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音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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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音頻
學校安排的大巴車當天就到達B市，林顧笙和其他四位同學在領隊的帶領下入住考場周邊的酒店。
第一天報到，第二天是全國中學生數學奧林匹克決賽的開幕日，早上舉行開幕式典禮活動，下午各位考生去看考場。
來到考場後，不知道為什麽，林顧笙感到有點焦慮。
雖然經歷過大大小小的競賽無數次了，可這次是林顧笙參加的最重要的一場，關乎到他能否保送到他心儀的大學。
晚上吃過飯回到酒店，領隊讓他們早點睡覺，明天保持好精力去參加考試，和林顧笙住在一起的同學去了隔壁和其他人一起探討題型。
只有林顧笙一個人在房間。
林顧笙平常獨來獨往，同室的同學知道他不喜歡被打擾，所以就沒叫他。
林顧笙洗漱完躺在床上，卻怎麽都睡不著。
不知道為什麽，他又想到了‘123’。
對方有參加過競賽嗎？
如果是對方來參加這次的考試，應該不會像他這樣吧。
林顧笙無意識地刷新論壇首頁，都沒有看到熟悉的ID。
自從‘123’變成會員後，就沒有其他游客用戶可以再使用這個ID做昵稱了，現在論壇游客用戶用的最多的昵稱變成了111。
林顧笙翻身起床，在隨身帶的歷年真題裏找了一道比較難的代數題，拍照，上傳帖子。
發完帖子，有會員賬號過來評論。
【數學的邏輯美：今天不是CMO開幕式嗎？明天就是考試日了，臨時抱佛腳沒用了吧。】
【聽說你也喜歡數學：哈哈哈樓上在想什麽呢，明天參加決賽的人怎麽可能這個時候上網學習啊。】
林顧笙沒理這兩個人。
他等了大概一個小時，果然在回帖裏看到‘123’的身影。
‘123’的答案整整寫了兩頁，第一問通過構造極端情況求出常數C1的值，第二問則用反證法推得矛盾，整個解題過程覆雜但步驟卻十分清晰，光是手寫都要花費半個小時。
有人看到‘123’回帖，誇道：【大佬好有耐心。】
林顧笙今天的負面情緒頓時一掃而空。
第三天第四天都在考試，第五天是學術報告，第六天是參觀活動。
決賽第七天是閉幕式，同時宣布考試成績，並舉行頒獎典禮。
林顧笙成績是21名，是文德高中唯一獲得決賽金牌的學生，並且成功獲得保送清大的資格。
舉行頒獎典禮的時候，臺下其他學生投來羨慕的目光。
林顧笙也很高興，向來清冷的表情難得露出一點笑容。
頒獎典禮結束，領隊和其他同校學生都在恭喜他，大家一起結伴去火鍋店慶祝。
在其他人看來，林顧笙每次競賽成績都很優秀，拿到金牌再是再理所應當不過。
不過很多人都忽略了他為此付出了多少努力。
吃完飯回來，林顧笙先給爺爺打電話，是護工接的，說他爺爺已經睡下了，要不要叫醒，林顧笙連忙拒絕了。
他又打電話給老師報喜，老師高興得不得了，說是多年前教他的時候就知道他會成功的，回S市後要請他吃飯慶祝，林顧笙答應了。
等和老師聊完，林顧笙發現，除了爺爺和老師，自己好像沒有人能分享喜悅了。
以前的話，他還有江離，可現在……
林顧笙想起‘123’。
人家在開賽的時候還給他解答問題，禮尚往來他回覆自己獲獎的消息應該也不過分吧。
可是，他還從來沒有和‘123’私聊過，突然私信發消息會不會太冒昧了？
林顧笙臉色微紅。
猶豫了半天，最終他還是鼓起勇氣點開了‘123’的主頁。
他想，也就這一次，如果‘123’不理他，他以後再也不會騷擾對方了。
林顧笙發了一張自己金牌的照片，還文字感謝了對方的幫助。
文字發送之前，他檢查了好幾遍，生怕有什麽錯字，或是語氣不合適。
點擊發送後，很快他收到了對方的回覆。
【恭喜。】
看到對方的回覆，林顧笙更開心了，雖然只有短短兩個字，但是想到是‘123’本人在恭喜他，林顧笙就無法按耐地開心。
吃完火鍋剛從衛生間洗澡出來的同學看到林顧笙這麽高興，心想林顧笙原來是後知後覺型的嗎？在領獎臺上好像也沒看到他有這麽高興。
*
文德高中建校即將六十三周年，也不知道為什麽在這個不大不小的時候學校突然要做一個視頻宣傳，還需要全體學生去試音，挑選所謂學校內的‘最美聲音’給視頻配音。
對於這件事，高陽吐槽這不明擺是內定給廣播站的人嘛，還要興師動眾讓所有人去試音，但不少學生對此非常支持，因為每個班都可以放假一節課輪流去廣播站試音。
