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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成神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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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成神之路

【原型書】。

在眾神隕落後,所有碎裂的神格落入眾生與萬物之上,賦予神格與靈性。

而在萬事萬物中,卻有一種物品極其特殊,它蘊含的遠超於其本身,承載著無數的情感,與碎裂的神格融合後,產生了極其特殊的反應,化作了獨一無二的收容物。

而它們的模樣,也很簡單。

——那是一本又一本,可供閱讀的“書”。

“他想要【原型書】?為什麽?”

應如是蹙緊了眉,眉眼間攏出一片折痕,他輕輕吸了一口氣,不是很能理解沈漱到底在想什麽。

“會長,【原型書】是什麽?”聖殿成員有些摸不著頭腦。

應如是沈吟,半晌,才道:“這個世界是不可能無中生有的。”

“就像是所有故事,都不可能無中生有一般。【原型書】就是蘊含著神格碎片的書籍,而我就是用它們,建立起的游戲副本。”

它們是每一個副本的基石,是副本建立的核心框架,是運營副本的底層代碼,上面記載著的,或歷史、或故事、或小說,也承載了愛恨交織的各種感情。

這也是為什麽,那些副本中的人物,都有獨屬於自己的故事,獨屬於他們的愛恨,獨屬於他們的羈絆。

“與普通的書不同,【原型書】並不是比我們小的單位,相反,我們這個世界,也有可能是某本【原型書】衍生而來的。”

“正所謂,‘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每一本【原型書】,都代表了一個平行世界。無數平行世界盤根錯雜,就像是一棵千年古樹,每根樹枝有交點,也會相錯。”

“不過,【原型書】只是提供了一個模糊的框架邏輯,真正的故事並不會與書中一模一樣,而它究竟如何發展,要等到了我們的‘觀測’,才能成型。”

“……沈漱要【原型書】做什麽?”

應如是沈吟,他揮了揮手,聖殿成員怔了怔,有些遲疑,但還是如他所命令的,關閉了收容所中接二連三的陷阱。

“會長,不繼續攻擊他了嗎?萬一他拿了收容物,逃出來,應該怎麽辦?”

應如是:“如果他目標真的是【原型書】,反而更簡單。”

“因為,所有原型書堆積在一起,浩如煙海。他不可能搬走所有書,可短時間內,他也沒法找到他想要的那本【原型書】。”

果不其然,收容所內,沈漱停下了腳步。

周圍是機械齒輪不斷咬合轉動的“哢哢”聲,他平靜地望了一眼監控,明白應如是已經發現了他,以及他的目的。

從監控中瞥過去,看的人無不心驚肉跳,青年原本雪白的軍服,眼下卻已經被血水浸透染紅,白凈俊秀的臉上也滿是煙燎的臟汙,腹部處,甚至有一個巨大的傷口——那是在闖入第一道門禁時,被負責看守的裴燃用‘岡格尼爾’留下的傷。

他微微喘息著,拖著傷痕累累的重劍,走路微微有些踉蹌,仿佛一只傷痕累累跛著腳的孤狼,沈重的軍靴聲在空曠的走廊不斷回蕩,最終,他在一扇巨門前,停下了腳步。

“……”

沈漱擡起眼皮,仰望著眼前這最後一扇巨門。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伸出手,用力推開了這扇厚重巨門。

於是一座大圖書館,在他眼前顯現。

這裏是地下一個巨大的空腔,腔體內,堆滿了琳瑯滿目的書架,浩如煙海的藏書被塞進這些書架上,難以想象指揮塔的下面居然藏匿著這樣一座大的圖書館。

書架上,每一本書的書脊上,都寫著一本又一本書的書名。

《福利醫院》、《黃金鄉》、《萬聖節》、《海神祭》、《神學院》……

沈漱喘了口氣,手背擦過自己臉頰上的傷口,眼神飛快掃過書架。

“怎麽,找不到你想要的【原型書】嗎?”

冰冷的腳步聲在身後回蕩,一道冷冷的聲音忽然響起。

沈漱頓了頓。

隨後,他慢慢地轉身。

身後,同樣穿著軍服,銜著軍章的應如是他,神色冷冷,目光如炬。

“【世界】。”

沈漱面無表情,手臂肌肉繃緊,重劍在地面上,劃擦出刺耳的聲音,留下斑駁的劍痕,鮮紅刺眼的血液順著他的手,沿著劍脊不斷往下流淌,在地上匯聚成了一小灘血泊

“你把那本書,藏起來了?”

