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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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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危蹤

凜冬的風裹著碎雪,像一把把鋒利的冰碴子,刮在人臉上生疼。夜幕早早地吞噬了整座城市,霓虹燈在雨夾雪的霧氣裏暈開一片片模糊的光斑,將街頭的行人和車輛都罩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

市局的辦公室裏,白熾燈的光線慘白刺眼,映著墻上“秉公執法”四個燙金大字,也映著桌前兩張眉頭緊鎖的臉。

時硯指尖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目光死死盯著桌上攤開的卷宗,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蒼蠅。他身上的黑色沖鋒衣還沾著未化的雪粒,領口敞開著,露出裏面洗得發白的毛衣,整個人透著一股剛從外勤現場回來的疲憊。

“文物走私,團夥作案,還牽扯到境外勢力……”他低聲念叨著,指尖在卷宗上的一張照片上輕輕敲擊,照片裏是一枚銹跡斑斑的青銅爵杯,紋路古樸,卻在杯底刻著一個熟悉得讓人牙酸的符號——和上次那個走私團夥的標記,有著七分相似,“這夥人,怕是和之前那撥有牽連。”

坐在他對面的陸崢,正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濃茶,聞言,他放下杯子,發出一聲輕響,擡眼看向時硯,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衛衣,外面套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頭發被雪水打濕,幾縷貼在額前,卻絲毫不減他眉眼間的淩厲。

“牽連?我看是卷土重來。”陸崢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幾分寒意,他伸手拿起卷宗,翻到下一頁,目光落在“臥底”兩個字上,眉頭皺得更緊了,“局裏這次是瘋了?讓我們倆去臥底?你看看這要求,要去那個叫‘寒鴉’的地下黑市,混進核心圈子,拿到交易證據。那地方是什麽地界?龍蛇混雜,進去容易,出來難!”

時硯聞言,終於擡起頭,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怎麽?怕了?陸大警官也有慫的時候?”

“怕?我怕個屁!”陸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他把卷宗往桌上一拍,聲音陡然拔高,“我是怕你!你看看你那點出息,上次去喬裝蹲點,假發歪到後腦勺都不知道,還被路人當成神經病拍視頻。這次去黑市,魚龍混雜,你要是露餡了,咱倆都得把命丟在那兒!”

“你還好意思說我?”時硯也來了火氣,他站起身,指著陸崢的鼻子,“上次是誰追嫌犯,翻墻把□□扯破了,最後光著屁股躲在草叢裏,還是我給你送的褲子?你忘了?”

“那是意外!意外懂不懂!”陸崢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他也站起身,和時硯對峙著,兩人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辦公室裏的空氣瞬間充滿了火藥味,“那回是因為我早飯沒吃,體力不支才出的岔子!這次不一樣,我肯定能行!”

“行了行了,別吵了!”李支隊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幾分無奈。他手裏拿著一個檔案袋,推門走了進來,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兩人,忍不住嘆了口氣,“你們倆啊,真是一對冤家,一天不吵嘴就渾身難受。”

時硯和陸崢聞言,都悻悻地收了聲,各自冷哼一聲,別過頭去,卻又忍不住偷偷用餘光瞟了對方一眼。

李支隊走到桌前,將檔案袋放在桌上,推到兩人面前,沈聲道:“這次的任務,確實兇險。‘寒鴉’黑市是最近幾年冒出來的,盤踞在城郊的廢棄工廠裏,背後有境外勢力撐腰,手段狠辣,之前派去的兩個臥底,一個失聯,一個重傷。局裏思來想去,也就你們倆最合適——身手好,默契足,最重要的是,你們倆不是正式編制的外勤警員,身份幹凈,不容易引起懷疑。”

時硯和陸崢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凝重。他們知道,李支隊不是在開玩笑,這次的任務,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危險。

