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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不是厭惡,是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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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不是厭惡,是渴望

並沒有註意到男人細微動作的寶黛抿了抿唇,粗糙的花枝壓到掌心,才壓住羞澀的柔聲問,“公子可有訂了親事?”

聞言,手別身後的藺知微眉心豎痕加深,神色探究,“夫人何出此言?”

寶黛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小姑子對他懷春,她也擔心小姑子會被人騙了,只得道:“妾身觀公子器宇軒昂,龍章鳳姿,又想到上次公子說自己尚未娶妻,想來公子雖未娶妻,應當也是訂了婚事的。”

“景未定有婚約。”

寶黛雖羞恥得無地自容,好在問到了自己想要的,不免松了一口氣,屈膝彎腰道:“如此,是妾身冒昧了,先前若有得罪之處,還望公子見諒。”

寶黛沒有看他是什麽表情,只是在說了自己該問的話後,來引路的丫鬟也來了。

藺知微眼眸半瞇地註視著那抹遠去的窈窕身影,那朵簪在發間的鵝黃色松葉牡丹正在迎風搖曳。

恍如風大一些,就能從迤邐的秀發中直直墜落。

樓大腳步加快的走近,拱手道:“大人,白鹿學院山長求見。”

“讓他進來。”

等天氣一涼,楓葉也該紅了。

離開張府的寶黛買了小姑子要吃的荔枝膏水回到家中,見到正精心準備著花燈節巧遇的小姑子,一時之間竟有些犯難。

私心裏她是不願小姑子同那等,一看就和他們不是兩個世界的男人糾纏不清。

一方面,又無法眼睜睜看著她害了相思,也怕因自己的猜測害得小姑子失了那麽一樁好親事。

等夜裏夫君回來後,她便將此事說於夫君聽,臨了不忘問上一句,“你說,我要不要告訴她?”

沈今安翻身將妻子抱在懷裏,“你那麽操心她的事做什麽,小妹她是什麽人我們還不清楚嗎,指定也和之前一樣心血來潮,等過段時間就好。”

“可我覺得,小妹她這次不像是心血來潮,更像是當了真。”

“小妹她聰明著呢,你擔心的事定然不會發生。”沈今安為安撫妻子的不安,又道,“我觀那位羅公子談吐斯文,謙虛有禮,氣質清貴,其學問在我之上又不傲慢,我倒覺得不失為一個良配。”

下唇輕咬的寶黛聽夫君那麽說,難不成真就只是她想多了。察覺到他的手又在作亂,沒好氣地拍開。

大夏天的靠那麽近,他不嫌熱自己自己還嫌熱。

送走白鹿山長後,天邊已是暮色四下,停雲冉冉,暑氣退散。

藺知微走出居住的院落,往府中花園走去。

張府上下皆知來了位貴人,又因貴人喜靜,閑暇時都他們寧可出府都不願在府上打攪貴人,生怕惹得貴人不快。

行至垂柳青青的寶瓶門,藺知微無意看見了一株和她今日發間,簪得一模一樣的松針牡丹,沒由來浮現一抹厭惡,“把花鏟了。”

跟隨的下人們立刻上前將那株花連根拔起,連片掉落在地的葉子都撿得幹幹凈凈。

那株松針牡丹雖被拔除,可空氣中似還殘留著獨屬於它的清淺花香,沒由來令人感到不喜。

夜裏藺知微入睡後,發現他正走在那天因蛙叫擾清夢,順著溪邊往下走的青苔小野草盛小路上。

明知下面有什麽,可他的兩條腿卻像生出了自己意識般,催促著他往下走。

好走到那天夜裏無意撞見的,從屋外洩出澄澄暖光的屋子。

他應該要避開的,雙腿偏如灌黑醋釘在遠處。

隨後他看見本應關貼的房門被風吹開一條縫,起先僅是一線,後一指,一掌。

月光鋪滿盈盈一室的屋內,他能看見女人柔軟嬌艷的紅唇輕喚他夫君,因動情染上胭脂霞雲的臉頰撕掉了白日的清冷之意,白皙勝雪的脖頸,臉頰旁黏上幾縷輕描細繪的山水畫。

視線下滑,是女人山巒起伏的柔軟正貼合著他的健壯胸膛。

此時的他不在是以門外人的視角,而是以著居高臨下的俯視,近乎貪婪的一寸寸掃過女人的臉,她的唇。

最後是那朵別在發間,搖搖欲墜不堪折的松針牡丹。

醒來後的藺知微忽視著身上的異樣,煩躁的捂著臉坐起身來。

此刻的他很清楚的明白,他對那個女人不是厭惡,而是產生了生理性上的yu望。

他想占有那朵屏風上的花,渴望將那朵花變成自己的私有物。

讓那朵花只為自己綻放。

可是他又很清楚,由yu望支配做出的決定,在他得到後很快就會消散。

他真的有必要,要因為一時的歡愉,在這個鄉野之地留下完美人生的汙點嗎?

