更兇險。

他摸了摸脖頸處的星圖戒指,又摸了摸掌心的糖紙。

陸崢,我還能撐下去。

等我。

我要活著,走出這座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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