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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Check,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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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Check,將軍

醫院走廊的白熾燈慘白得刺眼.

地面上蜿蜒的血跡觸目驚心。

孟昭月一眼就看到,走廊盡頭。

那個熟悉的身影倒在地上,身下是一灘不斷擴大的暗紅。

他靜靜地趴在那裏,一動不動。

“阿卿……”

孟昭月的聲音卡在喉嚨裏。

她知道那不是阿卿。

那是小狗。

可那張臉,那具身體,分明就是阿卿啊。

恐懼像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臟,用力擠壓,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直接跪倒在他的面前。

膝蓋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沈悶的聲響,可她感覺不到疼。

“你……你別嚇我……”

她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觸碰他,卻又在半空中停住,害怕一碰他就會碎掉。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雙眼緊閉,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那把染血的匕首就掉落在不遠處,刀刃上還掛著血珠。

“阿卿……”

孟昭月終於摸到了他的臉,逐漸冰涼。

那是生命力流逝後的溫度。

眼淚奪眶而出,大顆大顆地砸在他的臉上,混合著血水滑落。

“你醒醒……你別睡……”

她語無倫次地喊著,雙手捧著他的臉,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

可無論她怎麽呼喚,懷裏的人都沒有任何反應。

她似乎聽到了虛空中的四個字。

【確認死亡。】

孟昭月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死了?

他就這麽……死了?

那個說要當她的狗,說要永遠陪著她的人,就這麽死了?

巨大的悲慟和恐慌瞬間淹沒了她。

如果小狗死了,那阿卿呢?

阿卿還在他的身體裏嗎?

還是說……阿卿也跟著一起消失了?

“不……不要……”

她瘋狂地搖頭,抱起他,將臉埋進他沾滿鮮血的胸膛,撕心裂肺地哭喊出聲。

“時卿舟!你回來!”

“你說過你會回來的!”

“你答應過我的!”

“你說只要我喊你,你就會回來的!”

“時卿舟——!!!”

她的聲音淒厲而絕望,在死寂的醫院裏久久回蕩。

回來啊。

求求你,回來啊。

別丟下我一個人。

別讓我一個人面對這個虛假的世界。

就在她幾乎要絕望的時候。

懷裏那具原本已經逐漸冰冷的軀體,突然顫動了一下。

那是一次極其微弱的、心臟的跳動。

咚。

緊接著是第二次。

咚。

有力,強勁,如同涅槃的鳳凰。

孟昭月猛地擡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只見那雙緊閉的眼眸,緩緩地,睜開了。

原本渙散的瞳孔重新聚焦,原本死寂的黑色瞬間被熟悉的神采填滿。

深邃,溫柔,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病態。

他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

“我在。”

兩個字,輕得像是一聲嘆息。

他在。

他……真的回來了?

不是小狗。

而是她的時卿舟。

孟昭月呆呆地看著他,眼淚還掛在睫毛上,要墜不墜。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臉頰。

溫熱的。

活的。

“阿卿……?”

時卿舟看著她這副傻乎乎的樣子,眼底的笑意加深。

他擡起手,覆在她放在自己臉頰上的小手上,輕輕握住。

掌心相貼,溫度傳遞。

“是我,月月。”

他費力地起身,低聲說道。

“我說過,只要你喊我。”

“哪怕是從地獄,我也一定會爬回來找你。”

孟昭月再也忍不住,猛地撲進他懷裏,放聲大哭。

“嗚嗚嗚……你嚇死我了……”

“我以為你真的死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

把所有的恐懼、委屈、絕望通通宣洩出來。

時卿舟任由她發洩,手臂緩緩收緊,將她牢牢鎖在懷裏。

他感受著她溫熱的體溫,聽著她鮮活的哭聲。

那顆在黑暗虛空中漂浮已久的心,終於落到了實處。

他回來了。

回到了有她的世界。

“對不起,寶寶,讓你久等了。”

他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哄著。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你了,趕我走我都不走。”

孟昭月哭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止住眼淚,抽噎著擡起頭。

她看著他滿身的血汙,還有那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心疼得無以覆加。

“你……你疼不疼啊?”

時卿舟看著她眼底的心疼,漂亮的桃花眼眨了眨。

然後他突然皺起眉,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嘶……”

“怎麽了?是不是碰到傷口了?”孟昭月頓時慌了手腳,緊張地查看著他的身體。

時卿舟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這裏疼。”

他看著她,眼神可憐兮兮的,像是一只受了傷求安慰的大型犬。

“全身都疼,骨頭像是斷了一樣。”

“月月,我好疼啊……”

孟昭月的心都要碎了。

“我們快去找醫生!”

