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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門試探,棋逢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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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門試探,棋逢對手

雨思·第二百三十三章登門試探,棋逢對手

陸崢帶著通緝令趕回市局時,天已經擦黑了。

技術隊的人還在加班,屏幕上滾動著沈星橋的所有資料——孤兒,母親早逝,父親沈嘯山被執行死刑後,他被送進了福利院,成年後靠著自學考上了名牌大學的歷史系,現在是一家私人博物館的研究員,專攻漢代文物。

“陸隊,”隊員遞過來一份監控截圖,“沈星橋今天下午還在博物館上班,五點準時下班,回了他在老城區的住處。我們的人已經在樓下蹲守了。”

陸崢看著截圖裏那個戴著金絲眼鏡、氣質溫文爾雅的男人,眼底閃過一絲冷光。誰能想到,這樣一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研究員,會是策劃了三場完美謀殺的兇手。

“不急著抓人。”陸崢突然開口,指尖敲了敲桌面,“他既然敢留下星圖標記,就是在挑釁我們。我要親自去會會他。”

隊員一楞:“陸隊,太危險了!”

“我一個人去,不會打草驚蛇。”陸崢拿起外套,又想起什麽,掏出手機給時硯發了條消息——我去見沈星橋,別擔心,隨時報平安。

按下發送鍵,他轉身快步走出了市局。

老城區的巷子狹窄而幽深,路燈昏黃,把墻壁上的爬山虎影子拉得老長。沈星橋的住處是一棟老式居民樓,爬滿了青苔的樓梯吱呀作響。

陸崢走到三樓,停在一扇貼著春聯的門前,擡手敲了敲。

門開了。

沈星橋站在門內,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的棉麻襯衫,手裏還拿著一本攤開的《漢書》。看到陸崢,他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反而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陸警官,稀客。請進。”

陸崢挑眉,徑直走了進去。

客廳不大,卻布置得古色古香,博古架上擺著不少仿制的漢代文物,墻上掛著一幅手繪的星圖,正是那七顆連綴的星辰。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墨香和茶香。

“陸警官不用客氣,坐。”沈星橋泡了兩杯茶,遞了一杯給陸崢,“我知道你遲早會來。畢竟,那三張星圖卡片,就是我特意留給你的線索。”

陸崢沒有接茶杯,目光落在墻上的星圖上,聲音冷冽:“張成、李默、王建,是你殺的。”

不是疑問,是肯定。

沈星橋笑了笑,自顧自地喝了一口茶,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是。他們欠我的,欠我父親的,欠時敬山的,都該還。”

“你父親是走私犯,罪有應得。”陸崢沈聲道。

“罪有應得?”沈星橋猛地擡眼,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我父親是走私犯沒錯,但他從來沒殺過人!當年他明明只走私了十二件文物,張成他們卻硬生生加了十一件,把他釘死在‘特大走私案’的罪名上!他們這麽做,就是為了私吞那三枚星圖銅鏡!”

他的聲音越來越激動,猛地將桌上的一本書摔在地上。書頁散開,裏面掉出一張泛黃的照片,是年輕的沈嘯山和年幼的沈星橋。

“我父親臨死前告訴我,時敬山是個好警察,他發現了張成他們的陰謀,要替我父親翻案。可他還沒來得及,就被那三個人推下了樓!”沈星橋的眼底泛紅,聲音帶著壓抑了二十年的恨意,“他們不僅殺了時敬山,還把我父親的名聲徹底搞臭,讓我這輩子都活在‘走私犯兒子’的陰影裏!”

陸崢的心猛地一沈。這些話,和他們查到的線索完全吻合。

“所以你就用毒素殺了他們?用當年那批銅鏡上的防腐毒素?”陸崢追問。

沈星橋沒有否認,他走到博古架前,拿起一枚仿制的銅鏡,指尖輕輕拂過上面的星紋:“這種毒素無色無味,溶於墨中,最適合他們這些愛書法的人。我花了三年時間,摸清了他們的習慣,在他們常用的硯臺和墨囊裏下了毒。看著他們一點點走向死亡,就像看著當年我父親走向刑場一樣。”

他轉頭看向陸崢,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寒意的笑:“陸警官,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殘忍?可你知道嗎,這二十年來,我每天都在想,要是當年我再大一點,是不是就能保護我父親,是不是就能抓住那三個兇手的把柄!”

陸崢看著他眼底的瘋狂和痛苦,沈默了片刻,突然開口:“你殺了張成三人,是為了覆仇。那你留下星圖標記,又是為了什麽?僅僅是為了挑釁警方?”

沈星橋聞言,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格外意味深長:“挑釁?不。我留下星圖,是為了找一個人。”

“誰?”

“時硯。”沈星橋一字一頓地說,目光裏帶著一絲探究,“時敬山的兒子。我聽說,他當年撿到了時敬山的日記。那本日記裏,藏著那三枚銅鏡的下落。陸警官,你說,他會不會把日記交給你?”

陸崢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終於明白,沈星橋的目標,從來不止是覆仇。

他還要找到那三枚消失的星圖銅鏡。

而時硯,就是他找到銅鏡的關鍵。

窗外的風突然大了起來,吹得窗戶哐當作響。

沈星橋看著陸崢驟然變冷的臉色,慢悠悠地補充道:“對了,陸警官。我給時硯準備了一份‘禮物’。他應該,很快就會收到了。”

陸崢猛地站起身,眼底閃過一絲厲色。他掏出手機,想要給時硯打電話,卻發現屏幕上沒有一絲信號。

沈星橋的笑容,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陸警官,別急著走啊。”他輕聲說,“游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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