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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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十月的最後一天，是個周一。
各科老師已經趁著假期批改完了卷子，錄了分數，高三各班已經張貼出了排行榜，免不了幾家歡喜幾家愁。
程冽到教室的時候，一片哀鴻遍野。
沒別的，只因為他們班有個叫陳準的，排第一，而排在他後面的，跟他隔著一道溝，接踵而至向“鴻”靠攏。
其實六班整體非常強，各科都是均分第一，年級前一百他們班占了三分之一，而且前二十大部分都在這個班。
奈何有個陳準，陷在本班內，只單單跟他比，傷人不傷神。
程冽就有點尷尬了，他沒擠進六班的前十二，真真是臨門一腳滯在了門前，排在十三。
但是卻擠進了年級的前二十，剛好就是多往裏走了一步，排在十九，捉弄人似的巧合。
陳準提前給的慶祝，不知道算不算翻車。
“我覺得不算！年級排名高於班級排名！”
陳準被羨慕嫉妒恨的眼光掃射了一早上，晨讀結束立馬拉著程冽躲出去了。
兩人立在通往辦公室的短連廊上閑聊，陳準還特意把隔扇門往他倆這邊掩了掩。
他們這一層只排了三個班級，都是人高馬大的成年或者準成年人了，早讀一般沒老師看著，全憑自覺。
所以這會兒也沒老師回辦公室，連廊上暫時是清凈的。
“那就不算吧。”
程冽說完，陳準莫名其妙笑起來，唇角都要咧到南極去了，程冽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沒，我想到咱兩上次討論算還是不算的情景了。”
“我回教室了。”某個紅了臉的人想遁。
“哎！沒想了！再待一會兒！”
“我藝術班的班主任讓何老師提醒我，說藝考信息發布了。”
“聯考嗎？什麽時候報名？”
“21號。”
“冬令營25號開始，我大概提前兩天去。”
“聯考報名後，我可能得回藝術班了。”
“之前講好的嗎？兩邊轉換能適應嗎？”
“之前也沒具體商量，我中午過去一趟，看怎麽安排。”
“留在這邊的話，對你的專業考試會有影響嗎？”
“不會。那邊現在白天也不排專業課了，我們原本文化課進度就比這邊慢。”
“如果不影響，那我希望你能留在這邊。”
“好。”
程冽中午去了一趟藝術樓，跟周卿卿商量了一下，決定繼續留在六班，但是晚自習得回藝術樓那邊去訓練，原本的兩節晚自習增加為三節。
對於畫畫，程冽從不覺得難熬，完全服從安排。
第一次月考，是為了以後的覆習大方向探路，各科老師格外重視，卷子講得甚為仔細。
一個類型題能枝枝蔓蔓延伸出八萬裏，以至於到了周四，有個別科目的卷子還沒講完。
而這期間，學校宣布十一月初開運動會，高三年級有幸得以繼續參加。
這就導致一幫人上課疲累下課興奮，得虧是年輕，才扛得住造。
最為分裂的要數周錦上了。
之前那事兒對他影響挺大的，分數出來沒那麽好看，掉到年級三十開外了，在家在校雙重挨批。
而他的小夥伴們，陳準就不用說了，餘明歧尤宜濃也穩在年級前十。
宋漓趕上了陳老師課堂，竄上了年級第三十三，每天都掛著一臉的瑞氣祥雲招搖過市。
錦少爺著實萎靡了兩天。
可他偏偏是個體委，六班組織運動會的事兒他名正言順全權代理，代著代著，萎靡就消失了，雖說上課比別人更疲累，但下課也比別人更興奮。
周錦上忘了什麽時候聽宋漓提過一嘴程冽練過拳的事兒，私自認為他耐力了得爆發力驚人，秉著能者多勞的原則，瞞著當事人，哢哢給他勾上了3000米長跑，100米短跑，4*100接力賽。
瞞到周五了，提交參賽名單截止前半天，再假惺惺跑到程冽那說：“在宋漓的大力推薦下，我給你報了跑步的項目，就隨便跑跑，你沒意見吧？”
“沒。”
“陳準呢？你也報個唄，意思意思一下？”
“跟他一樣就行。”
陳準當時正在給程冽講題，兩人沒往這事上分心，就那麽隨口一答，沒想著就把自己給賣了。
十一月七號，到了運動會當天，程冽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周卿卿搶回藝術班舉旗帶隊，名曰“門面在，榮光在”！
各班穿著別出心裁的班服，印著五花八門的口號，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已至仲秋，天氣轉涼不少。學校通知的晚，運動會也沒想大張旗鼓，原定穿穿秋季校服就行，但是管不住年輕氣盛，提前聽到風聲的班級已經偷摸定制了班服。
