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紀別時辭職 紀別時的父親在坐牢?

關燈
第102章 紀別時辭職 紀別時的父親在坐牢?

“你要辭職?!”

夏石榴心裏哀叫, 頭上懸著的那把達摩克利斯之劍,終於還是降下了。

雖然察覺了苗頭,也試著彌補了, 可最後還是沒能挽留。

BE結局, 她果然從一開始就選錯選項了。

紀別時說:“樂園已經成功落地,接下來只需要每個季度按照設計圖變更建築。其他的工作, 我也已經交接好了, 我離職不會對集團造成什麽影響。”

“為什麽?是我哪裏做得不好嗎?還是待遇上的問題?”夏石榴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發澀。

“不是您的問題,我和您相處得非常愉快,也不是對待遇有什麽不滿。事實上,行業中願意這麽厚待我這個職位的雇主並不多。”

除了當初合同規定的100萬年薪,星光集團還分了不少股份給初始員工,紀別時拿到的光是分紅也足夠他下半輩子的生活。

“那是為什麽?至少也應該告訴我理由, 讓我死得明白吧?”

“現在公司已經步入正軌, 很多地方都不需要我了,您也獨當一面甚至比我做得還要好,沒有我也完全沒有問題。而我還有我的人生追求,我想去尋求它。”

“你的人生追求是什麽呢?”她低聲問。

他已經有錢了, 更高的成就……權力、地位?

雖然早做好了心理準備, 事到臨頭, 她還是低估了難過的程度。

肺部逐漸攥緊,只能全力呼吸著, 很難有餘力再說話。

至少告訴她缺失什麽,輸給了什麽。

紀別時低頭, 長長的眼睫蓋過深邃的神色,思索後道:“信賴……也謀求信賴以外的東西。”

以他的職位絕對不能向雇主索求的東西。

夏石榴心中的疑雲仍然沒能散去。

她自問,信賴已經給了, 至於後面那個“信賴以外的東西”……或許是足以操控一個家族的巨大權力,或許是屬於他的商業帝國?

她摸不清紀別時所求之物的真態,只覺得自己大約是給不了的,但她不想餘生都被這個問題所困。

她在這個世界沒有家人,而紀別時對她來說就如同錨點,確認自己不是孤身一人。

若在動漫作品裏,這東西應該可以稱之為“羈絆”吧。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她一廂情願。她認為紀別時是自己很重要的人,對方卻不一定這麽想,只認為是冰冷的工作關系。

她沒什麽可以挽留紀別時的東西,只能拿出自己的誠意,看紀別時會不會為此駐足。

如果不行,她也再無辦法了。

上吧——二次元的指導方針就是,直到最後也不放棄!

夏石榴深吸一口氣,眼中流露出孤註一擲的決然,像紀別時拿出辭職信一樣,她也從自己的挎包裏拿出了一個小盒子,直接推到紀別時的面前。

“你看看這個。”

紀別時打開一看,盒子裏躺著好幾枚圓圓的印章。

等看清了印章的紋樣,他仿佛被雷劈中一般,驚愕地回望夏石榴。

星光LG傳媒、星光娛樂、SLG、星光漫畫、星光旅游……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章”,每一個都刻著夏石榴的名字,代表著集團的最高權力。

“這是……?!”

“這些都交給你保管,今後,你在集團裏做的任何決策,都可以直接代我執行。要擴展什麽業務,要涉足什麽領域,你就是掌舵人。”

紀別時不可置信地看著印章,又看向夏石榴,焦灼到幾乎有點惱火,“這些印章你怎麽能隨便給別人?如果你所托非人,甚至可能搬空你的公司,你今後要怎麽生活?無論你有多信任別人,也不可以——”

“紀別時,”夏石榴定定地看著他,“我真正的財富不是這些。”

“……!”

“哪怕你騙了我,可莫景、初陽、池信、舒雅、SLG的各位,都還在,我們會建立新的公司,重新回到今天的高度,需要的不過是一點點時間而已。我一路走來遇見的這些人,他們創造的作品、我們的友誼,才是我真正的財富。”

而且她有最大的底氣——系統。

夏石榴說:

“對不起,我跟江總打過電話,打聽了一些你的隱私。他說你想要江氏的客戶名單,因為沒有給你,你就離開了江氏。可星光集團的沒有那種東西,就算有也已經在你手上了。紀別時,你到底在求什麽?錢?權?還是你心底某些無法填滿的空洞?”

紀別時的瞳孔一縮。

“只要你開口,只要我有,我就給你。”夏石榴目光直視著他,“安全感?還是什麽無法啟齒的東西?這些印章可以撫平嗎?”

