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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斯蘭教會 他會將陸翡帶回黑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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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斯蘭教會 他會將陸翡帶回黑塔。

斯蘭教會。

繡著太陽的旗幟高掛, 金色的梵文填補旗幟中央太陽的空缺,陽光歪歪扭扭照拂,在雪白墻面投射出類似蟲類蠕動的視線錯覺。

教堂下的一處學堂, 教會中坐滿了身披印有太陽徽記長袍的孩童, 孩童左手戴著一條太陽形狀的手鐲, 另一只手則是拿著一本厚重書籍。

黑發棕眸的少年一字一句地念出, “我們將永遠信奉斯蘭神教, 並尊崇聖子的旨意,殺死所有阻礙人族發展的怪物。”

“我們是斯蘭教最鮮艷的花朵,我們將肩負起屬於斯蘭教的未來。”

“殺死作惡的狼族,推翻天族的信仰,讓所有人類看清天族的真面目, 斯蘭教會的信徒將遍布聖域。”

……

教堂裏,一道披著三條金紋的背影轉過身來, 他手裏平放著一本書籍, 待聽完孩童們的禱告滿意點頭, “記住出去之後怎麽說了嗎?”

孩子們雙目無神地重聲應和, “記住了。”

他們額間發著微光,神色呆滯,“我們是斯蘭神教最忠誠的信徒,我們將永遠忠於斯蘭神教, 為教會付出生命。”

聽到這裏,老者的眼中更加滿意, 他點了點頭,“今天的禱告結束,回家去吧。”

他的話落下,孩童眉心的金色太陽紋路隱匿下去, 孩童們起身,將身上披著的長袍摘下放在座位上隨後依次排隊離開。

待離開了學堂,他們的神色驟然散發出光彩,“走嘍!回家嘍!”

“哎,聽說明天是海族祭祀,咱們要不要偷偷去臨汐城看看?”

“我在斯蘭城住了這麽久還沒有見過海族呢。”

“要不是斯蘭教會保護我們,海族早就攻打過來了。咱們要不……別去了吧?”

