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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你就是個害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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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你就是個害人精

沈青山得知兒子做了六品京官後, 就連擺三日宴席,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沈家自他這一代改門換庭。

正當沈青山準備將自家的產業全都轉移到金陵時,卻聽到了兒子申請外放的晴天霹靂, 額間青筋暴起帶著難以言喻的怒火。

覺得他大抵是瘋了,否則怎會說出申請貶官外放的話。

“好好的京官你不做, 為什麽要請旨外放,你可知道一旦外放, 到時候回來會有多難。”怒不可遏的沈青山真想撬開他腦子,好看清裏面裝的到底是什麽,還是被鬼上了身,否則怎會做出令人匪夷所思的事來。

“父親,兒子做這個決定前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如今朝堂上下都知道兒子得罪了那位, 在衙門裏不知道有多少人會為討好他,刁難兒子, 兒子要是繼續待在金陵, 才是真的會惹上麻煩。就算沒有麻煩,只怕終其一生都會止步於六品。”跪在祠堂中的沈今安無視要拿出家法的父親, 神色鎮定,說話條理清晰, “申請外放,短則三年,長則五年就會回來, 屆時金陵人肯定會忘記兒子和那位的過節。”

沈今安對上父親動搖的目光,又接著說,“父親,難道你希望兒子一輩子止步於小小的六品官嗎,還是希望兒子能更上一層樓。讓沈家從兒子這一代起, 徹底擺脫世人眼裏底下的商賈之流,成為巍立不倒的世家。”

沈青山聽他的話很有道理,唯細究之下又帶著不對,眉頭緊蹙,“你申請外放,可是真放下她了?”

雙拳攥緊置於身側的沈今安喉結滾動溢出苦澀,眸底翻湧著平靜,“她現在已經是相府妾室,兒子又如何能將人搶回來。”

“有些年少輕狂的蠢事,兒子做過一次就夠了,難道還要為了她搭上一輩子嗎。”前一句是放下,後一句是帶著怨恨。

在他說完後,似連空氣都靜了兩分。

“你能想通最好,那個女人不合適你。”沈青山欣慰地拍了下兒子的肩,“你要是實在不喜歡向竹,她現在還沒和你去衙門辦理婚契,到時候對外就宣傳她是你妾室,重新讓你母親給你張羅幾個官家娘子。”

知道父親要說什麽的沈今安並未拒絕,“兒子一切都聽父親安排。”

沈今安出來時,正好撞到匆匆離去的一抹翠綠色裙擺,想來剛才說的話,她應當是聽見了。

卻沒有追上去解釋的意思,就由著她誤會也好。

自昨日藺夫人說要讓她去學規矩後,寶黛為藺知微更衣送他上朝後,原本是要準備沐浴後,睡個回籠覺的。

卻被方嬤嬤板著臉叫醒,“姨娘,夫人說了今日讓你到翠拾院去學規矩。”

自從感業寺回來,方嬤嬤就被調到了外院,心中自然是恨毒了寶黛,若非是她,她怎會遭了主子厭棄。

寶黛適才想起,昨日藺夫人要她今日去學規矩一事。

坐在梳妝臺前,正讓碧妝為她挽發,就見到了鏡中顯得格外陌生的自己。

鏡子裏的人是她,又不像是她。

“姨娘今日想梳什麽發型。”碧妝自認自己是個美人,可當兩人同照鏡中,她又會生出幾分羞愧。

明月和螢火,人的眼睛自會分出區別。

“隨意弄個簡單點的就好。”碧妝在挽發時,寶黛則挑揀著下人呈在托盤上送來的花。

自他那日說她許久未在發間別花後,之後每日當她晨起梳妝時,都會有丫鬟拿著剛從枝丫上剪下,尤帶晨露的鮮花。

寶黛挑揀了會,最後選了一朵雙色寶珠茶,又取了幾支玉簪作為點綴。

在前往翠拾院的路上,有管事過來攔住她,說,“寶姨娘,有位夫人要見你,她說她姓阮。”

姓阮的人,寶黛僅認識一個。

不知道她來找自己有什麽事,便對方嬤嬤說,“嬤嬤,可否麻煩你和夫人說下,說我晚點再過去。”

停下腳步的方嬤嬤頓時陰陽怪氣,“哦,不知道是什麽客人,竟比得上夫人要教姨娘規矩還重要。別是姨娘為了不想學規矩,特意找的借口吧。”

寶黛伸手輕撫發間花瓣,目光冷至冰點,“若我今日不去學規矩,難道嬤嬤還要將我給綁過去不成。還是方嬤嬤忘了,你我二人究竟誰是主子,誰是奴才。”

方嬤嬤頓時氣得臉皮子直抖,“姨娘倒是好得很,既然姨娘都那麽說了,老奴再勸倒顯得是老奴的不是了。反正到時候夫人問起,姨娘定有解決的法子了。”

“瞧嬤嬤說的話,我又不是說不去了,只是想著既然我有客,我理應要去招待客人,想來夫人就算知道了,也不會說我不識規矩。”

寶黛原先想讓管事把人帶到藏珠院,但想到藏珠院裏堆滿了藺知微的東西,便讓管事把人帶到萃蘭園那邊。

這是阮向竹第一次來到藺府,雖知藺府富貴,可真正踏進來的那一刻,才明白了富貴二字究竟如何書寫。

短短一路走來,只見銜水環山,古木參天層層遞進,錯落有致。那數不盡的曲廊亭榭更是三步一畫,五步一景。

丫鬟們將她領到白玉涼亭中坐下,又很快備了茶水糕點。

因她遲遲未來,阮向竹便問起在旁伺候的丫鬟,“寶姨娘在府中過得可好?”

