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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大求婚全球祝賀 窗外天色越來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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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大求婚全球祝賀 窗外天色越來越暗,……

窗外天色越來越暗, 眾賓客結束就餐相繼離開各自餐位。

飯前互相認識寒暄,飯中籠絡加深感情,飯後各自手持高腳杯,互相談談業務、聊聊合作。有一波人對最後一個活動內容似乎充滿了期待, 言語間總會有所保留。

他們屢屢把目光投向在場的幾位行業頂尖珠寶設計師, 尤其是對許意笙,總會多看上幾眼, 並附上親切、友善、甚至帶點討好意味的笑容;也會觀察場地變化, 個個似乎都在盼望著什麽。

莫斯年在晚宴開始前, 見到了很多這樣的眼神,乃至眼裏冒著閃亮星星和粉色火花的都有,現在已經見怪不怪。

可他心細,敏銳察覺到部分賓客後者的反應, 仍然抑制不住好奇心, 拍拍許意笙的手背, 猜測道, “意笙, 還有比你更尊貴的客人要來這個宴會嗎?”

他懂得人外有人, 天外有天的道理,但潛意識裏並不希望,這裏有人比許意笙還要至高無上。

於是說話時, 他下意識微微蹙起眉毛,輕咬著下唇, 卻將內心的那點不滿和無可奈何展現得淋漓盡致。

斯年現在這個樣子......是不樂意這裏有人壓我一頭?

許意笙看著他轉了轉眼珠, 心頭暖得像被太陽光照耀過,可臉上漸漸收起笑意,眉頭稍稍蹙起, 問:“怎麽了,幹嘛這麽問?”

“吶,你自己看。”莫斯年指著前方不遠處的一位當紅藝人,“這裏好幾個人都跟他一樣東張西望,不是在找人,或者等人嗎?”

許意笙擡眸瞅了眼,眉間舒展,肯定道,“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樣,而且他們不是在找人、等人。”

他看著莫斯年疑惑的眼神,往右側另一個角落指了下,解釋道,“他們是在等工作人員展示那些設計師的最新作品,想搶著表現一下,拿下首次合作。”

聽此,莫斯年頓時放松下來,“哦~原來是這樣,那就好。”

話落,許意笙像是意識到了什麽,自責道,“對不起啊,我在吃飯的時候就應該告訴你接下來的安排,這樣你就不會有剛才的疑惑,也不會擔心了,抱歉。”

“傻瓜,道歉只用嘴說根本不夠,得加上行動。”莫斯年把右臉龐湊了過去,“快點,親我一下。”

許意笙當即怔楞了一瞬,笑瞇瞇道,“一下不夠,得兩下,好事成雙。”

下一秒,莫斯年臉頰和嘴角先後迎來兩股溫熱,絲絲熱氣裏夾雜著淡淡的香氣,味道很深沈、很溫暖、也很安心。

他珍惜許意笙的每一次親吻,淺淺回味片刻,坦蕩大方道,“你想吻我就直接來唄,我又不像你,還說什麽現在不能給我,小氣鬼。”

“哎喲,你現在會打趣我了。”許意笙視線下移,緊盯著他沾了水漬的唇瓣,邊逐漸靠近邊說,“那我還要親這裏。”

“停停停,你先別鬧,說正事。”莫斯年適時地伸出手指阻擋,“你的作品等下是不是也要展示啊,展示之前,先讓我看看唄,許老師。”

許意笙身子退了回去,仰天長嘆,“哎——不行,現在還不能給你看。”

莫斯年不解,“為什麽?”

“因為還不到時間啊。”說完,許意笙看他的眼神頓時變得意味不明,緊接著問道,“而且我已經給我的作品選好了合作對象,想知道是誰嗎?”

莫斯年沒應聲,下意識環顧四周,心想:那我得仔細看看,到底是哪個時尚老板或者當紅藝人,竟然能入你的眼。

他在現場搜尋了一圈,又把跟許意笙打過招呼的人回憶了一遍,沒發現哪個人表現得比較特殊,除了自己。

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有點難以置信,也有點困惑,吞吞吐吐試探道,“那、那這個幸運兒......是誰呀?”

