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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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陸桐在水裏待了多久尚未可知，為保完全，楚擇連夜帶他去醫院做了套全身檢查，確定人沒事後才將人帶回家。
等他們回到家，天已經蒙蒙亮了。
楚擇用外套將陸瞳裹著小心抱在懷裏，步伐輕慢謹慎，生怕將人弄醒。
等來到二層臥室，楚擇站在兩間房門前駐足片刻，隨後直接將人抱進了自己的臥室。
房間裏是淡淡的茉莉花香，鵝絨軟被蓋在身上十分暖和，可床上的人睡得並不安穩。
雖然一套檢查下來並無大礙，但楚擇知道，憑陸桐現在的體質是抗不過那種刺激的。
果不其然，沒多久陸桐就發起了高燒。
高燒燒的人渾身滾燙，毛血細管逐步收縮讓人感覺像是跌進了冰窖裏，陸桐腦子裏一片混亂，加上之前被人推進水中受了驚嚇，開始胡言亂語的小聲念叨起來。
這時，一雙手探進被褥，將陸桐潮濕的衣裳慢慢解開，然後用溫熱的毛巾輕輕擦拭起他發燙的身體。
陸桐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昏暗的房間中，這張熟悉的面孔。溫柔的面龐滿是憐惜，曾幾何時他就是這麽看著自己，一遍遍哄自己入睡。
“哥……”
楚擇楞了一下。
時隔這麽久，再次聽到陸桐這樣稱呼自己，楚擇忽然有些恍惚，仿佛他們還是從前的樣子。
他還是那個哥哥，陸瞳還是那個纏人的小弟弟。
“哥……”
陸桐又叫了他一遍，慌亂的手在空中亂抓，楚擇這才回過神，將他的手攏在手心。
“我在呢。”
他將陸桐扶起，讓他靠在自己身前，溫聲道：“不要亂動，你發燒了，醒了就把藥吃了吧。”
想到餵藥這個環節，楚擇就十分頭疼，曾經的陸瞳是最怕吃藥的，喝一整杯水都吞不下一粒藥片，若是化在嘴裏苦了，更是吐得一塌糊塗，不論再怎麽哄也不肯喝了。
可這一次，他剛把藥放在陸桐嘴裏，只聽咕咚一聲，陸桐便將藥咽了下去。
這般輕松讓楚擇都覺得意外，他端著水杯，扶著陸桐的肩膀，“來，把這杯水喝了。”
陸桐難受的搖了搖頭，把水杯推開，“不要，不想喝。”
楚擇耐心道：“聽話，發燒了就要多喝些熱水，然後好好睡一覺，等出出汗就好了。”
這次楚擇出奇的耐心，陸桐卻始終閉著眼，也不知聽到多少。
omega就是這樣，生氣病來整個人就處在不安的狀態裏，楚擇抱著他，看他睫毛一個勁兒的抖，雙手在身邊胡亂摩挲，似乎想要抓到一個讓他感到安全的東西。
如果這個時候能給他些信息素……
“哥……”
陸桐忽然抓住楚擇的手腕，抱在懷裏輕輕嗅著，然後是哀求的抽泣聲：“哥，信息素，我想要……你的信息素。”
追求alpha的信息素是omega的本能，對陸桐來說就像在爭奪賴以生存的氧氣，每一分鐘都難以忍受，這個道理楚擇十分清楚。
可陸桐現在的情況，只靠單純的信息素安撫恐怕已經無濟於事，唯有將信息素直接註入腺體，才能起到直接安撫的效果。
對楚擇來說，這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可聽到陸桐迫切的請求時，他卻是猶豫的。
數年分別讓他們彼此之間陌生了許多，直到相遇那日，被塵封已久的回憶入決堤洪水，一股腦地傾瀉而來。不論深陷會議中的人如何掙紮，陳舊的傷疤還是再次泵出血痕。
即便事情出現轉機，可長遠的隔閡不會轉瞬消失，所以楚擇糾結猶豫，就是做不到。
“聽話，乖乖睡一覺，等睡醒了就好了。”
楚擇試著把手從他手中抽出來，興許是感受到對方將要離開，陸桐反而把人抓得更緊了。
“別走，哥你別走……”
“好冷，我好冷……”