阮向竹也不知她為何會問這句話,心中更是覆雜得,既希望她過得好,這樣她就不會再想著回頭糾纏夫君。

又希望她過得不好,她錯過了夫君那麽好的男人,天底下其他男子又有誰能比得過他。

丫鬟提起她,臉上全是遮不住的羨慕,“若說誰在府裏過得最舒坦,當屬咱們寶姨娘了。相爺寵她,那是要星星要月亮都給她摘,要是寶姨娘不高興,綾羅綢緞和珠寶更是成箱成箱往裏搬,就連相爺自個都搬到了和寶姨娘居住的院子,只怕往後等相爺的正妻進了門,都不一定能越過寶姨娘在相爺心中的位置。”

骨指握著茶盞的阮向竹得知她在相府過得好後,莫名松了一口氣。

小丫鬟剛說完,就見到出現的寶黛,險些嚇了一跳,羞愧不已垂首行禮,“姨娘,您來了。”

微微頷首的寶黛讓她下去,看著獨自抱著孩子來見自己的阮向竹,她自認和她的關系可沒有好到私底下見面的程度。哪怕知道她在整件事裏算無辜的,因為沒有她也會其她人。

“你來做什麽。”

阮向竹沒有直接說明來意,而是抱著懷裏的孩子給她看,“寶夫人,你瞧這孩子長得是不是和我夫君眉眼相似。”

朱唇微抿的寶黛看著強硬遞到眼前的嬰兒,長開後的嬰兒生得粉白一團,見到她還會咿咿呀呀的笑著。

若但看眉眼,是能看見幾分沈今安的影子,但也僅限於幾分。

寶黛不會認為,她只是單純抱著孩子來給自己看,屏退了在亭中伺候的下人,“你來找我做什麽,直說便好,沒有必要和我拐彎抹角,我不認為有聽你長篇大論的交情。”

阮向竹沒想到她倒是直接點明了,既如此,她就不在拐彎抹角的說明來意,“寶夫人如今既已入高門,前塵過往就應該一並忘了才好。我和夫君現在感情很好,很快我們將會擁有第二個可愛的孩子。”

正為自己斟上一杯茶水的寶黛瞬間明白了她過來想做什麽,是想要宣誓主權,讓自己離她男人遠點,“一入高門深似海,這些道理即便阮夫人不說,我也是懂的,只是不知道夫人今天過來,是以什麽立場和我說這句話。”

誰都有資格來和她說這句話,唯獨她阮向竹不行。

阮向竹知道她私自來找她,是逾越了,也知道他要是知道後肯定會生氣,即便如此,她仍是要說,語含譏諷,“寶夫人可知,我夫君為了你,申請外放了。”

“什麽。”瞳孔放大的寶黛不可置信得打翻了手邊茶盞,隨後第一個想到的,是那瘋子動的手腳,目的就是要將他趕出金陵。

若不是,為什麽他會放著好好的六品京官不做,而是選擇外放當九品小官。

阮向竹看著她臉上流露的震驚,痛苦之色,像得了報覆的快/感,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冰冷得像是淬了毒般鋒利,“寶夫人,你已經害了我夫君不止一次,你還要繼續害他嗎。”

“我從來沒有想過害他。”朱唇血色盡失的寶黛幹巴巴著反駁,她雖沒想過害他,可他現在遇到的一切苦難,全因她而起。

“從來,夫人說這句話的時候難道自個就不心虛嗎。要不是你,夫君怎會從前途光明的六品京官外放做個九品芝麻小官,還不是那位給逼得在京中無落腳之地。”眼眸鋒利如刀刃的阮向竹步步緊逼,帶著要和她同歸於盡的憤恨。

“我有時候在想,要是夫君當年遇到的是我,而不是你,他是不是就不用遭受不必要的苦難,更不會被人羞辱。他會是一個前途光明的京官,而不是現在在官場上被人排擠到混不下去。你知不知道那些人背地裏都是怎麽說他的,說他的官根本不是靠自己實力得來的,是因為把你這個曾經的妻子獻上去換來的。”

雙眼通紅的寶黛崩潰的捂住耳朵,“你不要說了,你閉嘴。”

“我說的是實情,我為什麽不能說。”阮向竹帶著站在道德點上的惡意一點點逼近她,就像是往她脖頸套上了一根繩索,“寶黛,你就是個害人精,誰遇到了你都不會有好下場。”

“最該死的人是你,你要是不在了,我們大家都能過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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