應如是雙手負在身後,瞇著眼,不答反問,“你不應該先回答我的問題嗎?”

“你不惜又一次背叛聖殿,在聖殿潛伏整整一個月,就為了現在這一刻,為了獲得【原型書】?”

“你想做什麽?”

沈漱撩起眼皮,那雙紫羅蘭色的瞳孔望過去,與應如是四目相對。

“你也想救他。”

只是看了一眼,沈漱就說出了應如是的想法,他語氣淡漠,“不過,你不能。”

應如是瞬間氣笑了,他“哈”了一聲,眸光森冷,“你倒是說說,怎麽就你能救,我不能救?”

“何況,你想用什麽辦法救他?【死神】序列根本沒有能覆活死人的技能,更遑論只是【原型書】。”

應如是身後的手慢慢攥起來。

在這一刻,他的心臟也難免鼓噪起來,在胸膛中撞出戰栗的回音。

他神情依然鎮定,可在這一刻,看著渾身傷痕也要去搶【原型書】的青年,仿佛一副拼了命,要去救什麽人的模樣,忍不住恍惚地想,真的嗎?

真的……有辦法,去救那個少年嗎?

——怎麽可能。

他嘴角掀出一抹嘲諷的笑容,垂下眼。

澤維爾和季少停拼命地去找遍所有公會,只為了能找到能覆活應觀洲的辦法。

而應如是早已做過這樣徒勞無功的事。

可人死而覆生……那簡直是天方夜譚一般的笑話。就算應觀洲有【伊甸之蛇】的技能,能實現他人所相信的願望……問題是,他們能說服自己,不付出任何代價,就能覆活一個人這樣荒謬的事嗎?

現實並非童話。倘若他們需要“說服”自己,就已經說明了,這一事實,他們並不“相信”。

然而,

“我有辦法。”

青年冷淡的聲音響起,應如是猛地擡頭,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但是,與你無關。”

沈漱的重劍擡起,如一柄待發的弓箭一般,對準了應如是,表情淡漠得仿佛拒人千裏之外。

“因為即使是你,也不能因為私情隨意動用收容物。”

青年的聲音冷淡如雪,他平靜道:“否則,這會導致你從此以後,都無法管理聖殿的其他人。”

“掌權者,最怕以權謀私,為自己網開一面,讓自己成為一個例外。”

“如果你這次為了救他,想要違規開啟收容所,那麽,倘若下一次,有你的下屬,也因為想要救誰,讓你打開它……你也會聽命嗎?”

應如是:“……!”

他有些愕然,眼睛微微睜大,顯然是沒有想到,沈漱居然心細如發,想到了這一層面。

“倘若你這次逾矩了,從此往後,你將失去作為首領的,關鍵時刻,下屬也不會聽命於你。”

“如果以後,還發生了任何動蕩,神格者們需要一個能擔起責任、公正不阿的領導者,而你卻無法讓眾人信服,屆時,混亂的神格者會導致什麽樣的後果?”

“我不認為那是一個比大災難還輕微的後果。”

沈漱平靜地撩起眼皮,他靜靜道:“而我不一樣。”

在這一刻,那雙清亮凜冽的眼眸中爆發出濃郁的紫,一瞬間,就仿佛一雙眼睛裏,又睜開了另一雙眼睛!

他提起重劍,格擋在身前,輕聲道:“審判——只管善賞惡罰。”

我沒有你的顧慮。

我拋棄了我的信仰。

“所以,我來救他。”

應如是瞳孔猛地縮成針尖大小。

“嗆啷——!”

下一刻,一聲巨大的爆響,從他身後頭頂處的一道懸空的玻璃盞中爆開!

玻璃碎片嘩啦啦地落下,應如是猛地擡頭,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了。

在與他見面時,沈漱就一直在聲東擊西——他用對話來拖住應如是,而【審判】的那條鐵鏈,卻在應如是被沈漱轉移了註意力的瞬間,悄無聲息地攀上了天花板!

在那裏的……是!

“你剛剛站在那裏,是借著重劍的反光,窺探我的表情?!”

應如是驚怒交加,在方才他進門的一瞬間,因為沈漱背對著他,他下意識擡頭望了一眼,確認了某一本書的安危。

人在房間裏有重要的“寶物”時,都會下意識確認,更遑論這個房間中,還有一個隨時會竊取他人“寶物”的盜賊。

而沈漱則不聲不響地借著重劍雪亮的反光,捕捉到了應如是那一剎那的目光,聲東擊西,將那本【原型書】抓了下來!!

