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4 章 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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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4 章 選吧
“再不行你就只能想辦法離開蒼嶺，去到一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問就是死了丈夫，是個堅強的寡婦。”
武菱給她幾條路，“選吧。”
吳秋銀聽得一楞一楞的，“這、這咋選？哪條都不容易……”
“那肯定呀，被嚴振江那種人纏上能有什麽容易可言？不過比起被孩子綁著，日覆一日地操勞，是不是還算好點？”
“可也不容易，蕭老師要是離開蒼嶺，她能去哪兒？以什麽為生？把孩子要過來，嚴幹事能答應？退一萬步真答應了，她能養得了三個孩子？”
實在不行，就生扛閑話吧，可吳秋銀也知道，有時候口舌比刀子還要傷人，怎麽可能不當一回事？
“蕭老師你別著急，興許還有別的法子……”
蕭晚晴目光呆滯，坐那兒沈默許久，她的腦子還沒閑著一直在轉，可想來想去也沒想出更好的辦法。
武菱剛剛說的話讓她明白自己這段時間為什麽心裏一直隱隱忐忑，嚴志剛嚴志華再惡劣不堪，也是她生的，她就沒有辦法徹底將他們當陌生人不管他們死活。
“我可以要孩子，也不想跟嚴振江繼續過日子，我覺得他克我。”
武菱：……
但蕭晚晴是認真的，“跟他在一塊兒時我就像個傻子，他說什麽我聽什麽，成天活得不清醒，也沒有什麽順心的事，離婚後我覺得像是重新活過來了，我不稀罕以後能享他的福，就想過得不那麽憋屈。”
更別說現在也不算拮據，她用自己的工資想買什麽買什麽，不需要像以前那樣買點什麽都要跟嚴振江匯報，等月底手頭緊了，再被嚴振江質問是怎麽管得錢，說她不會過日子……
“我該怎麽做？如果他們不願意是不是就跟我沒有關系？如果願意，嚴振江怎麽也得給撫養費吧？不過他應該不會同意……”
武菱嘖了下嘴，“他不同意就不同意啊？非要等真出了人命才行？你得鬧啊，鬧得人盡皆知不是你不心疼孩子，你特別看不了他們受委屈，想照顧他們，哪怕砸鍋賣鐵也不會虧待孩子，至於能不能成，又不是他說了算。”
正常確實不可能讓孩子都跟著媽媽過活，可嚴振江不是不正常嗎？
武菱覺得，現在這個時機就挺好，嚴志剛渾身是傷，就是嚴振江失職的最好證明。
……
嚴志華美美地睡了一覺。
被褥軟軟的，有太陽和肥皂的香味。
被拍醒時看到了蕭晚晴的臉，“起來刷牙吃早飯，你先用志平的牙缸，裏面綠的那支是你的牙刷。”
嚴志華懵了會兒，起來發現自己的衣服不見了，蕭晚晴說：“那些太小穿不了了，我先用我不穿的給你改了對付下。”
他有點不自然地穿好衣服，以前還會耍賴不刷牙就去吃東西，這會兒聽蕭晚晴淡淡的吩咐也不敢造次，乖乖去刷牙洗臉，然後坐到桌邊。
桌上是一碟子軟乎的雞蛋餅，剛煎好沒多久，冒著熱騰騰的香氣，旁邊是一碗加了香油炒的鹹菜，夾在餅裏卷起來吃人間美味，還有熱乎乎的粥……
嚴志華肚子瘋狂地咕嚕咕嚕，正準備上手抓餅卻看到蕭晚晴皺起眉：“怎麽沒順便把手洗了？”
“……我現在去洗。”
生怕吃不上飯，嚴志華來去匆匆，洗完還給蕭晚晴檢查了一下。
蕭晚晴看過後給他推了碗粥過去，“吃吧，別灑得桌上到處都是。”
嚴志華已經很久沒吃過這麽像樣的早飯了，這段時間要麽粥配鹹菜，要麽饅頭配鹹菜，有時候發懶啃的都是冷饅頭。
香軟的雞蛋餅吃得他噎得直打嗝，猛喝一口粥才順下去。
“慢點吃，細嚼慢咽。”
嚴志華看向一旁的嚴志平，見他拿著蕭晚晴給卷的餅小口小口地啃，吃得嘴巴油汪汪。
他也放慢了速度，一口餅一口粥，吃了個肚圓。
