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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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一場大雨下散了學校的嚴肅氛圍，到處都是討論暴雨的聲音，學習暫時被集體性擱置。
本著法不責眾的原則，集體偷會兒懶，偷的安心又愜意。
誰知剛下早自習，程冽就被老何叫進了辦公室，為了物理課那事兒。
老何道：“我聽王老師說你在課堂上跟他起了點沖突，我也不能聽他一面之詞，所以讓你過來了解一下情況。”
程冽沒想到這件事還有後續，並不想多做解釋，只簡單說道：“有點誤解，沒有沖突。您可以問一下其他同學，找當事人，不管哪一方，都是一面之詞。”
“......”
老何沒想到程冽這麽犀利，一下子被他堵住了話頭。
看著老何被噎住的樣子，程冽也感覺到自己話說得有點激進，便又開口，給了老何一個臺階：“王老師具體怎麽說的？”
“也沒多說，就說批評了幾句，說你不服氣，回了幾句嘴。”
老何確實只聽了這麽幾句，沒頭沒尾的，便想叫他來好問清楚事情經過。
“這黑白顛倒的，還為人師表呢！”
程冽正不知道該怎麽辯白，李小朵突然走進來插了一句，應該是聽到了老何的話。
李小朵可仗義，幾句話就簡單概括了事情經過：“我聽英語課代表說了啊，是王老師冤枉程冽在先，說他照著資料抄答案，程冽就解釋了幾句，那可不叫回嘴，那是正當防衛。”
老何不再質疑，關切道：“行，我知道了。你別往心裏去，物理課不能因此受影響，該認真聽課還是要認真聽課。這個清白我去幫你要回來。”
“不用了，何老師，我已經自證清白了，沒別的事我先回教室了。”
程冽其實沒有因此受影響。
他本就不是隨意賭氣的性格，也分得清孰輕孰重，周二的物理課也照常認真，最近發的那張卷子最後那個大題他甚至能做到第三問了。
程冽準備轉身回教室，李小朵卻突然喊住他：“等會兒，別走，我就是來找你來的。”
“過來過來，我有點事找你幫忙，咋倆偷偷說，別給何老師聽見了。”
李小朵幫忙解決完問題，一秒變身朵兒姐，拉著程冽要往隔壁她的辦公室去。
“......”
程冽和老何都被她這話說得一整個無語住了。
“是這樣的哈，我上周一不是相親失敗了麽，然後我周末又去相了一次，這次吧，有點譜......”李小朵說著說著突然問了一句，“哎，你認識楊宇霆嗎？”
程冽依然是一頭霧水，但還是配合著回答：“不認識。”很耐心的聽朵兒姐繼續往下說。
“沒事兒，不影響。就是那個靠譜他媽，是咱們市的一個什麽書畫協會的成員，給了兩張門票，讓我倆十一去看畫展。這周末就十一了，我對這些一竅不通，你能給我介紹點速成的門路嗎？周卿卿那個大嘴巴，什麽秘密都藏不住，我不能給她留個笑話我的把柄，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
學校年輕女老師也不多，周卿卿跟李小朵年紀相仿，性格也合得來，兩人關系很好。
但是周卿卿愛情事業雙豐收，最主要的是名字還那麽好聽，這能忍？
李小朵這該死的勝負欲不能忍！
“......”程冽對這個光榮的任務，接收不良！
看程冽一臉為難，李小朵還可勁兒鼓勵他，不得到點幹貨不罷休的勢頭：“沒事，你隨便指點指點，我憑造化行事！”
“我有一本《美術鑒賞基本法則》，明天給您帶來行嗎？”
“這種我看了也記不住，你給我說點通俗易懂聽完就能舉一反三的法則。”
“您看著舒服就說色彩搭配合理，不舒服您就說視覺沖擊力強。古典畫您就說寫實，現代畫您就說寫意。冷色調您就說理性派，暖色調您就說感性派。線條多您就說大膽流暢構圖完整，線條少您就說畫面清爽構圖合理。中國畫您說濃墨淡筆栩栩如生，山水畫您說惟妙惟肖精妙絕倫。”
“已錄音！已get！完美！”
“沒其他事我就先回教室了？”
“走吧走吧，非常感謝！保密哦！”
程冽開門出來的時候，看到陳準靠在門邊正笑得無比開懷。
見到他出來笑得更厲害了，忍著不敢出聲拉著程冽幾步逃離現場。
“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我去老何辦公室找你，他說你去李老師辦公室了，我剛過來就聽到你那一通美術鑒賞糊弄學，實在忍不住。”
程冽原來是這樣可愛的程冽啊哈哈哈哈哈哈......
