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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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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不舒服

楚牧站在原地看了會兒才走過去,“之前是我說錯了話,我應該做決定前跟你商量一下才對,我跟你道歉。”

武菱慢慢睜開眼,有一瞬間楚牧從她的瞳孔裏看到一抹奇異的亮色,轉瞬即逝,仿佛他的錯覺。

武菱心平氣和地說:“不用跟我道歉,沒有這個必要,你也沒有說錯話。”

是她糊塗了,她才應該反省。

怎麽還真情實感上了?就因為睡在一張床上?

武菱覺得可能是日子太安逸,害她差點誤入歧途,她該感謝楚牧及時讓自己醒悟才對。

靠山什麽的,還是得自己來才穩當。

“我知道你生我的氣,我確實做得不對,我保證以後不管什麽事都會先跟你商量好不好?”

武菱不置可否地點頭:“我沒有生氣,不過你說的我知道了。”

楚牧有種拳頭砸在棉花上,使不上勁的無力感。

他還想再說什麽,門又被敲響了,“老楚,開門,我忘了把帶的東西給你了。”

楚牧只得將話又咽回去,過去開門。

“你看我這腦子,給你帶了點好東西,剛剛忙忘了。”

嚴振江提著個小布包,一擡眼,看見了窗邊坐著的武菱。

暖陽從窗戶照進來,給武菱鑲了一道邊,她看過來的眼神帶著深意,讓她透出一股子神秘的感覺。

嚴振江一下給看傻了,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這是弟妹吧?你好你好,我是楚牧的戰友,我叫嚴振江。”

武菱彎著嘴角笑了笑,“我聽楚牧提起過你,今天總算是見到了。”

嚴振江狠拍了楚牧一下:“行啊夥計,你居然娶了個這麽好看的弟妹,你可真有福氣,你看看這家裏收拾的,跟我那兒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他自來熟地進了屋,直接把布包遞給武菱。

“之前多蒙楚牧照顧,弟妹別嫌棄。”

武菱接過隨意看了一眼,居然是兩罐肉罐頭。

她立刻就來了精神:“這不好吧,你收回去留著自己吃。”

“弟妹這就是跟我見外了,我和楚牧誰跟誰啊,是特意給你們帶的,你要是不收就是瞧不起我。”

“哎呀,這怪不好意思的,這樣吧,你才剛搬來,中午就在這兒吃頓飯。”

武菱笑容真誠,男主還怪大方的。

這玩意可不好弄,說是奢侈品都不過分,再說人已經搬來了還能咋地?

嚴振江當然滿口應下, 武菱又問他收拾得怎麽樣了,見他一臉苦相,於是笑著招呼楚牧去幫忙,“你的好兄弟好戰友,多幫一幫是應該的。”

動動嘴的人情,武菱很願意送出去。

嚴振江又是一副感激的模樣,“楚牧能娶到弟妹,簡直是他修來的福氣,我可太羨慕他了。”

見他們相處融洽,楚牧應該高興才對。

上輩子翠花和嚴振江之間基本沒什麽交情,到後面盡管跟他媳婦走得近,對他依舊生分得很,沒少在背後挑毛病。

沒想到武菱和他卻很說得上話,他應該開心。

可為什麽他並沒有開心的感覺?

帶著工具去幫嚴振江,他又重覆了一遍:“你小子真有福氣,哪兒找的這麽優秀的媳婦?聽說還是小學教師?你可以啊!”

“別廢話了,這可是你自己家,趕緊幹活。”

楚牧難得失去耐心,再一次被灰迷住眼睛後,他忽然明白自己心裏的失落從何而來。

他在家裏有時候想做點家務,武菱都會攔著他,只讓他安心學習,不舍得他將時間浪費在這些個瑣事上。

可現在她卻好像不在意了。

楚牧胸腔裏忽然輕輕痙攣了一下,很不舒服的感覺,自己怕是真的傷了她的心……

那邊武菱只花了幾分鐘就打掃好家裏,輕松拿捏。

她自己住的地方一定是要幹幹凈凈,心裏才舒服。

哼著歌兒,武菱細細地看嚴振江送來的罐頭,“還真是不錯。”

中午決定拿一半出來燉個菜,炒幾個雞蛋,切點從老家帶來的臘味,再弄點不值錢的下酒菜,省事又好看。

忙了整整一上午的楚牧和嚴振江,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來,剛進門就嗅到了不同尋常的香味。

嚴振江肚子發出咕嚕的響聲,武菱從廚房端出一籃子饃饃,“餓了吧?去洗手吃飯了。”

她看兩人的目光都是一樣的,也沒在楚牧身上多停留,他心裏那點不舒服又冒了出來。

“我早上吃得遲,不是很餓,你們先吃吧。”

楚牧說著往屋裏走,沒把房間門關死,留了條縫。

但這條縫卻沒有被人推開。

他聽見武菱輕軟的聲音說:“那咱們先吃,我一會兒給他留點菜就行。”

嚴振江早被桌上的飯菜勾出饞蟲,跟武菱客氣了兩句,動起了筷子來。

“弟妹的手藝也太好了!”

他這話真沒客氣,一邊說還一邊往嘴裏塞,瑪德楚牧是走了什麽狗屎運?娶到個這麽賢惠又漂亮能幹的媳婦,還做得一手好菜,相比之下,自己過得是什麽苦哈哈的日子?

“你喜歡就多吃點,楚牧跟我說了你和他是戰友,情分跟別人不一樣。”

“我和楚牧也是緣分,沒想到能在這兒又遇到,我心裏一下子就有了底。”

“我想也是,你們的緣分沒準兒不止如此呢。”

還會喜歡上同一個姑娘,你就說是不是緣分吧。

忽然房間門又開了,武菱轉頭看過去,語言關切但語氣很普通:“怎麽了?是不是累著了沒胃口?那等一會兒想吃了再說。”

“我好像又覺得餓了。”

嚴振江“嗨”了一聲:“你怎麽回事?才勞動一上午就不行了?你看看弟妹把家裏收拾得多敞亮,你真不如弟妹。”

武菱但笑不語,吃著難得豐盛的菜,在心裏重新評估對嚴振江的喜惡。

確實是個開朗的人,說話好聽,也不小氣。

當然這點東西跟楚牧讓出去的功勞沒有可比性,但誰讓楚牧是自己樂意呢。

他的功勞他想怎麽做誰也不能說什麽。

楚牧挨著武菱坐下,桌上的菜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請自己戰友吃飯,花費心思弄上這麽一桌,那是給自己做面子,給他臉上添光。

可他為什麽還這麽別扭?他是不是有什麽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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