吃完嚴志平噠噠噠把他的小碗送去水池，嚴志華本來已經離開了桌邊，聽見蕭晚晴在廚房誇嚴志平的話，抓了抓頭，回來把他的碗筷也拿上送過去。
蕭晚晴看了他一眼接過去，“不錯，有長進，去把桌子擦了。”
“哦。”
等蕭晚晴出來，發現桌子真被擦過，嚴志華坐在板凳上，看到她手擺在膝蓋上，跟在學校上課似的。
蕭晚晴挖了點蛤蜊油一邊擦手一邊說，“你在學校是這個表現就好了，行了，你也該回去了。”
嚴志華表情瞬間垮塌下來：“我不想回去，我就想跟你過不行嗎？”
“我說話你也不聽，跟我過什麽？”
“我聽，我肯定聽！你讓我幹什麽都行。”
“那是你現在說得好聽，過兩天又會跟以前一樣只知道跟我頂嘴，叫你做點事拖拖拉拉找各種借口，我還不知道你？”
蕭晚晴輕笑一聲，轉頭讓嚴志平幫她拿個小凳子。
嚴志平抱著小木凳吭哧吭哧過來，放下後蕭晚晴摸摸他腦袋一頓誇：“我們志平真棒，會幫媽媽做事，一會兒給你烤紅薯吃。”
嚴志平笑得憨態可掬，“烤紅薯好吃！”
冬天外頭下著雪，在家圍著爐子吃暖呼呼甜絲絲的烤紅薯，對蒼嶺的孩子來說是一種無可替代的享受。
嚴志平只是聽著腦海裏就已經浮現出從前的記憶，雖然剛吃飽現在並不餓，但不妨礙他口水泛濫，他也想過這樣的冬天！
“媽，我以後真的什麽都聽你的，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求你了，你別不要我……”
蕭晚晴給嚴志平拿了蠟筆和紙，讓他在旁邊畫畫，晾了嚴志華一會兒才回來。
“我帶著志平日子還算過得去，如果加上你們勢必會變得艱苦，苦我不怕，但人不能一邊吃苦一邊還要受氣，傻子才會做那樣的事。”
“你們當初都要跟著嚴振江，不就是不想跟我吃苦嗎，現在後悔來求我，嘴上保證幾句我就會信嗎？嚴志華，你也這麽大了，也念過書學了道理，你好好想想我說得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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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行你就只能想辦法離開蒼嶺，去到一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問就是死了丈夫，是個堅強的寡婦。”
武菱給她幾條路，“選吧。”
吳秋銀聽得一楞一楞的，“這、這咋選？哪條都不容易……”
“那肯定呀，被嚴振江那種人纏上能有什麽容易可言？不過比起被孩子綁著，日覆一日地操勞，是不是還算好點？”
“可也不容易，蕭老師要是離開蒼嶺，她能去哪兒？以什麽為生？把孩子要過來，嚴幹事能答應？退一萬步真答應了，她能養得了三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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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菱剛剛說的話讓她明白自己這段時間為什麽心裏一直隱隱忐忑，嚴志剛嚴志華再惡劣不堪，也是她生的，她就沒有辦法徹底將他們當陌生人不管他們死活。
“我可以要孩子，也不想跟嚴振江繼續過日子，我覺得他克我。”
武菱：……
但蕭晚晴是認真的，“跟他在一塊兒時我就像個傻子，他說什麽我聽什麽，成天活得不清醒，也沒有什麽順心的事，離婚後我覺得像是重新活過來了，我不稀罕以後能享他的福，就想過得不那麽憋屈。”
更別說現在也不算拮據，她用自己的工資想買什麽買什麽，不需要像以前那樣買點什麽都要跟嚴振江匯報，等月底手頭緊了，再被嚴振江質問是怎麽管得錢，說她不會過日子……