“不要醫生。”

時卿舟搖了搖頭,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醫生治不好我的疼。”

“只有月月能治。”

孟昭月楞了一下:“我?我怎麽治?”

時卿舟的視線落在她的唇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親親我就不疼了。”

孟昭月:“……”

都什麽時候了,他還想著這個!

她又氣又好笑,但看著他那副虛弱的樣子,又不忍心拒絕。

“那……只能親一下哦。”

她紅著臉,湊過去,在他蒼白的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好了。”

她正要退開,後腦勺卻突然被一只大手扣住。

時卿舟猛地發力,將她按向自己,加深了這個吻。

原本的虛弱和痛苦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強勢的掠奪和瘋狂的占有。

“唔!”

孟昭月瞪大了眼睛、

她想要掙紮,卻發現他的力氣大得驚人。

根本不像是一個剛從鬼門關回來的人。

她怎麽又上當了!

每天上一當,當當都一樣。

濃重的血腥味在唇齒間蔓延。

混合著他身上特有的甜蜜氣息。

形成了一種奇異而致命的誘惑。

他吻得又兇又急,舌尖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掃蕩著她口腔裏的每一寸甜蜜。

他在索取,在確認,在宣洩。

宣洩著失而覆得的狂喜,宣洩著在無盡黑暗中對她的思念。

孟昭月漸漸放棄了抵抗。

在這充滿死亡氣息的走廊裏,在這個滿是血腥的懷抱中。

宣洩愛意和思念。

仿佛世界末日就在下一秒,只要在這一刻燃燒殆盡。

良久,時卿舟才松開她。

兩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額頭相抵,鼻尖相蹭。

孟昭月的嘴唇被吻得紅腫水潤,眼神迷離,臉頰緋紅。

時卿舟看著她這副誘人的模樣,眼底的暗色更濃了。

他伸出舌尖,舔去她唇角沾染的一絲血跡。

那是他的血。

“甜的。”

他低聲說道,聲音沙啞性感。

“月月也是甜的。”

孟昭月羞得把臉埋進他的頸窩,不敢看他。

“你……你騙人,你明明還有力氣……”

時卿舟低笑一聲,胸腔震動。

“有力氣親你,不代表身上不疼。”

他在她耳邊吹了口氣。

“還是很疼的,寶寶。”

“要不再親親?”

孟昭月:“……”

她生氣地戳時卿舟。

時卿舟握住她的小手,放在嘴邊親了親。

“真好啊,又能抱到月月了。”

他抱著她,目光越過她的肩膀,看向走廊盡頭的窗戶。

窗外,原本漆黑的夜空,此刻正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

天空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布滿了蛛網狀的裂痕。

那些裂痕中,時不時閃過一道道刺眼的電流和亂碼。

整個世界都在震動,仿佛隨時都會崩塌。

“月月。”

他輕聲喚道。

“你看外面。”

孟昭月轉過頭,看到了那副末日般的景象。

她楞了楞:“那是……”

上次見到這幅場景。

第二天時卿舟就不見了。

她嚇得連忙抱緊了時卿舟:“嗚嗚,你不準走。”

時卿舟輕笑,吻了吻孟昭月的額頭:“乖乖,我不走。”

孟昭月的聲音帶著哭腔:“這到底怎麽回事嘛?”

“世界末日。”

時卿舟平靜地說道。

“這個世界,要塌了。”

她看著她,眼神溫柔。

“寶寶,怕嗎?”

孟昭月看著他,眨了眨眼。

然後用力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

“不怕。”

“只要阿卿陪著我,就不怕。”

她抱緊了他,把臉貼在他的胸口。

“我不是說過的嗎?”