李支隊打開檔案袋,從裏面拿出兩個新的身份證,遞到兩人手裏:“這是你們的新身份。時硯,你叫‘阿硯’,是個倒賣古玩的小商販,家底薄,想靠著這次交易翻身。陸崢,你叫‘阿崢’,是阿硯的保鏢,身手好,話少,對雇主忠心耿耿。”

他頓了頓,又從檔案袋裏拿出一個沈甸甸的木盒,打開,裏面是一枚玉佩,玉佩質地溫潤,雕工精致,看起來價值不菲。

“這是你們的敲門磚。”李支隊指著玉佩,“這枚玉佩是贗品,卻是高仿,足以以假亂真。你們要拿著它,去參加黑市的‘鑒寶會’,引起黑市老大‘老鬼’的註意,然後伺機接近他,拿到他和境外勢力交易的證據。”

時硯拿起玉佩,指尖摩挲著上面的紋路,眉頭微皺:“老鬼這個人,很謹慎,想接近他,不容易。”

“所以,才需要你們倆配合。”李支隊看著兩人,眼神裏充滿了信任,“局裏的人,會在黑市外圍接應你們。記住,安全第一,證據第二。如果實在不行,立刻撤退,不要逞強。”

兩人鄭重地點點頭,將身份證和玉佩收好。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寒風呼嘯著拍打窗戶,像是在為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奏響序曲。

三天後,城郊的廢棄工廠。

這裏曾經是一座紅火的機械廠,如今卻成了藏汙納垢的地方。工廠的大門早已腐朽不堪,上面用紅漆寫著“拆”字,卻被人用黑色的油漆塗掉了大半。門口站著兩個身材高大的壯漢,臉上帶著刀疤,眼神兇狠,手裏拿著鋼管,警惕地打量著每一個進出的人。

時硯和陸崢一前一後地走過來,身上都穿著黑色的風衣,帽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時硯手裏提著一個黑色的皮箱,裏面裝著那枚高仿玉佩,腳步虛浮,看起來像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商販。陸崢則跟在他身後,脊背挺直,眼神銳利,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走到門口,兩個壯漢攔住了他們的去路。其中一個刀疤臉上下打量著兩人,聲音粗啞:“幹什麽的?”

時硯連忙放下皮箱,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點頭哈腰道:“兩位大哥,我是來參加鑒寶會的,我叫阿硯,是個倒賣古玩的小商販。這位是我的保鏢,阿崢。”

刀疤臉瞥了一眼皮箱,眼神裏閃過一絲貪婪,卻還是冷聲問道:“請柬呢?”

時硯連忙從兜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請柬,遞了過去。這請柬是李支隊托人弄來的,上面印著“寒鴉鑒寶會”的字樣,看起來頗有幾分門道。

刀疤臉接過請柬,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無誤後,才側身讓開一條路,冷哼一聲:“進去吧!記住,不該看的別多看,不該問的別多問,不然,有你們好果子吃!”

“是是是,謝謝兩位大哥!”時硯連忙點頭,提起皮箱,跟著陸崢一起走了進去。

穿過一道陰暗的走廊,眼前豁然開朗。原來,工廠的內部被人改造過,中間是一個巨大的大廳,四周擺滿了攤位,攤位上擺著各種各樣的古玩字畫,看起來琳瑯滿目,卻大多是贗品。大廳裏人頭攢動,煙霧繚繞,空氣中彌漫著煙草味、酒味和劣質香水的味道,讓人聞了頭暈。

大廳的正中央,搭著一個高臺,高臺上擺著一張桌子,桌子後面坐著一個穿著唐裝的老頭,頭發花白,臉上布滿了皺紋,眼神卻渾濁而銳利,正是黑市老大——老鬼。

老鬼的身邊,站著幾個保鏢,個個身材高大,眼神兇狠,腰間都別著家夥,看起來不好惹。

時硯和陸崢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站定。時硯壓低聲音,對著陸崢的耳朵說道:“看到沒?高臺上那個老頭,就是老鬼。他身邊的那幾個保鏢,身手應該不錯,待會兒你小心點。”

