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麻煩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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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麻煩精
楚牧回來的時候，家裏小院又蹲了一圈小蘿蔔頭，一個個聽得聚精會神。
武菱看見了他叫了個暫停，“隊上有人去找你了嗎？”
“找了，我先回來一趟，馬上過去，你不用管。”
“好。”
武菱本來也沒打算管，又開始過她故事大王的癮。
楚牧將用紙包著的肉藏好了，忽然看到架子上碗裏有兩個雞蛋，楞了一下。
雞已經可以下蛋了？還兩只都能下了？他記得不是還得再半個月嗎？
不過這會兒也沒空管這個，他又匆匆出了門，往生產隊上去。
在供銷社他就聽說了，說他們生產隊在他家抓了個間諜，他還納悶來著。
後來才知道是武菱的主意，不得不說，這事兒做得……甚得他心意。
他跟這個表姨根本不熟，只隱約聽爹娘提起過一回，七拐八繞勉強能算得上親戚，卻從來沒見過。
他只知道上輩子自打這人出現後，家裏就沒有消停過，翠花肉眼可見的焦躁壓抑，問她她又什麽都不說，起得一天比一天早，活幹得一天比一天多，勸也不管用。
後來這個表姨甚至要跟著他們去軍校，翠花才受不了地跟他說了實話。
說這人要求她按照從前媳婦伺候婆婆的規矩伺候她，稍有不滿就拿話刺她，說她沒有自己老家誰誰誰做得好，嫁給楚牧那是走了運，其實差得遠呢。
楚牧立刻找了個借口將人送回去，自己要去哪裏進修一個字也沒露出去，但翠花從那時起情緒就一直繃著，對任何人任何事都變得抗拒戒備。
也怪自己沒早點註意到，但這人就是個麻煩精。
楚牧見到喬婆子時，沒立刻亮身份，只先去找了小鄭指導員說了些不相幹的。
喬婆子哪裏認得楚牧的樣，還一個勁跟旁邊人追問，說寶蛋咋還不來？他來了肯定會為自己做主雲雲。
“你還不肯說實話？你說你是來找楚同志的，他人就在這兒你卻都不認識？”
喬婆子一呆，這才看向楚牧，立刻反應過來哭喊著要跟他認親。
楚牧眉頭慢慢皺起：“我不認識你。”
“你咋不認識俺呢？你‘寶蛋’的名兒還是俺給你起的，你爹娘咋會沒跟你說？”
“我從來都沒有這個名字，如果真有，爹娘不會不告訴我。”
楚牧繃著個臉，“你是我哪個親戚？”
“哎呀俺就是你表姨姥姥的侄女，你叫俺一聲表姨錯不了，俺還能騙你不成？寶蛋啊，你趕緊跟他們說說，俺們好一塊兒家去。”
“我哪個表姨姥姥？你又是她哪個侄女？爹娘就我一個兒子，他們什麽事都不會瞞我，你是來做什麽的？”
喬婆子急了，她是來幹啥的？她是來享福的唄！
她老家遭了雹災，家裏就剩她一人，實在是吃夠了苦頭，也不知怎麽的就想起還有這麽一門親戚來。
“寶蛋”的小名也不是她編造的，她還真起過，那會兒湊巧跟著來道喜，見楚牧爹娘老來得子寶貝得不行，嘲諷地說那不如就叫“寶蛋”吧，寶貝蛋嘛。
哪曉得人家根本就沒當回事，壓根不知道有這個名兒。
不過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還真讓她打聽到了楚牧的情況，退伍的兵，那肯定待遇不錯，老兩口又沒了，這不正好自己可以補上？
手裏這張證明是她去求了之前有過交情的人，又賠上所有積蓄才弄到手。
拿捏一對剛結婚的小年輕還不容易？上來就鎮住他們，以後就能做他們的主。
哪知道那個長得嬌裏嬌氣的女娃娃居然張口就間諜間諜的，這是要她老命啊！
“寶蛋啊，俺真是你表姨，你爹是叫楚平不？你娘是不是叫姚蘭？都沒錯兒啊。”
楚牧卻油鹽不進的樣子，認死理他不認識這人，“我爹娘的名字又不是什麽秘密，小鄭同志，我覺得這事兒還是得查清楚，證明是哪裏開的，誰經得手，誰批準的，我都搞不清的關系，怎麽對方卻那麽確定……”
