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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江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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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江急案

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市局的緊急電話就劃破了家裏的寧靜。

陸崢接完電話,臉色沈了幾分,轉頭看向餐桌旁正給蘇念剝雞蛋的時硯:“臨江縣出了大案,一具無名女屍被埋在城郊荒坡,現場發現了鳶尾花紋樣的玉佩。”

時硯剝雞蛋的手一頓,指尖微微收緊。鳶尾花——這是蘇家那群人標志性的圖案,顯然這案子和他們脫不了幹系。

“蘇念這邊……”時硯看向正小口吃著雞蛋的孩子,眼底閃過一絲猶豫。他們走了,孩子沒人照看。

“讓王姨幫忙盯兩天。”陸崢已經拿過外套,聲音幹脆,“這案子牽扯太大,現場的物證指向性太強,我們必須立刻動身。”

兩人不敢耽擱,匆匆給王姨打了電話,又叮囑了蘇念幾句,便驅車往臨江縣趕。

車子駛出城郊,陸崢才沈聲道:“現場的玉佩樣式很特殊,不是蘇遠那夥人常用的,我懷疑和蘇晚背後的勢力有關。”

“單靠我們兩個,怕是查不透這水有多深。”時硯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樹影,忽然開口,“去找阿朵吧。”

陸崢點頭,眼底閃過一絲讚同。阿朵是從貴州苗疆來的女子,早年跟著寨裏的長輩走南闖北,見多識廣,後來在臨江縣城郊搭了座竹樓,靠著一手苗藥和靈通的消息在當地站穩了腳跟。她曾受過兩人的恩惠,是絕對信得過的人。

臨江縣比青寧市要偏僻些,車子駛進縣城邊緣時,日頭已經偏午。兩人循著記憶往城郊走,遠遠就看見竹林掩映間的一座竹樓,樓前掛著一串五彩的苗家香囊,風一吹,飄來淡淡的藥香。

竹樓的門沒關,阿朵正坐在竹廊上搗藥,一身繡著苗疆紋樣的靛藍布衣,頭上纏著繡花頭巾,聽見腳步聲擡頭,看見是他們,黝黑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稀客啊,陸隊時警官,今天怎麽有空來我這小地方?”

陸崢也不繞彎子,徑直走上竹廊坐下:“城郊荒坡的案子,你應該聽說了。”

阿朵搗藥的杵子一頓,擡眼掃了他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埋屍案,現場還有鳶尾花玉佩,是蘇家那群瘋子的手筆吧。”

“我們需要線索。”時硯開門見山,“關於蘇家在臨江縣的據點,還有蘇晚的行蹤,我們要知道所有相關的事。”

阿朵沈默片刻,起身給他們倒了兩碗苗家的苦丁茶,將一碗推到兩人面前:“蘇家在臨江縣確實有個老巢,在城西的廢棄磚窯廠,不過那裏守衛森嚴,等閑人靠近不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蘇晚三天前確實來過臨江,和一個陌生男人見過面,不過那男人的來頭……”

阿朵話鋒一轉,看向兩人:“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不過你們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陸崢沈聲道。

“查清案子後,把磚窯廠裏那些被拐來的孩子救出來。”阿朵的聲音沈了些,眼底閃過一絲痛色,“那些孩子,都是附近村鎮的,被蘇家的人控制著,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我寨裏的一個小侄女,也被他們擄走了。”

時硯和陸崢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怒意。

“這是我們的職責。”時硯聲音篤定,“我們不僅要查清案子,還要端了他們的老巢,救回所有孩子。”

阿朵點了點頭,轉身從竹樓裏拿出一張用樹皮紙畫的地圖,攤開在竹桌上,指尖落在城西的一處標記上,指尖劃過的地方還畫著苗疆特有的指路記號:“磚窯廠的地形我畫在這了,後門的守衛最松,夜裏動手最合適。我再給你們兩瓶苗藥,一瓶能驅蚊防蟲,一瓶能迷暈人,關鍵時刻能派上用場……”

窗外的日頭漸漸西斜,竹林裏的風帶著涼意吹進來,竹廊上的三人低聲交談著,藥香裊裊間,一個周密的計劃正慢慢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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