許意笙看了看腕表,離晚上九點零九分還有一分鐘左右。

隨後,他緩緩湊到莫斯年耳邊,“這個幸運兒就是......我的繆斯。”

他刻意把每個字說得越來越模糊,又故意控制著語速。

果然,話音剛落,莫斯年還沒來得及追問,現場緊接著響起一聲清脆鈴聲,之後便是類似某種機器緩緩升降的聲音。他思緒被打亂了幾分,還來不及理清,就又聽到賓客們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接二連三發出異常動靜,他的註意力和視線逐漸被吸引過去,這才清楚看到現場地面上升起了許多柱狀物,而柱狀物上面個個頂著一個方型展示盒,每個盒子裏都陳列著各種璀璨奪目的珠寶作品。

莫斯年隨意看了幾款,扭頭詢問,“意笙,這就開始下一個活動了嗎?珠寶展覽?”

“嗯......算是吧。”許意笙牽起他的手起身,“走,我們也去看看,湊湊熱鬧。”

莫斯年眼睛一亮,直言,“你的作品在哪兒,我想先看看你的。”

許意笙再次垂眸看了下腕表,嘴角不經意間向下撇了撇,但很快恢覆原樣說,“不急,我的作品還得將近一小時才能展示出來,我們趁這個時間,先隨便逛逛。”

“嗯?你的作品為什麽是——”莫斯年忽然頓住,恍然大悟,“哦~~~我家意笙的作品要壓軸出場對吧?”

許意笙嘴角噙著笑意沒否認,親了下他手背,“沒錯,我家斯年真聰明。”

他一舉一動光明正大,毫不避諱,不費一絲一毫力氣,成功擊退周圍一個又一個鬥膽上前搭訕的賓客。

我跟他今晚是不是太放肆、太囂張了,希望不會有人在背後蛐蛐我們亂撒狗糧。

莫斯年不禁暗想,隨意環顧四周,幾道羨慕的眼神從眼簾一掃而過。他仿佛明白許意笙為什麽這麽喜歡“秀恩愛”這件事,感覺的確很棒。

他淺笑一聲,輕輕晃動著兩人纏繞的手臂,“行吧,那我就再等一會兒。現在就麻煩許老師,帶我隨便欣賞一下眼前的這些咯。”

許意笙心原本就化成了一汪溫泉,此時讓他這麽一攪動,流動得更加湍急。

他不再埋怨時間過得慢,笑著脫口而出,“樂意至極。”

此時,現場每一件珠寶,都在3D全息投影技術的作用下,進行著720度全方位展示,每顆鉆石都流轉著熠熠火彩。

莫斯年對這別出心裁的展覽方式,迅速有了濃厚興致,任由許意笙牽著欣賞了一件又一件,身後的“跟屁蟲”換了一波又一波。

他熱情來得快,去得也快,剛開始還在積極詢問為什麽,熱情交談幾句後,逐漸變得機械呆板,只是簡單回應著“嗯”、“好”、以及“不錯”之類的話。

許意笙牽人遠離人群停住,微微轉身,輕撫著他的肩頭,問道,“是不是累了?”

“沒有,我還是想看你的。”說完,莫斯年湊近小聲說,“他們的,我有點看膩了。”

“那除了想看,還想要嗎?”

“想啊。可你不是說,你的作品已經有合作對象了,那我只能用眼睛看看了。”

霎那間,許意笙胸口的那團泉水變得洶湧。

他不知道與莫斯年對望了多久,大腦自然無法精準計算還剩下多少時間,眼神溫柔地註視著眼前人,直至後背被人猛拍了一巴掌,脊梁骨也被什麽東西硌了一下。

書鈺棠一副悠閑自得的模樣,先跟莫斯年打了個招呼,又盯著許意笙開口,“怎麽還楞神呢,還有不到十分鐘,你就得上臺介紹你的作品了,趕緊準備一下。”

音落,他右手掌一松,掌心的首飾盒自然垂落,精準無誤地落在反應過來的許意笙手中,並緊緊握住自然裝入口袋。

莫斯年註意力還在剛才書鈺棠說的話裏,出聲確認,“你等下還要親自上臺介紹嗎?”

許意笙捏捏他臉頰,“對啊,畢竟是壓軸作品嘛。”

莫斯年垂眸,語氣莫名透露著失落,“哦,那倒也是。”

許意笙索性雙手捧起他臉頰,耐心解釋,“幹嘛這副表情,等下你要跟我一起上臺,我可舍不得把你一個人放下面。”

“真的?”莫斯年欣喜,擡眸繼續說,“那我能幫你做什麽,要是在你旁邊幹站著,好像也有點奇怪。”

“這你就不用操心了,到時候就知道了。”說完,許意笙看了下腕表,扭頭問道,“一切都準備好了嗎?”

