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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哄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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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哄睡

姐妹間也會這樣摟摟抱抱嗎?

顏懷曦花費了一整個下午加晚餐的時間在考慮一個問題, 餘盈夏的那個舉動是有意還是無意。

她時不時會偷偷瞧一瞧餘盈夏的神色,顏懷曦自認為自己擅長洞察人心,再加上魂術的輔佐, 世間少有她看不透的人。

可餘盈夏最近的靈魂波動趨於平穩,就像有什麽東西在她的靈魂上套了一層保護罩, 讓外人有些看不透她的靈魂。

顏懷曦懷疑是她那位好祖宗的手筆,畢竟餘盈夏自身沒那個能力,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她祖宗的功法起了特殊效果。

她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 她的那位好祖宗啊, 可真給自己添了不少麻煩。

顏懷曦看的那些話本子都是餘盈夏配過畫的,所以她確信餘盈夏一定看過話本子裏的那一段, 所以不可能不明白那是什麽含義,只會是有意或者無意。

如果餘盈夏之前沒有畫過那幅畫,顏懷曦也不會如此糾結了,偏偏讓她瞧見過餘盈夏對自己別有所圖的“證據”。

“……”所以這只壞兔子到底是什麽心思?顏懷曦一直沒有想明白。

做晚飯的時候, 顏懷曦看到餘盈夏拿著菜刀都會微微發抖的手後索性攔下了她, 然後在酒樓裏訂了一份餐回來。

她貼心地全點了素菜,顏懷曦根據自己以往的經驗推測,餘盈夏現在應該不會想看到肉一類的東西。

“姐姐, 聶萱姑娘和楊姐姐那邊還好嗎?你有沒有攔下聶姑娘?”餘盈夏捧著一杯江藜特制的安神熱茶喝了一口, 原本一直在眼前浮現的血腥終於消失了,精神穩定下來後, 她想起了顏懷曦之前離開的目的,所以有些擔憂地問。

“該殺的都殺了, 不該殺的還活著, 我幫她遮掩好了, 不會有人發現的, 楊蕁舟過去只要再處理一下殺人現場就行。”顏懷曦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可怕的話。

餘盈夏噎了一下,她就該知道這位唯恐天下不亂的反派boss過去了就絕不可能會簡簡單單地阻止人家殺人,說不定死者的致命傷上還有她的手筆呢。

“可那畢竟是天丘宗的長老,天丘宗不可能善罷甘休的,到時候查起來的話……”餘盈夏有些擔憂,那畢竟是老牌大宗門,底蘊深厚,手段可能比她們想得都多。

而且天丘宗好像給所有弟子都配了命牌,長老們命牌但是有專門的人每天守在,人死的一瞬間,天丘宗恐怕就已經知道了,山上會立刻派人來調查。

“所以那小丫頭選了一個好地方殺人。”顏懷曦餵了一塊甜點給餘盈夏,甜膩的味道在味蕾上綻開,餘盈夏蹙著的眉微微松開。

“選了哪?”

“一個天丘宗的蟲豸們殺人埋屍的地方。”顏懷曦輕笑了一聲,聲音中帶著幸災樂禍,“到時候恐怕比我們更著急的是那些蟲豸。”

“我在那裏給他們留了一份大禮。”

餘盈夏放慢了咀嚼的速度,她就知道顏懷曦一定會在那兒使壞,不過也算大快人心吧。

“話說回來……這個時候方月潼應該早就已經來了。”餘盈夏看向窗戶外,天色已經漸漸變暗,而每天都會來自己這裏的薩摩耶卻仍不見蹤影。

“她是我送給那些人的第二份大禮。”顏懷曦的眸光中流淌著戲謔的神色。

如果說天丘宗裏還有誰是幹幹凈凈的,顏懷曦只能確定一個方月潼,其他人她都信不過。

而且自己的探子已經深入,有她在自己也不用擔心方月潼那個小傻子再被別人當成刀利用,只要避免這一點,以方月潼的實力就不會被人欺負,她也是最適合拿刀捅向天丘宗陰暗面的人選