六班因著月考成績風頭太盛，蓋過了被走漏的風聲，著手定制班服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於是直接買了一批成衣，再拿到附近的小作坊去統一定制口號。
純白衛衣，粗糲感毛圈面料，半開襟帶拉鏈領型，衣身及寬袖做了拼接造型分割，沒有任何圖案，便於後期設計改造。
而這個活兒，不負眾望落在了程冽手裏。
程冽去繁就簡，只在衛衣正面左胸口點綴了一排黑色刺繡小字“VsIx”，“VI”是羅馬數字6，做了花體，“sIx”不用多說，借了“I”,剩下的“sx”端端正正襯在下方。
不仔細看，只以為是衣服自帶的品牌logo。
而衛衣背面，就沒有這麽平心靜氣了，膠印的黑色“It’s six”，粗獷的塗鴉形式，占據半背江山，氣焰猖狂。
藝術班也有自己的班服，特色就是不完全統一，除了班級名稱外，其他的根據個人喜好自行其是，只要不太出格就行，學校給予藝術生完全的尊重。
程冽被臨時拽回藝術班，只能換成校服外套。
他的沒帶，陳準離得近，回家給他拿了件自己的。
程冽換好衣服回到原班級隊列，舉旗站在最前面。
他側頭往六班那邊看，隔著好多個列隊，看不到隊伍裏的陳準，只隱約看見隊首同為旗手的周錦上。
錦少爺正好望過來，還揮一揮手，程冽好笑的收回了視線。
待各領導致完辭，五花八門的開幕式方陣表演紛至沓來，程冽行近至跑道拐彎處，六班的隊伍已經走到對立面，他終於看見了陳準。
而陳準，正拿著手機在拍他。
全場就程冽一個穿校服的，在群魔亂舞裏顯得格外清新又乖巧。
陳準幸運的捕捉到程冽看向鏡頭的一幕，見好就收，沒有太放肆。
等運動項目正式開始，剛才還心滿意足的陳準傻眼了。
他當時那句“跟他一樣就行”完全沒過腦子，現在才反應過來他們成了競爭對手。
果然是奔波於各類競賽，對校園戀愛一無所知的陳準啊！
3000米決賽跑道上，宋漓真誠發問：“這個場面要怎麽收拾？”
周錦上回問：“你為什麽也在這湊熱鬧？”
“你又為什麽在這湊熱鬧？”陳準是真不懂錦少爺的腦構造，一個班3個長跑，怎麽想的！
“這是我強項啊！”錦少爺自認的長跑種子選手，不接受反駁。
宋漓非要反駁：“巧了，去年這個項目，我是冠軍！”
“要不是我去年被餘明歧那個坑貨絆倒了，能讓你得冠軍？做夢！”
“原來當時摔個狗啃屎的是你啊，哈哈哈哈哈，還真得感謝你吸引了一波目光，要不是另外幾人分心，我還真不一定能奪冠！”
“換個位置。”程冽打斷那兩人賤兮兮的對話，跟宋漓換了個位置，接著說，“最終名次按跑道順序排。”
幾人低頭一看，陳準1號跑道，宋漓2號，周錦上3號，程冽4號。
這次運動會，高三的重在參與，也可不參與，就這個長跑項目，十條跑道還空了一條。
體育特長生們看不上這種玩鬧性質的比賽，沒人來參與。
所以流程也相對簡單，沒有小組賽，一次性跑完後按照時間長短排名。
幾人本是在起跑區做準備，這一陣閑聊也沒敢太分心，待程冽說完，來不及有異議就聽見指令槍/響，立刻魚貫而出。
3000米真不是鬧著玩，但對這幾人來說，也沒那麽要命。
周錦上貨真價實的體委呢，真不是吹上來的。
宋漓常年幫他媽盤點水果店，腹肌是真的，體能也不是假的，況且他十一月要參加市裏的集中大體檢，最近一直在加強鍛煉。
程冽也是常年跑步的主，雖然沒怎麽追求過速度，但耐力也不可小覷。
唯有陳準，非常令人意外。
他一個混合型競賽生，雖然外表看起來跟羸弱毫不相幹，但想來也是沒有太多時間鍛煉的，然而速度和耐力一點也不比那三人差，並不落於人後。
跑至最後一圈，幾人呼吸聲錯落，疾風閃電似的，把其他參賽者甩出老遠。
四人幾乎卡在不同賽道的同一賽程，場面很是焦灼。
尤宜濃和餘明歧在終點給他們加油，端水端得格外平，四個名字輪流喊。
圍觀群眾既分不清人，也預判不出結果，又著急，又喜感，還莫名被感染，一句句加油跟著喊得異常響亮。
眼看著離終點還有十多米，眾人一陣緊張，聲浪滔天，周宋二人竟然同時沖線，雙C也緊隨其後，隔了那麽半秒。
程冽在賽前的提議，除了他自己，沒人履行。
“我艹，我他媽第一是保住了吧？！”
宋漓躺地上，一條腿擱錦少爺肚子上，沒力氣再激動了，也還是忍不住爆了個粗口。
“我他媽，也第一，強項，就是強項，不吹！”
周錦上被壓得呼吸都使不上勁，一句話斷了好幾次才說完整。
廣播裏響起結果通報，兩人聽個大概，繼續貧。
“學霸就是學霸，體能還是差點意思，哈哈......”