書鈺棠拍拍胸脯,神色自信,“當然,我辦事,你放心。”

接著,他一只手搭在一人的肩膀上,仰頭看向前方,有點鄭重道,“你們看,你們倆即將成為這裏的主角,趕緊過去,大家都在期待了。”

莫斯年聽了他的話有些摸不著頭腦,眼前的悉數珠寶同時緩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束束開得正艷的鮮花。

由近及遠,先是粉色玫瑰、粉色郁金香、雛菊;然後是紅玫瑰、紅色郁金香;還有白玫瑰、百合、並蒂蓮......

場地中央,不知什麽時候空出一條雙人通道,且鋪上了一條水晶地毯,通往由一朵朵白色洋桔梗圍成的主臺。

所有賓客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似的,洋溢著笑容,紛紛安靜地站在兩側,目光齊刷刷地投在兩人身上。

莫斯年還在發楞,耳邊響起一道溫柔的聲音,“斯年,現在十點十分,我們該過去了。”

他怔怔地看著許意笙,整個人逐漸回神,“意笙,不是要介紹你的作品嗎,怎麽感覺像是要......”

“斯年。”許意笙朝他伸出右手,“我們先過去,好嗎?”

“嗯,好。”莫斯年沒多加思索,完全遵從內心本能,毫不猶豫地將手放了上去,十指相扣,握緊。

他拿出兩成註意力穩住腳步,另外八成感受著許意笙掌心的溫熱,以此壓制住上竄下跳的心臟,忽視兩邊緊隨的視線。

他還沒來得及感受腳踩水晶地毯的滋味,也不知道走了多少步,整個人已經走上主臺,站到中央,面向在場所有賓客。

他胸口不由地前後起伏了幾下,手指也不由自主地加重了些力道。

這時,許意笙溫柔的聲音再次響起,“斯年,如果覺得不自在,就在心裏想著我,也可以看著我。但別看太久,不然,我就該覺得難為情了。”

聽此,莫斯年忍不住輕笑一聲,全身那點緊張瞬間消散大半,點點頭,“嗯,好。我心裏想著你,時不時看著你。”

兩人相視一笑,隨後同時轉身面向臺下賓客,氣宇軒昂,英姿挺拔。

許意笙嘴角露出恰到好處的弧度,手輕輕覆在胸口,微微頷首,風度翩翩道,“晚上好,各位。抱歉,讓你們久等了。正如各位所見,站在我身旁的這位先生,就是我許意笙此生唯一的摯愛——莫斯年。接下來,他將與我共同為大家介紹我的珠寶設計。”

話音剛落,現場燈光頓時暗了一度,緊接著,一條珠寶項鏈和一個胸針,通過3D全息投影技術出現在離主臺大約3米遠的上空。

為了方便現場所有人看得清楚、看得仔細,它們均比原來設計的尺寸大了一倍,一時間,聚集了全部目光,使得各種讚嘆的語氣詞頻出。

莫斯年同樣被深深吸引,一直未挪開眼睛。重要的是,他總覺得整條項鏈透著一股熟悉感,而胸針,有種可以時刻觸動心弦,感到安心和踏實的魔力。

許意笙看著他思索的模樣,揚唇笑了笑,轉過頭緩緩道,“各位,這款項鏈由三個部分組成。主石是一顆10克拉的奧本海默藍鉆,我第一次見到斯年時,他的瞳孔就跟它一模一樣;連接主石的部分,是一束束白色洋桔梗,用了很多顆1克拉綠鉆做葉子、1克拉白鉆做花瓣,我跟斯年告白成功時,送他的花就是它;而最後一部分,是由一顆顆1克拉的威廉姆森粉紅之星和奧本海默藍鉆各自組成細鏈,它們相互纏繞,永不分離。”

他一口氣介紹完,直白明了,就算再不懂珠寶、不懂設計的人,也會明白這條項鏈的分量有多重。

許意笙壓根不理臺下響起的熱烈掌聲,轉身與莫斯年面對面深情對望著。

後者早在他開口介紹的時候,扭頭、轉身,滿眼含情地看著他側臉,此刻,內心激動、開心、幸福......混雜交織在一起,分不出哪個更重、哪個更輕。

掌聲足足響了將近一分鐘,停止的瞬間,現場燈光恢覆成原有的亮度。

許意笙左手撫摸著莫斯年的臉頰,柔聲問道,“斯年,喜歡我的作品嗎?”