胡亂的囈語讓人聽著不安，楚擇更加不放心將他一個人留在這裏了，“我不走，放心睡吧，我在這裏陪著你。”
清冷的光透過窗簾一點點灑下，可房間裏卻是異常溫暖。陸桐的手始終沒有松開，無奈的楚擇只能跟著他一起躺下。
看著嬌小的人兒依偎在自己懷裏，忽然有些恍惚，時間好像被瞬間拉回到從前，那張床比現在要小許多。有很多個夜晚，陸瞳就是這樣依偎在楚擇的懷裏，安心的睡著。
楚擇徹夜未眠，仿佛跌進一道他不願醒來的夢境之中，甜蜜與幸福交織，想要永遠守護的人就在懷中。
可是現在，他有些想不通自己和陸瞳到底是什麽關系了。
目光從對方清瘦的臉頰掃過，深邃的雙眸中閃動出溫痛的光。
好像有一把利鋸在心中反覆拉扯，將他割裂成破碎的兩半。
一半讓他靜下心來細細感受，試著遵從內心的想法。
另一半卻發出刺耳的嘲笑，嘲笑他居然可以忘記當年的事，那個不可磨滅的仇恨。
楚擇站在當中，被兩種情緒胡亂撕扯著。
突然，陸桐猛地掙動，低聲喘|息，“哥，是他們推我的，他們要殺我……”
“不怕，我在。”楚擇將陸桐抱緊，這個下意識的舉動已經替他做了選擇。
“救救我，哥，我好害怕……”
仿佛還困在夢魘裏，陸桐一個勁兒的往楚擇懷裏鉆。
他在楚擇結實的胸膛前蹭|了蹭，加重了呼吸，應該是在尋覓信息素的氣味，可惜他的腺體壞了，什麽也聞不到。
越是這樣陸桐就越是不安，他終於睜開了眼，水汪汪的難受極了。
只見他直勾勾盯著楚擇的眼睛，掙紮著往人家身上爬，直到半個身子都壓在對方身上。
看到陸桐面色潮紅，楚擇才意識到他的發熱期來了。
真是添亂，偏偏在這個時候。
“哥，我好難受。”陸桐低下頭，露出纖細的脖頸，這般刻意的舉動不難看出，他有多渴望被標記。
喉結滾動，楚擇快速收回眼神，扶著他的肩膀說道：“你等一下，我去哪抑制劑。”
“不要，我不想打抑制劑。”陸桐低聲哀求，楚楚可憐地說道：“我只想被哥標記。”
他趴在楚擇身上小聲哭泣，在楚擇看不到的地方，陸桐的眼瞳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的神志雖然受發熱期影響有些混亂，但對自己面臨的困境他比誰都清楚。
楚擇遲遲不願標記他，不過是因為從前那些糟心事的緣故，將來會不會回心轉意誰也無法預料。
他現在被困在陸瞳的身體裏，就是一個寄居上位的人格，之所以能成功轉換將陸瞳的人格頂替，還要歸功於他多年前的一個發現。
陸瞳的身體從小就不好，分化時也受了些影響，比尋常omega要脆弱很多。
那時的陸瞳剛被陸鴻川趕出家門，獨自一人租住在破舊的居民樓裏，吃不好也睡不好，身體很快就吃不消，直接病倒在屋子裏，甚至連床都下不去了。
按照和陸桐的約定，姜寧從不在陸瞳面前現身，只是接連幾日不見他出門，姜寧愈發不放心，偷偷敲開門溜了進去，就看到陸瞳躺在床上快要氣盡人亡的樣子。
那時陸瞳最虛弱的時候，在救護車到來前，alpha的信息素有極大的功效安撫住他的身體。於是姜寧釋放了一屋子的信息素包裹在他的腺體上，沒曾想竟意外召喚出陸桐的人格。
從那時他們便猜測，或許不同的信息素可以召喚出陸瞳不同的人格。
楚擇的信息素與陸瞳完美契合，他們之間的感應遠比姜寧來的更深，一旦楚擇轉變心意對他進行標記，那陸瞳的人格就會被瞬間召喚回來。
像上次那樣的好機會，陸桐知道不會再有第二次，所以他必須找一個辦法，讓楚擇的信息素對自己構不成威脅。
慶幸的是，這個辦法讓他找到了。
有一種藥，能夠幹擾alpha的信息素組成，從而達到降低他和別人匹配度的效果，前提是需要拿到本人的信息素。
為了達到這一目的，陸桐必須兵行險招，讓楚擇標記自己。
只要他的信息素存留在自己的腺體內，姜寧就有辦法拿到。
等到那時，不論楚擇再如何標記這具身體，陸瞳也不會被他喚醒了。
其中的代價就是，陸桐必須為他的決定冒一次險。