“看來這幾天她會很忙,也不知道還會不會來。”餘盈夏收回了視線。

“不用管她,她想來的時候自然會在飯點的時候過來。”顏懷曦撐著下巴,她的目光落在餘盈夏的臉上許久。

餘盈夏知道她正在看著自己,只不過她裝作沒有發現,只不過時間一長,她捏著茶杯的手就略有些收緊,顏懷曦為什麽看自己要看那麽長時間?她又在打什麽主意呢?

“盈夏,姐姐有件事情想問你……”顏懷曦思慮了良久,才琢磨著想要將自己糾結了一個下午的問題問出來。

“什麽事?”餘盈夏放下茶杯微微側過頭看她,餘盈夏泛紅的眼眶還沒有完全恢覆,看起來就是一副可可憐憐的模樣,只是那雙眼睛不知是不是因為被淚水洗過,現在似乎仍然隱隱泛著水光,再配上她那副無辜的模樣,顏懷曦只覺得心口一緊。

如果餘盈夏沒有那個想法的話,倒顯得糾結這個問題一下午的自己多了一些不幹凈的念頭。

顏懷曦正準備問出口的話又堵在了喉嚨裏,她思慮了良久,為了防止這個問題會困擾自己很久很久,所以她還是準備厚著臉皮一鼓作氣將那句話問出來。

然而在此之前,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將她剛剛說出口的話淹沒了。

忽然爆開的火光直接取代了落下的夕陽,成為了世間最亮的光源。

餘盈夏只覺得自己的耳朵在這爆炸聲後嗡嗡作響,甚至還有些疼,所以也沒有聽到顏懷曦說了什麽。

而此時,無論是她還是顏懷曦都沒有心情繼續剛剛的話題了,她們的註意力全都被遠處的那個爆炸聲吸引過去。

“發生什麽事了?!”餘盈夏看向窗戶外,她們這扇開了的窗戶正好直面爆炸的方向,那爆炸的火光來自遠方的群山間,可是掀起的氣浪卻直接波及到了這邊。

餘盈夏放在窗戶旁邊的花瓶搖搖欲墜,還是顏懷曦分出了一絲靈力將它扶穩。

這一道爆炸直接驚動了整座城的修仙者,無數神識的力量探了出來,包括一些隱藏在暗中的蟲豸也在這突如其來的爆炸中伸出了探查的力量。

分布在整個三溪城以及城外附近的亡魂們立刻將探知到的結果傳遞給顏懷曦,顏懷曦掌握了那幾個地點卻沒有立刻動身去處理。

顯然山中的情況更要緊一些,那些小小的螻蟻什麽時候去處理都可以。

顏懷曦的神識遠遠的鎖定了爆炸中心的位置,她看到是方月潼和天丘宗的人起沖突了,天丘宗的某個人反應的真快,只不過他大概也沒有想到,這一次來給他找麻煩的竟然是自己一手鍛造出來的刀吧。

“那邊有幾個修士打起來了,沒事,小沖突而已。”顏懷曦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這個是小沖突?”餘盈夏剛剛差點以為太陽從天上掉下來了,而在顏懷曦口中這只是小沖突而已。

也對,顏懷曦的實力擺在那裏,她的戰鬥恐怕更是毀天滅地級別的,這確實是小場面了,餘盈夏又縮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只是可憐了酒樓裏來送餐的人,人家本來好好的走在路上,結果差點就被那道爆炸聲嚇得將手中的食盒扔了出去,還好這個食盒的價值讓夥計在最關鍵的時候抱住了盒子。

別看這盒子裏全是一些看似普通的素菜,但是財大氣粗的客人點的全都是酒樓老板放在庫中的珍稀食材,自己抱著的東西價值許多靈石,就算把自己賣了也賠不起!

