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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拜月佳節淺融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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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拜月佳節淺融冰

皇甫玉溪這次負氣離開,連著好幾天不去質子府了。

心裏卻記著曹靜璇的話,回來後把質子府的護衛都撤走了,然後讓秋月安排了幾個手腳麻利的暗衛來保護她的安全。

隨後,又求了皇甫玉朗,通過王旨傳話質子府,再次闡述,曹靜璇可以自由出入質子府。

時光悄悄。

轉眼間就到了中秋節。

南樾的中秋節和魏國的不一樣,南樾中秋節叫“拜月節”。

按例祭天、祭地、祭祖先。

王宮裏熱鬧非凡,尋常百姓家也熱鬧非凡。

大街上都是人,銅鈸、鑼鼓聲聲震天,人們穿著各色服裝,跳著激情澎湃的舞蹈,對酒當歌,落英繽紛,一時間,酒香、花香彌漫了大大小小的街道。

皇甫玉溪記得曹靜璇家鄉的節日,所以早早的就讓人準備。

按照魏國的習俗裝飾質子府,還采購各種美食菜肴。

忙完宮裏的祭祀等事務,皇甫玉溪便帶著落雪一起回了質子府。

“老師,你是魏國人,可以和公主說得上話,要是她不開心了,你就說一些好聽的話。”一路上,皇甫玉溪不停地囑咐著。

“放心吧,”落雪淺淺笑著,“郡主對公主這麽好,她一定會理解的。”

“可是我怕她會煩我……”皇甫玉溪抿著嘴。

落雪無聲嘆息,眼神拂過一抹黯然,轉瞬即逝,她笑得溫柔:“公主她不是尋常百姓,自然有自己的考慮,郡主,你也要體諒她。“

“我知道的。”

看到越來越近的質子府,皇甫玉溪不由得加快了腳步;想到落雪,又放慢了腳步。

秋月彼時帶著人正在質子府掛燈籠、擺菜肴,看到來人,朗聲喊著:“郡主,你可來了!”

屋內的曹靜璇聽到聲音,也瞬時來了精神。

她與皇甫玉溪莫名其妙的冷戰已經很多天了。

雖然皇甫玉溪天天安排人來送這送那、噓寒問暖,但是自己卻不曾露個臉。

曹靜璇不禁又有些懊悔那天對她冷言冷語,然而自尊心作祟,又不好拉下臉面主動去找她。

曹靜璇急忙起身,推開門,來到屋外。

皇甫玉溪一身紅白郡主服,頭戴郡主銀冠,俏生生地站在院子裏,目光晶亮有神。

“公主!”皇甫玉溪上前打招呼。

曹靜璇溫婉淺笑:“你來了,吃飯了嗎?”

“在宮裏吃過了,”看到曹靜璇眉眼間掠過的失望,她又急忙撫著肚子,嘿嘿笑著,“不過沒吃飽,還可以再吃很多的。”

曹靜璇笑了,笑得溫柔。

自她來到南樾,皇甫玉溪就再也沒見過她開心的笑,如今差點兒被晃了眼。

只覺她不笑的時候,冷冰冰的,依舊迷人;要是笑得時候,就更迷人了。

“那我們一起吧,秋月她們都準備好了飯菜。”曹靜璇溫柔地看著她。

皇甫玉溪忙點頭,然後讓秋月等人退下了。

看到曹靜璇徑自朝府中亭子走去,皇甫玉溪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然後若無其事的並肩走。

見曹靜璇沒有掙開,也沒有生氣,又動了動手,與她十指相扣,嘴角勾起嘚瑟的笑意。

“郡主——”落雪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皇甫玉溪這才想起後面還有人,她只顧著見曹靜璇,腳底生風。

落雪知道她心裏著急,便讓她先行了,於是這會兒才追上來。

“老師,你走路好慢哦!”皇甫玉溪說。

“自是比不上郡主腳底生風,”落雪淺笑著打趣,“郡主的身手在南樾是出了名的麻利。”

皇甫玉溪嘿嘿笑著,一點兒也不謙虛,待落雪走近了,才說:“老師,你也要多多鍛煉,不然以後成了二哥的媳婦,小心他欺負你。”

她雖是這麽說,也不過是玩笑話,在南樾,向來沒有丈夫打妻子的傳統。

落雪勾勾嘴角,沒有接話,而是轉了話題:“公主近來可好?”

