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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四章 問心事心事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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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給你傳信了?”季冉氏絞緊了手裏的錦帕,“是跟你求救?”

“不是。”季箬將季姝給她的字條給了季冉氏,說道,“她應當是有自己的計劃,害怕我們會救她。”

季冉氏捏著那張字條,沈默了良久,終於開口道:“既然如此,那便如她所願,不必管她了。”

季箬微微有些意外。

季陵是他那一輩的老大,所以將季家整副擔子擔在了自己身上。季冉氏作為他的妻子,為他分擔,所以對季家其他幾房的人都多有寬容忍讓。

季姝作為季家的血脈,如今身處險境,季箬以為季冉氏無論如何都會想法子會將她救出來的,怎麽也沒想到她會說出“不必管她了”幾個字。

季箬也不追問,點了點頭:“那便不管她了。”

季冉氏又問起她離開水榭之後的事情,季箬看了眼她看了她旁邊的季箮,想了想,道:“等回府之後,再跟娘說這件事。”

等回到季府,季箮回了錦桐院,季箬則跟著季冉氏去了浣春院。

季陵今日無事,早早回了府,已經歇下了。

季冉氏和季箬在浣春院的一個小花廳說話。

季箬將見到慕容闌的事情選擇性的說了出來,季冉氏聽了,立馬大怒起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她站起身就往正室的方向走:“我要去叫你爹爹醒來,好教他也知道那惡賊是怎麽糟踐我季家的女兒的!”

“娘!”季箬拉住她,“先等等……至少先等兩天,我跟他談了條件。”

季冉氏皺眉。

季箬道:“娘,我知道你知道的。先等我兩天,好不好?”

她自然是不願意嫁給慕容闌的,但是她要先借著慕容闌的勢見了陸梅飛再說。

“娘!”季箬拉著季冉氏的衣袖搖了搖,難得的撒了個嬌。

季冉氏嘆了口氣:“只等你一天,明天晚上我會跟你爹爹說這件事。”

“好。”

季箬應了。

慕容闌心裏恨透了季陵,所以他是希望由季箬去跟季陵說這件事的,好讓季陵感受一下被自己的女兒傷一傷心的滋味。

所以,他應當會在最快的時間裏,按照季箬的要求,讓陸梅飛來給季箬畫像。

季冉氏盯著季箬看了半晌,然後又嘆了口氣,忽然開口道:“阿箬,你知道清屏縣何家嗎?”

“知道。”季箬點了點頭,心裏有些意外,她以為這件事,季冉氏會瞞她很久呢。

然後,果然聽到季冉氏開口問她:“阿箬,我讓你跟何家的公子成親好不好?”

“阿箬聽娘的。”季箬平靜的說道,“不過這件事先擱一擱,王城,怕是要起風了。”

“好。”季冉氏見她答應,心裏總算是松了口氣。

這個女兒,主意太多,多到她這個做娘的有時候都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時間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季冉氏說道。

季箬點了點頭,回了錦桐院。

到了錦桐院門口,就看到站在門口等著的錦桃。

見了季箬,錦桃立馬迎了上來,接過浣春院的小丫鬟手裏的燈籠,佯作埋怨季箬:“娘子讓婢子好等,四娘子可早就回來了。”

終於看到自己的院子,終於見到自己的丫鬟,季箬心裏無端一陣輕松。

她笑道:“那你幹嘛不跟了四娘子去?”

錦桃道:“婢子跟著四娘子去了,誰給娘子您提燈籠?”

“我自己難不成提不來燈籠?”季箬故意道。

主仆二人輕松打趣,正說著,錦桃忽然哎呀一聲。

然後,季箬就看到了,那黑漆漆的錦桐樹下面,站了一個人。

是冉殷。

他怎麽這會子來了?

他就那麽大剌剌的站著,季箬避無可避,只好迎頭走了過去。

“阿箬。”他開口喚了一聲。

“娘子?”錦桃征詢的看向季箬。

季箬道:“你去前面等我。”

她倒要看看,冉殷這麽晚來了,到底是有什麽事情。

等她提著燈籠走近了,才覺得有些不對勁。

冉殷身上穿著的,是甲胄。

季箬有些意外,問道:“你今晚去哪裏當值了?”

武將穿著甲胄,在邊關是上了戰場,在王城就只可能是領了差使。

“宮中守備缺人。”

冉殷簡單的說道。

他並沒有跟季箬說這差使是因為他擔心她在宮裏面出事,千方百計謀劃來的。

季箬也沒有多問,只簡單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然後說道:“更深露重,將軍該回家了。”

冉殷站在那裏沒有動彈,直接張口說道:“你從離開水榭之後,我一直跟在你身後。”

他跟在她的身後,就知道她離開水榭之後是去見了慕容闌,就知道臨夏跟她說何家的事情,她是答應了的。

季箬不想跟他提這件事情,他卻由不得她逃避。

“我跟白翼打聽過了,那何家跟你年齡相當的男子有足足七個,因為家裏已經窮了下來,所以並沒有多少女子願意跟他們結親,所以身有婚約的一共只有三個人。剩下四個,一個臉上長了癩瘡、一個喜歡賭博、一個嘴歪眼斜喜歡鬥雞,剩下最後一個,相貌倒是堂堂,卻為人輕浮。不知道丞相夫人給你物色的是哪一個?”

季箬想了想,開口道:“約莫是為人輕浮的那個,娘親知道我喜歡顏色好的人。”

“他顏色再好,也沒有我顏色好!”冉殷氣得一噎,脫口而出。

季箬微微一楞,然後失笑:“將軍哪來的這個自信!”

“何家護不住你的。”冉殷正色道,“阿箬,我能護住你。”

“對啊,你能護住我,可我怎麽知道你不會成為傷我的那把利刃?”季箬搖了搖頭。

她是夏家的女兒,他是慕容家的兒郎,如今他只是不知道她的身份罷了,若是知道,只怕也是要殺她的。

冉殷聽了這話,心裏驟然一痛,他快步上前,一下子抓住季箬的手腕,冷聲道:“你的心是石頭做的麽!”

“我的心已經拿出來給你看了無數遍了,你不接過去也就罷了,為什麽還要詆毀它?”

季箬微微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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