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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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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秘密

隨著舞獅隊散去,酒席撤下後,幫王媽一同收拾的寶黛聽見敲門聲,打開門,見到門外的男人,臉色驟變就要關上門。

“夫人見到我,難道不高興嗎?”趙時序在她要關上門時,迅速用手抵住門撐開縫隙,趁她楞怔中立馬把半邊身體擠進來。

門被暴力推開一條縫,隨後縫越推越大的寶黛只能放棄,眼神冰冷戒備的後退一步,“你來做什麽。”

上次的事,她還沒有找他算賬,他倒是先找上門來了。

不懼她冷臉的趙時序伸手攔住她去路,並抵上門,一雙桃花眼端得含情脈脈,“在下見沈解元洗脫罪名出來,特意前來道喜,難道夫人不歡迎我嗎。”

因為兩人距離拉近,若從遠處看來,像是趙時序親密的將寶黛圈抱在懷裏。

“滾!我家可不歡迎你這種小人。”眼裏慍色漸濃的寶黛只認為貓哭耗子假慈悲,要不是他,夫君怎會被冤枉入獄。

若非她遇到羅公子幫忙,不說真能讓他得逞,只怕夫君現在還回不來。

“嫂嫂,你在和誰說話啊。”走出來的沈玉婉見到他們姿勢親密,嗓音不可控的拔高,“你們在做什麽!”

“沈小姐誤會了,我只是見寶娘子好似站不穩,就伸手扶了她一下,沒想到竟會惹來你誤會。”趙時序松開手後,可他的目光他的動作,無論哪一處都說著有貓膩。

頭皮發麻的寶黛沒想到會被小姑子撞見,不想讓那件事被發現,只能忍著厭惡附和,“他見我不小心要摔倒,所以扶了我一下而已。”

“當真?”沈玉婉總覺得有哪裏奇怪,但是一時之間又說不上來。

屋內的沈今安在黛娘出去後就睜開了眼,因為他前面根本沒有睡著。

忍著羞恥和怒火往錦衾裏探去。

只是任他拼盡全力,哪怕扇巴掌都無法喚醒像是陷入了沈睡的小兄弟。

不死心地翻身下床,克制著發抖的雙手打開衣櫃,咬牙忍住滅頂的羞恥,拿出最下面黛娘用來裝小衣的桃木如意百花箱,閉上眼做賊心虛地取了一件覆上。

可他手都快要搓出火星子了,該有動靜的依舊沒有動靜。

剎那間,一桶冰水從頭頂澆下的沈今安如喪考妣得渾身發軟,無助又絕望的雙手抱頭跌坐在地。

不久前還好好的能用,怎麽突然間就用不了了。

沈今安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就是找大夫,大夫肯定能治好他。

只是手剛放在門邊,猶如刺到一樣迅速收回。

要是他真去找了大夫,豈不是要讓全鎮人都知道他不行了嗎?

但萬一因為他拖著不去治療,小病就此拖成大病怎麽辦。

不對,也可能是他單純喝了酒後,又或者是身體太累了才會沒有反應,他不能自己嚇自己才對。

懷著這個信念,竭力說服著自己的沈今安又重新躺了回去。

可是接下來幾天,沈今安每次想和黛娘親密,即便他難受得快要炸開了,那處兒仍是沒有一點兒反應時,他終於慌了。

因為他接受不了,從一個雄風大振的男人變成個不能人道的太監,這無疑比殺了他還難受!

等她們都出去後,才做賊心虛的出了門。

但當他來到人來人往的回春堂外,又煩躁地抓著頭發,踟躇著不知該不該進去。

要是進去了,萬一被熟人認出來怎麽辦。那他不行的事豈不是成了全鎮所有人的茶餘飯後,說不定黛娘都會因此同他和離怎麽辦。

畢竟他都不算是個真男人了,總不能讓她受活寡吧。

來回春堂抓藥的樓大走了過來,“沈解元,你是身體有哪裏不舒服嗎?”

猶如驚弓之鳥,險些要跳起來的沈今安註意到他手上提著的藥包,“樓兄,你身體不舒服嗎?”

樓大搖頭,“這藥是我替我家少爺抓的。”

沈今安驚訝,“羅兄還懂藥理?”

樓大嘴上謙虛,眼裏是藏不住的得意,“抓藥算什麽,我家公子可是師承大名鼎鼎的周神醫。但凡任何疑難雜癥到他手裏,就沒有治不好的。”

周神醫這個名字,即便是不懂禦醫有誰的沈今安都聽過其大名,隨後想到。

這不正是老天爺見不得他年紀輕輕,就喪失了作為男人的尊嚴,特意遞來的柳枝。

樓大見他要提出拜訪主人,先假意推辭了兩下,適才看在他誠心下才答應。

沈今安認為空手上門不好,何況要不是羅兄幫忙,說不定他現在還在牢房裏。

不知道送什麽禮物,他就去黛娘的花鋪拿走了僅剩的最後一盆黃昏後。

將花遞過去後,雙手作揖,深深一拜的沈今安感激不已,“羅兄,這一次的事我還沒來得及感謝你,要不是你,我只怕沒有那麽快能洗清罪名出來。”

藺知微讓下人把花抱下去,掠袍邀他入坐,“沈兄本就沒有做錯事,即便沒有我幫忙,我信沈兄也會很快出來,沈兄不必因此有負擔才好。”

