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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珍珠島 富人區中的富人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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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珍珠島 富人區中的富人區

沈迷工作雖好, 但游戲也不能落下。

圓滿從餐廳交際回來,敬業的夏石榴打完公會戰,伸了一個懶腰。

最近因為太沈迷境界計劃, 在幻世界積累了很多事情沒做, 日常周常,掃蕩新的時裝, 再和公會的人聊聊天打打屁, 又約出了個副本隊。

剛打開副本列表,電競房的門就被敲響了。

“怎麽了?”夏石榴問。

她打游戲的時候紀別時很少打擾她,一定是有什麽大事。

“大小姐,您應該休息了。”

嗯?

“才十一點啊。”夏石榴一陣迷茫,而且……他怎麽管起了她的生活作息?

她的作息晝夜顛倒,全靠系統卡續命, 現在她的皮膚依舊光彩照人, 每天也非常精神,毫無萎靡。

但是……

紀別時不語,只是把某個文件打開擺到他面前,那是前陣子的集團組織體檢的結果。

“從這個結果出發, 我認為提醒您健康作息是我的職責之一。”

……她的腰椎!

還有血脂也很危險, 不發胖全靠外之理。

但是……但是但是。

她, 她不是老板嗎?私人助理不是應該幫她泡咖啡、助她更好地熬夜的嗎?

夏石榴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幻世界,今天不打的話, CD就要重置了。

就算這些獎勵只是蚊子腿,氪金一個零頭就能追上的進度, 可獎勵在那裏,玩家怎能不拿。

夏石榴揣摩著,要怎麽爭取才能再多玩一會兒, 至少把這一個副本打完。

話還沒出口,紀別時許是從沈默中得到了潛臺詞,“是我多事了,祝您有個愉快的夜晚。”然後收起了平板,毫不拖泥帶水地離開了房間。

怎麽回事!

可以打游戲了,但夏石榴坐立難安。

又在副本門口游走了一會,她最終痛苦地關掉了幻世界。

鍵盤一推,耷拉著腦袋走到客廳,心虛地說:“我這就睡啦。”

紀別時嗯了一聲,對她的決定沒讚同也沒嘲諷,情緒不清不楚的,很是讓人忐忑。

這更加讓夏石榴堅信了,現在睡覺雖然亡羊補牢,但至少是個正確選項,要是不睡,好感度不知道要減多少。

盥洗室傳來極其微弱的水聲,紀別時嘴角輕輕一勾,隨即覺得自己可悲。

他竟然只能靠這種小事對她施壓,獲取一點掌控的安全感。職業操守蕩然無存,比三流助理還不如。

……他必須得調整自己了。

從這怪圈裏脫離出來,就像以前無數次的那樣。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心中一直有塊畸形的陰影,只是以他的自制力和心理調節能力,要掩藏都是極其輕松的事,他甚至偶爾會錯覺自己的心理非常健康。

只是沒想到……原來還是會有壓不住的時候。

如果壓不住又求不得,那就只能離開了吧。

……

這麽早睡,夏石榴的生物鐘完全沒有困意,而且心頭疑雲密布。

紀別時真的很奇怪。

最近不僅控制她吃垃圾食品,還會勸她運動,現在更是管起了作息時間,說不定明天早上還會來叫她起床呢。

僅僅是因為體檢結果嗎?報告也沒有壞到那個地步啊。

他到底吃錯什麽藥了?

雖然吧……這樣被管著有一種回到了以前的世界、被家裏嘮叨的感覺,還挺懷念的。

但放在紀別時身上,很反常。

——完全睡不著!

夏石榴翻了個身,幹脆喚醒了手機。

就在她愉快地操心著家國社會大事的時候,手機突然蹦出一條訊息。

“快睡。”

來自紀別時。

夏石榴:!!!

鬼來電哇!

夏石榴憤怒地回:“我本來都要睡著了,是你的提示音把我吵醒了!”

沒錯,她早就要睡著了!

紀別時沒有再回。

夏石榴有些失望。是怕再發消息吵到她嗎?

正失眠呢,聊一聊也好啊。

平時猜雇主的心思就像蛔蟲一樣的紀別時,這次非常失職!

夏石榴甩開手機,滿含怨氣地睡了。

第二天,夏石榴神清氣爽地早起了,卻又吃了一頓不陰不陽的早餐。

她終於決定要做點什麽。

雖然她覺得江宏煦這個人很有問題,但關於紀別時的情報,找他是最快的。

趁紀別時去了集團,她翻出自己久不開機的工作手機,做賊一樣給江宏煦打了個電話。

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避免被繞進去。

“稀客啊,夏總,你竟然主動聯絡我?”江宏煦看到來電備註,一時都沒緩過神來。

“我是偷偷聯絡你的,你可千萬不要告訴紀別時,不然我現在就掛了。也不準錄音,否則以下的話都是……都是你逼我說的!”夏石榴先疊好甲。

江宏煦無語至極,好不容易才擠出話來,“老板當成你這樣我也是服了……找我什麽事?”