“不不不，不能查啊，這有什麽好查的？人家是按規定辦事，這不是沒事兒找事兒嗎？”
喬婆子趕不及地阻止，讓小鄭指導員眼裏的疑惑再起。
“主席教導我們要有刨根問底的精神，容不得半點弄虛作假，你不配合是不是心裏有鬼？”
這讓喬婆子怎麽說？她就是有鬼啊！
這麽一猶豫，讓小鄭指導員不想查都不行，也不許她跟著楚牧回去，就扣在隊裏看守一晚。
……
楚牧這趟因為武菱的鋪墊幾乎沒費多少時間，回到家那些小娃娃們才剛散。
武菱捧著杯子正喝水，見到他也把他的缸子遞過來，“這麽快？那邊怎麽說呀？”
“我不認識她，她的證明看起來也有問題，隊上會讓人查明白，等結果就行。”
楚牧說完喝了口水，渾身的燥氣都被滌蕩一空。
“你怎麽會以為她是間諜？”
楚牧昨晚才提醒過她可能會有親戚來，想著隨便周旋一下，等自己回來後不管怎麽樣都要把人給弄回去，誰知武菱居然給他這麽個驚喜。
武菱理所當然地回答：“她說你叫‘寶蛋’，你這麽英武帥氣怎麽會叫‘寶蛋’？可見是騙人的。”
楚牧：……就因為這個？
他嘴唇微微動了動，半晌一聲不吭往竈房走，途徑水缸往裏面瞧了一眼，又是滿的。
“以後你不用去挑水，這活累人，等我回來挑。”
武菱擺擺手：“沒事兒沒事兒，反正我閑著也是閑著。”
楚牧又看到自家的柴火怎麽好像多了？
“你還去撿柴了？”
“那是來聽故事的小同志們送的心意，哎呀你們村兒的娃娃都好懂事的，乖得喲。”
他們今天拿來的時候武菱都沒想到，那個紮兩個小辮兒的女娃娃一字一句很認真地說，這是他們商量後決定的，不能白來聽她說故事，耽誤她時間。
給武菱感動的，挨個兒摸了摸頭，請他們喝水。
“還有架子上有兩顆雞蛋，咱家的雞怪爭氣的，晚上做了吃吧？”
武菱穿進來之後整天稀飯紅薯窩窩頭，嘴裏能淡出個鳥來，她有點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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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牧回來的時候，家裏小院又蹲了一圈小蘿蔔頭，一個個聽得聚精會神。
武菱看見了他叫了個暫停，“隊上有人去找你了嗎？”
“找了，我先回來一趟，馬上過去，你不用管。”
“好。”
武菱本來也沒打算管，又開始過她故事大王的癮。
楚牧將用紙包著的肉藏好了，忽然看到架子上碗裏有兩個雞蛋，楞了一下。
雞已經可以下蛋了？還兩只都能下了？他記得不是還得再半個月嗎？
不過這會兒也沒空管這個，他又匆匆出了門，往生產隊上去。
在供銷社他就聽說了，說他們生產隊在他家抓了個間諜，他還納悶來著。
後來才知道是武菱的主意，不得不說，這事兒做得……甚得他心意。
他跟這個表姨根本不熟，只隱約聽爹娘提起過一回，七拐八繞勉強能算得上親戚，卻從來沒見過。
他只知道上輩子自打這人出現後，家裏就沒有消停過，翠花肉眼可見的焦躁壓抑，問她她又什麽都不說，起得一天比一天早，活幹得一天比一天多，勸也不管用。
後來這個表姨甚至要跟著他們去軍校，翠花才受不了地跟他說了實話。
說這人要求她按照從前媳婦伺候婆婆的規矩伺候她，稍有不滿就拿話刺她，說她沒有自己老家誰誰誰做得好，嫁給楚牧那是走了運，其實差得遠呢。
楚牧立刻找了個借口將人送回去，自己要去哪裏進修一個字也沒露出去，但翠花從那時起情緒就一直繃著，對任何人任何事都變得抗拒戒備。
也怪自己沒早點註意到，但這人就是個麻煩精。
楚牧見到喬婆子時，沒立刻亮身份，只先去找了小鄭指導員說了些不相幹的。
喬婆子哪裏認得楚牧的樣，還一個勁跟旁邊人追問，說寶蛋咋還不來？他來了肯定會為自己做主雲雲。
“你還不肯說實話？你說你是來找楚同志的，他人就在這兒你卻都不認識？”
