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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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小瞳?這麽晚了,你一個人站在外面做什麽?”

老人拄著拐杖向他走進,完全沒留意眼前這人的古怪神色。

明明還是那張熟悉的漂亮臉蛋,卻絲毫不見往日的天真純粹。相反的,毫無掩蓋的欲望溢出眼眶,那是貪婪和對殺戮的渴望。

殷紅的眼尾難掩興奮,嘴角抑制不住地顫抖,轉身間,手握著鋒利的刀刃緩緩出鞘。

“晚上天這麽涼,你怎麽穿這麽少?你的alpha呢,他還沒回來陪你嗎?”看著陸瞳瘦瘦小小的身體,老人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的身上。

“我的小可憐,你這是去哪兒了,把自己弄的這麽臟。”

“哎呦,這褲子上染的是什麽?”

發現陸瞳身上的血汙,老人擔心的彎腰查看。

昏暗的影裏,樹影婆娑,一抹鋒利在夜幕中閃過,那柄帶血的刀刃懸停在老人身後。

占據著陸瞳的身體,這種為所欲為的感覺太過奇妙。這個老人的死活對他而言無足輕重,但憑此時陸瞳的心智,根本接受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

到那時,陸桐將再也不用受困在這具脆弱的軀殼之內,徹底取代,是早晚的事。

手指發力,刀尖向下,就在尖刃刺向老人的那一瞬——

吱——

刺耳的剎車聲傳來!

光線晃過陸桐的眼睛,一個身影逆光朝這邊快速跑來。

“陸瞳!”

這麽久了,還是頭一次看到楚擇這麽慌張的樣子。

老人聞聲轉頭,看到面前這個氣質不同的男人上下掃視,“你就是小瞳的alpha?”

楚擇沒有直接回答老人的問題,而是將陸瞳拉向自己身邊,“大半夜的,你自己在這裏做什麽?”

“哼。”老人拄著拐往地上一敲,“你也知道是大半夜,我還從來沒見過這樣不心疼自己omega的alpha。最近這麽亂,大半夜你也敢把他一個人留在家裏。”

“給您添麻煩了。”楚擇將自己的外套脫下批在陸瞳身上,將老人的衣服還了回去。

“好了好了,趕緊回去吧,看看小瞳是怎麽回事弄成這樣。”老人擺擺手,一個人慢慢走遠了。

回到家中,溫暖的房間裏依舊充斥著茉莉花的香味,陸桐還裹在楚擇寬大的衣服裏,他鼻尖在衣領處輕輕磨|蹭,聞到上面沾染著的沈香木氣味,臉上露出一抹勝利者的微笑,對於占據這具軀殼沒有絲毫愧疚。

“剛剛你跑去外面做什麽?”楚擇拿著藥箱走來,坐到陸桐身邊,示意他挽起褲腳。

然而陸桐卻是很慌張的拒絕,“我想在外面等你回來,可是太黑,我沒看見臺階,一不留神就摔了一跤。”

楚擇看著他的褲腿和身上的泥濘痕跡,回想起視頻中那個模糊又熟悉的身影,煩躁不安的情緒無法抑制。

血流成河的實驗室,兇手的身上不可能沒有半點痕跡,而陸瞳身上臟汙的位置和視頻中的太過相似。

如果真的是他,那接下來該怎麽辦呢。

“傷口要盡快處理。”楚擇想要掀開他的褲腿查看究竟,但陸桐卻有意阻攔。

“沒什麽大問題的,我自己來就行。”

對方流露出的一絲慌亂讓他更加不耐煩,一股邪火莫名湧上心頭。

他壓低著聲音,猛然爆發,“那就去樓上。”

不等陸桐反應,就被楚擇彎腰抱起,忽然的失重感讓他措手不及的掛在楚擇肩上。

“等等楚擇,你要做什麽?”

昏暗的樓梯裏只有楚擇沈重的呼吸,他推開臥室門,將陸桐丟在床上,緊接著就掀開了他的衣服查看。

“別!”

皮膚感受到一陣冰涼,膝蓋和手肘的傷在楚擇面前毫無保留的顯露出來,除了大片的淤青之外,還有的地方破了皮,還流著血。乍一看十分嚴重,但也符合摔傷的特征,唯有一處——

陸桐的手心上有一處傷口,那傷口平直,有兩厘米長,而且比較深,防禦狀態的擦傷絕不是這種狀態,不過這種傷口楚擇很熟悉——

是刀傷。

大學實驗室裏有很多刀片,剛接觸醫學的學生稍不註意就會被劃破手掌。

經法醫勘驗,殺害陸翌晨的兇手使用的兇器就是手術刀,結合現有的種種跡象,所有證據都在指向陸瞳是唯一的兇手。

但凡有一滴陸翌晨的血粘在這件衣服上,陸瞳便是插翅難逃。

“時間太晚了,你早點休息吧。”陸桐拿起衣服裹在身上就要離開,可下一瞬,楚擇的手就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今晚你就睡在這裏。”

“啊?”

“過幾個小時我需要再給你換一次藥。”和之前一樣,沒有要和他商量的意思。

等收拾好後,楚擇從衣櫃裏拿出一套睡衣放在陸瞳身邊,緊接著轉身走進浴室快速沖了個澡,等他出來時發現,陸桐仍然坐在床邊,不過已經換上了他給的睡衣。

“怎麽還不睡。”撥開潮濕的碎發,楚擇掀開被子一角坐下,看到另一邊略顯局促的陸桐問道。

“你的房間只有一張床。”

“所以呢,一張床不夠我們睡麽。”疲憊了一天的楚擇直接躺下。

臺燈昏黃的光暈在他的眼底暈染開,像是被霧氣蒙住了般,不見絲毫困意,徒留一片翻湧的暗色,藏著擔憂與焦慮。

同在一張床上睡覺對於陸桐而言並不算什麽,不過他現在占據著陸瞳的身體,所做的一切都代表著另一個人。如果想要他承擔之後的後果,那麽時時刻刻都要註意自己的一言一行。

按照陸瞳的習慣,他自然不敢違背楚擇的意思,但也不會乖乖照做。

床上只有一條被子,當然也只有一張枕頭。

陸桐掀開被角,小心翼翼的躺下,腦袋自然不敢去挨楚擇的枕頭。他就背對著楚擇,以一個別扭的姿勢側著身子,他和楚擇之間的距離還能再塞下兩個人,稍不留神就能掉下床去。

陸桐擡手,輕輕掀開被角,動作輕緩得近乎無聲,生怕驚擾了什麽。他小心翼翼地躺下,腦袋下意識地避開楚擇的枕頭,仿佛那是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

他背對著楚擇,以一種極為別扭的姿勢側著身子。兩人之間的距離寬得有些離譜,仿佛還能再塞下兩個人。這個姿勢讓他極不舒服,稍不留神,感覺就會從床邊滾落下去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挪動分毫。

這時,一雙手伸來拖起他的腦袋,連同被褥一起拉到後面舒適的地帶。

“要睡就好好睡。”楚擇的嗓音從身後傳來,陸桐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氣息緊貼在自己腦後。

沈香木的信息素毫無遮掩地攀上床榻,比往日更為濃郁。可在這股氣息裏,陸桐敏銳地察覺到一絲憂郁,讓他的心也跟著揪緊。

短暫的沈寂過後,楚擇忽然輕聲道:“我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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