陸崢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大廳裏的每一個人,眼神警惕。他註意到,大廳裏有不少人都在偷偷打量他們,眼神裏帶著審視和探究。顯然,他們的出現,已經引起了一些人的註意。

沒過多久,鑒寶會開始了。老鬼坐在高臺上,拿起一個話筒,聲音沙啞地說道:“各位,歡迎來到寒鴉鑒寶會。今天,我們這裏有不少好東西,希望大家都能滿載而歸。規矩還是老樣子——價高者得,不許搶,不許鬧,否則,別怪我老鬼不客氣!”

話音剛落,臺下響起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幾個穿著旗袍的女人,端著托盤,從後臺走了出來,托盤裏擺著各種各樣的古玩。

第一個上臺的,是一個穿著西裝的胖子,他手裏拿著一個青花瓷瓶,得意洋洋地說道:“各位,這是我祖傳的青花瓷瓶,明代的,價值連城!我今天把它拿出來,就是想換點現錢,底價一百萬!”

臺下立刻有人起哄:“胖子,你這瓶子是贗品吧?還明代的,我看是現代的!”

胖子臉色一沈,正要反駁,老鬼卻擺了擺手,聲音沙啞地說道:“是不是贗品,一鑒便知。”

他揮了揮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老頭走了上來,手裏拿著一個放大鏡,仔細檢查著青花瓷瓶。過了一會兒,老頭搖了搖頭,說道:“贗品,現代仿造的,不值錢。”

胖子的臉瞬間變得慘白,灰溜溜地走下了臺。

接下來,又有幾個人上臺,拿出的古玩大多是贗品,偶爾有幾件真品,也被人搶著買走了。

時硯看在眼裏,心裏暗暗盤算著。他知道,該輪到自己上場了。

他深吸一口氣,拍了拍陸崢的肩膀,低聲道:“我上去了,你註意點四周的動靜。”

陸崢點了點頭,眼神銳利地掃過全場:“放心,有我在。”

時硯提著皮箱,一步步走上高臺。他的腳步有些發顫,臉上帶著緊張和忐忑,看起來就像是個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的小商販。

他將皮箱放在桌上,打開,露出裏面那枚溫潤的玉佩。

瞬間,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玉佩上。

玉佩通體瑩白,上面雕著一只栩栩如生的鳳凰,紋路細膩,光澤柔和,看起來像是一件價值不菲的古董。

老鬼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他拿起放大鏡,仔細觀察著玉佩,手指不停地摩挲著上面的紋路,眼神裏閃過一絲貪婪。

臺下的人也開始議論紛紛。

“這玉佩看起來不錯啊!是真品吧?”

“不好說,說不定是高仿。”

“不管是真是假,這雕工也值不少錢了!”

時硯看著老鬼的表情,心裏暗暗松了口氣。看來,這枚高仿玉佩,確實引起了老鬼的興趣。

老鬼看了半天,才放下放大鏡,擡頭看向時硯,聲音沙啞地問道:“這玉佩,你從哪兒來的?”

時硯連忙低下頭,臉上露出一絲惶恐,說道:“回老鬼爺的話,這玉佩是我爺爺留下來的,我家裏出了點事,急需用錢,才把它拿出來的。”

老鬼瞇起眼睛,打量著時硯,眼神裏充滿了審視:“你想賣多少錢?”

時硯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說道:“底價,五百萬!”

臺下一片嘩然。

“五百萬?這小子瘋了吧?”

“一個玉佩而已,值這麽多錢嗎?”

“說不定是個真品呢!”