一股潮熱漫上，陸桐掙紮著攀上楚擇的肩膀，腦袋一個勁兒的往人家脖子裏鉆。
燥熱的呼吸打在楚擇脖頸，如羽毛般輕拂過他敏感的皮膚，讓光潔的腺體泛出一抹紅意。
咚——
咚咚——
聽見對方的心跳越來越快，陸桐嘴角輕輕勾起。
不過用了幾招低階伎倆，就能輕松撩撥楚擇的心。
果然，他的心裏還有陸瞳的位置。
既然這樣——
陸桐難受的貼在楚擇耳邊，嘴唇擦過他的耳朵，輕聲乞求道：“姜哥，標記我吧……”
心臟猛然緊縮，蒼白的面孔褪去了所有血色。
剛剛聽見陸桐叫出別人名字的時候，楚擇甚至覺得是自己聽錯了。但他們的距離這麽近，怎麽可能聽錯呢。
感受到對方顫抖的肌肉，陸桐薄唇微微一彎，覺得身體裏的血液都要沸騰了。
他很喜歡這種感覺，刀鋒舔血，卻手握全局。
在這種氛圍下，他無比興奮，可惜這場戲還沒完。
“姜哥，救救我，我好難受……”
他露出纖細的脖頸，只在等一個標記。這般放蕩的舉動落在楚擇眼底，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指節哢哢作響，青筋爆出皮膚，他按耐著心底的暴怒抓住陸桐後脖頸，用一種並不溫柔的方式帶到自己面前，低聲質問：“睜開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是誰。”
陸桐迷糊著眨卡眨眼，看著楚擇的臉龐，“你是……”
他皺了皺眉，看起來無辜又疑惑。
楚擇苦笑一聲，忽然有種被人戲弄的挫敗感。
他沙啞著嗓子，聲音低沈而又恐怖，“既然你不知道我是誰，那我就讓你清醒一下。”
怒火飆至頂峰，楚擇一把將人推倒，緊緊壓在身下。
他的目光在那處光潔的腺體上瞄了一眼，然後露出鋒利的犬齒，毫不收力的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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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擇用外套將陸瞳裹著小心抱在懷裏，步伐輕慢謹慎，生怕將人弄醒。
等來到二層臥室，楚擇站在兩間房門前駐足片刻，隨後直接將人抱進了自己的臥室。
房間裏是淡淡的茉莉花香，鵝絨軟被蓋在身上十分暖和，可床上的人睡得並不安穩。
雖然一套檢查下來並無大礙，但楚擇知道，憑陸桐現在的體質是抗不過那種刺激的。
果不其然，沒多久陸桐就發起了高燒。
高燒燒的人渾身滾燙，毛血細管逐步收縮讓人感覺像是跌進了冰窖裏，陸桐腦子裏一片混亂，加上之前被人推進水中受了驚嚇，開始胡言亂語的小聲念叨起來。
這時，一雙手探進被褥，將陸桐潮濕的衣裳慢慢解開，然後用溫熱的毛巾輕輕擦拭起他發燙的身體。
陸桐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昏暗的房間中，這張熟悉的面孔。溫柔的面龐滿是憐惜，曾幾何時他就是這麽看著自己，一遍遍哄自己入睡。
“哥……”
楚擇楞了一下。
時隔這麽久，再次聽到陸桐這樣稱呼自己，楚擇忽然有些恍惚，仿佛他們還是從前的樣子。
他還是那個哥哥，陸瞳還是那個纏人的小弟弟。
“哥……”
陸桐又叫了他一遍，慌亂的手在空中亂抓，楚擇這才回過神，將他的手攏在手心。
“我在呢。”
他將陸桐扶起，讓他靠在自己身前，溫聲道：“不要亂動，你發燒了，醒了就把藥吃了吧。”
想到餵藥這個環節，楚擇就十分頭疼，曾經的陸瞳是最怕吃藥的，喝一整杯水都吞不下一粒藥片，若是化在嘴裏苦了，更是吐得一塌糊塗，不論再怎麽哄也不肯喝了。
可這一次，他剛把藥放在陸桐嘴裏，只聽咕咚一聲，陸桐便將藥咽了下去。
這般輕松讓楚擇都覺得意外，他端著水杯，扶著陸桐的肩膀，“來，把這杯水喝了。”