夥計顫顫巍巍的抱著食盒一步一步走到小院,然後又小心翼翼的敲下門,直到將手上的食盒交給裏面的江藜後才長松了一口氣,甚至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遠處的餘盈夏看著夥計的樣子,還以為對方抱著一個定時炸.彈,後來哪怕邀請人家進來喝口水,跑腿的夥計也擺擺手表示婉拒,這位可能再也不想給這個院子送餐了。

江藜雖然還沒有打開食盒,但是裏面屬於珍惜靈物的香味已經飄了出來,似乎很美味的樣子,於是晚上的時候她大著膽子蹭了些菜。

當然了,她不傻,沒有和這兩位坐在一個桌子上吃飯,不然她就會看到主上一口沒動,只顧著照顧餘盈夏吃飯,甚至為了胃口不佳的人多吃兩口,想盡辦法哄人的樣子。

那場面看得她眼睛有些疼,而且會有一種自己不應該在桌子上吃飯的感覺,於是她極有先見之明地端著飯碗溜走了。

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顏懷曦等餘盈夏吃完飯後再想繼續詢問剛剛的問題時,就有些說不出口了。

顏懷曦靠在窗戶邊嘆氣,而那邊山中的對峙與搜查還沒有結束,她到底有些不放心方月潼那個小丫頭,所以還分了一些註意力在那邊。

“姐姐。”身後有些溫熱柔軟的身體帶著淡淡的桃花香忽然貼了上來,顏懷曦的腰間也多了一雙手,驚得顏懷曦站在那裏都忘了動彈。

“為什麽嘆氣?遇到難事了嗎?”身後的人好像只是單純的來關心她,語氣中沒有任何暧昧的成分,可是動作卻與語氣截然相反,

不、其實姐妹之間摟摟抱抱也沒什麽,顏懷曦無意識攥緊了手,剛剛才被她壓下去的念頭又因為這個摟抱的動作而浮想聯翩。

“沒什麽事。”顏懷曦能聽得出自己的語氣略顯僵硬。

江藜站在窗戶外面的不遠處晃了晃自己手中的碗,那是她按照主上的要求熬制的安神湯,她本來想直接進去的,結果看到那邊的窗戶處有一對摟摟抱抱的身影,她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在外頭示意顏懷曦。

“江藜把安神湯熬好了,喝了之後早點休息,這個安神湯能防止你做噩夢。”

顏懷曦輕輕拍了一下放在自己腰間的手,她微微側過身,卻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臉上劃過了一溫軟的觸感。

兩個人同時楞了一下,顏懷曦意識到那是什麽,雖然明知是意外,可她的心臟仍然有些不受控制的亂了節奏。

尤其在看到餘盈夏瞥過了視線,在燭火閃爍的光中略顯羞澀的模樣後她感覺似乎有什麽東西突破了自己內心的防線,在她的心間生根發芽。

“嗯。”餘盈夏乖巧地點了點頭。

江藜看到門開了,這才將安神湯送了進來,她沒敢擡頭亂瞥,送完之後就立刻出了門。

安神湯的味道苦澀,餘盈夏卻面不改色的喝了下去。

顏懷曦準備吹滅蠟燭讓餘盈夏好好休息,而那之後自己要去那山間一趟。

結果蠟燭剛剛吹滅,她的手就立刻被握住了。

她聽到餘盈夏略有些不安的喊了自己一聲“姐姐”,那聲音裏帶著惶恐不安,還有一種撒嬌般的祈求。

雖然她沒說別的,顏懷曦卻從她的語氣中聽懂了餘盈夏想要說什麽。

反正方月潼那個小丫頭兇得很,一時半會不會吃虧,晚一點再去也不是不可以。

顏懷曦將碗放在旁邊,然後坐在了餘盈夏的身旁道:“姐姐就在這裏陪你,別怕。”