雖然時間短，但是少上一節課，還不用學習，這對所有學生都是一種無法抵擋的誘惑。
池歲的班級被安排在周三下午第二節課去試音。
他們去的時候前一個班級還沒結束，大家站在廣播室外面等，門沒關緊，能隱隱約約聽到裏面有人用塑料普通破話錄音的聲音。
高陽悄悄聽了一會，吐槽道：“這些人還沒池歲的聲音好聽呢。”
池歲還沒對此發表意見，何渺渺在一邊深表讚同：“我覺得池歲聲音條件比很多人都好，說不定能走播音主持專業呢，以後去當新聞主持。”
高陽吐槽：“藝考都開始了，這個時候說不覺得太晚了嗎？而且池歲的成績沒必要走藝考吧。”
何渺渺遺憾：“倒也是。”
不過她很快又道：“等到大學池歲可以考慮網配試試，說不定能有不少粉絲呢。”
正說著26班的試音結束了，錄音室的老師讓他們27班同學排隊進去試音。
整整花了一個半小時他們班才全部試音結束，很多人為了當選，一板一正地念稿，還有的連播音腔都整出來了。
池歲完全沒想過當選，他就按照自己正常說話的聲音念稿。
這次試音活動一共花了一個禮拜的時間，最終人選果不其然落在了學校廣播站內部人員身上，和高陽說得大差不差。
但是其他人不知道的是，這些試音此刻都已經到了沈時手中。
周六早上，沈時特地約了休假的店員小妹在驅魔局見面。
沈時把裝有試音文件的U盤插入電腦，打開文件後，屏幕上出現一連串以班級為單位的子文件，再點開班級子文件，裏面是數個音頻文件，女生的音頻已經被提前剔除，剩下的男生音頻按照學生的學號順序依次排列。
沈時請店員小妹來之前已經告訴了她這一趟是來做什麽的，她需要分辨出哪一個聲音是神秘人。
店員小妹戴上耳機後，沈時點開一班的文件夾，從XXXX0101的音頻開始播放。
第一個音頻還沒播放完，店員小妹就搖了搖頭。
沈時在XXXX0101的學號上劃了×。
一上午過去，從一班已經放到了二十班，學號已經劃掉了一大片。
中午為了趕時間，沈時點的外賣，店員小妹坐在座位上沈默地吃飯，不知道為什麽，面對著這個比她年紀還小的高中生，很多時候，有種面對大人物的錯覺。
可能是對方氣場太強，又不喜顏色，和她印象中的高中生差別太大了。
以至於她都沒敢問對方這些音頻都是誰說的，又從哪來的。
他怎能確定黑衣人就在裏面。
萬一沒有呢。
兩人匆匆吃完飯，又繼續投入音頻中。
轉眼又過了一個半小時，終於輪到了27班。
沈時打開音頻，在等待店員反應期間，他將高考英語大綱詞匯裏的形近詞分門別類整理出來，這樣更方便池歲辨別和背誦。
27班裏除了林顧笙缺勤，其他人都錄了聲音，包括他自己。
在聽到身邊人的聲音在擴音器中流出時，店員小妹還奇怪了一下，她戴著耳機看向沈時。
沈時點點頭，對方確實有認真在辨別，他在自己的學號上劃×，並道：“是我的聲音。”
店員小妹震驚極了。
這是連自己都懷疑上了嗎？還是有其他目的？
細思極恐。
店員小妹怵怵地繼續點下面的音頻聽。
已經聽了大半天，她對這些年輕人的聲音都有些免疫了，變成機械式流程——先點開音頻，聽到不對後關閉，對沈時說不是，再點擊下一個。
就在她又點開一個音頻，正準備點叉說不是的時候，身體忽然頓住了。
沈時敏銳地發現了她的異常，“是他？”
店員小妹沒說話，只是沈默。
沒想到這位神秘的黑衣人竟然就混在他們班裏，沈時覺得有些微妙，他轉頭看向屏幕上的學號，瞳孔微微緊縮。
因為這個音頻上的學號序列，他太熟悉了。
這些天他給池歲檢查卷子，在卷面的左側看過太多次，已經到了可以默背的程度。
池歲是神秘人？
他連一千米都跑得艱難，上體育課總想撒嬌躲開鍛煉，爬個樓梯都能氣喘籲籲。
這麽脆弱的池歲，怎麽可能是那個狂妄自大的神秘人？
沈時張嘴，說話的時候卻發現有些艱難。
他道：“……你再聽一遍，確定是他嗎？還是說時間太久有些模糊辨認不清，你可以先休息一會，讓自己放松一下再聽。”
看沈時這麽嚴肅的樣子，店員小妹也怕自己弄錯了，她摘下耳機休息了一會後又重新聽了兩遍，確認和她記憶中的美少年聲音別無二致，連語氣的咬字方式都一模一樣。
見店員如此肯定，沈時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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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報到，第二天是全國中學生數學奧林匹克決賽的開幕日，早上舉行開幕式典禮活動，下午各位考生去看考場。