他越那麽說,沈今安越覺得他人品可貴,堪稱當世君子典範。

而在接下來的交談中,沈今安有種相見恨晚,恨不得馬上和他結拜為異性兄弟的激動。

等茶都快喝了兩壺後,才想起正事的沈今安羞恥的組織起語言,“羅兄,實不相瞞,我來找你,實在是有件難以啟齒的事想讓你幫忙。”

藺知微,“沈兄但說無妨。”

雖是但說無妨,可沈今安一想到要說的涉及男人尊嚴,話到嘴邊竟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藺知微也不急,極有耐性的等著他開口。

直到窗外暮色四合,倦鳥歸林,坐在對面的人仍在難以啟齒後。

藺知微不願再繼續浪費時間,骨指半屈輕叩桌面,“沈兄要是還沒想好如何開口,不妨等想好了再來尋在下。”

“不是,羅兄我………”手放在膝蓋上收緊的沈今安心一沈,咬緊牙根站起身來就要說出來因。

可那隱疾二字到了嘴邊,又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往裏推,又在對上羅兄投過來的關切目光,竟連他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半吊勇氣都隨之消散。

張了張嘴,最後只是灰溜溜吐出一句,“今天實在不好意思打擾了羅兄。”

“無礙。”從短暫的幾次交流中,足夠讓藺知微摸清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以至於越發令他不解的是,為何她會嫁給那麽個男人?

沈今安沒有馬上告辭,而是撓著後腦勺,帶著幾分不好意思,“不知羅兄今日可有空?”

藺知微並未給出回覆,而是問,“沈兄可是有事?”

“是這樣的,我和母親黛娘他們都很感激你,所以我想邀羅兄你到府上做客。”沈今安緊張得都做好會被拒絕的準備了,又在他點頭時心中湧現一陣狂喜。

臨近傍晚,寶黛正和王媽準備晚飯,就聽到青松的大嗓門傳了進來,“夫人,娘子,小姐,少爺說今天請羅公子到金玉樓吃飯去了,晚上就不回來吃了。”

聽到聲音的沈玉婉推開門,歡喜得拔高音量,“你說什麽,哥哥他請了羅大哥在金玉樓吃飯!”

青松點頭。

沈玉婉當即拉著寶黛胳膊就往外走,“嫂子,我們今晚上不在家裏吃了,也去金玉樓吃吧。”

不太喜歡和別人靠近的寶黛,不動聲色地收回手,“夫君宴客,我們過去只怕會打擾到他們。”

“只是吃個飯,有什麽打擾不打擾,而且羅大哥幫了我們那麽大的忙,我們理應要當面和他道謝才對。”

“想道謝的機會有很多,完全沒必要挑他們宴客時打擾。”寶黛多少猜出了小姑子的想法。

小姑子想要見那位羅公子,帶上她自然是擔心夫君萬一生氣了,就能說是她不放心才會過來。

沈玉婉在她再次拒絕後,生氣得撅起嘴,“嫂子,你當初說過是會把我當親妹妹疼的,可我現在讓你陪我去找哥哥你都不願意。 ”

即便如此,寶黛依舊沒有妥協,“我說過的話自然不會變,只是夫君在宴客,我們兩個突然闖進去做什麽?”

寶黛見她仍沒有聽進去,只好掰碎了道理,“要是真去了,小一點可以說是路過,要是重一點,就是我們家沒有規矩,夫君在家中沒有地位可言。要不然他在外面宴客時,家裏人怎地還眼巴巴的跟過來。你還讓我帶上你,難聽一點,你猜那些人會怎麽想的?”

寶黛是真心把她當妹妹看的,才更不希望羅公子因此看輕了她,看輕了沈家。

沈玉婉被她說得臉又青又白,偏又無法反駁,最後又氣又急的用力關上房門,“不願意去就不去,整那麽多冠冕堂皇的道理做什麽。我真後悔當初讓你做我嫂子!”

正值飯點,坐無虛席的金玉樓二樓包廂內。

幾杯酒下肚後,喝得臉頰通紅的沈今安酒狀慫人膽著想要再次開口,“羅兄,我說出來也不怕被你笑話,我………”

分明都鼓足了勇氣,可話到臨頭,他又感到難以啟齒。

遮住眸底輕諷的藺知微為他空了的酒杯滿上,低沈清冽的聲線裏帶著循循善誘的蠱惑,“是沈兄遇到了什麽事嗎?若是信得過景,不妨與景交心一回。”

因他一句話,沈今安驟然放下心防,“我………”

“沈兄不想說也無妨,景亦不會將今日之事傳出去。”

沈今安自認認識不少人,但從未有過一個比羅兄人品貴重,堪比當世君子,何況羅兄還是師承周神醫。

猶豫了片刻,拳頭攥得青筋暴起的沈今安終是忍住羞恥,煩躁驚惶地抓住頭發,抖著聲線開了口,“是我的小兄弟突然不行了,無論我怎麽刺激它都沒有反應,但我敢肯定它之前沒有任何問題。”

聞言,藺知微蹙起眉頭,“這種情況多久了?”

“快有十天了,羅兄,我的身體該不會是真的出了問題吧。”或許是沈今安過了心裏最難過的一關,接下來說的那些話,都變得不再難以抵觸。

反倒是迫切的想要尋找到病因。

為他把完脈的藺知微收回手,眉眼沈沈,“沈兄的身體雖無大礙,但得需要針灸配合藥浴才能恢覆如初。”

“只此病涉及到男子尊嚴,還望沈兄除我之外不要再告訴第三個人,哪怕那人是你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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