如果說剛才見到皇甫玉溪時有多歡喜,那現在見到落雪,曹靜璇就有多不開心。

“還可以,只是比不上落姑娘在南樾生活的風生水起。”曹靜璇忌憚落雪,話裏也帶了刺。

“隨遇而安罷了,不及公主,有著九萬裏風鵬正舉的志向,落雪心之所向,不過是一屋兩人三餐四季而已。”

曹靜璇自是知道她的意思,於是笑道:“可惜山有木兮木有枝。”

“歡娛及良時,何須惹相思?蒲葦韌如絲,無情終有情。”

皇甫玉溪聽不懂兩人在說什麽,不過見兩人都面帶微笑,只以為兩人聊的開心。

看著曹靜璇開心,她也跟著歡欣雀躍起來。

“別站著了,我們快去吃飯吧!”皇甫玉溪朗聲笑著。

曹靜璇和落雪對視一眼,然後都進了亭子入座。

給兩人倒了酒,皇甫玉溪見兩人都不說話,她眼珠一轉,想到什麽,瞬時咧嘴笑了。

“你們看,今晚月亮真好看,又大又圓!”皇甫玉溪指著空中皓月說。

兩人也順勢望去,皓月當空,宛如一面銅鏡鑲嵌在墨色的夜空中,縹緲又溫馨。

“皎如明鏡臨亭榭,千裏清光流相思。”落雪觸景生情。

曹靜璇望著月亮,也悵然若思,隨口吟道:“青天古月無窮已,世間春秋轉幾番。”

“公主何須惆悵,遠方有與你共嬋娟之人,你們雖然相隔千裏,但共賞一輪圓月,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落雪不由得挖苦。

對於曹靜璇,她雖然敬她是公主,但想到她與顧羽是夫妻,還與皇甫玉溪糾纏不清,因此對她成見頗深。

“落姑娘此話何意?我看他是身在曹營心在漢,當年為了你可是折了半條命的,要說心有靈犀一點通,形容你們再合適不過!”曹靜璇看著落雪純凈無暇的面容,心裏愈加的煩躁。

皇甫玉溪見兩人又開始吟詩作賦,自己也搭不上話,唯恐丟人現眼,於是打著哈哈說:“你們怎麽都不動筷子,快吃呀,這些都是魏國的名菜呢。”

“好啊,”落雪笑笑,收斂了對曹靜璇的敵意,夾了一塊魚給皇甫玉溪,“郡主,這魚很鮮美,是秋月下午從湖裏現抓的,你嘗嘗。”

“好啊!”皇甫玉溪直接送入口中,還嘖嘖稱讚,想到什麽,又給曹靜璇夾了一塊,“公主,你也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曹靜璇心裏生著氣,面上又不好發作,吃了一口,看到皇甫玉溪殷殷期待的目光,她點點頭。

皇甫玉溪樂了:“那以後我讓廚子多做。”

彼時,月光傾斜,質子府寧靜而安詳。

檐角掛著的紅燈籠在清風裏搖曳飄拂。

吃過晚飯,想到是一年一度的“拜月節”,皇甫玉溪提議去參加月祭活動。

“你和落姑娘去吧,我不去了!”曹靜璇說。

皇甫玉溪看到曹靜璇又沈了臉色,也跟著小心翼翼起來:“月祭活動很熱鬧的,你就去看看吧,就當出去散散心嘛。”

落雪看皇甫玉溪著急又無措的樣子,淺淺一笑,善解人意地說:“郡主,你就陪公主去吧,醫館明天要用的藥材還要整理一下,我就先回去了。”

“明天再整理嘛,都這麽晚了!”

