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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我以為你腎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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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我以為你腎虛

溫夜瀾親完飛速的跑了回去, 在門口蹲了不知多久,直到腿腳發麻,心跳漸漸平覆才撐著站起來, 輕手輕腳地挪到床邊,把自己埋進一堆毛絨玩具裏。

他抱住那只棕色的大熊, 把發燙的臉頰埋進絨毛, 鼻尖似乎還能聞到裴儼客廳裏淡淡的混合著酒氣的味道。

這一覺, 他睡得並不安穩, 夢境光怪陸離, 一會兒是裴儼在雪山上吻他,一會兒是自己偷親被當場抓住,裴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而此刻的客廳,寂靜無聲。只有落地燈灑下一小片昏黃的光暈。

在確認客臥門關緊、裏面傳來細微的窸窣聲繼而歸於平靜後,裴儼緊閉的眼睫才輕微的顫動了一下。

然後,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越咧越大,幾乎要笑出聲來, 又死死忍住。臉頰被親過的地方,明明只是羽毛拂過般的輕觸,此刻卻像點燃了一小簇火苗,燒得他半邊臉都滾燙起來, 那熱度一路蔓延到心口,灼得他心臟又脹又軟。

他維持著這個的姿勢沒動,腦子裏卻像炸開了煙花。溫夜瀾偷親他!那個平時冷著臉、碰一下都要炸毛的溫夜瀾, 居然會趁他睡著做這種事!

巨大的喜悅和得意像潮水般將他淹沒,比談成任何一筆大生意、征服任何一座險峰都讓他滿足。

他反覆回味著那一刻,溫夜瀾靠近時清淺的呼吸,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味道, 還有那柔軟微涼的嘴唇貼在皮膚上的瞬間……

想著想著,酒意混雜著亢奮的情緒,疲憊感也真的湧了上來。裴儼保持著那個姿勢意識逐漸模糊。

溫夜瀾站在沙發邊,垂著眼看他,睫毛又長又密。裴儼伸手就把人拉了下來,溫夜瀾跌進他懷裏,輕呼一聲,卻沒掙紮。

溫夜瀾的腰細韌,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體溫。裴儼低下頭,尋到那雙他肖想已久的唇,吻了上去。溫夜瀾在他懷裏微微顫抖,生澀地回應,手臂環上了他的脖子……

夢越發旖旎火熱。裴儼的手掌順著溫夜瀾清瘦的脊背下滑,隔著睡衣摩挲。溫夜瀾喉嚨裏溢出細小的嗚咽,像小貓一樣。裴儼氣息粗重,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往某一處湧去。他一個翻身,想將懷裏的人徹底壓在身下,更深地占有這抹清冷的月光……

“砰——!”

一聲悶響,天旋地轉,後背著地,裴儼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板上。沙發雖然不高,但他毫無防備,尾巴骨一陣尖銳的酸痛,胳膊肘也磕麻了。

“嘶——操!”裴儼疼得死咬後槽牙,躺在地板上,望著天花板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做夢太投入,翻身翻大了,直接從沙發上滾了下來。

客臥的門“哢噠”一聲推開。

溫夜瀾也被這動靜驚醒了。他穿著那身小熊睡衣,頭發有些淩亂,臉上還帶著驚惶,他站在客臥門口,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板上、正揉著後腰吸氣,狼狽不堪的裴儼。

“……裴儼?你……你怎麽了?”他快步走過來,蹲下身,眼神裏滿是擔憂。

裴儼擡眼,對上溫夜瀾近在咫尺的、寫滿關心的臉,夢裏的畫面和現實的疼痛交織,讓他一時語塞。

總不能說“我夢見親你太激動掉下來了吧”?

“咳……”裴儼清了清嗓子,試圖維持形象,“沒事……睡迷糊了,翻身掉下來了。”他撐著地板想坐起來,尾巴骨又是一陣酸痛,忍不住“嘶”了一聲。

溫夜瀾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摔哪兒了?疼得厲害嗎?”他眉頭蹙起,目光在裴儼身上逡巡,最後落在他揉著的位置,“尾椎?還是腰?”

“尾椎……可能磕了一下。”裴儼借著溫夜瀾的力道坐起來,靠在沙發邊上,倒吸著涼氣。

“能站起來嗎?去床上躺著吧,沙發太窄了。”溫夜瀾說著,就要用力扶他。

“等等……緩一下,麻了。”裴儼確實覺得半邊身子都摔麻了,尤其是胳膊肘。他借著姿勢,半真半假地把更多重量靠在溫夜瀾身上,嗅到他發間和自己身上一樣的、那款洗發水的淡淡香味,心情莫名好了起來。

