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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婚期推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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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婚期推遲

並未在裏面待太久的寶黛掀開簾子出來時, 除了氣息略有些淩亂後,並未異常。

把前面拿進去的衣服遞給掌櫃,“這件衣服顏色太粉嫩了, 並不合適我,倒是那件淺綠色的瞧著還不錯。”

李詩祝略帶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我倒是覺得粉色極襯寶姨娘,一並包起來吧。”

掌櫃先瞥了一眼寶黛梳的婦人髻, 又移到她身上穿的粉色繡裙,露出了然的笑。

粉色多在女子未出閣前愛穿,若是成婚後梳了婦人髻就很少會穿粉,因正妻著正紅,妾室只能著粉。有些已成婚的就會因此避諱, 生怕被別人當成妾室姨娘一流。

寶黛想說她並不喜歡穿粉色,只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沒有資格反抗藺知微, 又怎能反抗得了她。

要是傳到了他耳邊, 定是會落得個不敬未來主母的罪名。

兩人又去逛了會兒銀樓和幾間首飾鋪子,方才坐上馬車回府。

等上了馬車後, 寶黛擡眸看向她,“為什麽要幫我?”

沈今安不可能會無緣無故出現, 她也不信天底下會有那麽巧的巧合。

“寶姨娘在說什麽,為何我一個字都不懂。”為什麽要幫她,自然是李詩祝不希望未婚夫身邊有那麽個, 會威脅自己進門後位置存在的姨娘。

姨娘庶出多不可怕,可怕的是那腦子會突然犯渾的男人在她沒有進門前,說要追尋真愛。

既然她不願承認,寶黛也沒有繼續問下去,靠著車廂閉目假寐。

沈今安說的離開, 對她來說無疑是心動。但她又清楚的知道,她不能害了他。

今日的事,她會當沒有聽過,更沒有見過他這個人。

春闈結束後,新進的會元們會安排到不同的崗位上,有留京亦有外放,其中最引人註目的當屬一躍成了六品主事的探花郎。

穿著六品青色官袍的沈今安正俯在案桌上,處理著同僚上司塞給他的政務。

有些政務根本不是他的,可所有人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誰讓他得罪了文官之首。越是這樣,他越不能讓對方抓住把柄。

書寫得手腕酸疼的沈今安擡起頭時,才發現同僚們都離開了,昏暗的官僚裏也點起了燭火。

明明滅滅的燭火蓋在燈罩內,總令人憂心下一秒就會被吹滅了去。

沈今安看著面前堆積如山,哪怕熬夜都處理不完的公務,決定先回家。因為就算他熬夜處理好了,明天依舊會有一座新的小山。

離開前不忘再三檢查是否關好門窗,隨後吹滅燭火。

守在衙門外,正被夜間寒風吹得直哆嗦的青松見少爺出來,忙讓車夫趕馬過去,“少爺,你終於下值了。都快三月份了,你說這天怎麽還那麽冷。”

見他冷得快成冰雕的沈今安張了張嘴,想說往後太冷了不用特意來等他。

可住的地方離上值的地方太遠,要是僅憑他兩條腿怕是要走到天亮,最後只是讓他多穿幾件衣服禦寒,再把他的月銀加點。

在沈今安上馬車時,另有一輛馬車從旁經過。

駕車的樓大掃了眼上車的人,有些不明白主子為何要放過他,要知道之前有犯上來的人,主子一向不會心慈手軟。

為何會放過他,自然是藺知微不希望他死得太輕松,又好奇給了他權勢後他會做什麽。

閉上眼,腦海中浮現的是永安帝在朝會後結束,將他留下後,問的一句。

“愛卿覺得朕的太子和其他幾位皇兒相比,誰更勝一籌?”