“喜——”聲音不對,莫斯年連忙滾了下喉,滋潤了下嗓子,“喜歡,特別喜歡。所以,那個你的合作對象、那個幸運兒,真的是我?”

許意笙稍微拔高音調,口吻堅定,“是,是你,莫斯年。”

莫斯年會心一笑,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層薄薄水霧,在無數條燈光的照耀下,真如奧本海默藍鉆一模一樣,發出迷人的火彩。

臺下眾人觀察到這一細節,頓時忍不住小聲討論起來,羨慕著,感概著。

有位女士索性壯著膽子問了句,“您好,許設計師,所以您這套作品的名字是......”

許意笙未有一絲遲疑,字字清晰道,“它叫‘莫斯年’。”

我的名字!是用我的名字為名的作品!

莫斯年忽然意識到了什麽,眼珠開始不停轉動,努力回憶著兩人的往事。

幸好,他每天翻日記回顧的習慣,讓他很快想起自己第一次去秘密基地時,在裏面和許意笙發生的事。

他有點陷在回憶中,毫無顧忌地註視著許意笙,直至方才那位女士問出那枚胸針的設計思路,眼前的人出聲介紹。

他深呼吸,定定神,認真聽著,“各位猜測的沒錯,這枚立體的鉆石胸針,整體形狀的確跟人類心臟很像,準確地說,是我的心臟形狀。我在心臟中間,鑲嵌了一顆奧本海默藍鉆。”

許意笙再次轉過身,凝眸看著莫斯年,指尖輕輕撥弄他額間碎發,繼續坦然說道,“我知道這樣設計或許有些俗套了,但是我不在乎。我今晚只想讓斯年知道,他永遠在我的心裏,我會永遠愛他。”

音落,臺下的人沒有像之前那樣發出雷鳴般的掌聲,也沒有互相掩著嘴角低聲討論珠寶的商業價值。

他們個個肅立在一旁,姿態沈靜、威嚴,成功為主臺上的兩人豎起了一道透明屏障。

當下,莫斯年受不到外界的一切幹擾,強忍下情緒卷土重來的繁雜情緒,細細品味著許意笙說的每一字、每一句。

他清楚記得,眼前人在平日裏對自己表達愛意就從不吝嗇,直白,委婉,又或是照樣觸動心尖的坦率。

它們有時平緩,有時湍急,有時洶湧,偶爾也難免會似奔騰咆哮一樣。

莫斯年每次都招架得住,一一做出回應。但這次,他確定許意笙對自己的愛意如排山倒海般湧來,亂了心,慌了神,啞了聲。

他拼命思索到底該如何回應,才有勢均力敵的效果,可又不想讓人等得太久,無措,聲音微顫得有些控制不住,“意笙,我也......”

“我知道,你先聽我說完,然後慢慢告訴我答案。”許意笙出聲打斷。

他接下來是要做什麽?說什麽?

莫斯年看他深情眼神裏逐漸彌漫著一股認真與堅定,疑惑,好奇,一時猜不透,也琢磨不出,點點頭“嗯”了一聲。

隨後,他見許意笙眨眼間往後退了些距離,面朝自己右膝跪地,左腿呈九十度曲著,腰背挺得筆直。

他心停跳了半拍,全身血液的流動暫停了一瞬,瞳孔更是不由得放大,嘴巴輕顫,似張非張。這一刻,他終於知道該怎麽做,才算是旗鼓相當。

莫斯年緊攥著拳頭,使勁壓住想要立馬喊出心中所想,和擁抱親吻面前人的念頭,安靜看著,急切等待著。

不一會兒,他目睹一個首飾盒迅速從胸口口袋裏被拿出來,朝自己緩緩打開,露出裏面的戒指。

他徹底紅了眼眶,松開了拳頭,在難以維持鎮定自若的神色之際,終於聽見許意笙溫柔出聲,“斯年,我愛你。本來打算先跟你說很多很多甜蜜的話,可我等不及了,等不及想要趕快給你戴上這枚戒指。所以我想幹脆一點,莫斯年先生,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我願意。”莫斯年迫不及待高聲回答,眼中頓時閃著幸福淚光,嘴角卻是高高向上揚起,燦爛而動人。

他心底積壓了太多情緒,索性毫無保留堅定道,“許意笙,我愛你。我願意跟你結婚,一直都原意。你也永遠在我的心裏,我會永遠愛你。”

“嗯,好。”許意笙仰望著他,眨了下眼睛,臉上依舊掛著最自然迷人的笑容,“那我幫我把戒指戴上?”