“時卿舟愛孟昭月直到世界末日。”

“我也愛時卿舟直到世界末日。”

時卿舟聞言,眼底的笑意漫延開來,溫柔得像是要融化一切。

“傻瓜。”

他親了親她的發頂。

“世界末日後也愛。”

孟昭月擡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嗯嗯,世界末日後也愛。”

時卿舟將她緊緊抱在懷裏,微微瞇起眼,看著窗外崩壞的世界。

眼中滿是愉悅和滿足。

都結束了。

所有礙眼的東西,都處理幹凈了。

窗外的天空還在不斷崩裂。

大塊大塊的碎片像玻璃一樣剝落,露出後面深不見底的虛空。

警報聲、尖叫聲、建築倒塌的轟鳴聲,隱隱約約從遠處傳來。

整個世界都在走向毀滅。

他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懷裏抱著他失而覆得的珍寶。

思緒回到了那個決定一切的瞬間。

那個冰冷的機械音在他腦海中響起的時候。

【反派逆襲系統,正在綁定……】

那一刻,他沒有驚慌,沒有憤怒。

只有一種獵人看到獵物落入陷阱時的冷靜。

他知道,機會來了。

那個一直在背後操控一切、試圖將他和月月分開的“神”,終於忍不住親自下場了。

它想利用系統來控制他,讓他成為提線木偶,按照既定的劇本走下去。

呵。

真是傲慢啊。

它以為他是誰?

他可是反派時卿舟。

惡魔,瘋子,他們是這麽說他的。

他怎麽可能任由擺布?

在系統綁定的那一瞬間,一切的對策在他腦海裏瞬間形成。

他主動放棄了身體的控制權。

將那個一直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副人格,推到了臺前。

果然不出所料,那個蠢貨,自以為抓住時機地接管了身體。

而系統,也並沒有察覺到這個細微的變化。

或許只是不在意。

也許在傲慢的它看來。

無論是哪個時卿舟,都只是它手中的棋子,是一串隨時可以修改的數據。

它開始發布任務。

去救孟婉凝,去傷害孟昭月,去維護那個所謂的“劇情”。

但是,時卿舟是那麽的愛孟昭月。

無論哪個時卿舟。

那是刻在骨子裏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本能。

所以,如他所料,另一個“他”拒絕了任務。

一次又一次。

系統的懲罰自然而然地降臨。

就在系統即將刪除另一個人格的瞬間。

時卿舟露面了。

在那一瞬間,身體裏同時存在著兩個意識。

導致刪除目標出現錯誤。

當靈魂置於介於生與死的界限時,他就不受規則管控。

那麽被規則保護的孟廷凜。

必死無疑。

他說過的,他一定會殺死他。

時卿舟在黑暗中,對著那個廢物,低聲蠱惑。

“你想不想讓月月喜歡你?”

“你想不想讓她永遠和你在一起?”

“只要你變成我……只要你像我一樣強大、冷酷、無所畏懼……”

“她就會愛上你。”

“去吧,像我一樣,殺了時莉莉。”

“去吧,去殺了,我無法殺死的孟廷凜。”

“殺了他,你就能證明自己。”

“殺了他,你就能得到月月。”

於是孟廷凜就死了。

於是那個可憐的廢物,心甘情願的“為了像他一樣不怕疼”,硬抗系統的懲罰直至死亡。

那個廢物在痛苦中哀嚎,在絕望中掙紮。

他以為自己成功了。

以為自己終於變成了時卿舟。

而真正的時卿舟,就隱藏在意識的最深處,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看著他......

代替他去死。

真是......太蠢了。

他用一個人格,換掉了時莉莉,孟廷凜,和系統。

他時卿舟惡劣嗎?

是的,他惡劣得難以附加。

可是,他是誰?

惡魔。

瘋子。

以及......

反派。

他從來不是好人。

沒了寄生宿主的反派系統也無法再影響到他。

除非它重啟世界。

但是孟婉凝身上有微型炸彈,炸彈的控制權在他手上。

只要系統試圖重啟世界,他就會提前殺死孟婉凝。

他依舊可以繼續保留雙人格。

系統的掙紮,不過是再重演一遍弒神的流程而已。

現在。

時莉莉死了。

孟廷凜死了。

另一個人格也死了。

系統也無法構成威脅了。

已經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威脅到他和月月了。

所有的障礙,所有的威脅,都在這一夜之間,被徹底清除。

幹幹凈凈。

只剩......

時卿舟看著窗外那片破碎的天空,然後開口:

“神。”

“現在男主角已經死了,女主角也徹底廢了。”

“這樣的世界無以為繼。”

“就算你讓世界崩潰輪回。”

“不過是我再來一次殺男主殺女主的戲碼。”

“而用完了反派和女配兩個底牌系統的你,再也無法直接威脅我和月月。”

“那麽神明。”

“這場游戲,你還不認輸嗎?

時卿舟抱著孟昭月,對著天空伸出手,作出一個擊斃的手勢。

勾起一抹肆意地笑,吐出了兩個詞:

“Check,將軍。”

【嗶—————————————】

刺耳尖銳的警報聲,在全世界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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