來到考場後，不知道為什麽，林顧笙感到有點焦慮。
雖然經歷過大大小小的競賽無數次了，可這次是林顧笙參加的最重要的一場，關乎到他能否保送到他心儀的大學。
晚上吃過飯回到酒店，領隊讓他們早點睡覺，明天保持好精力去參加考試，和林顧笙住在一起的同學去了隔壁和其他人一起探討題型。
只有林顧笙一個人在房間。
林顧笙平常獨來獨往，同室的同學知道他不喜歡被打擾，所以就沒叫他。
林顧笙洗漱完躺在床上，卻怎麽都睡不著。
不知道為什麽，他又想到了‘123’。
對方有參加過競賽嗎？
如果是對方來參加這次的考試，應該不會像他這樣吧。
林顧笙無意識地刷新論壇首頁，都沒有看到熟悉的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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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顧笙翻身起床，在隨身帶的歷年真題裏找了一道比較難的代數題，拍照，上傳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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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也喜歡數學：哈哈哈樓上在想什麽呢，明天參加決賽的人怎麽可能這個時候上網學習啊。】
林顧笙沒理這兩個人。
他等了大概一個小時，果然在回帖裏看到‘123’的身影。
‘123’的答案整整寫了兩頁，第一問通過構造極端情況求出常數C1的值，第二問則用反證法推得矛盾，整個解題過程覆雜但步驟卻十分清晰，光是手寫都要花費半個小時。
有人看到‘123’回帖，誇道：【大佬好有耐心。】
林顧笙今天的負面情緒頓時一掃而空。
第三天第四天都在考試，第五天是學術報告，第六天是參觀活動。
決賽第七天是閉幕式，同時宣布考試成績，並舉行頒獎典禮。
林顧笙成績是21名，是文德高中唯一獲得決賽金牌的學生，並且成功獲得保送清大的資格。
舉行頒獎典禮的時候，臺下其他學生投來羨慕的目光。
林顧笙也很高興，向來清冷的表情難得露出一點笑容。
頒獎典禮結束，領隊和其他同校學生都在恭喜他，大家一起結伴去火鍋店慶祝。
在其他人看來，林顧笙每次競賽成績都很優秀，拿到金牌再是再理所應當不過。
不過很多人都忽略了他為此付出了多少努力。
吃完飯回來，林顧笙先給爺爺打電話，是護工接的，說他爺爺已經睡下了，要不要叫醒，林顧笙連忙拒絕了。
他又打電話給老師報喜，老師高興得不得了，說是多年前教他的時候就知道他會成功的，回S市後要請他吃飯慶祝，林顧笙答應了。
等和老師聊完，林顧笙發現，除了爺爺和老師，自己好像沒有人能分享喜悅了。
以前的話，他還有江離，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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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也就這一次，如果‘123’不理他，他以後再也不會騷擾對方了。
林顧笙發了一張自己金牌的照片，還文字感謝了對方的幫助。
文字發送之前，他檢查了好幾遍，生怕有什麽錯字，或是語氣不合適。
點擊發送後，很快他收到了對方的回覆。
【恭喜。】
看到對方的回覆，林顧笙更開心了，雖然只有短短兩個字，但是想到是‘123’本人在恭喜他，林顧笙就無法按耐地開心。
吃完火鍋剛從衛生間洗澡出來的同學看到林顧笙這麽高興，心想林顧笙原來是後知後覺型的嗎？在領獎臺上好像也沒看到他有這麽高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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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件事，高陽吐槽這不明擺是內定給廣播站的人嘛，還要興師動眾讓所有人去試音，但不少學生對此非常支持，因為每個班都可以放假一節課輪流去廣播站試音。