陸桐難受的搖了搖頭，把水杯推開，“不要，不想喝。”
楚擇耐心道：“聽話，發燒了就要多喝些熱水，然後好好睡一覺，等出出汗就好了。”
這次楚擇出奇的耐心，陸桐卻始終閉著眼，也不知聽到多少。
omega就是這樣，生氣病來整個人就處在不安的狀態裏，楚擇抱著他，看他睫毛一個勁兒的抖，雙手在身邊胡亂摩挲，似乎想要抓到一個讓他感到安全的東西。
如果這個時候能給他些信息素……
“哥……”
陸桐忽然抓住楚擇的手腕，抱在懷裏輕輕嗅著，然後是哀求的抽泣聲：“哥，信息素，我想要……你的信息素。”
追求alpha的信息素是omega的本能，對陸桐來說就像在爭奪賴以生存的氧氣，每一分鐘都難以忍受，這個道理楚擇十分清楚。
可陸桐現在的情況，只靠單純的信息素安撫恐怕已經無濟於事，唯有將信息素直接註入腺體，才能起到直接安撫的效果。
對楚擇來說，這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可聽到陸桐迫切的請求時，他卻是猶豫的。
數年分別讓他們彼此之間陌生了許多，直到相遇那日，被塵封已久的回憶入決堤洪水，一股腦地傾瀉而來。不論深陷會議中的人如何掙紮，陳舊的傷疤還是再次泵出血痕。
即便事情出現轉機，可長遠的隔閡不會轉瞬消失，所以楚擇糾結猶豫，就是做不到。
“聽話，乖乖睡一覺，等睡醒了就好了。”
楚擇試著把手從他手中抽出來，興許是感受到對方將要離開，陸桐反而把人抓得更緊了。
“別走，哥你別走……”
“好冷，我好冷……”
胡亂的囈語讓人聽著不安，楚擇更加不放心將他一個人留在這裏了，“我不走，放心睡吧，我在這裏陪著你。”
清冷的光透過窗簾一點點灑下，可房間裏卻是異常溫暖。陸桐的手始終沒有松開，無奈的楚擇只能跟著他一起躺下。
看著嬌小的人兒依偎在自己懷裏，忽然有些恍惚，時間好像被瞬間拉回到從前，那張床比現在要小許多。有很多個夜晚，陸瞳就是這樣依偎在楚擇的懷裏，安心的睡著。
楚擇徹夜未眠，仿佛跌進一道他不願醒來的夢境之中，甜蜜與幸福交織，想要永遠守護的人就在懷中。
可是現在，他有些想不通自己和陸瞳到底是什麽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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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一把利鋸在心中反覆拉扯，將他割裂成破碎的兩半。
一半讓他靜下心來細細感受，試著遵從內心的想法。
另一半卻發出刺耳的嘲笑，嘲笑他居然可以忘記當年的事，那個不可磨滅的仇恨。
楚擇站在當中，被兩種情緒胡亂撕扯著。
突然，陸桐猛地掙動，低聲喘|息，“哥，是他們推我的，他們要殺我……”
“不怕，我在。”楚擇將陸桐抱緊，這個下意識的舉動已經替他做了選擇。
“救救我，哥，我好害怕……”
仿佛還困在夢魘裏，陸桐一個勁兒的往楚擇懷裏鉆。
他在楚擇結實的胸膛前蹭|了蹭，加重了呼吸，應該是在尋覓信息素的氣味，可惜他的腺體壞了，什麽也聞不到。
越是這樣陸桐就越是不安，他終於睜開了眼，水汪汪的難受極了。
只見他直勾勾盯著楚擇的眼睛，掙紮著往人家身上爬，直到半個身子都壓在對方身上。
看到陸桐面色潮紅，楚擇才意識到他的發熱期來了。
真是添亂，偏偏在這個時候。
“哥，我好難受。”陸桐低下頭，露出纖細的脖頸，這般刻意的舉動不難看出，他有多渴望被標記。
喉結滾動，楚擇快速收回眼神，扶著他的肩膀說道：“你等一下，我去哪抑制劑。”
“不要，我不想打抑制劑。”陸桐低聲哀求，楚楚可憐地說道：“我只想被哥標記。”