“術業有專攻，我們冽神，專註畫畫就好.....”
“賤人自有天收，我就替天行道吧，不謝！”
尤姐聽不下去，哢哢哢拍了兩人一堆醜照，嚇得嘴賤二人組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立來奪手機。
“快快快，給我給我，我這會兒肯定比他倆跑得快！”
餘明歧頭一次跟尤姐站在了一個陣營，接過手機飛奔，那倆腿軟的確實追不上。
陳準和程冽懶得參與，前後腳去了六班的休息區找位置坐。
程冽往旁邊遞了瓶水，自己也開了一瓶，喝了一口，不緊不慢的開口問道：“你最後是故意的嗎？”
“不是你示意的嗎？”
“我不是說按照跑道順序來？”
“那最後一圈時你沖我點頭是什麽意思？”
“我讓你加油。”
“我以為你讓我放水......怕他兩打起來......”
“......”
這默契，還能不能有了？！
兩人相顧無言，又同時啞然失笑。
程冽又喝了口水，接著問：“經常跑步嗎？你看起來很專業。”
“解壓的方式不止架子鼓，還有馬拉松。”
“你真是......”
“怎麽？”
“擅長把每一個困難變成加分項。”
“那我現在多少分了？”
“滿分！”
“那我基礎分是多少？”
“滿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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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科老師已經趁著假期批改完了卷子，錄了分數，高三各班已經張貼出了排行榜，免不了幾家歡喜幾家愁。
程冽到教室的時候，一片哀鴻遍野。
沒別的，只因為他們班有個叫陳準的，排第一，而排在他後面的，跟他隔著一道溝，接踵而至向“鴻”靠攏。
其實六班整體非常強，各科都是均分第一，年級前一百他們班占了三分之一，而且前二十大部分都在這個班。
奈何有個陳準，陷在本班內，只單單跟他比，傷人不傷神。
程冽就有點尷尬了，他沒擠進六班的前十二，真真是臨門一腳滯在了門前，排在十三。
但是卻擠進了年級的前二十，剛好就是多往裏走了一步，排在十九，捉弄人似的巧合。
陳準提前給的慶祝，不知道算不算翻車。
“我覺得不算！年級排名高於班級排名！”
陳準被羨慕嫉妒恨的眼光掃射了一早上，晨讀結束立馬拉著程冽躲出去了。
兩人立在通往辦公室的短連廊上閑聊，陳準還特意把隔扇門往他倆這邊掩了掩。
他們這一層只排了三個班級，都是人高馬大的成年或者準成年人了，早讀一般沒老師看著，全憑自覺。
所以這會兒也沒老師回辦公室，連廊上暫時是清凈的。
“那就不算吧。”
程冽說完，陳準莫名其妙笑起來，唇角都要咧到南極去了，程冽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沒，我想到咱兩上次討論算還是不算的情景了。”
“我回教室了。”某個紅了臉的人想遁。
“哎！沒想了！再待一會兒！”
“我藝術班的班主任讓何老師提醒我，說藝考信息發布了。”
“聯考嗎？什麽時候報名？”
“21號。”
“冬令營25號開始，我大概提前兩天去。”
“聯考報名後，我可能得回藝術班了。”
“之前講好的嗎？兩邊轉換能適應嗎？”
“之前也沒具體商量，我中午過去一趟，看怎麽安排。”
“留在這邊的話，對你的專業考試會有影響嗎？”
“不會。那邊現在白天也不排專業課了，我們原本文化課進度就比這邊慢。”
“如果不影響，那我希望你能留在這邊。”
“好。”
程冽中午去了一趟藝術樓，跟周卿卿商量了一下，決定繼續留在六班，但是晚自習得回藝術樓那邊去訓練，原本的兩節晚自習增加為三節。
對於畫畫，程冽從不覺得難熬，完全服從安排。
第一次月考，是為了以後的覆習大方向探路，各科老師格外重視，卷子講得甚為仔細。