紀別時百味雜陳地看著印章,心中苦澀、感慨交織,情緒覆雜,無以言表。

他原以為自己已經無法在星光集團得到的、甚至都不存在於世間的東西,就這麽輕飄飄地被她從包裏拿了出來,擺在了自己的面前。

這並非區區幾個印章,而是從熾熱的感情裏掏出來的真心。

紀別時眼睛陣陣灼痛,無法將視線從“真心”上移開。他企圖眨眼緩解疼痛,卻帶起了熱烈的灼燒感。

咦?

夏石榴呆呆地看著紀別時的眼睛發紅,斜陽把他的眼睛照得比往常更亮,仔細一瞅似乎是水光。

選錯無數分支以後,她終於、好像……選對了?

紀別時放棄了抗辯,靠在椅子上,像是忽然想通了什麽,扯出一個不得不服輸的笑容。

他嗓音有些單薄地說:“你是在賭我的人品?”

“必然的事情,怎麽叫賭呢?”夏石榴篤定地說,甚至帶著幾分意外。

紀別時忽然又笑了。

笑得發自真心,開懷又苦澀。

濕潤的下眼瞼彎了起來,恰好折射出一抹水光,既脆弱又熠熠生輝。

夏石榴的思緒不受控制地從嚴肅的氣氛中抽離,擅自開始在腦海裏啊啊啊啊啊。

然後非常不合時宜地蹦出一個念頭: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三次元人。

她努力把這念頭按下去,忽然聽見紀別時說:

“好,我告訴你我所求的是什麽。”

他站了起來,“請你跟我去一個地方。”

這種氣氛之下,夏石榴當然沒有不答應的。

兩人離開游樂園,汽車直接駛出了城區。

沿途的風景越開越荒涼,建築物逐漸低矮,直至消失化為野林,道路也開始變窄變泥,樹影幢幢,人跡罕至,要不是開車的是紀別時,夏石榴都要懷疑自己要被拐賣了。

這樣生僻的路,紀別時卻沒有開導航,仿佛對這路非常熟悉,閉著眼睛都能開。

車停在了一棟方方正正的水泥建築面前。

這棟建築像十幾年前在農村裏修建的黨建或居委開展活動的磚瓦房,只有五層樓,外殼是灰撲撲的水泥,沒貼瓷磚,突出一個艱難困苦。

走廊被防盜網封了個徹底,像是裏面關著動物園的猛獸,護欄上還拉著標語——“洗心革面,好好做人”、“感恩懷德,與人為善”。



這是什麽地方?

夏石榴帶著疑惑下車,就看到建築物門口小小的門牌,生怕被人看清一樣,勉勉強強、不情不願地寫著:“魔都第五監獄”。

?????

夏石榴恍惚地被紀別時帶進了會面室。

從游樂園轉變到監獄,這跨度有點大。

紀別時熟門熟路地走了流程,似乎是申請了和誰會面。

不多時,他們申請見的人就來到了對面。

穿著藍白相間的囚服,神色頹廢萎靡,胡茬滿臉,眼中無光。看年紀,應該有五十好幾了。

“父親。”紀別時喊他。

夏石榴震驚地打量牢中人。

這是紀別時的父親?

在……坐牢?!

“這次怎麽這麽快就來看我了?”紀父虛弱地笑了笑,“這位是?”

“這是我現在的雇主,夏石榴女士。”

夏石榴緊張地挺直了脊背,“您,您好!”

老父深深低下幾乎是光頭的頭,將頭頂對著她做了個近乎鞠躬的姿勢,“夏總您好,感謝您不嫌棄我兒子的粗笨,希望他有幫上你的忙。”

“是紀別時幫了我很多忙!要是沒有他,我的產業絕不會有現在的規模。”

紀父這才擡起頭來。只是眼底疑惑不去,望向紀別時,仿佛在問為什麽把上司帶到監獄裏來見他?

面對生意上的夥伴,做足面子都還來不及,怎麽會帶來見他這見不得人的囚犯?

工作不想要了嗎?

紀別時說:“父親,我帶她來見您,是為了把這個給您看。”

紀別時把印章盒通過鐵絲網的開口遞了進去。

紀父接過打開一看,臉色劇變,錯愕的眼神在印章和夏石榴身上不斷逡巡。

紀父尚在消化,紀別時微笑著說:“我是來告訴父親,我已經找到了全身心地信任著我的人。我證明了,這個世界上存在無條件相信別人的‘信任’。”

夏石榴:……?

紀父聞言,握著印章盒的手指不斷地顫抖,又生怕把印章抖落,連忙拼盡全力控制肌肉,手指都痙攣了。

終於不堪重負,用手捂住了臉。

“父親,錯的不是相信別人的你,而是不值得相信的對方。”

紀父埋著臉,肩膀抽動,卻深深地點了點頭。

夏石榴一片迷茫。

紀別時想要的是……信任?那“別的東西”是什麽?

待紀父情緒稍微緩解後,紀別時才有空給夏石榴解釋。

“我父親是日月集團‘前’財務總監。”

夏石榴:“啊?!”

日月集團?從未揭露背景故事的紀別時,竟然也和日月集團有關?

