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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照藏痕,崢骨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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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照藏痕,崢骨初心

雨思·第一百三十二章舊照藏痕,崢骨初心

市局檔案室的窗欞蒙著一層薄塵,午後的陽光斜斜透進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陸崢站在一排鐵櫃前,指尖拂過櫃門上的編號,最終停在了“07”這個數字上。

他抽出鑰匙,打開櫃門,最底層的隔板上,放著一個褪色的軍綠色帆布包。

時硯拎著兩杯熱咖啡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陸崢背對著他,身形挺拔如松,陽光落在他的肩背上,鍍上一層暖融融的金邊,卻襯得他周身的氣息,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沈郁。

“陸隊,剛從樓下買的,加了糖。”時硯將一杯咖啡遞過去,目光落在那個帆布包上。

陸崢回過神,接過咖啡,指尖碰到溫熱的杯壁,才覺得那股從心底漫上來的涼意,稍稍散去了些。他擡手拉開帆布包的拉鏈,裏面沒有別的東西,只有一本厚厚的相冊,和一枚擦得鋥亮的警徽。

“這是……”時硯的聲音頓住。

“我父親的東西。”陸崢翻開相冊,第一張照片,是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眉眼間和陸崢有七分相似,笑容爽朗,懷裏抱著年幼的陸崢,背景是市局的大門。

“我爸以前也是警察,”陸崢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照片裏的人,“二十年前,他就是追查第七區的走私案,犧牲的。”

時硯猛地怔住,手裏的咖啡杯險些晃出一滴。

“那時候我才八歲,”陸崢的指尖劃過照片上男人的臉,眼底泛起細碎的光,“他出任務的前一晚,還答應帶我去游樂園。結果第二天,等來的是他殉職的消息。”

相冊裏的照片不多,大多是父子倆的合影,翻到最後一頁,是一張泛黃的案件簡報,標題赫然寫著——“7·19文物走私案告破,警員陸建軍因公殉職”。簡報的角落裏,畫著一個小小的蝴蝶圖案,和他們後來找到的玉佩,一模一樣。

“原來,你追查第七區,不只是因為職責。”時硯的聲音有些發澀。

陸崢合上相冊,指尖摩挲著那枚警徽,警徽的邊緣有些磨損,卻依舊熠熠生輝。“我爸犧牲後,我媽帶著我搬了家,她從來不讓我碰和警察有關的東西,怕我走老路。”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可我還是考上了警校。拿到錄取通知書那天,我媽把這個包給了我,她說,你爸的路,沒走完,你要是想走,就走下去,別回頭。”

這些話,陸崢從未對任何人說過。這些年,他頂著壓力查案,帶著隊員沖在最前線,看起來永遠冷靜自持,無堅不摧,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團火,是從八歲那年就點燃的,燒了二十年,從未熄滅。

“第七區的案子了結了,你爸在天有靈,也該安心了。”時硯輕聲道。

陸崢點了點頭,將相冊和警徽放回帆布包,重新鎖進鐵櫃。他轉過身,看向窗外,陽光正好,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步履匆匆,滿是煙火人間的安寧。

“我爸說過,警察的職責,就是守著這份安寧。”陸崢的目光堅定,“以前是他,現在是我。”

時硯看著他,忽然明白了,為什麽每次出任務,陸崢總是沖在最前面;為什麽面對再危險的處境,他都能沈著應對。這份刻在骨子裏的執念,是傳承,也是初心。

兩人並肩走出檔案室,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晚上有空嗎?”陸崢忽然開口,“去我家吃飯吧,我媽做的紅燒肉,超好吃。”

時硯楞了一下,隨即笑了:“好啊,正好,我帶瓶好酒。”

風穿過走廊,帶來樓下的喧囂,也吹散了那些沈在歲月裏的陰霾。

有些傳承,從未褪色;有些初心,永遠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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