餘盈夏的語氣半真半假,有她故意表現出的依賴,也有她真實的恐懼,她怕黑暗中又有閃爍著寒光的匕首刺過來,怕有鮮血和碎肉濺在自己的臉上,而一切懼意都隨著顏懷曦道一句話漸漸消失。

顏懷曦掌心的溫度比一切安神湯都好用。

江藜在外頭散步消食的時候聽見了餘盈夏的房間裏傳來了主上聽哼歌謠的聲音,她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事實證明不管她揉多少次,那哼唱歌謠的聲音都沒有消失。

聽到這聲音後她都有些犯困,那舒緩溫柔的曲調應該是哄人睡覺的,就算餘盈夏是第一次殺人,自己的那碗安神湯就夠用了,何須主上親自陪在人家床邊哄唱童謠?

江藜沈默了,隨後表情中帶了點震驚,為了穩住敵人,主上對這個工具是否好的有些過分?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自己的話恐怕早就掉入主上的陷阱裏不可自拔了,想著想著,她又有些可憐餘盈夏,如果真的因此對主上動了心,那對餘盈夏來說實在有些傷人了。

雖然一開始她義憤填膺地想讓主上將目的不純的人處理掉,可從來沒想這樣折磨人吶,作為知情者,江藜都有了點負罪感。

不愧是主上,人狠心冷,就像一塊沒有感情的石頭,竟然能這樣演下去。

江藜的思緒飄遠,不知過了多久,屋子裏哼唱的聲音消失了。

【江藜。】忽如其來的傳音將江藜嚇了一跳,她趕忙走進餘盈夏的屋子。

屋子裏的蠟燭已經被吹滅,但是對於修士來說黑暗對她們沒有太大的影響,江藜依然能清晰地看見主上坐在餘盈夏的床邊,神情溫柔的讓人不知該如何形容。

而餘盈夏已經睡著了,眼睛還有一點紅腫,看起來又可憐又乖巧,而她的手依然牽著主上,就像溺水的人抓住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看得自己都泛起了憐憫的心思,素來不喜歡旁人碰觸的主上就讓對方牽著,到現在都沒有松開。

人家都睡著了,現在還有必要演嗎?

江藜略有些走神,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天丘宗在內訌,我得去看看,在我回來之前你就在屋子裏守著她,防止有一些不長眼的東西過來打擾。”顏懷曦用很輕很輕的聲音道。

“是。”江藜明白主上的顧慮,白天的時候主上前腳剛走,餘盈夏後腳就遭遇了暗殺,巧合的讓人懷疑是不是有人刻意監視這裏,一直等著餘盈夏落單才動手。

但江藜又覺得主上對餘盈夏的保護與縱容好像已經完全超過了一個工具,甚至超過了像她這樣的下屬,難道主上還有什麽別的謀劃?那……那這只兔子也太可憐了。

顏懷曦試圖將自己的手收回了,但是餘盈夏在睡著的時候也若有所感,甚至多用了些力氣也不願意放手。

“乖,我很快就回來。”顏懷曦耐心地哄著,也不知花費了多長時間才收回了自己的手。

顏懷曦將餘盈夏的手放回了被子,隨後又在旁邊坐了一會兒,確定她不會被驚醒後才輕輕起身。

“主上,您放心吧,屬下的安神湯用的是最好的材料,保證餘盈夏能夠一覺睡到天亮,絕對不會半夜驚醒。”江藜小聲的提醒了一句,她感覺主上的小心翼翼是對自己醫術的質疑。

結果主上涼涼地瞥過來一眼,江藜立刻閉上嘴不說話了。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真大,這才是主上平時的樣子嘛,剛剛她瞧著,都快懷疑主上是不是被奪舍了!