他趴在楚擇身上小聲哭泣，在楚擇看不到的地方，陸桐的眼瞳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的神志雖然受發熱期影響有些混亂，但對自己面臨的困境他比誰都清楚。
楚擇遲遲不願標記他，不過是因為從前那些糟心事的緣故，將來會不會回心轉意誰也無法預料。
他現在被困在陸瞳的身體裏，就是一個寄居上位的人格，之所以能成功轉換將陸瞳的人格頂替，還要歸功於他多年前的一個發現。
陸瞳的身體從小就不好，分化時也受了些影響，比尋常omega要脆弱很多。
那時的陸瞳剛被陸鴻川趕出家門，獨自一人租住在破舊的居民樓裏，吃不好也睡不好，身體很快就吃不消，直接病倒在屋子裏，甚至連床都下不去了。
按照和陸桐的約定，姜寧從不在陸瞳面前現身，只是接連幾日不見他出門，姜寧愈發不放心，偷偷敲開門溜了進去，就看到陸瞳躺在床上快要氣盡人亡的樣子。
那時陸瞳最虛弱的時候，在救護車到來前，alpha的信息素有極大的功效安撫住他的身體。於是姜寧釋放了一屋子的信息素包裹在他的腺體上，沒曾想竟意外召喚出陸桐的人格。
從那時他們便猜測，或許不同的信息素可以召喚出陸瞳不同的人格。
楚擇的信息素與陸瞳完美契合，他們之間的感應遠比姜寧來的更深，一旦楚擇轉變心意對他進行標記，那陸瞳的人格就會被瞬間召喚回來。
像上次那樣的好機會，陸桐知道不會再有第二次，所以他必須找一個辦法，讓楚擇的信息素對自己構不成威脅。
慶幸的是，這個辦法讓他找到了。
有一種藥，能夠幹擾alpha的信息素組成，從而達到降低他和別人匹配度的效果，前提是需要拿到本人的信息素。
為了達到這一目的，陸桐必須兵行險招，讓楚擇標記自己。
只要他的信息素存留在自己的腺體內，姜寧就有辦法拿到。
等到那時，不論楚擇再如何標記這具身體，陸瞳也不會被他喚醒了。
其中的代價就是，陸桐必須為他的決定冒一次險。
一股潮熱漫上，陸桐掙紮著攀上楚擇的肩膀，腦袋一個勁兒的往人家脖子裏鉆。
燥熱的呼吸打在楚擇脖頸，如羽毛般輕拂過他敏感的皮膚，讓光潔的腺體泛出一抹紅意。
咚——
咚咚——
聽見對方的心跳越來越快，陸桐嘴角輕輕勾起。
不過用了幾招低階伎倆，就能輕松撩撥楚擇的心。
果然，他的心裏還有陸瞳的位置。
既然這樣——
陸桐難受的貼在楚擇耳邊，嘴唇擦過他的耳朵，輕聲乞求道：“姜哥，標記我吧……”
心臟猛然緊縮，蒼白的面孔褪去了所有血色。
剛剛聽見陸桐叫出別人名字的時候，楚擇甚至覺得是自己聽錯了。但他們的距離這麽近，怎麽可能聽錯呢。
感受到對方顫抖的肌肉，陸桐薄唇微微一彎，覺得身體裏的血液都要沸騰了。
他很喜歡這種感覺，刀鋒舔血，卻手握全局。
在這種氛圍下，他無比興奮，可惜這場戲還沒完。
“姜哥，救救我，我好難受……”
他露出纖細的脖頸，只在等一個標記。這般放蕩的舉動落在楚擇眼底，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指節哢哢作響，青筋爆出皮膚，他按耐著心底的暴怒抓住陸桐後脖頸，用一種並不溫柔的方式帶到自己面前，低聲質問：“睜開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是誰。”
陸桐迷糊著眨卡眨眼，看著楚擇的臉龐，“你是……”
他皺了皺眉，看起來無辜又疑惑。
楚擇苦笑一聲，忽然有種被人戲弄的挫敗感。
他沙啞著嗓子，聲音低沈而又恐怖，“既然你不知道我是誰，那我就讓你清醒一下。”
怒火飆至頂峰，楚擇一把將人推倒，緊緊壓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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