莫斯年“嗯”了一聲,立馬伸出右手。

他看著戒指從無名指指尖緩緩滑至末端,安心踏實這團火在內心好像燃得更旺了,渾身上下每處細胞止不住要沸騰起來。

許意笙拇指指腹輕輕拂去他臉頰上的淚痕,“我回頭得隨身攜帶一個小瓶子,把你掉的小金豆都裝起來。畢竟我的斯年,哪哪都十分珍貴。”

“你可別再對我說情話了,要受不了了。”莫斯年不自覺垂眸道,雙手自然覆在他腰身兩側。

“這樣啊——”許意笙拖著尾音,往臺下看了眼說,“可是現在大家要我們這對新人親一下,或者抱一下,你是不是也受不了啊?”

莫斯年聽到這話,心中一緊,這才想起臺下還有眾多賓客看著。

他扭頭看向眾人,有些手上還拿著禮花筒,有些在拿相機拍照記錄,也有一些偶爾擡眸瞄自己一眼,然後帶著笑意和周圍人不知在說著什麽。

他舒了口氣,輕聲笑了笑,轉身語氣肯定道,“受得了。”

話畢,他踮起腳尖,同時雙臂迅速往裏收緊,閉眼含住了許意笙的雙唇。臺下的尖叫與歡呼,他連一丁點都沒在意,全身心投入到這個吻裏,貪婪汲取著其中的甜蜜溫度。

片刻,他緩慢松開唇瓣,眼神依依不舍,也帶有一絲絲羞澀。他略微僵著身子,若不是還被緊緊抱著,大概率穩不住重心而倒下,或者姿勢怪異引人發笑。

他剛要思索怎麽自然流暢地結束這場求婚儀式,神情自若地走下臺,身後陡然傳來兩道連續的熟悉叫聲——“汪汪!”

他心間一驚,急忙轉身,看到乖乖蹲坐在身後的白德,欣喜道,“乖寶兒,你怎麽來啦,什麽時候坐在爹爹身後的?”

“路炎渺他們幾個就在你身後,是我讓他們在這個時候,把咱們乖寶帶過來的。”許意笙解釋完,擡手朝白德招了招手,“乖寶兒,快到爸爸和爹爹這來。”

他尾音還沒完全消散,等不及的白德已經急急忙忙跑到兩人身邊。

一頓親昵後,他圍著兩人轉了一圈又一圈,然後仰起腦袋“啊嗚”了好幾聲,好似在慶祝。

它做完這一切,老老實實蹲坐在兩人前面,吐著粉色舌頭、咧著嘴,看著臺下賓客。

他模樣異常乖巧,長相帥氣又不失漂亮,惹得臺下不少人忍不住拍照,躍躍欲試想去揉揉毛茸茸腦袋,握握軟乎乎的爪子。

果然,離主臺比較近的幾位賓客已經相繼彎腰伸出手背,慢慢靠近白德鼻頭......

莫斯年看白德被揉得一臉舒服,放下心,轉身真誠道,“意笙,謝謝你。”

“嗯?謝我什麽?”許意笙歪頭詢問。

莫斯年坦言,“今晚啊,今晚的一切。”

許意笙也沒瞞著,開口,“那你謝早了,今晚還沒結束,我們還沒收到祝福呢。”

“祝福?”莫斯年看著臺下場景,接著說,“可大家現在都......”

許意笙笑笑,“他們的祝福,回頭會陸續發到我工作郵箱,禮物也會寄到家裏。”

莫斯年耐不住好奇,詢問,“那是誰的?”

“來,跟我一起看大屏幕就知道了。”

許意笙攬著他的肩膀180度轉身,摟著人腰身,擡手隨意打了個響指,一個幾乎覆蓋整個墻面的數字大屏幕出現在眼前。

須臾,屏幕裏出現了一座華麗展廳,背景是精致的伊丨斯丨蘭丨風格裝飾,隨即一位穿著精致的馬丨來傳統服飾,面帶真誠、莊重微笑的男人端坐在一把精美椅子上。

男人緩緩開口說:

【“以仁慈悲憫的安拉之名。”

“親愛的許,以及今天站在你身邊的這位幸運的先生,莫:聽到你們喜結連理的消息,我們由衷地感到高興。

許,你的才華曾為我們家族創造了永恒之美。今天,看到你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這比任何珠寶都更加珍貴。

願你們二人的婚姻生活,充滿了理解、歡笑與相互扶持。願你們攜手走過的每一步,都如同最精妙的工藝,堅實而璀璨。

請接受我們最真摯的祝福:新婚快樂,白頭偕老。謝謝。”】

男人說完微微頷首,屏幕開始變換,文萊王室的徽章逐漸浮現,並附上優雅的字幕:

【謹此祝福

許先生&莫先生新婚志喜,永結同心

——文萊達魯薩蘭國博爾基亞王室敬上】

視頻暫停,莫斯年臉上滿是不可思議,怔怔問道,“意笙,你說的祝福,竟然來自文萊的博爾基亞王室?”

