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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的餘生交給你 電梯門緩緩合上,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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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的餘生交給你 電梯門緩緩合上,電……

電梯門緩緩合上, 電子顯示屏上的數字開始倒數。

這部專屬電梯平時乘坐的人很少,於是數字一直在規律下降,且跳動的節奏並不算慢,但在莫斯年眼裏, 這種速度跟讓一只樹懶敲鍵盤工作沒什麽區別。

快點, 快點,再快點, 快點到一樓, 一樓一樓一樓......

他默默催促, 從來沒這麽著急過,急得把木盒塞到另一只手裏,掏出手機又給許意笙打去電話。

這次,許意笙依然接得很快, 說話聲音聽著也比上一通電話多了些歡喜意味。

他率先捏著嗓子開口, “餵~怎麽啦, 莫同學是不是迷路了, 要許老師去接你嗎?”

“才沒有, 我又不是小孩子, 還迷路。”莫斯年走出電梯,疾步前往花園的秋千椅,“就是覺得剛剛電梯下得太慢了, 心裏著急。”

許意笙“哦”了一聲,尾音拖得極長, 又說, “原來是這樣啊,不過下次請直接跟我說‘你想我’。”

“好好好,我想你了, 許老師。”

莫斯年輕聲笑了笑,眼看就要走到花園,不由地想要加快腳步,緊接著聽到電話裏的人叮囑道,“慢點走啊,不著急,我會一直在這等著你。”

“不行,我做不到。”莫斯年果斷拒絕,後又真誠道,“只要是走在去見你的路上,我的腳步就慢不下來。”

“別撩我啊,我現在對你可沒什麽抵抗力。雖然花園裏的病人和醫護人員都被我趕走了,可旁邊小路上還是有人經過,會被看到拍照的。”

“那你還不趕緊過來抱抱我。”

“就只有抱抱嗎?”

“當然,不止。”莫斯年看到他的身影,放慢腳步,下達指令,“你擡頭,往左手邊看,快過來。”

話音剛落,許意笙便起身邁開自己110多厘米的大長腿,兩三步就把人擁入懷裏親吻。

淺嘗輒止結束,他接過莫斯年手裏的點心盒、牽著人一起回到秋千椅上坐著。

他等不及莫斯年開口,滿眼期待地問道,“快跟我說說,我離開之後,你和媽都聊了些什麽。”

“別急,我都記著呢,慢慢告訴你。”莫斯年笑道。

他害怕自己忘記了,在來的路上回憶了好幾次與紀伊蓮的對話,包括看到的一些細枝末節。

於是,他整個過程講得繪聲繪色,完全不知道自己臉上什麽時候洋溢出濃濃的幸福,嘴上又是什麽時候改口叫的“媽”,而不是紀阿姨。

講到最後,許意笙再也忍不住開口打斷道,“‘祝你們星月相輝、永結同心’斯年,媽真的這麽說嗎?”

“當然是真的。”說罷,莫斯年把點心盒和木盒拿起來放腿上,“你看,媽最後不僅給了我們祝福,還跟以前一樣給我做了點心,還送了我禮物。”

許意笙這次註意到木盒,一直目不轉睛地看著,神色若有所思,嘴裏喃喃道,“這個木盒裏面裝的好像是......”

莫斯年等著他的答案,等了好一會兒卻什麽都沒聽到,索性問道,“是什麽?”

許意笙仿佛進入到某段回憶中,指尖觸摸著盒面輕聲說,“我不能確定這裏面裝的,是不是我心裏想的那個東西。”

“這樣啊。我問媽了,但她只讓我收下,也沒說裏面是什麽,那一起打開看看?”