老鬼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時硯,眼神銳利得像是要穿透他的骨頭。

時硯的心跳越來越快,手心都冒出了冷汗。他知道,老鬼是在懷疑他。

就在這時,陸崢忽然走上臺,站在時硯的身後,眼神兇狠地掃過全場,聲音冰冷地說道:“我家老板的玉佩,絕對是真品!誰要是敢質疑,就是跟我過不去!”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懾人的氣勢,讓臺下的議論聲瞬間停了下來。

老鬼的目光落在陸崢身上,打量了他一會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好一個忠心耿耿的保鏢。”

他頓了頓,又看向時硯,說道:“這玉佩,我很感興趣。這樣吧,我給你五百萬,不過,我有個條件。”

時硯的心猛地一跳,連忙問道:“老鬼爺請說。”

老鬼的眼神變得陰鷙起來,他壓低聲音,說道:“我最近有一筆生意,需要兩個可靠的人幫忙。你和你的保鏢,要是願意幫我,這五百萬,我現在就給你。而且,以後你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你的好處。”

來了!

時硯和陸崢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一絲興奮。

這正是他們想要的!

時硯連忙低下頭,臉上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謝謝老鬼爺賞識!我和我的保鏢,願意為老鬼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老鬼滿意地點了點頭,揮了揮手,一個保鏢立刻遞過來一個黑色的箱子。老鬼打開箱子,裏面是滿滿的現金,紅彤彤的,看得人眼花繚亂。

“這是定金,一百萬。”老鬼說道,“等你幫我辦成了事,剩下的四百萬,我一分不少地給你。”

時硯接過箱子,抱在懷裏,激動得手都在顫抖:“謝謝老鬼爺!謝謝老鬼爺!”

老鬼笑了笑,說道:“好了,你先下去吧。明天晚上,我會派人來接你,到時候,你就知道要做什麽了。”

時硯點了點頭,提著箱子,跟著陸崢一起走下了高臺。

回到角落,時硯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陸崢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道:“幹得不錯,沒露餡。”

時硯喘了口氣,苦笑一聲:“差點就被老鬼看穿了。這老頭,太精明了。”

陸崢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明天晚上的任務,肯定不簡單。我們得小心點。”

時硯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全場,眼神警惕:“我總覺得,這裏面有貓膩。老鬼的這筆生意,恐怕沒那麽簡單。”

窗外的雪還在下,寒風呼嘯著,像是在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血雨腥風。

第二天晚上,老鬼果然派人來接他們了。

來的是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臉上戴著墨鏡,看起來像是老鬼的親信。

男人將他們帶到了一輛黑色的轎車前,冷聲說道:“上車。”

時硯和陸崢對視一眼,彎腰坐進了車裏。

轎車緩緩駛離了廢棄工廠,朝著郊外的方向開去。

車裏的氣氛很壓抑,男人坐在副駕駛座上,一言不發,只是偶爾從後視鏡裏打量著他們。

陸崢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看似在休息,實則在警惕著四周的動靜。時硯則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心裏暗暗盤算著。

轎車開了大約一個小時,終於停在了一座偏僻的倉庫前。

男人推開車門,冷聲說道:“下車。”

時硯和陸崢下了車,打量著眼前的倉庫。倉庫的大門緊閉著,四周荒無人煙,只有幾盞昏暗的路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男人走到倉庫門前,敲了敲大門,發出一陣沈悶的聲響。

很快,大門打開了一條縫,一個腦袋探了出來,看到男人,點了點頭,才將大門完全打開。

倉庫裏燈火通明,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木箱。木箱上印著一些奇怪的符號,和卷宗裏描述的境外走私團夥的標記一模一樣。

老鬼正站在倉庫的正中央,和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交談著什麽。外國人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看起來文質彬彬,眼神裏卻透著一股精明和貪婪。

看到時硯和陸崢進來,老鬼笑了笑,說道:“你們來了。”

他指了指那些木箱,說道:“這些箱子裏,裝的都是上好的古玩,都是我從全國各地收來的。明天淩晨,會有一艘船來接貨,你們的任務,就是把這些箱子搬到船上,確保貨物安全運出。”

時硯和陸崢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一絲驚訝。他們沒想到,老鬼的這筆生意,竟然是走私文物出境。

