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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了沈盛的話，林笙作為"攝影記錄員"，名名正言順地背著他的海鷗DF-300。

大巴車在盤山公路上顛簸，林笙靠窗坐著，相機卻穩妥地抱在懷裏。

金屬機身的涼意透過布料傳來，讓他因陌生環境而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

"我們一組。"

沈盛的聲音在過道響起。

林笙擡起頭，看見對方站在座位旁，肩上是統一發放的登山包。

"好。"

林笙輕聲應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相機皮套的紋理。

他望著窗外飛逝的秋色，偶爾舉起相機，捕捉一些模糊的樹影。

到達營地時已是午後。

陽光透過層疊的枝葉，在林間灑下斑駁的光點。

"帳篷搭在這裏。"

沈盛選了一處平坦的草地，開始從包裏取出裝備。

林笙第一次發現沈盛也有不擅長的事。

那個總是游刃有餘的學霸，對著幾根支架和篷布微微蹙眉。

"應該這樣。"

他小聲說著，拿起一根支架。

林笙意外地擅長這個，可能是因為小時候和外婆去鄉下，學過怎麽搭簡易帳篷。

沈盛看著他熟練的動作，有些驚訝，

"原來你還會這個。"

"哢嚓——"

那人不知何時騰出手，拍下了他難得困惑的表情。

"這張要刪掉。"

沈盛作勢要搶相機。

"不要。"

他把相機護在懷裏，

沈盛楞了一下，隨即輕笑，

"那你要用其他照片來換。"

“嗯…”

傍晚生火，林笙負責記錄，沈盛負責生火。

炊煙升起時，沈盛的臉上沾了炭灰，他忍不住又舉起相機。

"又拍。"

沈盛擡頭看他，眼睛被煙熏得微微發紅。

"嗯。"

他認真對焦，

“要記錄研學全過程。"

對方由著他拍，卻在林笙按下快門的瞬間，突然伸手把他拉倒到自己身邊。

林笙猝不及防，差點跌進他懷裏。

"那也要有合影。"

“…好。”

林笙低低應了一聲，對著鏡頭，露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

晚飯是簡單的煮面。

同學們圍坐在火堆旁，喧鬧聲在夜色中回蕩。

林笙獨自坐在稍遠處的樹樁上，小口吃著碗裏的面條。

直到吃到碗底，他才發現下面臥著兩個煎蛋。

他擡起頭，正對上沈盛目光。

對方坐在對面的火堆旁，

"後勤多給的。"

說完便繼續吃自己的面。

“謝謝。”

猶豫片刻，他輕輕開口。

“我可以看看照片嗎。”

那人漸漸走近，

“啊，可以。”

沈盛坐在他身邊，接過相機，翻起照片。

"這張是工作照嗎。"

“嗯。”

“我覺得這張最好。”

林笙擡眼，看到沈盛說的正是那張合影。

“…我也覺得。”

沈盛眼底劃過一絲驚喜，聲音很小，但他還是聽見了。

夜色漸深，山間的氣溫驟降。

林笙躺在帳篷裏的睡袋中，聽著外面的蟲鳴。

"冷嗎？"

隔壁睡袋傳來沈盛的聲音。

"有點。"

一陣窸窣聲後，一件外套被遞了過來，

"蓋上。"

林笙接過外套，上面還殘留著淡淡的皂角清香。

"明天的地質考察，要早起。"

沈盛說。

"嗯，我知道。"

"相機的備用電池帶了嗎。"

"帶了。"

"我多帶了一卷膠卷，在你背包側袋。"

林笙伸手摸索，果然摸到了一卷未拆封的膠卷。

"謝謝。"

他輕聲，將膠卷緊緊握在手中。

"睡吧，”

“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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