雖然時間短，但是少上一節課，還不用學習，這對所有學生都是一種無法抵擋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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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去的時候前一個班級還沒結束，大家站在廣播室外面等，門沒關緊，能隱隱約約聽到裏面有人用塑料普通破話錄音的聲音。
高陽悄悄聽了一會，吐槽道：“這些人還沒池歲的聲音好聽呢。”
池歲還沒對此發表意見，何渺渺在一邊深表讚同：“我覺得池歲聲音條件比很多人都好，說不定能走播音主持專業呢，以後去當新聞主持。”
高陽吐槽：“藝考都開始了，這個時候說不覺得太晚了嗎？而且池歲的成績沒必要走藝考吧。”
何渺渺遺憾：“倒也是。”
不過她很快又道：“等到大學池歲可以考慮網配試試，說不定能有不少粉絲呢。”
正說著26班的試音結束了，錄音室的老師讓他們27班同學排隊進去試音。
整整花了一個半小時他們班才全部試音結束，很多人為了當選，一板一正地念稿，還有的連播音腔都整出來了。
池歲完全沒想過當選，他就按照自己正常說話的聲音念稿。
這次試音活動一共花了一個禮拜的時間，最終人選果不其然落在了學校廣播站內部人員身上，和高陽說得大差不差。
但是其他人不知道的是，這些試音此刻都已經到了沈時手中。
周六早上，沈時特地約了休假的店員小妹在驅魔局見面。
沈時把裝有試音文件的U盤插入電腦，打開文件後，屏幕上出現一連串以班級為單位的子文件，再點開班級子文件，裏面是數個音頻文件，女生的音頻已經被提前剔除，剩下的男生音頻按照學生的學號順序依次排列。
沈時請店員小妹來之前已經告訴了她這一趟是來做什麽的，她需要分辨出哪一個聲音是神秘人。
店員小妹戴上耳機後，沈時點開一班的文件夾，從XXXX0101的音頻開始播放。
第一個音頻還沒播放完，店員小妹就搖了搖頭。
沈時在XXXX0101的學號上劃了×。
一上午過去，從一班已經放到了二十班，學號已經劃掉了一大片。
中午為了趕時間，沈時點的外賣，店員小妹坐在座位上沈默地吃飯，不知道為什麽，面對著這個比她年紀還小的高中生，很多時候，有種面對大人物的錯覺。
可能是對方氣場太強，又不喜顏色，和她印象中的高中生差別太大了。
以至於她都沒敢問對方這些音頻都是誰說的，又從哪來的。
他怎能確定黑衣人就在裏面。
萬一沒有呢。
兩人匆匆吃完飯，又繼續投入音頻中。
轉眼又過了一個半小時，終於輪到了27班。
沈時打開音頻，在等待店員反應期間，他將高考英語大綱詞匯裏的形近詞分門別類整理出來，這樣更方便池歲辨別和背誦。
27班裏除了林顧笙缺勤，其他人都錄了聲音，包括他自己。
在聽到身邊人的聲音在擴音器中流出時，店員小妹還奇怪了一下，她戴著耳機看向沈時。
沈時點點頭，對方確實有認真在辨別，他在自己的學號上劃×，並道：“是我的聲音。”
店員小妹震驚極了。
這是連自己都懷疑上了嗎？還是有其他目的？
細思極恐。
店員小妹怵怵地繼續點下面的音頻聽。
已經聽了大半天，她對這些年輕人的聲音都有些免疫了，變成機械式流程——先點開音頻，聽到不對後關閉，對沈時說不是，再點擊下一個。
就在她又點開一個音頻，正準備點叉說不是的時候，身體忽然頓住了。
沈時敏銳地發現了她的異常，“是他？”
店員小妹沒說話，只是沈默。
沒想到這位神秘的黑衣人竟然就混在他們班裏，沈時覺得有些微妙，他轉頭看向屏幕上的學號，瞳孔微微緊縮。
因為這個音頻上的學號序列，他太熟悉了。
這些天他給池歲檢查卷子，在卷面的左側看過太多次，已經到了可以默背的程度。
池歲是神秘人？
他連一千米都跑得艱難，上體育課總想撒嬌躲開鍛煉，爬個樓梯都能氣喘籲籲。
這麽脆弱的池歲，怎麽可能是那個狂妄自大的神秘人？
沈時張嘴，說話的時候卻發現有些艱難。
他道：“……你再聽一遍，確定是他嗎？還是說時間太久有些模糊辨認不清，你可以先休息一會，讓自己放松一下再聽。”
看沈時這麽嚴肅的樣子，店員小妹也怕自己弄錯了，她摘下耳機休息了一會後又重新聽了兩遍，確認和她記憶中的美少年聲音別無二致，連語氣的咬字方式都一模一樣。
見店員如此肯定，沈時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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