金發外國人也轉過身,看向他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用生硬的中文說道:“老鬼,這就是你說的可靠的人?看起來,像是兩個毛頭小子。”

老鬼笑了笑,說道:“他們雖然年輕,但是很可靠。你放心,有他們在,貨物一定能安全運出去。”

外國人冷哼一聲,沒再說話,只是眼神裏充滿了不屑。

時硯連忙低下頭,說道:“老鬼爺放心,我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老鬼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好了,你們先熟悉一下環境。晚上,就留在這裏看守貨物。記住,不許偷懶,不許亂跑,否則,後果自負。”

說完,他和外國人一起,轉身離開了倉庫。

倉庫的大門被關上了,裏面只剩下時硯和陸崢兩個人。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一絲興奮。

他們終於找到了老鬼走私文物的證據!

陸崢走到一個木箱前,伸手摸了摸上面的符號,低聲道:“這些箱子裏,裝的應該都是文物。我們得想辦法,把這些證據傳出去。”

時硯點了點頭,說道:“我身上有微型攝像頭,已經把這裏的情況都錄下來了。不過,我們得想辦法把錄像帶出去。”

他頓了頓,又說道:“老鬼肯定不會這麽容易放過我們。等我們把貨物搬上船,他很可能會殺人滅口。”

陸崢的眼神變得冰冷起來:“他要是敢動手,我們就讓他有來無回。”

兩人正說著,倉庫的大門忽然被打開了。

幾個保鏢走了進來,手裏拿著鋼管,眼神兇狠地看著他們。

為首的一個保鏢冷聲道:“老鬼爺說了,為了確保貨物安全,今晚你們就待在這裏,不許離開半步。我們會在這裏看守你們。”

時硯和陸崢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一絲凝重。

看來,老鬼果然對他們不放心。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兩人被保鏢們監視著,寸步不離。他們只能假裝順從,暗地裏卻在尋找著逃脫的機會。

淩晨一點,外面傳來了一陣汽車的轟鳴聲。

保鏢們的眼神都亮了起來。

為首的保鏢說道:“船來了,準備搬貨。”

時硯和陸崢被保鏢們押著,走到倉庫的大門前。

倉庫外,停著一艘巨大的貨船,船身上印著境外的標志。幾個穿著黑衣的人正站在船邊,等著接貨。

老鬼和那個金發外國人也站在船邊,眼神裏充滿了得意。

“開始搬貨!”老鬼一聲令下。

保鏢們立刻開始搬箱子,時硯和陸崢也被強迫著搬起了一個木箱。

木箱很沈,壓得時硯的肩膀生疼。他一邊搬著箱子,一邊偷偷觀察著四周的動靜。他註意到,陸崢的手,正悄悄摸向腰間——那裏藏著一把微型手槍。

就在他們將箱子搬到船邊的時候,陸崢忽然發難了!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手槍,對著為首的保鏢開了一槍!

“砰!”

槍聲在寂靜的夜裏響起,格外刺耳。

為首的保鏢應聲倒地,鮮血濺了一地。

全場瞬間亂作一團!

“有埋伏!”

“快抓住他們!”

“開槍!開槍!”

老鬼和外國人嚇得臉色慘白,連忙躲到了船身後面。

保鏢們紛紛掏出武器,朝著時硯和陸崢射擊。

子彈嗖嗖地飛過,擦著他們的耳邊掠過。

時硯也猛地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朝著離他最近的一個保鏢刺去!

匕首劃破了保鏢的喉嚨,鮮血噴濺而出。

陸崢則手持手槍,精準地射擊著,每一槍都能放倒一個保鏢。

兩人背靠著背,默契配合,像兩只兇猛的獵豹,在槍林彈雨中廝殺著。

時硯的後背中了一槍,劇痛瞬間席卷全身,疼得他眼前發黑。他咬緊牙關,沒有退縮,反而更加兇狠地刺向敵人。

陸崢看到他受傷,眼神瞬間變得猩紅。他怒吼一聲,朝著保鏢們沖了過去,手槍裏的子彈打完了,他就扔掉手槍,和保鏢們近身肉搏。

他的拳頭如同鋼鐵一般,每一拳落下,都能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

保鏢們被他們的兇猛震懾住了,開始節節敗退。

老鬼看到情況不妙,偷偷摸出一把手槍,朝著時硯的後背瞄準!

