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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貴賤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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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貴賤有等

禮者, 貴賤有等。

區區四個字就將寶黛砸得潰不成軍,更襯得以為他能良心發現的自己像個笑話。

將人打橫抱起的藺知微欣賞著她驚恐蒼白的臉,難得有了幾分雅興, “你要知道,人自生下來就分三六九等, 你口中所謂的仁義道德,律法條列, 不過用來約束下等人的虛假話術罷了,就這些也值得你信。”

人若不分貴賤,又怎何會貴賤有等,親疏有分,長幼有差, 貧富輕重,皆有稱者也

有人高喊王侯將相有種乎, 將相本無種。

心頭一片冰冷的寶黛避開他撫摸自己臉的動作, 盯著他咬牙切齒,“好一個貴賤有等, 所以在你眼裏,不知道我是三六九等中的哪等人, 你又是哪幾等?”

“我對你予取予奪為尊,你反抗為賤,如此, 你可明白了。”藺知微將人放在床上,斯條慢禮地解開她身上的素色外衫,扯開她的月白中衣,不疾不徐得像是拆開一件包裝漂亮的禮物。

他知道她並不如表面看起來乖巧柔順,但他有足夠的耐心馴服她。

就像他最喜歡的那匹馬, 無論一開始的性子有多桀驁不遜,最後不都是乖乖聽話得舔他的手。

“你要我伺候你,要我當你的姨娘,可是那麽久了你都沒有告訴我你是誰,你妻子是誰又有幾個孩子妾室。難道你就想那麽威逼利誘我當你姨娘不成,還是你的身份如此見不得光,竟讓你羞於出口。”寶黛憤恨的盯著他,忽然想到了。

那時小姑子少女懷春說喜歡他,她擔心小姑子會被從京城來的人騙,還厚臉皮去問他是否娶妻。

沒想到她如今卻被迫成了他的姨娘,簡直是說不出的諷刺,造化弄人。

“我之前並未騙你,我確實沒有娶妻,只不過自小訂有一門婚事。主母是個能容人的性子,你不必擔心。”眸色幽暗的男人帶著薄繭的指腹撫摸著,手下細膩柔軟的肌膚,如今倒是有些明白何為美人膝,英雄冢。

藺知微既意動了,就不會是個委屈自己的性子,何況這具身體確實合他心意。

妄圖避開男人觸碰的寶黛指甲掐進身下床單,又問,“你不姓羅,你究竟是誰。”

藺知微將人抱在懷裏後欺身而入,“我確實不姓羅,羅是我外族家的姓,我姓藺,字知微。”

藺這個姓氏並不陌生,因為寶黛遠在千裏之外的烏鎮時都曾聽過這個姓。

而當今丞相藺知微更是被夫君推崇至極,稱若是這世上有君子,應當如藺相這般高潔如松,懷瑾握瑜。

要是他知道搶了他妻子,還威脅他妻子當妾的人就是他最推崇為世間君子的人,胸膛劇烈起伏的寶黛忍不住要笑出淚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後,眼神發狠的寶黛疾速抽出藏在床單下的匕首向他刺去。

正被禁錮得難受的藺知微在她持刀刺來時,並未躲避,由著匕首刺下後更是往前加了力度。

匕首刺進他胸口時,沒有寶黛所想的鮮血溢出,反倒是聽到了清脆的哢嚓一聲。

被她認為只能用來做裝飾品的匕首,就那麽輕易的斷成兩截。

一如她自以為是的反抗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大腦隨之空白一片的寶黛驚恐尤甚,慌不擇路推開男人就往外跑。

可她正被一座巍峨的高山欺在身下,就連雙手都被他握住擎於頭頂之上,徹底淪為粘板上的魚肉。

“畜生,放開我!”疼得發出淒厲的寶黛因無力反抗,在萬念俱灰之下用牙咬上男人肩膀。

這些日子堆積的憤怒,恐懼,屈辱,怨恨,讓她恨不得拼盡全力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你這話說得好生無禮,現在分明是你纏著我不放。”被禁錮得難受的藺知微擰著眉,並不理會被咬出血的肩膀。

唯獨讓她記清楚誰才是她的男人。

這一次不同於昨夜醉酒的狀態,滿嘴血腥味的寶黛能清楚的。

感受到他不同於丈夫總是溫和的,他會懂得照顧她的感受,在她感到不適時會停下,而非同他這般蠻橫到恨不得將她給折斷了去。

她甚至有種預感,她會死的!

眼尾暈染一片春意的藺知微看著咬牙隱忍,閉著眼像是在強忍痛苦的女人,腦海中浮現的,是那日雨後撞見的旖旎場景。

她越是咬牙隱忍,他就非得要把她逼出聲來。

讓她清楚現在占有她的男人是誰,誰才是她的男人。

這一夜守在藏珠院外的丫鬟,聽著裏面傳來的床帷晃蕩,對那位寶姨娘鄙夷更深。

爺才回家兩日,她就日夜癡纏著爺行那事,當真是不知廉恥。

這一夜的寶黛不知道是怎麽熬過去的,她甚至連最簡單的暈倒都做不到。

只能被迫的掐著下頜和他親吻,被他發瘋的一遍遍逼著喊他名字。

瘋子,他就是個瘋子!

