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共拾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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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共拾面具
楚懷瑾看著周雲硯那副恨不得將他重新揉回懷裏、又因被打斷而隱隱不悅的表情，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他故意板起臉，提高了音量對著殿外應道：“何事？” 同時作勢要從周雲硯腿上起身，想去拾起掉落在地的面具。
腰間的手臂卻驟然收緊，周雲硯不僅沒松手，反而就著這個姿勢，從身後將楚懷瑾牢牢圈在懷裏，帶著他一同站起身，甚至還抱著他往禦階上又走了兩步。楚懷瑾被他這連體人似的舉動弄得哭笑不得，心底卻泛起難以言喻的甘甜與受用，便也由著他去。
殿外，楚一的聲音清晰地傳來：“回主上，屬下在城南一處名為‘絕音樓’的樓閣附近，發現了雲七的蹤跡。”
楚懷瑾聞言，再次彎腰想去撿面具，周雲硯卻依舊從身後環著他的腰，兩人動作同步，一起彎成了近乎九十度的折角。周雲硯微微側身，長臂一伸，搶先一步將面具撈回手中。楚懷瑾的手僵在半空，楞了一下，隨即回頭，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訝然與確認：“你的地方？”
周雲硯順勢在他側臉上飛快地親了一口，發出輕微的“啵”聲，坦然承認：“嗯。”
溫熱的氣息和柔軟的觸感讓楚懷瑾耳根一熱。他強作鎮定，對著門外大聲吩咐：“知道了！此事不必再查，你先退下吧。”
待楚一領命離去的聲音消失在殿外，楚懷瑾緊繃的神經才徹底放松下來。這一放松，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兩人此刻的姿勢有多麽暧昧——他被周雲硯從身後緊緊抱著，彎腰的姿態使得身體貼合得更為緊密。更要命的是，身後緊貼之處，那不容忽視的灼熱與堅硬，以及耳畔傳來的、帶著明顯情動意味的濕熱呼吸，讓他瞬間臉頰發燙，心跳如擂鼓。
他慌忙直起身子，想要掙脫這令人面紅耳赤的境地。周雲硯卻依舊緊緊抱著他，沒有松手，反而將臉埋在他的頸窩，他一邊用唇瓣摩挲著楚懷瑾敏感的耳廓、頸側，尤其在那顆鮮艷紅痣下方的鎖骨處流連，落下細密而滾燙的吻，一邊用沙啞低沈的聲音，在他耳邊訴說著近乎失控的愛語：
“阿珩……我覺得我愛你愛瘋了……”
“這天下的沃土，我想捧到你面前……江湖深處的絕音樓，我也是想留給你的……”
“我所有的一切，我擁有的，甚至我不曾擁有的……只要你想，我都想盡辦法給你……”
“只要……”他的吻停頓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絕對的虔誠，“……只要你要的不是我的命，我什麽都能給你……”
這番如同誓言又如同夢囈般的話語，重重地敲在楚懷瑾的心上，讓他感動得幾乎要落下淚來。他能感受到身後之人那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的愛意與渴望。
然而，當周雲硯的吻愈發深入，手也開始不安分地在他腰間流連時，楚懷瑾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那些被強行壓下的、關於去歲九月那個暴虐夜晚的記憶碎片，驟然竄入腦海，帶來一陣隱秘的恐懼與抵觸。
他知道再這樣下去會發生什麽。他努力克制著身體本能的戰栗，咬緊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可能被誤解為邀請的呻吟，用盡可能平穩的語氣說道：
“墨卿……我，我想去你的絕音樓看看。”
周雲硯所有的動作驟然停下。
他擡起頭，深深地望進楚懷瑾帶著些許迷離、卻又隱含一絲退縮的眼底。四目相對，他仿佛瞬間讀懂了對方心中那未曾言明的顧慮與陰影。他眼中翻湧的情欲浪潮緩緩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沈的理解與憐惜。他擡手，溫柔地撫上楚懷瑾微熱的臉頰，指腹溫熱，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稀世珍寶。
“好。”他應道，聲音恢覆了之前的沈穩，卻依舊帶著未散盡的沙啞。
一個字，沒有任何猶豫，只有全然的尊重與包容。
他松開懷抱，仔細地將那半張銀質面具重新戴好，遮住了方才所有的失控與深情。然後，自然而然地牽起楚懷瑾的手，十指相扣，領著他，一步步走向的殿門。
沈重的殿門被兩人合力推開，外面明亮的光線湧入的剎那，他們極有默契地同時松開了交握的手。指尖殘留的溫度迅速被微涼的空氣取代，仿佛剛才那片刻的親密與私語只是一場幻夢。從此刻起，在世人眼中，他們是君臣；唯有在無人窺見的暗處，他們才是彼此的愛人。
“朕先回寢宮換一身便服。”楚懷瑾整理了一下衣袖，語氣恢覆了帝王的疏淡。
周雲硯微微頷首，正欲說什麽，目光卻瞥見一個不起眼的內侍在不遠處對他做了一個極快的手勢——是絕音樓的緊急暗號。他眸光一凝，對楚懷瑾道：“樓中似有急務，我需先行一步處理。陛下換好衣物，可讓楚一引路前來。”
楚懷瑾看了他一眼，點頭應下：“可。”