那位會問出這句,因是存了廢太子的想法。只是太子為長,又為皇後所出,在沒有大錯時不能輕易廢儲,否則難免動搖國之根本。

踏進藏珠院,只見一道剪影落在十字海棠花窗旁,整顆心像浸泡在溫泉中,泛起難以言喻的酸脹。

推門進來,見到正背對著他做針線活的女人,本是疏離清冷的眉眼倏然溫和下來,如寒冰遇暖,春暖花開,“那麽晚了還不睡。”

坐在貴妃榻上的寶黛正繡著香囊,直到有人遮住了面前的光亮,方才擡起頭來,“爺前幾日不是說,想要妾親手做的香囊嗎,妾就想快些做好送給爺。”

當時他說要香囊時,寶黛很想啐他一口他,他也配要自己做的香囊。可現在的她,竟像是認命般拿起了針線。

時間漫長,針線活最能消磨時間。

藺知微看著她手中快要完工的香囊,綢面為水藍色,上面繡著的雪壓青松,“為何繡這個?”

“自是因為妾覺得青松比竹,更合適爺。”寶黛沒有說的是,雪壓松枝渾不懼,風搖樹幹更堅強。

他於她而壓就是壓在身上的積雪,可她沒有青松的高潔,堅韌不屈,她只是被雪壓垮了就再也直不起的枯樹。

聽到這個解釋的藺知微輕笑一聲,挨著她坐下,伸臂攬過她,將她抱在懷裏,忽地劍眉微蹙,“你身上怎麽有其他人的味道。”

寶黛真懷疑是個狗鼻子不成,白皙的掌心推了他一下,“妾今日和李小姐出去逛街,街上往來行人多,身上難免會沾上別的味道。何況妾已經沐浴過了,身上哪兒還有其它味道。”

“最好是沒有去見什麽不該見的人,否則你應該知道本相的手段。”藺知微捏了下她的手腕,發覺她比之前更瘦了。

人雖瘦,可該有的地方卻比早先還要沈甸幾分。

聞言,骨指半蜷縮的寶黛心跳聲都要隨之漏了一拍,他會那麽問,難不成是發現了什麽,“爺這句話是什麽意思,為何妾聽著不太明白? ”

藺知微屈指撫上她細膩柔滑的肌膚,像得了一塊上好的溫潤玉石,令人愛不釋手,“本相只是在說笑而已,黛娘又在怕什麽,難不成你真背著本相,去見了什麽不該見的人。”

生怕反應過激了,從而引起他懷疑的寶黛軟了語調,“爺應該知道妾膽子小,可經不起爺的嚇。”

藺知微沒有在意她話裏的言不由衷,只是拋下了晴天霹靂中的一道驚雷。

“我將婚期延遲了。”

原先藺李兩家定在三月份的婚期,因藺氏族中有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輩去世,便將婚期推遲到九月份。

當得知婚期推遲的消息時,李家上下都心事重重的集在書房中。

李宸天剛聽到時,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的掏了兩下耳朵,要知道距離婚期都沒有幾天了,確定不是自個聽錯,而是真的推遲了後,臉色煞白得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氣。

整個人軟綿無力的癱在太師椅中,“婚期不是都定好三月了嗎,怎麽突然改到九月了,會不會是姐夫後院裏那位吹的枕邊風。”

李宸天越想,越覺得可能是,“姐,要不你去問下姐夫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此時的藺府,翠拾院內。

藺夫人得知他私自將婚期改到九月,那張一向平靜的溫柔面容如瓷寸寸裂開,胸腔氣得劇烈起伏,“藺景,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她一直以為老二是最令她省心的一個,未曾想他會做出將婚期延遲的事。

李家姑娘為母守孝將婚期延遲了三年多,好不容易孝期滿了能將婚事提上日期,結果他又在距離婚期不到一個月的時候說要推遲半年。

她都想要問上一句,這婚,到底還結不結了。

指腹摩挲著茶盞邊緣的藺知微狹長的眼梢半垂,遮住眸底凜冽,“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母親不必擔憂。”

擱下手中茶盞,隨後起身,用著不容商量的口吻,“兒子還有事要處理,恕兒子告辭。”

這是根本連和她商量都沒有,就直接定下了。

等他走後,指腹撚轉著佛珠的藺夫人伸手輕摁眉心,呼吸間帶著難掩的怒火,“叫他的侍妾,那位寶姨娘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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