看著離去的孩童,老者點了點頭,這一批次的信仰者比他所想的要好掌控多了,都是些小屁孩。

下一瞬,教堂中傳來一聲轟隆聲響,老者擡頭看去,遠處教會神殿最高處被砸開一個洞口,那支立在神殿上的太陽旗幟被砸落的巨石壓垮。

老者臉色驟然一變,他眼神憤怒得快要噴出火焰,快步朝著神殿方向趕去。

同一時間,斯蘭神殿中雕刻的太陽紋路被從天而降的力道砸碎神殿穹頂被砸出一個洞口,一道人影連帶著破碎的殿堂石塊一同砸落。

灰塵散去,露出了其中的人影。

應續從地上站起身,他手腕處的鎖鏈微微搖晃示意他看向面前的一眾人群。

應續沒有如鎖鏈的意,他先是拍掉軍裝上的灰塵,而後將身後破碎的太陽圖騰打量一番,這處的太陽圖騰與塞爾蒂亞中信仰天使的圖騰完全不符。

塞爾蒂亞城主張天使與星辰,所有尊崇天族的信仰者旗幟都以天使翅膀與星辰為原型,從未有過像這樣光明正大懸掛太陽的標志旗幟。

應續不了解這個世界,對於他們的信仰不做任何評價,他扭過頭,眸光看向了身邊跌倒的長袍人。

男人冷灰色澤的眼眸在陽光下透不出一絲溫暖,冰冷蒼寂。

應續的眸光從他驚駭的臉上掃過,隨後指尖鎖鏈竄出,不給人一絲逃離的時間,鎖鏈圈住男人的手腳然後連人帶衣服一同扔進了漆黑的空間裏。

空間吞噬了人族,徹底封閉。

做完這些應續才有空閑低頭朝著教堂中看去。

教堂裏坐滿了披著白袍的人,應續眸光掃過,眉間蹙起。

這個世界規則破碎,擁有神格的神明隕落,人族獨攬大權,也就造就了一些邪惡勢力的發展。

首當其沖的就是獸體實驗的研究,以及人、獸融合實驗,在他面前的這些人,無一不是融合後的骯臟血脈。

他們身上的血液,是無數人族犯下的殺孽,殺孽在身上籠罩,形成了揮之不去的咒枷。

應續指尖輕擡,閃爍著銀芒的鎖鏈從他手中四散,將教堂中的人圈住然後下餃子一樣扔進了空間中。

後一步趕來白袍上帶著三道金紋的老者瞳孔顫抖他還沒來得及進入殿堂中,連滾帶爬地轉身就跑,似身後有鬼魅魍魎。

應續站在神殿破碎的洞口下,一束陽光打落在他身上,他視野中,老者連滾帶爬地朝著遠方殿堂跑去,纏繞在手臂上的鎖鏈附著雷電,雷花呲啦作響。

他看了片刻,擡手放出手中的鎖鏈。

相比於剛才所見之人身上的咒枷,眼前這個老人已經達到當場誅滅的要求,應續眸光冷淡,擡手間鎖鏈穿透了老人的心臟。

跑出去沒有二十米的距離,老者眼帶不甘地倒在了地上。鮮血染紅了他的長袍,流了滿地。

應續擡步離開,走到半路,身邊的鎖鏈彎曲,指了指地上躺屍的老者又指了指破碎的神殿。

作為自己的本命武器,應續自然能聽懂它在說什麽。

它在說,“你又打亂了陸翡的計劃,到時候見到他,他又要生你的氣了,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應續沒答話,他眸光落在地上老者身上,片刻又收斂起來。

他道:“你想多了。”

“我來找他,只是把他緝拿回黑塔。”

“他是黑塔最大的頭目。”男人嗓音毫無起伏,若不是熟識,聽起來倒像是真的。

可惜的是鎖鏈早已和他共事數年,聽他嘴硬,整條鎖鏈像是麻花一樣在周圍晃來晃去。

“對對對~我想多了~”

“放著黑塔的危險不顧就為了來抓陸翡~絕對沒有一丁點私情~”

“追著人家跑了大半年,只是為了逮捕人家,放分身進小世界也是為了逮捕他不是想要看他。”

“絕,對,沒,有,一,點,私,情~”

應續不再開口,身邊像是蛇一樣扭曲的鎖鏈被他收回了手腕處。

他面色無波,開始回想規則。

根據規則的測算,陸翡最後一站會是人族名為斯蘭教會的地方。

但具體是什麽身份,到底是不是人還有待考究。

自從上一次為了將帕托斯帶走而離開這個世界,他就再也無法定位陸翡的位置,也只有用這樣淺顯粗笨的辦法尋找陸翡。

應續漫不經心想著,銀色的鎖鏈在他手中變化成手銬。

這一次,他會將陸翡徹底抓住然後帶回黑塔。

鎖鏈有氣無力地動了動,已經懶得吐槽他了。

當初在血族,要不是應續最後一瞬放水,他們現在早就把人帶回黑塔了。

何至於追著陸翡走了三個月?

它的心聲應續聽不見,順著走廊走過,檐壁雕刻的太陽圖騰落在應續身上,奇怪的蟲形文字尚且來不及扭動就在應續衣上化作了一縷飛灰。

這座名為斯蘭的教會處處修建神殿,而剛才應續下落踩碎的神殿是其中最大的一座,他順著走過一條長長的走廊。

“答”

“答”

黑靴落在金玉磚上的聲音在殿中回響,看守神殿的守衛還來不及看清來者的面容就化作飛灰消散。

應續摩挲著手中的鐐銬,看向了面前白金色的大門。大門上雕刻一個巨大的金色太陽,太陽模樣扭曲,隱隱透著些許詭異怪誕,可再看卻是一副光明恢宏的圖案。

由太陽光引起的視線錯覺並沒有讓應續投去一眼,他甚至懶得看面前門上掛著的勿入牌子,徑直朝著門的方向走去。

大門在他的面前打開,投落滿地的聖光。

門內是一片的金碧輝煌。

應續的視線順著大殿看去,殿中空蕩,唯有最中央放置著六把造型怪異的交椅,每一把的模樣都不相同,椅背後還雕刻著相應的神明稱謂。

依次看去,正北方的核心椅子背後是一輪巨大的太陽。

‘掌管耀日的天神’椅子上寫著這樣一句話。

應續視線順著看了一遍,天神左手邊依次是月神、生命女神、死神、龍神、海神……

在座的椅子,代表著不同的神明。

聖域的神明太多了,應續不是很感興趣,他徑直掠過了中央的圓盤,朝著神殿的深處走去。

神殿之下一道道門順著他的走動打開。

同一個地點,太陽神殿內部四道穿著白袍的身影站著,他們白袍帶著金邊,手臂上是五條金色的紋路。

其中一人語氣恨鐵不成鋼,“‘月神’死在外面了,斯蘭神殿中暫時沒有能夠取代他位置的人選。”