“嗯,打開看看。”

莫斯年從方才開始,好奇心就不斷加劇,便趁機用肉眼觀察出盒子的開關,然後三兩下打開盒蓋,看到了裏面的東西。

兩枚玉石印章並排擺放在柔軟的紅色綢緞上,單從顏色上來看,右邊一枚呈青色,而左邊一枚則呈白色。

它們的印紐保留著玉石的天然形狀,只是邊緣簡單做了些打磨,印臺四面平整,印面分別用陰文鐫刻著兩人的名字。

莫斯年對這方面不是特別懂,可將它們捧在手掌心仔細端詳的樣子,倒顯得有模有樣。

不過片刻,他便出聲詢問,“意笙,媽為什麽送我們印章啊?”

許意笙在看到這兩枚印章後,已經收回思緒,渾身放松下來。

此刻,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自然地在莫斯年臉頰上啄了一下,隨後解釋道,“這代表她認可你成為我的愛人,是她的另一個兒子,以後就是我們家的人了。”

莫斯年聽他這麽一說,心中頓時清明了,轉頭說,“難怪媽讓我一定要好好照顧你,疼你,愛你,原來是把你托付給我了。”

許意笙湊近,“是啊,莫斯年先生,那我的餘生就全交給你了。”

“我的也是,許意笙先生。”說完,莫斯年忽然面露疑惑,“嗯?不對,你對這個木盒和印章好像知道得很清楚。”

許意笙輕笑了聲,解釋說,“我7歲的時候見過這個盒子,當時覺得它很漂亮,就把它打開當玩具玩了。可我還沒玩夠呢,就被我媽逮到了。”

接著,他指了指青色那塊繼續說,“她跟我說,這塊叫帝王青,旁邊的叫皓月白,等我長大了,就把它們做成印章,送給我和我的伴侶,算是她作為長輩的一份心意。我那時候只覺得沒辦法玩這兩塊玉石了,沒把她的話放心上,後來慢慢忘了這事,沒想到......”

“沒想到媽一直記得,嘴上說著不想再見你、恨你,其實內心深處,還是愛你的。”莫斯年直接幫他把話說出口,小心翼翼地將印章收好並蓋上盒蓋。

許意笙反駁,“那萬一她只是單純不想食言呢。”

莫斯年看著他強行壓著上揚的唇角,不禁失笑,“你快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吧,都開心成什麽樣了,還傲嬌呢。”

許意笙頓時破功,卸除半身力氣,歪頭倒在他肩膀上,十指緊扣。

他終於能好好看看眼前百花盛開,姹紫嫣紅的景象,溫柔出聲,“斯年,我現在好開心,好幸福,謝謝你。”

“該說謝謝的人是我。”下一瞬,莫斯年大腦靈光一閃,連忙糾正道,“不對,我不能跟你說謝謝,應該說,我愛你。”

“那我也要改口。”許意笙起身,“我愛你。”

兩人相視而笑,幾乎同時起身,攜手往停車場走去。

回到車上,許意笙剛想問問中午去哪兒吃飯,扭頭瞄到莫斯年正認真回覆著梁以律的微信消息,默不作聲,緩慢湊近。

他仔仔細細讀著聊天框裏的每一條消息,想到之前梁以律幫自己點的那頓飯,嘴角一勾,心裏忽然有了主意。

他一臉真誠,“上次跟梁以律合作得還算愉快,等他一會兒下班,約他一起吃飯吧,好好謝謝他。”

莫斯年不可置信,試探道,“確定只是單純的表示感謝?”

“嗯......”許意笙佯裝思索起來,慢悠悠吐出一句,“那順便......跟他要份份子錢?”

“我就知道你憋著壞點子呢。”莫斯年無奈笑了笑,“那我約一下他,你定下餐廳。”

“好。”許意笙爽快答應。

他難得發一次善心,考慮到梁以律作為一名兢兢業業、盡職盡責的人民警察,工作繁忙,午休時間極少,把吃飯地點選在了警局附近的那家五星級酒店。

在拿到份子錢之前,明裏暗裏秀一秀恩愛,簡直是順手就來的事。

他自顧自地點了一桌菜,還有一些當季新鮮水果,但其中一大半都是莫斯年平時愛吃的,茶水飲品自然也是。

飯間,他言行舉止比平時更加過分,好像莫斯年沒長手,不能自己夾菜,還沒有行動能力,不能將食物送到嘴裏似的。

梁以律狂塞了幾口,吃不下去了,胡亂拿餐巾布擦擦嘴,開口,“你倆秀夠了沒,是不是該說正事了?”