“你去老何辦公室找我幹什麽？”
程冽也不介意被調侃，反正秘密不是他透露出去的就行了。
“我猜他找你是為物理課的事兒，想著去幫你解釋一下。”
“我自己也能解釋的。”
“那你解釋了嗎？”
“......李老師幫忙解釋的......”
兩人回到教師的時候，第一節課都上課了，是節化學課。
化學老師提了個工具箱擺在講臺上，正準備做實驗，看見他倆一招手說：“來來來，給我搭把手，正缺倆助理呢。”
這才上午第一節課，程冽已經第二次被抓壯丁了，莫名其妙的。
化學老師指揮道：“幫我依次在黑板上寫硼酸溶液，酸性銅溶液，硝基甲烷，間隔個三十公分。”
陳準站得離黑板更近，就近過去寫上了。
“你倆一起，幫我把這個講臺挪到靠近黑板，就你剛寫的那幾個溶液的正下方。再把三個燒杯分別擺在下面。”老師吩咐得非常順口，這倆新助理上手也很快。
“來，陳準，你拿這個甲醇站硼酸溶液旁邊，新來的程冽同學是吧？你拿這個乙醇站硝基甲烷旁邊，我自己拿的這個是鋁條，酸性銅溶液就歸我了。我數123我們一起放進去。來，123！”
雙C位列左右，老師站中間，同時往燒杯裏滴試劑，這畫面真是......
幼稚！
“老師，沒有任何反應啊......”
老師提前沒說今天要做實驗，進來就一通離奇操作，還沒看到任何成果，所有同學都被整得一頭霧水。
“急什麽，重頭戲現在開始！”
“給你們一人一根火柴，先點燃，等我數了123再一起丟進去啊！”
“什麽實驗儀式感這麽足啊......”
“註意安全啊，來，123！”
“嘭！”
三個燒杯同時亮起了火焰，依次是綠色、藍色、還有飄飄忽忽但隱約可見的白色。
“哇，這也太好看了吧！”
“感謝兩位助手，你倆圓滿完成任務，回座位吧！”
實驗做完了，化學老師才開始講目的：“我昨天回家，我兒子就問我，為什麽火焰有紅色的有橙色的，我覺得這個問題很有趣，就臨時決定給你們做這個實驗。火焰可以有很多種顏色，取決於所燃燒的東西。在座的各位，也可以成為顏色不一樣的煙火，取決於你看過的書，走過的路。化學實驗不會騙人，你們付出的努力也不會騙人！”
“我這是做了你們何老師的事兒啊，還真有點不習慣。就這樣吧，記住這些火焰，我們正式上課了啊！”
“你們說我給青夏表演這個實驗，會不會很加分啊？多夢幻啊！”
一下課周錦上就飛奔過來，感情老師說的記住火焰他就是這樣記住的！
餘明歧簡直想翻白眼：“你要在哪表演？”
不等他開口，尤宜濃接著問：“那些試劑你從哪裏來？”
陳準也要問：“那幾個實驗，誰跟誰起的反應，你記住了嗎？”
程冽給予最後一擊：“換到哪個星球生活想好了嗎？”
“告辭！”好的，周錦上認輸了，滾回座位了！
索性接下來的課沒再出任何意外狀況。
程冽這一天的半個上午的情緒波動，是十個地鐵老人手機.jpg都不夠形容的。
但是這一天，他記住的不只是“你怎麽是這樣的程冽”。
不只是“這個清白我去幫你要回來”。
不只是“美術鑒賞糊弄學”。
也不只是各色火焰。
他穿著陳準的衣服，從頭到腳都是陳準的氣息。
他記住的，還有被雨後森林包裹住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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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大雨下散了學校的嚴肅氛圍，到處都是討論暴雨的聲音，學習暫時被集體性擱置。
本著法不責眾的原則，集體偷會兒懶，偷的安心又愜意。
誰知剛下早自習，程冽就被老何叫進了辦公室，為了物理課那事兒。
老何道：“我聽王老師說你在課堂上跟他起了點沖突，我也不能聽他一面之詞，所以讓你過來了解一下情況。”
程冽沒想到這件事還有後續，並不想多做解釋，只簡單說道：“有點誤解，沒有沖突。您可以問一下其他同學，找當事人，不管哪一方，都是一面之詞。”
“......”