四道白色身影中有一道女性身影,披著金發的女性支起身子,語氣悠然,“貪心是要付出代價的,真以為代號月神就能夠吃得下月神的力量了?”

女人嗤笑,“他想要一人獨吞月神的力量,總得付出些代價。”

另一道身影不讚同,“聖子已經答應我們只要等聖域的神明全部死去,他們的力量就能歸我們所用,‘月神’只是太著急了。”

三人說著話,在他們頭頂,雪白的王座上坐著一個眼覆白綾的青年,青年穿著一身白色長袍,金色的花紋勾勒出裙邊的瀲灩金光。

青年有一副極為漂亮的面容,若將他形容成下凡的神明也絲毫不為過。

“行了安靜些,聖子都沒說話呢。”剩下的那個人開口。

被點到名的聖子歪了下腦袋,配合上覆蓋眼眸的白綾襯得他整個人雪白乖巧,還帶著一絲莫名的呆滯感。

青年擡起手,雪白的指尖放在遮蓋眼眸的白綾上,他輕輕一扯,遮住視線的白綾便落了下來。

青年睜開眼眸,那雙眼眸是如同大海一般的蔚藍,帶著粼粼碎光,在白綾摘下的瞬間又變成了淺淡的金色。

這位聖子,有著一雙類似神明的金色眼眸。

青年微瞇了下眸子,被眼前金色晃了一瞬的眼。

他緩了片刻,終於開口。

下面站著的四人便聽見聖子慢吞吞地問:“‘月神’死了?”

聖子閉關多年,今日終於出關,行為有些怪異四人勉強能夠理解,其中一人低頭稟報,“是的,他偷偷前往迷霧之森想要奪取月神的力量,後來……沒有回來。”

聖子眸中一點冷光閃過,下首的女人連忙低下頭,是她……看錯了嗎?

她剛才在聖子的眼中看見了一閃而過的殺意。

那一瞬的殺意不超過一秒,可就是如此巧合的被她捕捉到。

聖子這個問題過後神殿中沈寂了許久,上座的聖子支著腦袋,他閉了閉眼覆又睜開,眼中再無一絲柔和,有的只有鋪天蓋地的冰冷,他的嗓音聽起來很柔和,不負聖子名諱的溫柔。

他說:“那麽……在座中,誰是‘死神?’”

明明是一副輕緩的語氣,代號‘生命女神’的女人心中卻忽然橫跳。

一種沒由來的第六感讓她擡頭。

最先開口的白袍人往前走了一步,他低頭回答,“稟聖子,我代號名‘死神’”

聖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慢悠悠地重覆了一句,“死神嗎。”

青年金色的眼眸落在他身上,隨後輕點指尖,原本站在殿堂中的男人瞬間炸開,炸開的一整片血色濺了女人一身,也濺了身邊的白袍人一身。

原本白金色的殿堂點綴了一片血紅,血紅色澤中還混雜著些許白色漿水,聖子似乎有些疲憊,他支著腦袋,語氣不容置疑地,“你也配?”

女人是最先反應過來的,她尖叫一聲惶恐地跌倒在地,血色順著長發滴落,落在了她的臉上、眼中。

她半張臉都被死人的血肉染成了紅色,此時渾身顫抖。

另外兩個男人也很震驚,他們勉強穩住了身體,可嗓音卻是止不住地顫抖,“聖子,他、他是犯了何錯?”

