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刀劍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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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刀劍相向
周雲硯身體劇震，臉上卻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甚至帶著一絲隱秘喜悅的笑容，他看著楚懷瑾策馬沖入城門的背影，然後，力竭般地，向一旁滾落，倒在了冰冷的土地上。
楚衛聯軍的鐵騎，如同洪流，湧向洞開的晉城城門。
城下，只餘一具“已死”的軀殼，和一片被踐踏的雪泥。
楚懷瑾入主晉城後，以鐵腕與懷柔並濟的手段迅速穩定了局勢，軍紀嚴明，秋毫無犯，城中百姓雖心懷忐忑，卻也未受驚擾。待一切初步安定，那份壓在心底的、關於周雲硯生死的不安與焦灼便再也無法抑制。他召來楚一，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你可有辦法……聯系到雲七？”
楚一心中了然，那日城頭之上，他分明瞥見了雲七的身影，於是他垂首領命：“屬下盡力一試。”
七日後，楚一帶來消息：“主上，雲七約您城外樹林一見。”
楚懷瑾心中頓時被一股巨大的期待攫住，他幾乎立刻就要動身。他想知道周雲硯到底怎麽樣了，傷勢如何，是否安好……他更想，親眼見一見他。
然而，他滿腔的期待在踏入樹林的瞬間便被冰冷的殺意擊得粉碎！
雲七如同蟄伏的獵豹，從暗處猛然竄出，手中長劍直刺楚懷瑾心口！楚懷瑾猝不及防，全靠本能側身閃避，鋒利的劍刃仍劃破了他的胳膊，鮮血瞬間湧出。
“住手！” 楚一厲喝，身形疾閃，已擋在楚懷瑾身前，拔劍相迎。
雲七雙目赤紅，眼神中是刻骨的仇恨與瘋狂，招式狠辣，招招欲取楚懷瑾性命，口中嘶吼：“姓楚的！拿命來！”
楚一拼死抵擋，劍光交錯，金鐵錚鳴。他此刻既要護住心神已亂的楚懷瑾，又要應對雲七完全不要命的打法，很快便身負數劍，鮮血染紅衣袍，但他依舊死死護在楚懷瑾身前，沒再讓雲七傷到主子分毫。
兩人劍尖相抵，內力激蕩，楚一看著眼前狀若瘋魔的舊日同僚，痛心疾首：“雲七大人！你這究竟是做什麽？！”
“做什麽？” 雲七猛地撤劍，指向楚懷瑾，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我要為主上報仇！”
楚懷瑾捂著流血的胳膊，臉色蒼白，難以置信：“報仇？什麽報仇？！你把話說清楚！”
雲七猛地轉頭，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楚懷瑾，聲音如同泣血：“主上待你不薄！我曾以為……我曾以為你即便心懷故國，對主上總該有幾分真心！可我萬萬沒想到……你竟然如此狠心！當真下此毒手！主上他死了！死在你的槍下！你滿意了嗎？！姓楚的！你沒有心！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死了……他死了……” 楚懷瑾如遭雷擊，身體晃了晃，反覆呢喃著這三個字，腦中一片空白，“不可能……我明明……” 我明明已經避開了要害！
“不可能？” 雲七悲憤大笑，笑聲中帶著無盡的淒涼，“主上死了！死在我眼前！你那一槍，徹底要了他的命！你可知他這一路北上，受了多少明槍暗箭？舊傷未愈，心力交瘁！他全憑一股意念撐著！可他怎麽撐得過你那一槍！你告訴我！姓楚的！你告訴我啊！”
楚懷瑾連連後退，腳下踉蹌，幾乎站立不穩，臉上血色盡失，只剩下巨大的恐慌與絕望：“不會的……不會的……怎麽會……” 他無法接受，自己那精心計算、意在救他的一槍，竟真的成了奪走他性命的利器？
就在楚懷瑾心神失守的剎那，雲七眼中寒光一閃，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凝聚全身功力，一劍再次狠狠刺向楚懷瑾！
“主上小心！” 楚一驚呼，想也不想，猛地用身體撞開楚懷瑾，同時伸手，竟徒手抓住了那刺向楚懷瑾的劍刃！鋒利的劍刃瞬間割破他的手掌，深可見骨，鮮血淋漓，但他死死握住，不讓劍尖再前進分毫！
他忍著劇痛，一點點將劍從自己血肉中拔出，目光痛苦卻堅定地望著雲七：“雲七大人……抱歉了！若要傷我主子……除非，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雲七看著楚一那決絕的眼神，看著他緊握劍刃、血流如註的手，忽然仰天狂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諷刺與悲涼：“哈哈哈哈……好！好！好一個忠仆！”
他猛地抽回長劍，帶出一串血珠。目光在楚一和失魂落魄的楚懷瑾之間掃過，最終定格在楚一臉上，帶著一種徹底的失望與決絕。
“我不像你，楚一。我雲七此生，只有一個主子！”他話音未落，長劍一揮，“嗤啦”一聲，竟將剛才被楚一抓住、沾染了兩人鮮血的那半截衣袖，齊整地割斷！
布帛飄落，如同某種象征的終結。
“從此，你我恩斷義絕！再無瓜葛！”
說完，他決然轉身，拖著染血的長劍，一步步沒入漆黑的樹林深處。
空中，只留下他充滿恨意的誓言，久久回蕩：