“紀別時以前在你家工作的時候到底做了什麽,能告訴我嗎?為什麽你總是對他陰陽怪氣的?”

“怎麽,你終於發現他的貪婪了是吧?”

小江總一副孺子可教的口氣,“他找你要什麽了?”

“啊?”

“肯定是很重要的東西吧?哎,你不說我也理解,肯定是重要機密。紀別時這人吧,太過有能力了,就會肖想一些不屬於他這個職位的東西。”

夏石榴一頭霧水,不知道江宏煦在說啥,幹脆一邊消化一邊順著話頭應聲,“比如說呢?”

“比如說,我爸信任他,讓他幫忙管理一個子公司。他居然跟我爸說如果把全部客戶名冊交給他讓他去經營人際,可以讓我們生意規模提升一個臺階。拜托,這種東西怎麽可能給人?要是他拿著名冊另立門戶怎麽辦?以他的能力,絕對會威脅到我們的生意。”

“……”夏石榴問,“然後呢,他做了麽?”

江宏煦失笑。

“別說他做沒做,我們連‘有可能做’的機會都不會給的。不僅是他,也不會給任何人。所以看到夏總你這樣的經營模式,我簡直是膽戰心驚。還好,現在你終於醒悟了,趁著紀別時什麽都沒做,趕緊把權限收回來吧。

“不過千萬要小心,別讓紀別時魚死網破哦。如果你沒自信操作,可以隨時來問我。”

夏石榴帶著滿臉的迷茫掛斷了電話。

他們聊的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貪婪?紀別時沒找她要過東西啊。

有野心很正常嘛,乙女游戲的男角色沒一條是鹹魚,哪個不是人中龍鳳。這是上進心,是實力好不好!他甚至想幫你們擴大家業,江氏說謝謝了嗎?

她就不會步江氏的後塵,只要紀別時開口,她什麽都給。

關鍵就是,她不知道他要什麽啊……

——

富人區中的富人區——珍珠島。

仆人們行色匆匆地奔走著,面帶憂色,無人敢放松一絲一毫。聽到直升機發出轟隆隆的聲音,搖著螺旋槳從天而降,他們紛紛望向天空,眼中希望一閃而逝。

敢在這個時候造訪的,一般都是來嘗試治療主人的。某種程度上來說,是改善他們水深火熱的工作環境的救星。

前提是有用的話。

可惜,至今來了無數稀奇古怪的人,有科學前沿的心理學家,有小眾宗教的僧侶,甚至有非洲部落的巫醫,卻沒一個能夠解決問題。

可他們仍然期盼著,期盼著這份豐厚薪資的工作壓力能稍稍減輕一點點,那它就是份完美的、無可挑剔的工作了。

這次來的人,會成功嗎?還是和以前的敗者們一樣被掃地出門呢?

弗裏安剛一踏下直升機,管家團隊已經守候在停機坪,兩列排開,純白的手套交疊放在小腹,頗為肅穆。

弗裏安指著後面,“這是我從華國帶來的工程師們,司先生,莫先生,喬舒亞先生。他們將架設我之前說的服務器,請你們配合他們。”

司永夜,莫景,喬舒亞依次踏出機艙。

喬舒亞很不適應直升機的搖擺和噪音,臉色蒼白,緊緊抓著司永夜,仿佛隨時要嘔吐,待看到遠處身高近兩米、肌肉膨脹得撐滿了西裝的大漢時,更是縮了縮身子。

“幾位貴客,非常榮幸見到你們,我是珍珠島的副總管,請跟我來,我帶你們去本島的總控中心。抱歉,主人現在不方便與各位會面,不能親自前來會面。”

總管的話講得非常漂亮,哪怕他們這群人值不值得超級富豪親自接待都要打個問號,聽了都很舒坦。

隊伍一移動,西裝革履的保鏢們也加入了陣列,遠遠跟著他們,導致喬舒亞頻頻回頭,很是局促。

“抱歉,看來是我們預設的安全距離不夠。”

珍珠島事先已經知道了喬舒亞的特殊,副總管時刻關註著這位特殊人士的反應,見他不適,便示意武裝人員離得更遠一點。

武裝人員退到了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喬舒亞這才松了一口氣。

副總管帶著他們走入別墅深處,經過人員安全一體機的掃描,人臉識別、瞳紋、指紋、聲紋……一系列安全檢查過後,他們終於來到了總控中心。

而弗裏安在這座島暢通無阻,直接來到了好友的臥室。

沿途他隱隱聽到獅吼的聲音,越是接近臥室,聲音越清晰,連腳下防震級別極高的建築都在顫抖。

突然,一道清脆的碎裂響聲劃破海島黏糊的空氣,讓弗裏安金貴的耳膜痛苦不堪。

又砸古董了?!