老何沒想到程冽這麽犀利，一下子被他堵住了話頭。
看著老何被噎住的樣子，程冽也感覺到自己話說得有點激進，便又開口，給了老何一個臺階：“王老師具體怎麽說的？”
“也沒多說，就說批評了幾句，說你不服氣，回了幾句嘴。”
老何確實只聽了這麽幾句，沒頭沒尾的，便想叫他來好問清楚事情經過。
“這黑白顛倒的，還為人師表呢！”
程冽正不知道該怎麽辯白，李小朵突然走進來插了一句，應該是聽到了老何的話。
李小朵可仗義，幾句話就簡單概括了事情經過：“我聽英語課代表說了啊，是王老師冤枉程冽在先，說他照著資料抄答案，程冽就解釋了幾句，那可不叫回嘴，那是正當防衛。”
老何不再質疑，關切道：“行，我知道了。你別往心裏去，物理課不能因此受影響，該認真聽課還是要認真聽課。這個清白我去幫你要回來。”
“不用了，何老師，我已經自證清白了，沒別的事我先回教室了。”
程冽其實沒有因此受影響。
他本就不是隨意賭氣的性格，也分得清孰輕孰重，周二的物理課也照常認真，最近發的那張卷子最後那個大題他甚至能做到第三問了。
程冽準備轉身回教室，李小朵卻突然喊住他：“等會兒，別走，我就是來找你來的。”
“過來過來，我有點事找你幫忙，咋倆偷偷說，別給何老師聽見了。”
李小朵幫忙解決完問題，一秒變身朵兒姐，拉著程冽要往隔壁她的辦公室去。
“......”
程冽和老何都被她這話說得一整個無語住了。
“是這樣的哈，我上周一不是相親失敗了麽，然後我周末又去相了一次，這次吧，有點譜......”李小朵說著說著突然問了一句，“哎，你認識楊宇霆嗎？”
程冽依然是一頭霧水，但還是配合著回答：“不認識。”很耐心的聽朵兒姐繼續往下說。
“沒事兒，不影響。就是那個靠譜他媽，是咱們市的一個什麽書畫協會的成員，給了兩張門票，讓我倆十一去看畫展。這周末就十一了，我對這些一竅不通，你能給我介紹點速成的門路嗎？周卿卿那個大嘴巴，什麽秘密都藏不住，我不能給她留個笑話我的把柄，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
學校年輕女老師也不多，周卿卿跟李小朵年紀相仿，性格也合得來，兩人關系很好。
但是周卿卿愛情事業雙豐收，最主要的是名字還那麽好聽，這能忍？
李小朵這該死的勝負欲不能忍！
“......”程冽對這個光榮的任務，接收不良！
看程冽一臉為難，李小朵還可勁兒鼓勵他，不得到點幹貨不罷休的勢頭：“沒事，你隨便指點指點，我憑造化行事！”
“我有一本《美術鑒賞基本法則》，明天給您帶來行嗎？”
“這種我看了也記不住，你給我說點通俗易懂聽完就能舉一反三的法則。”
“您看著舒服就說色彩搭配合理，不舒服您就說視覺沖擊力強。古典畫您就說寫實，現代畫您就說寫意。冷色調您就說理性派，暖色調您就說感性派。線條多您就說大膽流暢構圖完整，線條少您就說畫面清爽構圖合理。中國畫您說濃墨淡筆栩栩如生，山水畫您說惟妙惟肖精妙絕倫。”
“已錄音！已get！完美！”
“沒其他事我就先回教室了？”
“走吧走吧，非常感謝！保密哦！”
程冽開門出來的時候，看到陳準靠在門邊正笑得無比開懷。
見到他出來笑得更厲害了，忍著不敢出聲拉著程冽幾步逃離現場。
“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我去老何辦公室找你，他說你去李老師辦公室了，我剛過來就聽到你那一通美術鑒賞糊弄學，實在忍不住。”
程冽原來是這樣可愛的程冽啊哈哈哈哈哈哈......