“楚懷瑾！我雲七在此立誓——此生必為主上報仇雪恨！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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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雲硯身體劇震，臉上卻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甚至帶著一絲隱秘喜悅的笑容，他看著楚懷瑾策馬沖入城門的背影，然後，力竭般地，向一旁滾落，倒在了冰冷的土地上。
楚衛聯軍的鐵騎，如同洪流，湧向洞開的晉城城門。
城下，只餘一具“已死”的軀殼，和一片被踐踏的雪泥。
楚懷瑾入主晉城後，以鐵腕與懷柔並濟的手段迅速穩定了局勢，軍紀嚴明，秋毫無犯，城中百姓雖心懷忐忑，卻也未受驚擾。待一切初步安定，那份壓在心底的、關於周雲硯生死的不安與焦灼便再也無法抑制。他召來楚一，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你可有辦法……聯系到雲七？”
楚一心中了然，那日城頭之上，他分明瞥見了雲七的身影，於是他垂首領命：“屬下盡力一試。”
七日後，楚一帶來消息：“主上，雲七約您城外樹林一見。”
楚懷瑾心中頓時被一股巨大的期待攫住，他幾乎立刻就要動身。他想知道周雲硯到底怎麽樣了，傷勢如何，是否安好……他更想，親眼見一見他。
然而，他滿腔的期待在踏入樹林的瞬間便被冰冷的殺意擊得粉碎！
雲七如同蟄伏的獵豹，從暗處猛然竄出，手中長劍直刺楚懷瑾心口！楚懷瑾猝不及防，全靠本能側身閃避，鋒利的劍刃仍劃破了他的胳膊，鮮血瞬間湧出。
“住手！” 楚一厲喝，身形疾閃，已擋在楚懷瑾身前，拔劍相迎。
雲七雙目赤紅，眼神中是刻骨的仇恨與瘋狂，招式狠辣，招招欲取楚懷瑾性命，口中嘶吼：“姓楚的！拿命來！”
楚一拼死抵擋，劍光交錯，金鐵錚鳴。他此刻既要護住心神已亂的楚懷瑾，又要應對雲七完全不要命的打法，很快便身負數劍，鮮血染紅衣袍，但他依舊死死護在楚懷瑾身前，沒再讓雲七傷到主子分毫。
兩人劍尖相抵，內力激蕩，楚一看著眼前狀若瘋魔的舊日同僚，痛心疾首：“雲七大人！你這究竟是做什麽？！”
“做什麽？” 雲七猛地撤劍，指向楚懷瑾，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我要為主上報仇！”
楚懷瑾捂著流血的胳膊，臉色蒼白，難以置信：“報仇？什麽報仇？！你把話說清楚！”
雲七猛地轉頭，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楚懷瑾，聲音如同泣血：“主上待你不薄！我曾以為……我曾以為你即便心懷故國，對主上總該有幾分真心！可我萬萬沒想到……你竟然如此狠心！當真下此毒手！主上他死了！死在你的槍下！你滿意了嗎？！姓楚的！你沒有心！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死了……他死了……” 楚懷瑾如遭雷擊，身體晃了晃，反覆呢喃著這三個字，腦中一片空白，“不可能……我明明……” 我明明已經避開了要害！
“不可能？” 雲七悲憤大笑，笑聲中帶著無盡的淒涼，“主上死了！死在我眼前！你那一槍，徹底要了他的命！你可知他這一路北上，受了多少明槍暗箭？舊傷未愈，心力交瘁！他全憑一股意念撐著！可他怎麽撐得過你那一槍！你告訴我！姓楚的！你告訴我啊！”
楚懷瑾連連後退，腳下踉蹌，幾乎站立不穩，臉上血色盡失，只剩下巨大的恐慌與絕望：“不會的……不會的……怎麽會……” 他無法接受，自己那精心計算、意在救他的一槍，竟真的成了奪走他性命的利器？
就在楚懷瑾心神失守的剎那，雲七眼中寒光一閃，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凝聚全身功力，一劍再次狠狠刺向楚懷瑾！
“主上小心！” 楚一驚呼，想也不想，猛地用身體撞開楚懷瑾，同時伸手，竟徒手抓住了那刺向楚懷瑾的劍刃！鋒利的劍刃瞬間割破他的手掌，深可見骨，鮮血淋漓，但他死死握住，不讓劍尖再前進分毫！
他忍著劇痛，一點點將劍從自己血肉中拔出，目光痛苦卻堅定地望著雲七：“雲七大人……抱歉了！若要傷我主子……除非，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雲七看著楚一那決絕的眼神，看著他緊握劍刃、血流如註的手，忽然仰天狂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諷刺與悲涼：“哈哈哈哈……好！好！好一個忠仆！”
他猛地抽回長劍，帶出一串血珠。目光在楚一和失魂落魄的楚懷瑾之間掃過，最終定格在楚一臉上，帶著一種徹底的失望與決絕。
“我不像你，楚一。我雲七此生，只有一個主子！”他話音未落，長劍一揮，“嗤啦”一聲，竟將剛才被楚一抓住、沾染了兩人鮮血的那半截衣袖，齊整地割斷！
布帛飄落，如同某種象征的終結。
“從此，你我恩斷義絕！再無瓜葛！”
說完，他決然轉身，拖著染血的長劍，一步步沒入漆黑的樹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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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瑾！我雲七在此立誓——此生必為主上報仇雪恨！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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