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紀錄片的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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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紀錄片的開場
“操控的藝術。”
那四個血紅色的大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烙印在會場中央巨大的黑色屏幕上，也烙印在現場和屏幕前每一個人的視網膜上。空氣仿佛被這冰冷而殘酷的標題凍結了。
幾秒鐘的寂靜後，血字緩緩淡去，如同滲入黑暗的血液。
緊接著，屏幕上出現的，並非任何電影鏡頭畫面。
而是一頁紙。
一頁真實、細節畢現的、被高清掃描並放大的紙張。紙張帶著日記本特有的橫線，邊緣有輕微的卷曲和使用磨損的痕跡，甚至能看到紙張纖維的紋理。頁面中央，是幾行清晰的手寫字跡。
那字跡，秀氣，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受過良好訓練的“優雅”，但此刻，在冰冷的光源下，每一個筆畫都仿佛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算計。
沒有激昂的音樂，沒有煽情的剪輯，只有那冰冷的、毫無情緒起伏的電子合成音，清晰、平穩、一字一句地開始朗讀：
【7月15日】
屏幕上的字跡被局部放大：
“沈哥真好騙。”
這五個字被高亮標出，如同最尖銳的諷刺。
“只要在他面前提一句小時候他媽媽病重時我‘偷藥’給他，他就永遠覺得虧欠我。這份‘恩情’是他最大的弱點，也是最好用的鑰匙。”
字跡清晰，內容卻讓所有聽到的人倒吸一口涼氣！偷藥？過期藥？虧欠？操控的起點，竟然始於一個如此卑劣的謊言！
鏡頭，瞬間切向觀眾席前排。
陸沈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端坐著，背脊挺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凍徹骨髓的冰冷和平靜。仿佛日記裏那個被評價為“真好騙”、“心軟”、“弱點”的人，與他毫無關系。
【4月3日】
新的日記頁面出現：
“江凜那個自大狂。”
“自大狂”三個字被圈出。
“最喜歡被崇拜，尤其是來自同性的、不帶威脅的崇拜。假裝是他最忠實的頭號迷弟，眼神要亮，語氣要真誠，偶爾‘不經意’地透露一點郗聿私下‘嫉妒’他資源、‘詆毀’他演技的‘黑料’，他自己就會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迫不及待地去撕咬郗聿，根本不用我臟了自己的手。”
“這次《極限對決》買水軍黑郗聿‘餓死鬼’的熱搜，效果比他團隊自己操作還好。可以再添把火，比如暗示郗聿想借他上位……嗯，這個角度不錯。”
鏡頭掃向嘉賓席中段。江凜坐在那裏，原本還在為之前郗玥的“變臉”而暗自心驚和慶幸自己抽身尚早，此刻，當日記內容伴隨著那冰冷的電子音一字一句砸下來時，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盡，變得慘白如紙！他的眼睛死死瞪著屏幕，瞳孔收縮，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張開，仿佛無法呼吸。手指死死摳進掌心，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他仿佛能聽到自己心臟劇烈跳動後驟然停滯的聲音，也能感覺到周圍那些瞬間聚焦到他身上的、混雜著恍然、鄙夷與“原來你也是蠢貨”的目光。他以為自己是仗義執言，是維護“善良”，卻原來，從頭到尾，他都只是別人手中一把指哪打哪、還自鳴得意的槍！
【10月22日】
新的頁面，字跡似乎更工整些，仿佛書寫者帶著一種“藝術”的愉悅：
“傅嶼白……”
“傅導有藝術潔癖，又自負。”
“對付這種人，不能硬來，要捧，要引導。給他看些郗聿在片場‘粗鄙不堪’、‘耍大牌’的片段，再配上幾句‘只有您這樣真正有藝術眼光和責任感的大導演，才能拯救他，凈化這個圈子’……呵，他就會主動出手，還覺得自己是在行使‘藝術審判’的職責，高尚得不得了。”
“蠢貨。”
最後兩個字，單獨成行，筆跡甚至帶著一絲輕快的上揚。
鏡頭轉向傅嶼白。他依舊閉著眼睛，但下頜線繃緊到了極致，臉頰的肌肉微微**。他沒有像江凜那樣失態，但那種被公開處刑的恥辱感，如同硫酸般腐蝕著他的每一根神經。他畢生追求的“藝術”、“純粹”、“眼光”，在日記裏那輕描淡寫的“藝術潔癖”、“自負”、“蠢貨”面前，變成了天大的笑話。他不僅僅是被利用，更是被從靈魂層面進行了最徹底的嘲弄和否定。
【2月14日（情人節）】
這一頁的字跡，似乎比其他幾頁都要“放松”，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戲謔：
“周燼？”
“呵，最好用的瘋狗。”
“瘋狗”兩個字，被特意加粗顯示。