“小心!”陸崢眼疾手快,猛地推開時硯。

子彈擦著時硯的肩膀飛過,打進了旁邊的木箱裏。

時硯回頭,看到老鬼手裏的手槍,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他忍著後背的劇痛,朝著老鬼沖了過去!

老鬼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別過來!別過來!”

時硯沒有理會他的求饒,縱身一躍,將匕首刺進了他的心臟!

老鬼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裏吐出一口鮮血,倒在了地上。

金發外國人看到老鬼死了,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

陸崢怎麽會給他機會?他撿起地上的一根鋼管,用力擲了出去!

鋼管精準地砸在外國人的腿彎處。

外國人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陸崢快步上前,將他制服。

這時,倉庫外傳來了一陣警笛聲。

是李支隊帶著人來了!

警車的燈光刺破了夜幕,將整個碼頭照得如同白晝。

警員們沖了進來,將剩下的保鏢全部制服,將那些裝滿文物的木箱一一查封。

李支隊跑到時硯和陸崢面前,看到時硯後背的傷口,臉色一變:“時硯!你怎麽樣?”

時硯笑了笑,臉色蒼白,卻眼神堅定:“我沒事……證據……拿到了……”

說完,他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時硯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他的臉上,暖洋洋的。

陸崢坐在床邊,手裏拿著一個蘋果,正在削著皮。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胳膊上纏著紗布,顯然也受了傷。

看到時硯醒來,陸崢的眼睛亮了起來,連忙放下蘋果,問道:“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時硯動了動身子,後背傳來一陣鈍痛,他齜牙咧嘴地說道:“疼……疼死我了……”

陸崢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活該!誰讓你逞能的?明知道老鬼有槍,還往上沖!”

時硯白了他一眼:“那不是情況緊急嗎?再說了,要不是我,你能抓住那個外國人?”

“得了吧你。”陸崢將削好的蘋果遞到他手裏,“吃個蘋果,補充點維生素。醫生說了,你這傷得養一陣子。”

時硯接過蘋果,咬了一口,甜絲絲的汁水在舌尖蔓延開來。他看著陸崢,忽然笑了:“這次任務,我們又成功了。”

陸崢也笑了,點了點頭:“嗯,成功了。”

他頓了頓,又說道:“局裏說了,等你傷好了,給我們倆記一等功。”

時硯挑了挑眉:“一等功?這麽厲害?”

“那是。”陸崢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也不看是誰出馬。”

時硯忍不住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牽扯到後背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陸崢連忙伸手扶住他,語氣裏帶著幾分緊張:“慢點笑!傷口裂開了怎麽辦?”

時硯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心裏忽然湧上一股暖流。他咬著蘋果,含糊不清地說道:“陸崢,謝謝你。”

陸崢的臉頰微微泛紅,他別過頭,故作不屑地說道:“謝什麽?咱倆誰跟誰?”

窗外的雪已經停了,陽光明媚,天空湛藍如洗。

時硯看著窗外的風景,又看了看身邊的陸崢,忽然覺得,這樣的時光,真好。

雖然有驚險,有磨難,但只要身邊有這個人,就什麽都不怕了。

他知道,他們的故事,還遠遠沒有結束。

未來的日子裏,他們還會一起面對無數的挑戰,一起並肩作戰,一起吵吵鬧鬧,一起將那些藏在黑暗裏的罪惡,一一揭露。

因為,他們是最好的搭檔,是最默契的損友,是彼此生命裏,最不可或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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