恐怕又是他好幾年的收入才買得起的物件,上帝啊!弗裏安心在滴血,連忙腳下生風沖向案發地點。

“給我滾出去!”他聽見一道清晰的怒罵。

同時,另一道聲音不甘示弱地與這人對吼:

“一天天的就會叫人滾出去,人都滾了,誰來給你送吃送喝?砸!繼續砸啊!就以為只有你會砸?來呀,我們一起砸個痛快!”

在更多的碎裂聲響起前,弗裏安幾乎是撞進房間,半只腳還在屋外就崩潰地大叫道:“不要砸了!達米安,你怎麽也跟著他發瘋!”

看到室內的場景,弗裏安倒吸一口氣,原本只是在痛的心直接爆了。

滿地碎玻璃、瓷器,散落的燭臺、碎布、碎皮革。窗簾、沙發沒有一個完好的,連櫃門都歪斜在一邊,門戶大敞。

兩個金發青年如同鬥獸場的獅子,頭發淩亂,互相瞪著對方。一人頭上流下來的血覆蓋整片眼皮,看起來十分可怖。

另一人更為瘋狂,臉上戴著防毒面具,活像一具骷髏。

臉上流血那人理智尚存,見到弗裏安,還能發出正常對話的語調,問:“弗裏安先生,你來了,是華國的團隊到了嗎?”

“是的,達米安先生。他們已經去總控中心架設服務器了……您流血了,不快點處理一下嗎?醫生!”

珍珠島的仆人們被這兩位祖宗喝退,往往等到事件平息後才來處理殘局,趕來需要一點時間。

達米安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血,忽然冷笑一聲,肩膀抽動,冷不丁地把血點子朝對面那人一甩!

啪!血濺到了防毒面具上。

“看看,你的朋友為了你操了多少的心!你呢?一天天的只知道縮在殼子裏緬懷過去,你這個狗屎!”

“哎,好好好了,達米安先生,您別刺激他了。”弗裏安頭大極了,連忙把達米安拉遠。

防毒面具上濺了血,令底下的人十分狂躁。他一邊擦拭著越擦越臟的面具,一邊甕聲甕氣地喊:“你們不過是想讓我去看醫生,我沒病!怎麽,還想把我送進精神病院嗎?”

“我…fu……!”達米安掙脫弗裏安,抓起防毒面具後面露出的金發就是一頓撕扯,“你那防毒面具能防河豚毒是不是?你以為那場事故中活下來的就只有你一個嗎?我不痛苦嗎?我不難過嗎?一天天的就會發神經,把破事全推給我,你這廢物、沒用的軟蛋……”

說著說著,他竟然哽咽了。

“你就不能像我一樣,走出來,扛起來嗎……”

弗裏安更是崩潰,怎麽又打上了!好在此時先前呼喚的醫生保鏢們都來了,輕松幫他拉開了兩人。

目送達米安被人們簇擁離去處理傷勢,弗裏安還要穩住戴防毒面具的這位,更頭痛了。

“迪尤爾。”

弗裏安正待要說什麽,卻見好友的手背上也有一個正在流血的傷口,似乎是把吊針掙脫了。

於是扯過一旁急救包熟門熟路地給他包紮,一邊用哄小孩的語氣說:“這麽大人了還怕打針是不是?”

“他們給我打的是鎮定劑。”病人十分不配合,一擡手就將繃帶高高甩脫。

“活該他們給你打鎮定劑,看你發的這些瘋。”弗裏安也不生氣,旁若無人地重新抓回一切繼續包,“我帶來了上次跟你說的次元鏡,它或許對你的病情有幫助,咱們試試?”

“病情。”防毒面具冷笑一聲,“不試。誰準你進我家的?滾。”

“哎呀,可厲害了,可以還原任何你曾經見過的人,連頭發絲都栩栩如生,你真的不想試試嗎?”弗裏安裝聾作啞地無視了逐客令。

“你也要勸我放下?”防毒面具那小小的鏡片本該難以窺見其中,卻還是擠出來了幾分漠然和淒涼。

“不,我是來問你——你不想再見他們一面嗎?”

面具下的人好像被弗裏安用針頭紮了一般,渾身肌肉都一顫。

弗裏安聳聳肩,狀似不經意地道:

“次元鏡不是心理醫生,它或許不能讓你好起來,甚至可能會讓你永遠地沈迷於其中。但是只要你不再痛苦,哪怕你像一個植物人一樣睡去,我也無所謂。”

“我只希望你能開心一點,不用每天都這麽折磨。”

防毒面具下,死人般空洞的眼眶靜靜地看著他。

“你願意試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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