“沒什麽腦子，但夠瘋，夠狠，背景也夠硬。只要我掉幾滴眼淚，聲音放軟一點，說誰又欺負我了，想毀了我……他就能像條被踩了尾巴的惡犬一樣沖上去，不把對方撕碎絕不罷休。他以為我是他黑暗世界裏唯一的光？哈，天真。不過是我手裏最順手、也最好用的一把刀罷了。”
通道入口的陰影裏，周燼站在那裏。他的眼神亮得嚇人，裏面沒有日記被公開的憤怒，只有一種“看吧，我就知道”、“終於撕破了”的驗證般的興奮，以及更深層、更冰冷的、即將親手施予報覆的殘忍快意。
日記的內容，一頁頁，清晰無比，有條不紊地展示著。
“嘩——！！！”
當最後一頁日記顯示完畢，現場再也無法維持寂靜！
巨大的嘩然聲，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爆發！這一次，不再是針對郗玥個人表情的鄙夷，而是對這場持續數年、涉及多位大佬、陰暗到令人發指的操控大戲的集體震驚與憤怒！
“我的天……這他媽是諜戰劇嗎？！”
“太可怕了！把這麽多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陸總、傅導他們……竟然被這樣……”
“江凜就是個傻子！被人當槍使！”
“周燼……瘋狗……這評價真是……”
“郗玥到底是什麽品種的怪物？！”
“細思極恐！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是不是都是這麽來的？！”
“郗聿被他害得那麽慘，是不是也……”
驚呼聲、議論聲、怒罵聲交織在一起，幾乎要掀翻會場頂棚。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和後怕。那些曾經羨慕郗玥有“貴人”相助、有“大佬”護航的人，此刻只感到一陣陣寒意。
而郗玥本人，在日記第一頁出現、第一句話被念出的時候，就如同被一道九天雷霆劈中！全身的血液瞬間沖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
不！不可能！那是我的日記！怎麽會……怎麽會在這裏？！周燼？！是周燼？！那個瘋子！他偷了我的日記？！
驚恐與毀滅感讓他瞬間失去了理智。他忘了自己還被安保按著，忘了身處何地，只剩下最本能的、想要毀滅證據、阻止這一切的瘋狂！
“啊——！！！” 他發出一聲嘶啞的嚎叫，猛地掙紮起來，面目猙獰地試圖沖向舞臺，沖向那面正在“播放”他人生秘密的屏幕！“假的！那是假的！偽造的！關掉！給我關掉！！！”
然而，按住他的兩名安保人員，紋絲不動。他們的手臂如同鋼鉗，不僅壓制了他的掙紮，甚至巧妙地控制了他的關節，讓他徒勞地扭動，卻無法移動半分，也無法發出太大的聲響。
他只能眼睜睜地，絕望地，看著自己最隱秘、陰暗、最得意的“傑作”，被一字一句地公之於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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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控的藝術。”
那四個血紅色的大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烙印在會場中央巨大的黑色屏幕上，也烙印在現場和屏幕前每一個人的視網膜上。空氣仿佛被這冰冷而殘酷的標題凍結了。
幾秒鐘的寂靜後，血字緩緩淡去，如同滲入黑暗的血液。
緊接著，屏幕上出現的，並非任何電影鏡頭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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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字跡被局部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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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在他面前提一句小時候他媽媽病重時我‘偷藥’給他，他就永遠覺得虧欠我。這份‘恩情’是他最大的弱點，也是最好用的鑰匙。”
字跡清晰，內容卻讓所有聽到的人倒吸一口涼氣！偷藥？過期藥？虧欠？操控的起點，竟然始於一個如此卑劣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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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沈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端坐著，背脊挺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凍徹骨髓的冰冷和平靜。仿佛日記裏那個被評價為“真好騙”、“心軟”、“弱點”的人，與他毫無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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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大狂”三個字被圈出。