“我該怎麽做？如果他們不願意是不是就跟我沒有關系？如果願意，嚴振江怎麽也得給撫養費吧？不過他應該不會同意……”
武菱嘖了下嘴，“他不同意就不同意啊？非要等真出了人命才行？你得鬧啊，鬧得人盡皆知不是你不心疼孩子，你特別看不了他們受委屈，想照顧他們，哪怕砸鍋賣鐵也不會虧待孩子，至於能不能成，又不是他說了算。”
正常確實不可能讓孩子都跟著媽媽過活，可嚴振江不是不正常嗎？
武菱覺得，現在這個時機就挺好，嚴志剛渾身是傷，就是嚴振江失職的最好證明。
……
嚴志華美美地睡了一覺。
被褥軟軟的，有太陽和肥皂的香味。
被拍醒時看到了蕭晚晴的臉，“起來刷牙吃早飯，你先用志平的牙缸，裏面綠的那支是你的牙刷。”
嚴志華懵了會兒，起來發現自己的衣服不見了，蕭晚晴說：“那些太小穿不了了，我先用我不穿的給你改了對付下。”
他有點不自然地穿好衣服，以前還會耍賴不刷牙就去吃東西，這會兒聽蕭晚晴淡淡的吩咐也不敢造次，乖乖去刷牙洗臉，然後坐到桌邊。
桌上是一碟子軟乎的雞蛋餅，剛煎好沒多久，冒著熱騰騰的香氣，旁邊是一碗加了香油炒的鹹菜，夾在餅裏卷起來吃人間美味，還有熱乎乎的粥……
嚴志華肚子瘋狂地咕嚕咕嚕，正準備上手抓餅卻看到蕭晚晴皺起眉：“怎麽沒順便把手洗了？”
“……我現在去洗。”
生怕吃不上飯，嚴志華來去匆匆，洗完還給蕭晚晴檢查了一下。
蕭晚晴看過後給他推了碗粥過去，“吃吧，別灑得桌上到處都是。”
嚴志華已經很久沒吃過這麽像樣的早飯了，這段時間要麽粥配鹹菜，要麽饅頭配鹹菜，有時候發懶啃的都是冷饅頭。
香軟的雞蛋餅吃得他噎得直打嗝，猛喝一口粥才順下去。
“慢點吃，細嚼慢咽。”
嚴志華看向一旁的嚴志平，見他拿著蕭晚晴給卷的餅小口小口地啃，吃得嘴巴油汪汪。
他也放慢了速度，一口餅一口粥，吃了個肚圓。
吃完嚴志平噠噠噠把他的小碗送去水池，嚴志華本來已經離開了桌邊，聽見蕭晚晴在廚房誇嚴志平的話，抓了抓頭，回來把他的碗筷也拿上送過去。
蕭晚晴看了他一眼接過去，“不錯，有長進，去把桌子擦了。”
“哦。”
等蕭晚晴出來，發現桌子真被擦過，嚴志華坐在板凳上，看到她手擺在膝蓋上，跟在學校上課似的。
蕭晚晴挖了點蛤蜊油一邊擦手一邊說，“你在學校是這個表現就好了，行了，你也該回去了。”
嚴志華表情瞬間垮塌下來：“我不想回去，我就想跟你過不行嗎？”
“我說話你也不聽，跟我過什麽？”
“我聽，我肯定聽！你讓我幹什麽都行。”
“那是你現在說得好聽，過兩天又會跟以前一樣只知道跟我頂嘴，叫你做點事拖拖拉拉找各種借口，我還不知道你？”
蕭晚晴輕笑一聲，轉頭讓嚴志平幫她拿個小凳子。
嚴志平抱著小木凳吭哧吭哧過來，放下後蕭晚晴摸摸他腦袋一頓誇：“我們志平真棒，會幫媽媽做事，一會兒給你烤紅薯吃。”
嚴志平笑得憨態可掬，“烤紅薯好吃！”
冬天外頭下著雪，在家圍著爐子吃暖呼呼甜絲絲的烤紅薯，對蒼嶺的孩子來說是一種無可替代的享受。
嚴志平只是聽著腦海裏就已經浮現出從前的記憶，雖然剛吃飽現在並不餓，但不妨礙他口水泛濫，他也想過這樣的冬天！
“媽，我以後真的什麽都聽你的，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求你了，你別不要我……”
蕭晚晴給嚴志平拿了蠟筆和紙，讓他在旁邊畫畫，晾了嚴志華一會兒才回來。
“我帶著志平日子還算過得去，如果加上你們勢必會變得艱苦，苦我不怕，但人不能一邊吃苦一邊還要受氣，傻子才會做那樣的事。”
“你們當初都要跟著嚴振江，不就是不想跟我吃苦嗎，現在後悔來求我，嘴上保證幾句我就會信嗎？嚴志華，你也這麽大了，也念過書學了道理，你好好想想我說得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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