溫夜瀾沒察覺他這點小心思,只是認真地扶著他,等他緩勁。過了一會兒,裴儼感覺好點了,才在溫夜瀾的攙扶下,齜牙咧嘴地站起來,慢慢挪到了主臥的大床上躺下。

“家裏有藥油或者膏藥嗎?”溫夜瀾站在床邊問。

“樓下儲物間好像有醫藥箱,不確定有沒有跌打損傷的……”裴儼趴在床上,側頭看他。溫夜瀾穿著那身毛絨睡衣,在昏暗的晨光裏像個擔心主人的大型玩偶,可愛得要命。

“我去看看。”溫夜瀾轉身就往外走。

“哎,別……”裴儼想叫住他,但溫夜瀾已經出去了。裴儼把臉埋進枕頭,無聲地笑了。

溫夜瀾很快拿著一個小醫藥箱回來,翻找了一下,居然真找到一小瓶活血化瘀的藥油。“這個行嗎?”他晃了晃瓶子。

裴儼點點頭:“行。”

溫夜瀾擰開瓶蓋,一股濃烈的中藥味彌漫開來。他看了看趴在床上的裴儼,又看了看手裏的藥油,猶豫了一下:“你……自己夠得著嗎?”

裴儼心裏樂開了花,面上卻裝作痛苦和為難:“好像……不太行,扭著疼。”

溫夜瀾抿了抿唇,像是下了很大決心:“那……我幫你擦?”

“麻煩你了。”裴儼立刻接話,聲音都放軟了些。

溫夜瀾坐到床邊,深吸一口氣將裴儼的睡衣下擺往上掀了掀,露出緊實的後腰和一截脊柱。溫夜瀾耳根有點熱,他倒了些藥油在掌心,搓熱,然後輕輕按在了裴儼的後腰上。

“溫夜瀾的手勁很輕,帶著藥油的溫熱,在他皮膚上慢慢揉開,那點酸痛幾乎被忽略不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酥麻的癢意,從尾椎一路爬升到後腦勺。溫夜瀾的手指修長,動作認真,偶爾指尖劃過皮膚,激得裴儼肌肉微微繃緊。

臥室裏很安靜,只有手掌摩擦皮膚和兩人輕輕的呼吸聲。晨光透過窗簾縫隙,漸漸明亮起來。

“你……以後睡覺老實點。”溫夜瀾忽然低聲說,像是沒話找話,掩飾這過於親密的氛圍。

裴儼低笑,臉埋在枕頭裏,聲音有點含糊:“那得看夢見什麽了。”

“夢見什麽能摔下來?”溫夜瀾順口問,手上動作沒停。

裴儼頓了一下,側過頭,看著溫夜瀾近在咫尺的側臉,晨光裏皮膚白皙,睫毛垂落,專註地看著他的……腰。裴儼喉嚨有點發幹,半真半假地說:“夢見啃一塊特別硬的骨頭,啃得太用力,翻了個身。”

溫夜瀾沒反應過來,飛快地瞥了裴儼一眼,撞上對方帶著戲謔笑意的眼神,立刻像被燙到一樣移開視線,手下加重了點力道。

“嘶!”裴儼這次是真疼得出了聲,又咬著牙咽下去。

“活該。”溫夜瀾低低嘟囔了一句,但手上的力道還是放輕了。他加快速度揉了幾下,感覺藥油差不多吸收了,就立刻收手,扯過被子一角蓋在裴儼腿上,起身去洗手。“好了,你趴著休息會兒吧。今天我做早飯。”

看著溫夜瀾落荒而逃的背影,裴儼趴在床上,笑得肩膀直抖。

藥油的味道還隱隱約約縈繞在指尖,溫夜瀾仔細洗了手,擦幹,這才走到廚房。冰箱裏食材豐富,他拿出雞蛋、又取了一小把青菜,準備簡單煮個面條,這是他為數不多做出來能吃的了。

剛把水燒上,準備切點蔥花,放在料理臺上的手機屏幕亮了。

【全世界最好的哥哥】:小瀾,起床了嗎?我順路經過你公寓附近,帶了點早餐,在你家樓下。方便上去嗎?

溫夜瀾動作一頓,心臟莫名緊了一下。他看著那條消息,又看了看鍋裏開始冒小氣泡的水。指尖在屏幕上懸停了幾秒,他深吸一口氣,關小了爐火,拿著手機走到相對安靜的客廳陽臺,撥通了白玉的電話。

電話被立刻接起。

“小瀾?”白玉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背景音很安靜,“看到消息了?我就在你樓下便利店門口。”

“玉哥,”溫夜瀾的聲音不自覺放低了些,帶著點緊張,“我……我沒在家。”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沒在家?這麽早去哪兒了?研究所?”

“不是……”溫夜瀾舔了舔有些幹的嘴唇,視線無意識地飄向主臥虛掩的房門。他定了定神,用一種盡量平穩語氣說:“我在裴儼這兒。”

更長的沈默。溫夜瀾握緊了手機。

“在他那兒?”白玉重覆了一遍,語氣聽不出太大波瀾,“這麽早……是有什麽事嗎?還是……”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你昨晚就在那兒?”

