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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壇餘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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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壇餘孽

被押回警局的女人名叫柳玉,審訊室的白熾燈晃得她臉色慘白,卻依舊嘴硬,一口咬定自己就是“渡厄人”,所有事情都是她一人所為。

陸崢胸口的傷口疼得厲害,卻還是強撐著和時硯坐在監控室裏,盯著屏幕裏的柳玉。

“她在撒謊。”時硯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銳利,“她的眼神飄忽,提到紫水晶瓶的制作工藝時,說得含糊不清,根本不像是研制出致幻粉末的人。”

陸崢點了點頭,指節泛白的手攥著一份剛送來的資料:“查到了,柳玉以前是山神廟附近的村民,十幾年前,她丈夫因為欠了巨額賭債,在山神廟裏上吊自殺了。從那以後,她就變得神神叨叨,逢人就說渡厄娘娘顯靈,能幫人解脫。”

時硯的心猛地一沈。

山神廟,渡厄娘娘。

果然和之前的邪神祭壇脫不了幹系。

“蘇青跑了之後,山神廟的餘孽並沒有徹底清除。”時硯的聲音沈得像冰,“柳玉就是被蠱惑的信徒之一,真正的渡厄人,應該是利用了她的執念,讓她當槍使。”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負責審訊的警員走了出來,臉色凝重:“陸隊,柳玉松口了,她說紫水晶瓶和粉末都是別人給她的,讓她去尋找那些‘活不下去’的人,引導他們走向‘安寧’。”

“那個人是誰?”陸崢立刻追問。

“她說不知道名字,只知道對方是個男人,左手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而且……”警員頓了頓,補充道,“那個人每次見她,都會帶著一股淡淡的鳶尾花香。”

左手腕有疤痕,鳶尾花香。

時硯和陸崢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驚疑。

這個特征,太具體了,不像是編造出來的。

“繼續審,問清楚他們見面的時間和地點。”陸崢吩咐道,話音剛落,胸口的傷口就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他忍不住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時硯連忙扶住他,眉頭緊鎖:“你必須回去休息,這裏交給我。”

陸崢還想犟嘴,對上時硯不容置喙的眼神,終究還是松了口。他嘆了口氣,抓住時硯的手腕,指尖用力:“小心點,那個渡厄人很狡猾,別單獨行動。”

“我知道。”時硯點了點頭,目送著他被警員扶著離開監控室,才轉頭看向屏幕裏的柳玉,眼底的寒意更甚。

下午的時候,審訊有了新的突破。柳玉交代,她和那個男人每次都在山神廟的廢墟後面見面,男人會定期給她送來紫水晶瓶和粉末,還會告訴她下一個目標的信息。

“最後一次見面是什麽時候?”時硯走進審訊室,目光直直地盯著柳玉。

柳玉被他看得渾身發毛,瑟縮著低下頭:“三天前……就在山神廟,他說,這是最後一批粉末,用完之後,就會有一場‘大解脫’,讓所有受苦的人,都能得到渡厄娘娘的庇佑。”

大解脫。

時硯的心裏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立刻帶人趕往山神廟。

時隔多日,山神廟的廢墟依舊荒涼,斷壁殘垣上爬滿了青苔,碎裂的邪神雕像還躺在地上,被風吹日曬得沒了形狀。

警員們在廢墟裏仔細搜尋,時硯則走到之前的祭壇旁,蹲下身,指尖拂過地上的碎石。

忽然,他的指尖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扒開碎石,一個小小的鐵盒露了出來。

打開鐵盒,裏面放著一張紙條,還有一小瓶淡紫色的粉末。

紙條上的字跡歪歪扭扭,卻透著一股瘋狂的氣息:月圓之夜,城南舊禮堂,渡厄娘娘降世,賜眾生安寧。

時硯的瞳孔驟然收縮。

今天就是月圓之夜。

城南舊禮堂是一座廢棄的建築,平日裏很少有人去,一旦在那裏投放大量的致幻粉末,後果不堪設想。

“快!”時硯猛地站起身,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通知所有人,立刻趕往城南舊禮堂!那個渡厄人,要搞大事!”

警員們不敢耽擱,立刻朝著警車的方向跑去。

時硯攥緊手裏的紙條,擡頭看向天邊漸漸升起的圓月,月色慘白,像是一張巨大的裹屍布,籠罩著整座城市。

他仿佛能看到,舊禮堂裏,正有一個黑影,在月光下,擺弄著那些致命的紫水晶瓶。

一場更大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

而他們,必須和時間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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