喬婆子一呆，這才看向楚牧，立刻反應過來哭喊著要跟他認親。
楚牧眉頭慢慢皺起：“我不認識你。”
“你咋不認識俺呢？你‘寶蛋’的名兒還是俺給你起的，你爹娘咋會沒跟你說？”
“我從來都沒有這個名字，如果真有，爹娘不會不告訴我。”
楚牧繃著個臉，“你是我哪個親戚？”
“哎呀俺就是你表姨姥姥的侄女，你叫俺一聲表姨錯不了，俺還能騙你不成？寶蛋啊，你趕緊跟他們說說，俺們好一塊兒家去。”
“我哪個表姨姥姥？你又是她哪個侄女？爹娘就我一個兒子，他們什麽事都不會瞞我，你是來做什麽的？”
喬婆子急了，她是來幹啥的？她是來享福的唄！
她老家遭了雹災，家裏就剩她一人，實在是吃夠了苦頭，也不知怎麽的就想起還有這麽一門親戚來。
“寶蛋”的小名也不是她編造的，她還真起過，那會兒湊巧跟著來道喜，見楚牧爹娘老來得子寶貝得不行，嘲諷地說那不如就叫“寶蛋”吧，寶貝蛋嘛。
哪曉得人家根本就沒當回事，壓根不知道有這個名兒。
不過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還真讓她打聽到了楚牧的情況，退伍的兵，那肯定待遇不錯，老兩口又沒了，這不正好自己可以補上？
手裏這張證明是她去求了之前有過交情的人，又賠上所有積蓄才弄到手。
拿捏一對剛結婚的小年輕還不容易？上來就鎮住他們，以後就能做他們的主。
哪知道那個長得嬌裏嬌氣的女娃娃居然張口就間諜間諜的，這是要她老命啊！
“寶蛋啊，俺真是你表姨，你爹是叫楚平不？你娘是不是叫姚蘭？都沒錯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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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不能查啊，這有什麽好查的？人家是按規定辦事，這不是沒事兒找事兒嗎？”
喬婆子趕不及地阻止，讓小鄭指導員眼裏的疑惑再起。
“主席教導我們要有刨根問底的精神，容不得半點弄虛作假，你不配合是不是心裏有鬼？”
這讓喬婆子怎麽說？她就是有鬼啊！
這麽一猶豫，讓小鄭指導員不想查都不行，也不許她跟著楚牧回去，就扣在隊裏看守一晚。
……
楚牧這趟因為武菱的鋪墊幾乎沒費多少時間，回到家那些小娃娃們才剛散。
武菱捧著杯子正喝水，見到他也把他的缸子遞過來，“這麽快？那邊怎麽說呀？”
“我不認識她，她的證明看起來也有問題，隊上會讓人查明白，等結果就行。”
楚牧說完喝了口水，渾身的燥氣都被滌蕩一空。
“你怎麽會以為她是間諜？”
楚牧昨晚才提醒過她可能會有親戚來，想著隨便周旋一下，等自己回來後不管怎麽樣都要把人給弄回去，誰知武菱居然給他這麽個驚喜。
武菱理所當然地回答：“她說你叫‘寶蛋’，你這麽英武帥氣怎麽會叫‘寶蛋’？可見是騙人的。”
楚牧：……就因為這個？
他嘴唇微微動了動，半晌一聲不吭往竈房走，途徑水缸往裏面瞧了一眼，又是滿的。
“以後你不用去挑水，這活累人，等我回來挑。”
武菱擺擺手：“沒事兒沒事兒，反正我閑著也是閑著。”
楚牧又看到自家的柴火怎麽好像多了？
“你還去撿柴了？”
“那是來聽故事的小同志們送的心意，哎呀你們村兒的娃娃都好懂事的，乖得喲。”
他們今天拿來的時候武菱都沒想到，那個紮兩個小辮兒的女娃娃一字一句很認真地說，這是他們商量後決定的，不能白來聽她說故事，耽誤她時間。
給武菱感動的，挨個兒摸了摸頭，請他們喝水。
“還有架子上有兩顆雞蛋，咱家的雞怪爭氣的，晚上做了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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