一個類型題能枝枝蔓蔓延伸出八萬裏，以至於到了周四，有個別科目的卷子還沒講完。
而這期間，學校宣布十一月初開運動會，高三年級有幸得以繼續參加。
這就導致一幫人上課疲累下課興奮，得虧是年輕，才扛得住造。
最為分裂的要數周錦上了。
之前那事兒對他影響挺大的，分數出來沒那麽好看，掉到年級三十開外了，在家在校雙重挨批。
而他的小夥伴們，陳準就不用說了，餘明歧尤宜濃也穩在年級前十。
宋漓趕上了陳老師課堂，竄上了年級第三十三，每天都掛著一臉的瑞氣祥雲招搖過市。
錦少爺著實萎靡了兩天。
可他偏偏是個體委，六班組織運動會的事兒他名正言順全權代理，代著代著，萎靡就消失了，雖說上課比別人更疲累，但下課也比別人更興奮。
周錦上忘了什麽時候聽宋漓提過一嘴程冽練過拳的事兒，私自認為他耐力了得爆發力驚人，秉著能者多勞的原則，瞞著當事人，哢哢給他勾上了3000米長跑，100米短跑，4*100接力賽。
瞞到周五了，提交參賽名單截止前半天，再假惺惺跑到程冽那說：“在宋漓的大力推薦下，我給你報了跑步的項目，就隨便跑跑，你沒意見吧？”
“沒。”
“陳準呢？你也報個唄，意思意思一下？”
“跟他一樣就行。”
陳準當時正在給程冽講題，兩人沒往這事上分心，就那麽隨口一答，沒想著就把自己給賣了。
十一月七號，到了運動會當天，程冽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周卿卿搶回藝術班舉旗帶隊，名曰“門面在，榮光在”！
各班穿著別出心裁的班服，印著五花八門的口號，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已至仲秋，天氣轉涼不少。學校通知的晚，運動會也沒想大張旗鼓，原定穿穿秋季校服就行，但是管不住年輕氣盛，提前聽到風聲的班級已經偷摸定制了班服。
六班因著月考成績風頭太盛，蓋過了被走漏的風聲，著手定制班服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於是直接買了一批成衣，再拿到附近的小作坊去統一定制口號。
純白衛衣，粗糲感毛圈面料，半開襟帶拉鏈領型，衣身及寬袖做了拼接造型分割，沒有任何圖案，便於後期設計改造。
而這個活兒，不負眾望落在了程冽手裏。
程冽去繁就簡，只在衛衣正面左胸口點綴了一排黑色刺繡小字“VsIx”，“VI”是羅馬數字6，做了花體，“sIx”不用多說，借了“I”,剩下的“sx”端端正正襯在下方。
不仔細看，只以為是衣服自帶的品牌logo。
而衛衣背面，就沒有這麽平心靜氣了，膠印的黑色“It’s six”，粗獷的塗鴉形式，占據半背江山，氣焰猖狂。
藝術班也有自己的班服，特色就是不完全統一，除了班級名稱外，其他的根據個人喜好自行其是，只要不太出格就行，學校給予藝術生完全的尊重。
程冽被臨時拽回藝術班，只能換成校服外套。
他的沒帶，陳準離得近，回家給他拿了件自己的。
程冽換好衣服回到原班級隊列，舉旗站在最前面。
他側頭往六班那邊看，隔著好多個列隊，看不到隊伍裏的陳準，只隱約看見隊首同為旗手的周錦上。
錦少爺正好望過來，還揮一揮手，程冽好笑的收回了視線。
待各領導致完辭，五花八門的開幕式方陣表演紛至沓來，程冽行近至跑道拐彎處，六班的隊伍已經走到對立面，他終於看見了陳準。
而陳準，正拿著手機在拍他。
全場就程冽一個穿校服的，在群魔亂舞裏顯得格外清新又乖巧。
陳準幸運的捕捉到程冽看向鏡頭的一幕，見好就收，沒有太放肆。
等運動項目正式開始，剛才還心滿意足的陳準傻眼了。
他當時那句“跟他一樣就行”完全沒過腦子，現在才反應過來他們成了競爭對手。
果然是奔波於各類競賽，對校園戀愛一無所知的陳準啊！
3000米決賽跑道上，宋漓真誠發問：“這個場面要怎麽收拾？”
周錦上回問：“你為什麽也在這湊熱鬧？”
