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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驚魂,暗箭難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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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驚魂,暗箭難防

雨思·第一百三十四章別墅驚魂,暗箭難防

陸崢的指令剛傳達下去,警笛聲便在海岸線炸開,數輛警車分兩個方向疾馳而出——一隊直奔沈從淵的半山別墅,另一隊則分頭去保護名單上其餘七位目標人物。

時硯跳上車時,指尖還在微微發顫,棺底那道淺痕的輪廓,像一根細針,死死紮在他的腦海裏。陸崢一腳踩下油門,越野車如離弦之箭般竄出去,車窗外的風景被拉扯成模糊的色塊。

“沈從淵的別墅安保級別很高,外圍有三道電子圍欄,內部是二十四小時輪崗的保鏢。”陸崢盯著前方的盤山公路,語速飛快,“但兇手既然敢寄請柬,就一定有破局的辦法,我們必須搶在他動手前趕到。”

時硯點開沈從淵的資料,屏幕上跳出的照片裏,男人西裝革履,笑容滿面地站在慈善晚宴的舞臺上。資料顯示,沈從淵早年靠地產發家,近幾年涉足生物醫藥,和秦慎之的遠洋航運有過多次合作,兩人私交甚密。

“秦慎之死在海裏,沈從淵排在名單第二位,兇手的獵殺順序,會不會和他們的合作有關?”時硯忽然開口。

陸崢眉頭緊鎖:“不排除這個可能。但現在沒時間細查,先保住沈從淵的命再說。”

越野車在山路上狂飆了二十分鐘,終於看到了沈從淵別墅的輪廓。那棟白色的獨棟別墅依山而建,藏在濃密的綠蔭裏,遠遠望去,像一座與世隔絕的堡壘。

可就在車距別墅還有百米時,一道刺眼的火光突然從別墅二樓的落地窗竄出,緊接著,是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不好!”陸崢瞳孔驟縮,猛打方向盤,越野車擦著路邊的護欄停下。

兩人跳下車,拔腿就往別墅沖。濃煙裹挾著焦糊味撲面而來,原本緊閉的電子圍欄,此刻竟被人切斷了線路,歪歪扭扭地耷拉在地上。門口的保鏢倒在血泊裏,頸動脈的傷口還在汩汩冒血,顯然是被人一刀封喉,連呼救的機會都沒有。

“跟我來!”陸崢低喝一聲,掏出配槍,貼著墻壁往別墅正門移動。時硯緊隨其後,手裏的警棍握得死緊,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的陰影——兇手很可能還在附近。

別墅的大門虛掩著,推開門的瞬間,一股熱浪夾雜著血腥味撲面而來。客廳裏一片狼藉,名貴的瓷器碎了一地,吊燈搖搖欲墜,二樓的火勢還在蔓延,木質樓梯被燒得劈啪作響。

“沈從淵!”陸崢的吼聲在空曠的客廳裏回蕩。

片刻後,二樓傳來一陣虛弱的回應:“救……救命……”

兩人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沖上樓梯。樓梯的扶手已經燒得發燙,時硯的手掌蹭到上面,立刻燙出一串紅痕。他咬著牙,跟著陸崢沖到二樓走廊,就見沈從淵倒在書房門口,左腿被一根掉落的橫梁壓住,鮮血浸透了他的西褲,臉色慘白如紙。

而在他對面,站著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人,臉上戴著一張烏鴉面具,手裏握著一把沾滿血的匕首,匕首的尖端,還在往下滴著血珠。

“別動!”陸崢大喝一聲,槍口穩穩對準面具人,“放下武器!”

面具人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陸崢和時硯身上,發出一聲低沈的嗤笑。他沒有放下匕首,反而緩緩擡起手,指了指書房的方向。

時硯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瞳孔驟然收縮——書房的墻壁上,用鮮血寫著一行字:第二個棋子,出局。

而在那行字的下方,貼著一張燙金請柬,和秦慎之棺木裏的那張,一模一樣。

“你們來晚了。”面具人的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尖銳得像指甲劃過玻璃,“沈從淵的心臟,已經被我的毒素侵蝕,撐不過十分鐘了。”

沈從淵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他擡起手,死死抓住時硯的褲腳,嘴唇哆嗦著:“是……是他……烏鴉……他要殺光我們……”

話音未落,他的手便無力地垂了下去,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驚恐。

面具人看到這一幕,突然仰頭大笑起來。笑聲未落,他猛地朝著走廊盡頭的落地窗撲去,玻璃被撞得粉碎,碎片濺了一地。

“追!”陸崢喊了一聲,率先沖過去。

時硯看了一眼沈從淵的屍體,咬了咬牙,緊隨其後。

兩人沖出落地窗,外面是別墅的後院,種著一片茂密的竹林。面具人的身影在竹林裏一閃而過,速度快得驚人。

“他跑不遠!”陸崢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狠戾,他掏出對講機,“各單位註意,目標逃入半山竹林,立刻封鎖所有下山路口!”

竹林裏光線昏暗,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分不清面具人躲在哪個方向。時硯和陸崢背靠背站著,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手裏的武器握得死緊。

突然,一道寒光從左側的竹葉後射出——是一把淬了毒的飛刀!

時硯眼疾手快,揮起警棍將飛刀打飛。飛刀撞在竹竿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掉落在地,刀刃上泛著詭異的墨綠色。

“小心!他有遠程武器!”時硯低喝一聲。

話音剛落,面具人突然從右側的竹林裏竄出,匕首直刺陸崢的後心。陸崢早有防備,側身躲過,反手一拳砸在面具人的肩膀上。面具人悶哼一聲,借力往後退了數步,轉身就往竹林深處跑。

“別讓他跑了!”時硯追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在竹林裏追逐著。面具人對地形似乎極為熟悉,專挑狹窄的小徑跑,好幾次險些將時硯和陸崢甩開。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出現一道斷崖,斷崖下面是湍急的溪流。面具人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追上來的兩人,緩緩摘下面具。

時硯和陸崢都楞住了。

那是一張年輕的臉,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眉眼間卻帶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狠戾。更讓他們震驚的是,男人的左眼角,有一道淺淺的疤痕——那是當年第七區成員的標志性記號。

“你是第七區的餘孽?”陸崢的聲音冷得像冰。

年輕人咧嘴一笑,笑容裏滿是瘋狂:“第七區?那都是過去式了。我叫鴉,是這場游戲的裁判。”

他說著,突然從懷裏掏出一個遙控器,按下了上面的紅色按鈕。

“轟隆——”

一聲巨響從別墅的方向傳來,緊接著,火光沖天而起。

“你們以為,我只在沈從淵身上下了手嗎?”鴉的笑容愈發猙獰,“游戲才剛剛開始,那個空位,很快就會填上名字。”

說完,他猛地往後一仰,縱身跳下了斷崖。

陸崢和時硯沖到斷崖邊時,只看到湍急的溪流卷著浪花,早已沒了鴉的身影。

山風吹過竹林,帶來濃烈的煙火味。時硯看著下方的溪流,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他終於明白,這場獵殺游戲,遠比他們想象的要覆雜。

第七區的餘孽,從未真正消失。

而那個留給他的空位,就是下一個,等著他去赴的,死亡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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