許意笙最後將湯羹盛好遞到莫斯年手上,不緊不慢道,“你著什麽急,我家斯年中飯要吃好、喝好,哪能跟你似的,狼吞虎咽,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梁以律低頭看了眼亂糟糟的餐盤和隨手丟棄的餐布,有些吃癟,但仍嘴硬,“你每次見到我,不損我一下,心裏難受是吧?”

許意笙點點頭,“嗯,是有一點。”

“你......”

“哎哎哎,我還在吃飯,你倆別掀桌子啊。”莫斯年適時地出聲,口吻不像是勸阻,也不像是偏袒。

說完,他拿胳膊肘戳戳許意笙,繼續一口一口喝湯。

許意笙拿起銀叉在梁以律面前晃了下,隨後說,“你先說吧,我邊吃邊聽。”

礙於時間所剩不多,梁以律也不再計較,坦言,“高庭父親病倒了,現在在ICU續命,心臟隨時都會停。這個消息不知道怎麽就傳到了高庭耳朵裏,人當即就崩潰了,手底下的人看到這情況,自然把他們之前做的那些事,全都坦白了。”

許意笙嚼著一塊牛肉,神色滿意,頻頻點頭,“嗯,做得不錯。”

“這事,是你下令讓黎清轍幹的吧?”

“欸,打住。”許意笙拿餐刀指著他,“我沒給他下這種命令,別冤枉人。”

梁以律想追問是誰幹的,可話還沒出口,腦子像是突然開了竅,大致猜到了其中緣由,閉嘴沈默了會兒。

畢竟,高庭經手過那麽多案子,涉及的人員眾多,太多人對其心懷怨恨。

片刻後,梁以律看了下腕表,說,“總之,高庭的事你就別管了,結果不會讓你失望的。你吃好了沒,我時間不多了,有事就快說。”

許意笙舉止依舊保持著優雅,輕輕放下湯碗,攤開餐布一角碰碰嘴唇,又疊好放回原位,隨後給莫斯年來了一套貼心服務。

梁以律坐在斜對面,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再不說,我走了啊。”

許意笙沒理會,緊握著莫斯年的手,笑著轉動眼珠,遞了個眼神。

“好~我來說。”莫斯年輕聲一笑,目光移到前方認真道,“其實今天約你吃飯,主要是想告訴你,我和意笙要結婚了,你是我朋友,到時候記得給份子錢啊。”

“什麽?”梁以律震驚,蹭地一下站起來追問,“斯年,你真要和他結婚?”

“嗯,真的,我愛意笙。”莫斯年聲音異常洪亮,說完不忘回頭看看身側的人。

“你們才談多久,這節奏是不是太快了?”

“可真愛是不能用時間來衡量的。”

莫斯年有力反駁,見他半天說不出來話,繼續道,“回頭我把婚期告訴你,記得要祝福我啊。”

“我看你是鐵了心了,瘋了,竟然跟這家夥結婚。”梁以律不解又憤怒,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嘆息一聲又一聲。

他最後看著兩人如膠似漆的模樣,無奈道,“那你是不是更得回趟家了,不管怎麽說,也得跟家裏人正式通知一下吧。”

“嗯,那就說一下好了。”莫斯年扭頭問道,“意笙,我們過幾天回家看看好不好?”

許意笙惹不住捏捏他臉頰,寵溺道,“好。”

“你倆可真是.......婚期記得告訴我,我回去上班了,你們繼續在這膩歪吧。”

梁以律話音還沒落地,身子已經離開了餐位,甚至不願意回頭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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