“我去去就回。”

“是。”

顏懷曦放輕腳步走出去消失在黑暗中。

等那抹紅色的身影徹底不見蹤影,江藜才悄悄松了口氣,她面色覆雜地看向熟睡中的人,有些語重心長地道:“咱們主上可是位鐵石心腸的人物,你……最好還是別想些不該想的。”

江藜想到了自己看的話本子裏那些虐身虐心的情節,要是那些故事套在了餘盈夏和主上的身上……江藜忍不住直嘆氣。

夜色漫漫,江藜端來一個小板凳坐在角落裏,並拿出自己身上最後一本因為沒有配圖所以沒被主上收走的話本子,用夜明珠照著看了起來。

“轟隆!”遠處的群山間又傳來了一聲巨響,江藜下意識看向床上的人,還好自己的安神湯效果好,餘盈夏沒有醒。

算算時間,主上應該已經到那邊了,又不知道出了什麽意外,竟然弄出那麽大的動靜。

三溪城內的普通百姓過了最難熬的一晚上,許多人以為是仙人發怒,大晚上都戰戰兢兢地向上天禱告,祈求仙人平息怒火。

實際上,第一聲爆炸是因為有人想要摧毀藏屍地,直接將那個地方炸幹凈,而方月潼將攻擊擋下,讓對方的陰謀沒有得逞。

第二聲爆炸則是在殺人滅口。

方月潼面色鐵青地站在藏屍的屍窟外,宗門長老被殺的第一時間她就接到了消息,方月潼立刻對整座三溪城和附近的區域進行搜索,後來她追尋著長老們靈力消失的地方找到了之前那位姑娘曾帶自己來的屍窟。

她在裏面找到了幾具屍體,方月潼忍著驚怒悄悄退了出去,她想要守株待兔,看看會不會有人來銷毀證據。

之後沒多久果然有人來了,是外門的一位長老,看清對方的實力後,方月潼就意識到這個人的身後絕對還有藏的更深的蛀蟲,能接觸到長生門事務的至少是內門的長老。

她留下的那個人,緊接著沒一會兒,除了閉關的宗主外,內門的長老們都到齊了,因此方月潼很難判斷誰才是這個外門長老背後的人。

師尊將這個外門長老提去審問,結果這個外門長老不知用了什麽方法,竟然在長老們的看管下掙脫了束縛試圖往外逃,方月潼立刻打算重新叫人活捉,可一位內門的長老失手將他打死了!

那位長老看起來很無措,不停地自己解釋自己控制的力道絕不可能讓他打死,可事實卻是對方連靈魂都被泯滅了。

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又斷了,方月潼有些茫然,但她一向準確的直覺卻驅使她看向沒能看管好那個外門長老的師尊。

那個外門長老低了師尊兩個大境界,可為什麽人卻能從師尊的手上逃走?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懷疑師尊,可最近有些事情太巧合了,即使她再不想懷疑讓自己養大的師尊,也無法繼續閉著眼睛盲目信任。

殷鐸只是為宗門出了這樣的敗類而嘆息,活像個悲天憫人的仙人,除了方月潼外,自然不會有人懷疑他會做什麽手腳。

“看來宗門內部最近出的問題就是因為他了,沒想到長老中間竟然出了這麽個玩意,簡直是給宗門蒙羞!死了也好!”有人蓋棺定論,想要將所有事情都扣在這個外門長老的頭上。

方月潼自然不同意,就在她著急想要爭辯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道聲音打斷了她差點自亂陣腳的話。

“各位長老,宗主請各位立刻回去,這一具屍體也一並帶走。”黑暗中走出了一位穿著天丘宗宗門服飾的姑娘,她眉目秀婉,氣質如同無波的湖水,沈著寧靜,面對這些已經或快要位於修仙界頂端的長老們也不卑不亢,她的打扮很素雅,唯一的亮色就是腰間掛的粉色香囊,和方月潼送給餘盈夏的那枚幾乎一模一樣。

方月潼的眼睛亮了起來,她意識到自己的幫手來了。

那姑娘看了方月潼一眼後微微笑了笑,隨後就收起了視線。

真是傻乎乎的,也不知道主上為什麽這麽照顧她,不但安排自己來看護她,還親自到這山裏來幫對方攔截差點被滅口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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