“你又為什麽在這湊熱鬧？”陳準是真不懂錦少爺的腦構造，一個班3個長跑，怎麽想的！
“這是我強項啊！”錦少爺自認的長跑種子選手，不接受反駁。
宋漓非要反駁：“巧了，去年這個項目，我是冠軍！”
“要不是我去年被餘明歧那個坑貨絆倒了，能讓你得冠軍？做夢！”
“原來當時摔個狗啃屎的是你啊，哈哈哈哈哈，還真得感謝你吸引了一波目光，要不是另外幾人分心，我還真不一定能奪冠！”
“換個位置。”程冽打斷那兩人賤兮兮的對話，跟宋漓換了個位置，接著說，“最終名次按跑道順序排。”
幾人低頭一看，陳準1號跑道，宋漓2號，周錦上3號，程冽4號。
這次運動會，高三的重在參與，也可不參與，就這個長跑項目，十條跑道還空了一條。
體育特長生們看不上這種玩鬧性質的比賽，沒人來參與。
所以流程也相對簡單，沒有小組賽，一次性跑完後按照時間長短排名。
幾人本是在起跑區做準備，這一陣閑聊也沒敢太分心，待程冽說完，來不及有異議就聽見指令槍/響，立刻魚貫而出。
3000米真不是鬧著玩，但對這幾人來說，也沒那麽要命。
周錦上貨真價實的體委呢，真不是吹上來的。
宋漓常年幫他媽盤點水果店，腹肌是真的，體能也不是假的，況且他十一月要參加市裏的集中大體檢，最近一直在加強鍛煉。
程冽也是常年跑步的主，雖然沒怎麽追求過速度，但耐力也不可小覷。
唯有陳準，非常令人意外。
他一個混合型競賽生，雖然外表看起來跟羸弱毫不相幹，但想來也是沒有太多時間鍛煉的，然而速度和耐力一點也不比那三人差，並不落於人後。
跑至最後一圈，幾人呼吸聲錯落，疾風閃電似的，把其他參賽者甩出老遠。
四人幾乎卡在不同賽道的同一賽程，場面很是焦灼。
尤宜濃和餘明歧在終點給他們加油，端水端得格外平，四個名字輪流喊。
圍觀群眾既分不清人，也預判不出結果，又著急，又喜感，還莫名被感染，一句句加油跟著喊得異常響亮。
眼看著離終點還有十多米，眾人一陣緊張，聲浪滔天，周宋二人竟然同時沖線，雙C也緊隨其後，隔了那麽半秒。
程冽在賽前的提議，除了他自己，沒人履行。
“我艹，我他媽第一是保住了吧？！”
宋漓躺地上，一條腿擱錦少爺肚子上，沒力氣再激動了，也還是忍不住爆了個粗口。
“我他媽，也第一，強項，就是強項，不吹！”
周錦上被壓得呼吸都使不上勁，一句話斷了好幾次才說完整。
廣播裏響起結果通報，兩人聽個大概，繼續貧。
“學霸就是學霸，體能還是差點意思，哈哈......”
“術業有專攻，我們冽神，專註畫畫就好.....”
“賤人自有天收，我就替天行道吧，不謝！”
尤姐聽不下去，哢哢哢拍了兩人一堆醜照，嚇得嘴賤二人組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立來奪手機。
“快快快，給我給我，我這會兒肯定比他倆跑得快！”
餘明歧頭一次跟尤姐站在了一個陣營，接過手機飛奔，那倆腿軟的確實追不上。
陳準和程冽懶得參與，前後腳去了六班的休息區找位置坐。
程冽往旁邊遞了瓶水，自己也開了一瓶，喝了一口，不緊不慢的開口問道：“你最後是故意的嗎？”
“不是你示意的嗎？”
“我不是說按照跑道順序來？”
“那最後一圈時你沖我點頭是什麽意思？”
“我讓你加油。”
“我以為你讓我放水......怕他兩打起來......”
“......”
這默契，還能不能有了？！
兩人相顧無言，又同時啞然失笑。
程冽又喝了口水，接著問：“經常跑步嗎？你看起來很專業。”
“解壓的方式不止架子鼓，還有馬拉松。”
“你真是......”
“怎麽？”
“擅長把每一個困難變成加分項。”
“那我現在多少分了？”
“滿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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