“最喜歡被崇拜，尤其是來自同性的、不帶威脅的崇拜。假裝是他最忠實的頭號迷弟，眼神要亮，語氣要真誠，偶爾‘不經意’地透露一點郗聿私下‘嫉妒’他資源、‘詆毀’他演技的‘黑料’，他自己就會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迫不及待地去撕咬郗聿，根本不用我臟了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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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掃向嘉賓席中段。江凜坐在那裏，原本還在為之前郗玥的“變臉”而暗自心驚和慶幸自己抽身尚早，此刻，當日記內容伴隨著那冰冷的電子音一字一句砸下來時，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盡，變得慘白如紙！他的眼睛死死瞪著屏幕，瞳孔收縮，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張開，仿佛無法呼吸。手指死死摳進掌心，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他仿佛能聽到自己心臟劇烈跳動後驟然停滯的聲音，也能感覺到周圍那些瞬間聚焦到他身上的、混雜著恍然、鄙夷與“原來你也是蠢貨”的目光。他以為自己是仗義執言，是維護“善良”，卻原來，從頭到尾，他都只是別人手中一把指哪打哪、還自鳴得意的槍！
【10月22日】
新的頁面，字跡似乎更工整些，仿佛書寫者帶著一種“藝術”的愉悅：
“傅嶼白……”
“傅導有藝術潔癖，又自負。”
“對付這種人，不能硬來，要捧，要引導。給他看些郗聿在片場‘粗鄙不堪’、‘耍大牌’的片段，再配上幾句‘只有您這樣真正有藝術眼光和責任感的大導演，才能拯救他，凈化這個圈子’……呵，他就會主動出手，還覺得自己是在行使‘藝術審判’的職責，高尚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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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嘩然聲，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爆發！這一次，不再是針對郗玥個人表情的鄙夷，而是對這場持續數年、涉及多位大佬、陰暗到令人發指的操控大戲的集體震驚與憤怒！
“我的天……這他媽是諜戰劇嗎？！”
“太可怕了！把這麽多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陸總、傅導他們……竟然被這樣……”
“江凜就是個傻子！被人當槍使！”
“周燼……瘋狗……這評價真是……”
“郗玥到底是什麽品種的怪物？！”
“細思極恐！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是不是都是這麽來的？！”
“郗聿被他害得那麽慘，是不是也……”
驚呼聲、議論聲、怒罵聲交織在一起，幾乎要掀翻會場頂棚。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和後怕。那些曾經羨慕郗玥有“貴人”相助、有“大佬”護航的人，此刻只感到一陣陣寒意。
而郗玥本人，在日記第一頁出現、第一句話被念出的時候，就如同被一道九天雷霆劈中！全身的血液瞬間沖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
不！不可能！那是我的日記！怎麽會……怎麽會在這裏？！周燼？！是周燼？！那個瘋子！他偷了我的日記？！
驚恐與毀滅感讓他瞬間失去了理智。他忘了自己還被安保按著，忘了身處何地，只剩下最本能的、想要毀滅證據、阻止這一切的瘋狂！
“啊——！！！” 他發出一聲嘶啞的嚎叫，猛地掙紮起來，面目猙獰地試圖沖向舞臺，沖向那面正在“播放”他人生秘密的屏幕！“假的！那是假的！偽造的！關掉！給我關掉！！！”
然而，按住他的兩名安保人員，紋絲不動。他們的手臂如同鋼鉗，不僅壓制了他的掙紮，甚至巧妙地控制了他的關節，讓他徒勞地扭動，卻無法移動半分，也無法發出太大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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