許意笙說:“對啊,我之前曾為這個王室設計過珠寶。前不久,我告知他們我們結婚的喜訊,並邀請他們為此錄制了一段祝福視頻。”

莫斯年依舊感到驚訝,心裏更多的是感動,“意笙,你、你怎麽......”

“你不是說,希望我們結婚能得到很多很多人的祝福嘛,我擔心時間上來不及,到時候恐怕連精力也不夠。所以,我把我認識的、能托人靠關系聯系上的所有王室,分別錄制了一段祝福視頻,就當全球祝賀我們結婚。”

他不僅把我那晚隨口說的正式求婚放在了心上,連我想要的祝福也......還有我不怎麽高的生命值。

莫斯年認真聽他說完,整個人徹底呆住了,暗自喃喃道。

他沒讓某些負面情緒肆意蔓延,嘴角往上一擡,笑道,“好,我知道了。不過,後面的視頻就別在這兒播放了,現在回家,我們回家看唄。”

此話一出,臺下有幾位賓客,膽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得極大,直接開口挽留倆人,說是要聽聽二人的愛情故事,也有人單純想繼續摸摸白德。

許意笙招手喚回白德,牽著莫斯年面向臺下,笑容燦爛,“各位,非常感謝大家今晚見證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此刻,我的幸福無法用言語表達。請允許我先帶著斯年,去享受我們專屬的二人世界。宴會還沒結束,祝大家玩得開心。”

他說完朝臺下微微欠身,揮揮手,臂彎裏摟著人,牽著白德直接從主臺一側瀟灑離開。

兩人走側門,穿小道,乘坐直達一樓的速通電梯,每一會兒便回到了車裏。

在關門的空擋,莫斯年順手啟動車內隱私功能,忍不住開口問道,“咱們就這麽離開了,是不是不太禮貌啊,畢竟今晚占用了他們很多時間。”

吧唧!許意笙偏頭啄了他一口,解釋道,“放心吧,我事先跟他們中的一些人打過招呼,也給過他們好處了。”

莫斯年楞了下,頓時對今晚發生的一切,思緒越發明朗起來,“哦~原來是這樣。”

許意笙滿臉得意,“嗯,就是你現在想的這樣。”

“哇塞,不得了,你怎麽這麽愛我呀。幸好,你有多愛我,我就有多愛你。”

“所以我們天生一對,是生生世世都要做伴侶的。”

莫斯年聽著他的這句話,心底又又又......又開始止不住泛起漣漪。

“沒錯,天生一對,做生生世世的伴侶。”說完,他湊近碰了碰許意笙的唇瓣,半個身子倒在許意笙懷裏。

他閉上眼細聽著心跳聲,張口,“意笙,到家還需要些時間,跟我說說,你還跟哪些王室合作過,有點好奇。”

“嗯......”許意笙短暫思索,倒了杯熱茶放桌上,徐徐道,“其實挺多的,但時間還是有點趕了,除了剛才的博爾基亞王室錄下了視頻,就只有非洲的斯威士蘭王室和巴蘇陀蘭王室、大洋洲的湯加王室、歐洲摩納哥的格裏馬爾迪王朝、還有列支敦士登王朝,好像還有......”

竟然這麽多!果然是盛大求婚,全球祝賀。

莫斯年擰了一下大腿,會痛,不是做夢,心花怒放,嘴角一直上揚,怎麽都合不攏。

他擔心再聽下去就要幸福得昏厥,連忙起身喊停,“好了好了,我的好奇心已經被滿足了。”

“是嗎?”許意笙看著他,若有所思,“如果這樣的話,你是不是該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啊?”

莫斯年喝了口茶水,爽快道,“嗯,可以,你好奇什麽?”

許意笙眉間笑意淺淺,眼睛微瞇,湊到他耳邊問:“我們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在客廳的落地窗前、在更衣室的穿衣鏡前、在秘密基地的沙發上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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