她原以為自己會死在床上的,好在她活了下來。

等她醒來後,床邊已經空了,可她酸軟得沒有一絲力氣擡起四肢和破皮的唇角,無一不明確的告訴她昨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她沒有動,就雙目呆滯地望著從窗邊灑進來的陽光。

他昨晚上的話仍在耳邊歷歷在目,清楚的告訴他,反抗是沒用的,她能做的只有被迫接受這一條路可走。

可是要她認命嗎?

她做不到,更不願認命!

緊閉的房門“嘰呀”一聲推開,端著洗漱用品的柳眉走了進來,“姨娘醒了。”

“今日夫人回來了,姨娘正好去拜見夫人。”

“我不去。”這句話原本在寶黛快要吐出時,又咽了回去,“好,你們準備熱水給我沐浴。”

藺知微今日上朝時,一向情緒不曾外露,就連前任藺相,即他父親離世都能做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人,居然能被所有人看出他心情極好,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好事。

以至於一下朝,難免有交好的官員過來詢問,“不知相爺近日是發生了什麽喜事?”

藺知微掃了一眼說話的人,“我最近養了一只漂亮的鳥兒。”

一只尚未馴服,總向往著逃離他身邊的金絲雀。

聽到是養鳥,同在院裏養了不少鳥兒的劉太常擠了進來,“相爺何時也有了養鳥的愛好,老夫自認對養鳥倒是略有幾分心德,不知相爺養的是什麽鳥。”

“不過一低劣的普通鳥兒罷了。”藺知微走出宮墻,前往內閣的路上被一個太監攔住。

小太監笑得討好且恭敬,“相爺,我家王爺有請。”

如今陛下子嗣雖豐,可封了王的,只有麗貴妃所出的五皇子。

自他前幾日回京起,明裏暗裏不知道有多少皇子想拉攏他。畢竟現在坐在皇位上的陛下已年老耋耋,而他們正當壯年。

至於太子,一個軟弱又平庸的人,似乎誰都沒有把他當成競爭對手,更不屑於和他鬥。

沐浴出來後的寶黛忍著腰肢酸疼,和那處即便生了藥仍令她不適的端坐在梳妝臺前。

好在現在天冷,能穿高領遮住她全是青紫紅梅吻痕的脖間。

碧妝拿出件鵝黃色繡花羅裙,“姨娘膚色白,穿這身好看。”

在他說破她姨娘身份後,寶黛才註意到了很多沒有註意到的細節。

比如她從來沒有打開的衣櫃裏,放的全部是合她尺寸的素色衣裙,梳妝臺上擺放著女子用的胭脂水粉,玉簪金衩。

但凡她能早點註意,是不是能規避現在的結局?

這個念頭一經浮現又被她好笑的否認,她今日難不成是魔怔了不成。

寶黛隨意掃了眼碧妝拿出來的羅裙,隨後打開那些沒有碰過的胭脂點妝,珍珠粉腮紅口脂一樣不落,又從簪盒取了好幾支看起來就名貴張揚的簪子戴上,“我倒是覺得素些,換件紅的。”

碧妝直白道:“姨娘,妾室不得穿大紅,只得穿桃紅。”

擡簪拍在桌面的寶黛冷笑一聲,帶著侍寵而驕的橫眉冷豎,“現在府裏頭二爺就我一個女人,我穿紅又如何,等夫人進門後我再換不就行了。何況爺說喜歡我穿紅色,你一個丫鬟有何資格置喙我的決定。”

碧妝欲再勸,“可是………”

柳眉看了滿臉寫著不讚同的碧妝,輕聲道:“既然夫人要穿紅,你就去拿紅給她穿。”

反正到時候被斥責的她,又不什麽她們這些勸過了的丫鬟。

衣櫃裏沒有大紅,只找出了件桃紅的碧妝看著盛裝打扮的姨娘,好看是好看,總覺得有哪兒說不上來的奇怪。

最後只能歸結於,平日裏看慣了姨娘不施粉黛,出水芙蓉般的美,如今乍一見她傅粉描眉,色彩濃艷的美有些看不習慣。

換上桃紅長裙的寶黛看了眼鏡中格外陌生的自己,又伸手扶了扶滿頭珠翠,才淡聲道:“走吧。”

前往正院的路上,寶黛得知了如今府上做主的是藺知微,大爺和妻子外放做官,得要年前才會回來。

三小姐早已出嫁,嫁的是永安侯府。

四爺性子木訥容貌普通,就和妻子兒女住在鄉下,管理藺府的一些田產鋪子。

五爺模樣生得漂亮,才行平平但能說會道,往後不是尚公主郡主,就得當個標準的紈絝子弟為家族開枝散葉。

六爺和七小姐是龍鳳胎,因六爺頗有讀書天賦,正準備下場參加明年的春闈。

經過朱甍碧瓦的九曲回廊,玉砌雕闌的樓臺水榭,便來到了夫人居住的翠拾院。

寶黛來到時,還沒踏進院內就聽到裏面傳來女子嬌俏的說話聲,並被守在外面的婆子給攔住。

“寶姨娘,夫人正在裏面待客,還請你在此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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