落雪笑皇甫玉溪單純,連曹靜璇為什麽生氣都看不出來。

盡管想去,但落雪卻不想曹靜璇與皇甫玉溪鬧別扭,這樣皇甫玉溪不會開心,她也不會開心。

於是,落雪還是離開了質子府。

“公主,我們去吧!”皇甫玉溪拽著她的衣袖,一臉期待,唯恐曹靜璇也拒絕,她又說,“你一直悶在質子府,小心身體都悶出病來了!”

曹靜璇點點頭。

“太好啦!”皇甫玉溪拍著手。

曹靜璇不想出門在外,身著魏國的服飾,那樣的話太過招搖。

於是她換了一身南樾的衣服。

這是皇甫玉溪第一次見到她穿南樾的衣服。

白衣紅紗襯得她面容更加白皙動人。

窄袖長褲又增添了一份颯爽英姿。

“很奇怪嗎?”被人盯著看,難免有些不自在。

皇甫玉溪收了目光,嘻嘻笑著:“沒有,很好看。”

“那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皇甫玉溪趁著月色,上前一步,佯裝不經意的去牽她的手。

見對方依然默許,皇甫玉溪又開心起來,拉著曹靜璇又溫暖又柔軟的手,一路蹦蹦跳跳的,見到什麽都要給曹靜璇說道說道。

街道上燭火通明。

很多少年少女手捧蓮花燈,一邊彎腰虔誠的許著願一邊仔細的把蓮花燈往河裏放。

“公主,你先不想放荷花燈?”

曹靜璇沒有吱聲,神色黯然,不知道在想什麽,半晌才道:“你喊我公主,是和我生疏了……”

皇甫玉溪一楞,這次倒是反應快:“璇兒!”

曹靜璇莞爾一笑。

“璇兒!”皇甫玉溪晶亮的眸子閃著驚喜的光,“你不生我氣了嗎?你不恨我了嗎?”

“傻瓜……”曹靜璇撫撫她的頭,心道,自己何曾生過她的氣?何曾恨過她?

皇甫玉溪沒想那麽多,只想著她總算是放下了。

於是一邊隨著人群游玩,一邊買了很多好吃的。

只是曹靜璇驚天的相貌太過紮眼,沿途引得不少的青年子弟偷來艷羨的目光。

皇甫玉溪抿著嘴,看著誰看,就一記犀利目光射過去,只讓人嚇得往後縮。

“落雪和你二哥的婚事,有定嗎?”

皇甫玉溪眨了下眼:“還沒說呢,不過下個月,大哥二哥就要到封地去了,二哥幾次求親,老師還沒同意呢。”

“封地?”

“對啊,大哥二哥年齡到了,有了封地,就不再留在首府了。”

南樾有祖制,王室子弟滿年齡,便上交兵權,到封地任職,掌管一方政務。

“那你呢?”曹靜璇問。

“我年齡還不到呢!”皇甫玉溪嘻嘻笑著,“而且你在首府,我要不舍得離開。”

曹靜璇聞言臉浮起一層紅暈。

皇甫玉溪有些得寸進尺:“璇兒,你今晚陪我回郡主府好嗎?”

曹靜璇擡眸,有些遲疑,也有些顧慮。

皇甫玉溪急忙撫著她的肩,懇切地說:“璇兒,你不要多想,沒有人會另眼看你,我哥說過,在南樾,你是自由的,合約時間一到,一定送你回去,如果你願意,直接搬到郡主府住都可以的!”

曹靜璇一頓,她的別扭,她的顧慮,皇甫玉溪都懂得。

甚至為了她一再的遷就、退讓。

“好。”曹靜璇溫婉輕笑。

皇甫玉溪一時間又是激動又是興奮,恨不得抱著曹靜璇直接輕功飛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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