溫夜瀾覺得臉頰有點發燙,但他沒有回避:“嗯。這幾天……放假,暫時住他這邊。”他想了想,又補充道,聲音更輕,卻帶著一種下定決心的清晰,“玉哥,我和裴儼……我們,我想在一起試試。”

最後幾個字說出口,溫夜瀾感覺心口一塊石頭仿佛落了地,同時又提起了另一塊。他等待著預料中的勸阻、擔憂,或者至少是嚴肅的詢問。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一聲極輕的、仿佛釋然又仿佛帶著點無奈的笑意。

“是嗎……”白玉的聲音依舊溫和,甚至比剛才更柔和了些,“小瀾,你終於肯跟我說了。”

溫夜瀾一楞。

“我其實……多少感覺到一點。”白玉的語氣平靜,帶著兄長般的包容,“上次吃飯,你看他的眼神,就不太一樣了。只是你自己可能還沒完全弄清楚,或者不敢承認。”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透著真誠的關切,“小瀾,玉哥問你,你是真的喜歡他嗎?不是因為他幫了你,或者因為一時沖動?”

溫夜瀾被問住了。喜歡?這個詞太模糊。他想起雪山上那個沖動的吻,想起客臥裏那些準備好的玩偶,想起剛才指尖下溫熱的皮膚和對方帶著笑意的眼睛……

“我……我不確定,”溫夜瀾誠實地說,手指無意識地摳著陽臺欄桿的縫隙,“但和他在一起……不討厭。有時候,還挺開心的。他會記得我不經意說過的話,會準備一些我自己都沒意識到需要的東西。”他嘴角不自覺彎了一下。

白玉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玉哥,我知道你擔心什麽。”溫夜瀾繼續說,聲音漸漸堅定起來,“我也怕。怕他是圖新鮮,怕最後又是一場空。但……我想試試。”他深吸一口氣,“就算最後結果不好,至少……我現在覺得,試試看,也許沒那麽可怕。裴儼他……好像,是認真的。”

說完這些,溫夜瀾屏住呼吸,等待白玉的反應。

幾秒鐘後,白玉的聲音才響起,內容是讓溫夜瀾有些意外的支持和祝福:“小瀾,你能這麽想,玉哥就放心了。”

“嗯?”溫夜瀾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回應。

“感情的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外人說什麽都是隔靴搔癢。”白玉的語氣十分平和,“我之前是擔心你受傷,怕你像以前一樣,把真心錯付。但既然你現在能看清楚自己的感受,也願意去嘗試、去承擔可能的風險,這說明你長大了,小瀾。”

他頓了頓,聲音裏帶著真摯的欣慰,“如果裴儼對你是真心的,能讓你覺得安心,讓你開心,那玉哥……替你高興。”

溫夜瀾鼻子忽然有點酸。這種毫無保留的接納,讓他心裏暖洋洋的,最後那點忐忑也消散了大半。“謝謝玉哥……”他聲音有些哽咽。

“傻小子,跟我客氣什麽。”白玉輕笑,“早餐我留著自己吃了。你在他那邊……好好相處。不過,”他語氣稍正,“有任何事,任何覺得不舒服、不對勁的地方,一定要告訴玉哥,知道嗎?我永遠是你哥。”

“嗯!我知道!”溫夜瀾用力點頭,盡管對方看不見。

“好了,不打擾你們了。有空再一起吃飯。”白玉的聲音依舊溫柔。

“好,玉哥再見。”

掛斷電話,溫夜瀾還握著手機,站在陽臺邊,望著窗外漸漸蘇醒的城市,久久沒有動。一種強烈的喜悅從心底漫上來,讓他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玉哥沒有反對,玉哥支持他!

他腳步輕快地回到廚房,重新開大火燒水。心情太好,以至於從櫥櫃裏拿出掛面時手下沒了準頭,嘩啦一下,把整包面條都滑進了已經沸騰的鍋裏。

“……”

這時,主臥的門被拉開。裴儼一只手還扶著後腰,姿勢有點別扭地挪了出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蹙眉心的痛楚表情。

他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廚房,“你在煮什麽?”他走近,看到了那口幾乎被面條塞滿的鍋,眉毛高高挑起,“……家裏還要來客人?”

溫夜瀾臉上剛褪下去的熱度又湧了上來,心虛的抓著筷子:“手……手滑了。”

“行吧,”裴儼忍著笑,故意齜牙咧嘴地又扶了扶腰,“反正我摔傷了,需要補充能量。這麽多,正好。”

溫夜瀾瞥了一眼他扶腰的手,位置和自己上藥的地方不太一樣,太靠上了,心裏那點窘迫被一絲疑惑取代。他走過去,突然伸手,在裴儼捂著的位置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

“啊!”裴儼反應極快地倒抽一口冷氣,表情痛苦。

溫夜瀾收回手,靜靜地看著他:“裴儼,手放錯了,你捂著這裏我會以為你腎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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