而且財務總監……那豈不是隨便經手就是幾億生意的大佬?為什麽淪落至此?

“我父親和日月集團的CEO曾經情同手足,就像……鼎和廣場的屈先生和他的二把手一樣。”

夏石榴忽然記起,當時鼎和廣場的屈先生上了她的車,提到被人背刺的事情時,紀別時就露出過關註的表情。

那時她還詫異為什麽紀別時會關心這些。

提起那人,紀父露出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都是過去的事了。”

紀別時接著說:“CEO跟我父親說,日月集團需要很漂亮的財報才能吸引投資人的目光,建立投資的信心,雖然不合規定,但這是公司發展的必要歷程。”

夏石榴驚愕,“偽造財報?”

家大業大,她已經了解財報的重要性。

這是妥妥的犯罪啊。

難怪進去了。

怎麽可以相信這種話……夏石榴話剛要出口,忽然噎住了。

也許就如她相信紀別時一般,沒錯,如果是紀別時對她說這些,她也會毫不猶豫地簽字的。

世界上就是有屈先生這樣相信手足的人,也有紀別時的父親這樣相信夥伴的人,區別在於被信任的人的人品。

“所以,我也沒什麽可冤枉的。”獄中人沖他們頹然蒼老地苦笑道,“我真的信了那是為了公司發展的重要環節,所以簽了字……我不該那麽相信他的。”

“父親,哪怕你的行為有罪,也已經在贖了,沒有必要再受心理上的折磨。我已經證明了,不是相信別人的你有錯,而是被相信的那個人有錯。”紀別時說,“就好比我,一念之差,夏總就會萬劫不覆。”

還不等夏石榴因這話感到心驚肉跳,他就虔誠地看了夏石榴一眼,“可我不會,永遠都不會背叛她。”

夏石榴臉上微熱,隨即義憤填膺。可惡的日月集團,罪惡滔天!竟然使用這種勾當坑害肱骨之臣,抽筋拔骨都不為過。

紀父老淚縱橫,淚光反射出會面室的冷光燈,燈光卻永遠固定在了他的眼裏,成為了原本暗淡無神的眼中的光亮。

“好,好……你…辛苦了。也謝謝願意相信你的夏總,你要好好輔佐夏總,不要辜負她對你的信賴。”

“您放心,這是當然的。”

兩人又說了會話,探監時間結束了。走出監獄,夏石榴感慨不已。

她終於拼湊出了那連公式書都沒有公布的紀別時的全貌。

看紀父眼窩深陷,精神強弩之末的狀態,應當已經陷在這個怪圈中自責許久了。再加上處於監獄這種環境,如果心結難解,只怕要早逝。

為了父親,紀別時按圖索驥,努力尋找能夠全心全意信任他的人,想要證明“並非信任有錯”。孜孜不倦地求索,終於開解了父親。

原來他不要錢,也不要權力,只是想要被人無條件地信任。

居然就這麽簡單……

不,也不簡單。

就算是知道,也沒多少人敢交出這樣的信任,江氏集團就是個例子。

剛走出監獄大門,紀別時就把印章盒還給了夏石榴。

“你不收著嗎?”夏石榴問。

“交給我的這個行為曾經存在過,對我而言就是最大的意義了。”

“哦……”夏石榴小心翼翼地收好,透過透明的盒蓋她看到……是她的錯覺嗎,總覺得印章數量好像多了一個。

她狐疑地打開盒子,數了數,果然揪出一枚陌生印章,定睛一看,那枚印章上寫著……

“紀別時印”。

!!!

——紀別時的私印!

她猛然蓋上盒蓋,沖到在開車門的紀別時面前,指著盒子語無倫次,“你,你把這個給我做什麽?”

“怎麽,”紀別時的笑中帶著一絲得意,“就許你給我,不能我給你嗎?”

“那,那,”夏石榴眼睛亮晶晶的,期待地看著紀別時,“總之你不會辭職了對吧!”

紀別時拉開車門的手頓住,沒有立刻回答。

夏石榴的心提了起來,他在猶豫什麽,印章都給她了,這問題不應該秒答嗎?

紀別時幽幽地盯著她,“你真的不希望我辭職?”

“當然啊!”看她答得多快!

這種問題不就該有這種回答速度嗎?

紀別時把夏石榴推進車裏,扯過安全帶遞給她,狀似隨意地問道:“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夏石榴接過安全帶的鎖扣,歪了歪頭,“意味著什麽?以後都不準我吃炸雞?你要管控我的飲食?”這幾天真是受夠了。

紀別時失笑。

是真真切切地笑了。

大小姐是不是忘了,他還說過他在“謀求信任以外的東西”?

於是他一本正經地說:“是的,不僅是炸雞,可樂、奶茶、小蛋糕都要控制攝入。另外還需要早睡早起,如果早上你起不來,我會親自叫你起床。”

夏石榴:!!!!

補藥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