兩人分頭行動。楚懷瑾自回寢宮更衣。周雲硯則迅速出宮，趕往城南絕音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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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瑾看著周雲硯那副恨不得將他重新揉回懷裏、又因被打斷而隱隱不悅的表情，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他故意板起臉，提高了音量對著殿外應道：“何事？” 同時作勢要從周雲硯腿上起身，想去拾起掉落在地的面具。
腰間的手臂卻驟然收緊，周雲硯不僅沒松手，反而就著這個姿勢，從身後將楚懷瑾牢牢圈在懷裏，帶著他一同站起身，甚至還抱著他往禦階上又走了兩步。楚懷瑾被他這連體人似的舉動弄得哭笑不得，心底卻泛起難以言喻的甘甜與受用，便也由著他去。
殿外，楚一的聲音清晰地傳來：“回主上，屬下在城南一處名為‘絕音樓’的樓閣附近，發現了雲七的蹤跡。”
楚懷瑾聞言，再次彎腰想去撿面具，周雲硯卻依舊從身後環著他的腰，兩人動作同步，一起彎成了近乎九十度的折角。周雲硯微微側身，長臂一伸，搶先一步將面具撈回手中。楚懷瑾的手僵在半空，楞了一下，隨即回頭，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訝然與確認：“你的地方？”
周雲硯順勢在他側臉上飛快地親了一口，發出輕微的“啵”聲，坦然承認：“嗯。”
溫熱的氣息和柔軟的觸感讓楚懷瑾耳根一熱。他強作鎮定，對著門外大聲吩咐：“知道了！此事不必再查，你先退下吧。”
待楚一領命離去的聲音消失在殿外，楚懷瑾緊繃的神經才徹底放松下來。這一放松，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兩人此刻的姿勢有多麽暧昧——他被周雲硯從身後緊緊抱著，彎腰的姿態使得身體貼合得更為緊密。更要命的是，身後緊貼之處，那不容忽視的灼熱與堅硬，以及耳畔傳來的、帶著明顯情動意味的濕熱呼吸，讓他瞬間臉頰發燙，心跳如擂鼓。
他慌忙直起身子，想要掙脫這令人面紅耳赤的境地。周雲硯卻依舊緊緊抱著他，沒有松手，反而將臉埋在他的頸窩，他一邊用唇瓣摩挲著楚懷瑾敏感的耳廓、頸側，尤其在那顆鮮艷紅痣下方的鎖骨處流連，落下細密而滾燙的吻，一邊用沙啞低沈的聲音，在他耳邊訴說著近乎失控的愛語：
“阿珩……我覺得我愛你愛瘋了……”
“這天下的沃土，我想捧到你面前……江湖深處的絕音樓，我也是想留給你的……”
“我所有的一切，我擁有的，甚至我不曾擁有的……只要你想，我都想盡辦法給你……”
“只要……”他的吻停頓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絕對的虔誠，“……只要你要的不是我的命，我什麽都能給你……”
這番如同誓言又如同夢囈般的話語，重重地敲在楚懷瑾的心上，讓他感動得幾乎要落下淚來。他能感受到身後之人那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的愛意與渴望。
然而，當周雲硯的吻愈發深入，手也開始不安分地在他腰間流連時，楚懷瑾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那些被強行壓下的、關於去歲九月那個暴虐夜晚的記憶碎片，驟然竄入腦海，帶來一陣隱秘的恐懼與抵觸。
他知道再這樣下去會發生什麽。他努力克制著身體本能的戰栗，咬緊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可能被誤解為邀請的呻吟，用盡可能平穩的語氣說道：
“墨卿……我，我想去你的絕音樓看看。”
周雲硯所有的動作驟然停下。
他擡起頭，深深地望進楚懷瑾帶著些許迷離、卻又隱含一絲退縮的眼底。四目相對，他仿佛瞬間讀懂了對方心中那未曾言明的顧慮與陰影。他眼中翻湧的情欲浪潮緩緩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沈的理解與憐惜。他擡手，溫柔地撫上楚懷瑾微熱的臉頰，指腹溫熱，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稀世珍寶。
“好。”他應道，聲音恢覆了之前的沈穩，卻依舊帶著未散盡的沙啞。
一個字，沒有任何猶豫，只有全然的尊重與包容。
他松開懷抱，仔細地將那半張銀質面具重新戴好，遮住了方才所有的失控與深情。然後，自然而然地牽起楚懷瑾的手，十指相扣，領著他，一步步走向的殿門。
沈重的殿門被兩人合力推開，外面明亮的光線湧入的剎那，他們極有默契地同時松開了交握的手。指尖殘留的溫度迅速被微涼的空氣取代，仿佛剛才那片刻的親密與私語只是一場幻夢。從此刻起，在世人眼中，他們是君臣；唯有在無人窺見的暗處，他們才是彼此的愛人。
“朕先回寢宮換一身便服。”楚懷瑾整理了一下衣袖，語氣恢覆了帝王的疏淡。
周雲硯微微頷首，正欲說什麽，目光卻瞥見一個不起眼的內侍在不遠處對他做了一個極快的手勢——是絕音樓的緊急暗號。他眸光一凝，對楚懷瑾道：“樓中似有急務，我需先行一步處理。陛下換好衣物，可讓楚一引路前來。”
楚懷瑾看了他一眼，點頭應下：“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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