答案必然是否定。

與其讓他完美的秩序人生留下汙點,那朵屏風上的花倒不如就此消失的好。

今晨醒來後,寶黛鼻間發癢得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枕邊已經空了,想來夫君是去學院上課又不願吵醒自己。

推門出來後,看見小姑子正在葡萄架下搗騰著什麽,腳邊擺滿了剛從枝頭摘下的花,見她醒了,笑著露出一口白牙,“嫂嫂,你醒了。”

“嗯,你在做什麽?”寶黛走過來,見百合開得好,折了一支作為發簪別在發間。

她很喜歡花,對比由珍珠寶石雕刻而成的華麗發簪,她更偏愛於真花。

“過幾天不是七夕了嗎,我就想著提前準備起來,好讓織女娘娘看見我的心城,圓我一個心想事成。”

“嫂嫂,你說他要是還沒走,到時候我會不會在花燈節上遇到他。”

“嫂嫂,你說他會喜歡什麽樣的姑娘啊。”

“嫂嫂,你說他還會記得我嗎?”

寶黛猶豫了再三,仍是沒有說出在張府遇到他一事,“我不清楚他會喜歡什麽樣的姑娘,我只知道像玉婉這樣的姑娘,肯定會有很多人喜歡。”

“叩叩叩”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了寶黛接下來要說的話。

寶黛推開門,只見門外站著的是張府管事。

管事穿著件青色直襟長袍,他說話時嘴角的山羊須會跟著一翹一翹,“寶娘子,我家夫人要定一束花,就和昨天的一樣,得麻煩你親自送到府上來。”

“好,我等下就會送去府上。”寶黛送走張管事後,又看向沈玉婉,“玉婉和我一起去吧,你不是想要遇到那位羅公子嗎,那更得出去走走。”

沈玉婉想了想,覺得嫂子說的有道理,“那我陪嫂嫂一起去送花。”

院裏的花不夠,寶黛便去了一趟花鋪。

來到張府時,寶黛想著昨天是在外院遇到他,那他應該是到府上做客或是拜訪的客人。

只是今日直到送花歸家,寶黛都沒有遇到那個男人,心裏說不上是慶幸還是失落。

原以為第三日張府不會訂花了,沒想到管事卻說,接下來一段時間得要麻煩她每日送一捧花過去。

花鋪和院裏的花並不多,好在有合作過的花娘子花農,寶黛便準備去和他們商量買花。

藺知微剛從城外回來,不解風情的風吹起洋槐蜀簾一角。

餘光中正好見到一朵簪在發間的清雅百合,淺淺春辰衣裙托舉如同百合般清冷淡然的一張臉。

就是這樣聖潔清冷的一張臉,在動情後又y嫵媚得yin蕩。

正抱著一盆花的寶黛停下腳步,剛才,她好像感覺到有一抹令人不適的目光落在身上。

可是等她轉過身去尋找時,又什麽都沒有看見。

張府最近都要她送花到府上,但這還是寶黛第一次遇到張夫人。

張夫人讓丫鬟把花抱下去後,擡手招呼著她坐下,“那麽熱的天還麻煩寶娘子親自送花過來,辛苦了。這是冰鎮過的桂花酒釀圓子,寶娘子嘗下。”

盛情難卻之下,寶黛只得坐下,“夫人如此推薦,那我必須得要嘗下才行。”

入口是馥郁的桂花香,酒味並不濃反倒是恰到好處的中合了桂花的甜,圓子軟糯彈口,又在井水裏冰鎮過,一口下去立消全身暑氣。

張夫人見她喜歡,又搖著流螢團扇讓丫鬟給她上了一碗,“現在天熱,喝這個最是消暑不過來。”

“謝謝夫人好意,不過我喝一碗就夠了,要不然喝多了,我擔心晚上回去吃不下飯就糟了。”寶黛喝完桂花酒釀圓子後覺得臉有些燒,想來是前面太熱了。

又見時間很晚了,便起身告辭,“我出來得太久了,得該回去了,要不然夫君小妹他們難免會擔心。”

“好,回去的路上註意安全。”張夫人也沒有再三留客,只是在她離開後,端起手邊的桂花酒釀圓子剛舀上一口,就立馬取出帕子吐在上面。

眉頭蹙起地抓過一旁的茶水直漱口,“今日這桂花酒釀圓子的酒味怎麽那麽重,用的什麽酒?”

王媽媽拿起剩下的桂花酒釀圓子,倒在手上喝了一口,一張老臉迅速燒得通紅,“老奴喝著不像是米酒,倒像是燒酒。”

聽到是燒酒後,張夫人心下一驚,急得直拍桌子,“剛才寶娘子子可是吃了滿滿一碗,還不快去將人找回來。”

並不知酒釀裏加的不是米酒,而是極易醉人燒酒的寶黛走出一段距離後。

被迎面而來的清風一吹,只覺得頭重腳輕,腦袋昏沈沈眼前又霧蒙蒙得出現了重影。

平日裏她在家中也會適量飲用些果子酒,遠沒有像今日一碗甜酒就放倒的量,咬破舌尖吃疼,正準備到旁邊的涼亭歇下腳。

就遠遠地看見一道身影正逆著光向她走來,她睜大著眼睛想要看清朝自己走來的人是誰,可是她的眼皮實在是太沈太重了,就連讓他幫自己叫人來接她的話都說不出來。

出來找人的王媽媽沒有看見人,以為她已經出去了,忙跟著追上去。

一般男人半碗燒酒就會醉得不省人事,寶娘子一個女子還喝了一大碗。

她只希望寶娘子不要出事才好,否則她都不知道怎麽同夫人,沈家人交代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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