“你去老何辦公室找我幹什麽？”
程冽也不介意被調侃，反正秘密不是他透露出去的就行了。
“我猜他找你是為物理課的事兒，想著去幫你解釋一下。”
“我自己也能解釋的。”
“那你解釋了嗎？”
“......李老師幫忙解釋的......”
兩人回到教師的時候，第一節課都上課了，是節化學課。
化學老師提了個工具箱擺在講臺上，正準備做實驗，看見他倆一招手說：“來來來，給我搭把手，正缺倆助理呢。”
這才上午第一節課，程冽已經第二次被抓壯丁了，莫名其妙的。
化學老師指揮道：“幫我依次在黑板上寫硼酸溶液，酸性銅溶液，硝基甲烷，間隔個三十公分。”
陳準站得離黑板更近，就近過去寫上了。
“你倆一起，幫我把這個講臺挪到靠近黑板，就你剛寫的那幾個溶液的正下方。再把三個燒杯分別擺在下面。”老師吩咐得非常順口，這倆新助理上手也很快。
“來，陳準，你拿這個甲醇站硼酸溶液旁邊，新來的程冽同學是吧？你拿這個乙醇站硝基甲烷旁邊，我自己拿的這個是鋁條，酸性銅溶液就歸我了。我數123我們一起放進去。來，123！”
雙C位列左右，老師站中間，同時往燒杯裏滴試劑，這畫面真是......
幼稚！
“老師，沒有任何反應啊......”
老師提前沒說今天要做實驗，進來就一通離奇操作，還沒看到任何成果，所有同學都被整得一頭霧水。
“急什麽，重頭戲現在開始！”
“給你們一人一根火柴，先點燃，等我數了123再一起丟進去啊！”
“什麽實驗儀式感這麽足啊......”
“註意安全啊，來，123！”
“嘭！”
三個燒杯同時亮起了火焰，依次是綠色、藍色、還有飄飄忽忽但隱約可見的白色。
“哇，這也太好看了吧！”
“感謝兩位助手，你倆圓滿完成任務，回座位吧！”
實驗做完了，化學老師才開始講目的：“我昨天回家，我兒子就問我，為什麽火焰有紅色的有橙色的，我覺得這個問題很有趣，就臨時決定給你們做這個實驗。火焰可以有很多種顏色，取決於所燃燒的東西。在座的各位，也可以成為顏色不一樣的煙火，取決於你看過的書，走過的路。化學實驗不會騙人，你們付出的努力也不會騙人！”
“我這是做了你們何老師的事兒啊，還真有點不習慣。就這樣吧，記住這些火焰，我們正式上課了啊！”
“你們說我給青夏表演這個實驗，會不會很加分啊？多夢幻啊！”
一下課周錦上就飛奔過來，感情老師說的記住火焰他就是這樣記住的！
餘明歧簡直想翻白眼：“你要在哪表演？”
不等他開口，尤宜濃接著問：“那些試劑你從哪裏來？”
陳準也要問：“那幾個實驗，誰跟誰起的反應，你記住了嗎？”
程冽給予最後一擊：“換到哪個星球生活想好了嗎？”
“告辭！”好的，周錦上認輸了，滾回座位了！
索性接下來的課沒再出任何意外狀況。
程冽這一天的半個上午的情緒波動，是十個地鐵老人手機.jpg都不夠形容的。
但是這一天，他記住的不只是“你怎麽是這樣的程冽”。
不只是“這個清白我去幫你要回來”。
不只是“美術鑒賞糊弄學”。
也不只是各色火焰。
他穿著陳準的衣服，從頭到腳都是陳準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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