男人被白袍遮掩的身軀隱隱發顫,好友的血肉正順著他的白袍滴滴答答落下,他的肩膀都被血肉濡濕,浸透了他的衣衫。

聖子唇邊帶著笑意,他似想起了什麽,“看他不順眼。”

“當然,我看你們也不是很順眼。”

“所以快點滾哦。”

站在殿堂中的三人不敢耽誤,他們忍住心底的驚恐顫顫巍巍往後退了出去。

原本要稟報的事早已經忘在了腦後,他們甚至想不起來原本的聖子到底有沒有這般的嗜殺。

等三人離去,坐在王位的聖子擡手解決了滿地的血腥,覆又閉起眼來。

有了這一遭,這群討人厭的人類應該就不會過來打擾他了。

武力鎮壓果真是比什麽都有用。

青年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眸。

他閉上眼眸沒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殿門再度被一人打開,來人在他下首稟報,“稟聖子,斯蘭神殿中出現一個古怪的人,屬下等人攔不住他,他……他已經往太陽神殿來了!”

青年心中的煩躁還沒來得表述就被侍衛的這句話摁進了泥地裏,瞬間啞火。

上首金眸的聖子睜開眼,他似乎猶豫了一會,再度開口,“古怪的人?”

侍衛稟報:“來人穿著很是奇怪,他、他砸了神殿,現如今已經快要越過防守沖到門口了!”

青年的神色因為侍衛的話出現了些許的欣喜。

他拜托分身和陸翡說了這件事,所以……陸翡這是一來到這個世界就過來找他了嗎?

第一次被陸翡放在心上,青年的心中格外開心,於是看也不看站在殿中的侍衛自顧自推開門,“陸翡!”

青年碎金的眼眸中一片欣喜,一開門便與一道身著軍裝的身影對上。

幾乎是瞬間,青年眼中的希冀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嫌棄。青年神色冷下來,那雙金眸都投出了些許冰冷。

應續也沒有想到門內的居然會是他,眉間一蹙,將手中的鐐銬捏得更緊了。

兩人眼眸相對,空中似有看不見的火花,

下一秒,應續轉身離開,在他身後的青年眸光冰冷,“我有說過你能走了嗎?”

應續因為他的話停住腳步,他側眸看去,站在他身後的青年手中出現一塊透明模樣的令牌。

“作為執行者擅自來到小世界中,世界的中樞應該是可以對你進行舉報的吧?”

青年唇邊露出些許笑意,“很不巧,我現在就有舉報你的權利。”

下一秒,青年將手中的令牌擲出,透明的令牌接觸空氣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應續的眸光冷了下來,如面前青年所說,他是違反禁令而來,可快要崩壞的世界默認執行者可以進入,這是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規矩。

但如果被人舉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在透明令牌消失的下一秒,應續胸襟的星辰色徽章散發出光亮。

面前的世界在他眼中產生屏障,仿佛水波紋一樣將他隔離在外,眼前的一切組成了一張屏障,屏障在他身前展開,將他排斥出了世界之外。

幾乎是瞬間的變故,讓應續沈了眼眸,他捏碎了手中的鎖鏈,鎖鏈化作無盡的銀色穿透面前空間妄圖再次撕碎空間進入世界。

卻不曾想胸口的星辰徽章驟然爆發出光亮,銀綠的光芒在他面前爆發,在空中組成一道透明面板。

一道低沈沈冷的聲音從面前傳來,“想死嗎?”

“不想死就滾回去。”

應續的眼眸更加深沈,他聽不出面前的聲音屬於哪一位執行者,可不論怎樣,這位執行者的職位都比他要高。

在執行者中,屬於上位的命令絕不能忤逆,可應續還是問了出來,“人沒抓到,黑塔怎麽辦?”

出現的聲音冷笑一聲,很快消失,仿佛他只是前來通知應續,至於應續的問題,他並沒有為之解答的理由。

應續將胸口的徽章摘下,翻轉過來總算是看清了聯系他的是哪位執行者。

因為在徽章的背後,寫著:

天命-003-星堯

執行者的排序從來都不是實力的象征,可直到應續成為執行者至今,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高的排名。

應續將徽章重新佩戴在身上,看向了不遠處三顆星球交接的世界。

他本身不能前去世界中,分身卻依舊是可以的,且分身不受執行者規則管控,只是,會在某處地方有著缺陷。

應續眼中的銀芒閃過。

黑塔……

他會將陸翡帶回黑塔。

所有的罪惡,都不可能在漫長時間中消失殆盡。

陸翡,應當還完他所欠下的累累血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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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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