“啪!”

鎖鏈如蛟龍一般狂舞著,一本輕薄的書籍從天而降,如一只被擊落的白鴿,書頁翻飛,飄然而落,最終落在沈漱的掌心。

書封上,靜靜地寫著三個大字——

《二重身》。

這就是,沈漱所尋找的【原型書】。

應如是被激怒了。

在這一刻,他像是被侵犯了領地的猛獸,表情都微微顯得扭曲而猙獰,隨後,他擡起手,打了個響指。

數不清的聖殿成員站在了他身後,不知何時起,他們包圍了這座圖書館。

“把東西,還回來。”

應如是寒聲道:“這裏已經被包圍了,你沒法踏出一步。”

“即使你拿到了【原型書】,也沒有辦法從這裏帶出去,拿到也沒用。”

“所以,”

他語氣令人不寒而栗,“我數到三。”

“還、給、我。”

沈漱卻撩起眼皮,那雙紫羅蘭色的瞳孔不偏不倚,落在他身上,裏面藏匿著一種平靜的漠然,“【世界】,你真的認為沒有用嗎?”

應如是幾乎要冷笑了,他呵呵道:“那是我進入過的副本,有沒有用,我比你還清楚!”

“……”

沈漱不再多言,他擡起眼眸,渾身浴血,然而臉上,卻不見任何對於被圍堵的恐懼。

一如他當初,如一個沈默的殺神一般,一個人孤身殺穿一座塔時,也是這樣的冷硬固執。

因為有不能放手的東西。

——轟!

應如是只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擦過自己身旁,他的鬢發被吹亂,瞳孔緊縮,神色驚疑不定,緩慢轉身,看向方才炮彈似地與他擦肩而過,已經重新闖入聖殿成員圍堵高墻中的青年。

“會長!怎麽辦?攔不住他!他瘋了!!”

有聖殿成員驚叫,應如是卻伸手,做了個“靜音”的手勢,神情變化了幾下,最後冷靜道:“不急。”

他那雙眼眸沈沈郁郁,看著沈漱抱著【原型書】離開的方向,“他的技能限制,註定讓他沒有辦法逃出聖殿的圍堵。”

“自討苦吃罷了。”

沈漱手腕翻轉,將重劍換了一個方向。

他並沒有用鋒利的刀刃,而是用鈍重的刀背,手起刀落,拍瓜拍蒜一樣將每一個阻攔他的人踩在腳下。

可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審判】本就是會根據對手的善惡程度,而調整威力的技能。

果不其然,在他重新沖回聖殿圍堵中時,原本揮舞的鎖鏈卻沒能攻擊身邊任何一個騎士,反而直接蜂擁而上,將那柄重劍層層包裹,封印起來!

聖殿的玩家……偏偏是所有神格者中最守序的那一批!

青年半邊身都淌著血,刺目的血水從他破了的額角緩緩流下,流過他深邃的眉骨,眼窩,以及那一截斷眉。

他氣喘籲籲,渾身浴血,胸膛劇烈起伏,整個人搖搖欲墜,卻依然面無表情地揮舞著手中的劍,仿佛是一個要從千軍萬馬中殺出的將軍。

不少與他共事過的聖殿成員都驚駭不已,有幾分怔忪。

在過往一個月中,沈漱如同一個正常人一樣,與他們相處、共事,處理公務。

雖然話少,但是行為板正,配合上他俊秀的外貌以及利落高效的行事風格,令人如沐清風。

可眼下的他,卻更像是一個受傷的、瘋狂的、仿佛被從身上活生生剝舍下一塊肉的……怪物。

“無論你要做什麽,我不會讓你成功的。”

應如是咬牙道:“就算時間回溯,救了他,也只是換了犧牲的人而已。”

與沈漱不同,他想的還要更多,即使覆活了應觀洲,到來的災難也沒有辦法解決。

作為最高層管理者,他必須割舍出一個籌碼,如同一個君主一樣,哪怕割下的,是自己的心頭肉。

【世界】……終究還是不能成為那個眼裏只有弟弟的好哥哥應如是。

應如是深吸一口氣,抹了把臉,重新變得冷硬沈肅,他沈聲下令:“攔住沈漱。”

“不能讓他把【原型書】帶出去!”

萬千的長矛對準了青年,在被圍堵的中央,頭發半黑半白的青年拄著劍,半跪在地上。

他全身都濕透了,一半是冷汗,一半是血水,冷汗涔涔,眼皮沈重,渾身痙攣般的顫抖,像是一只被撕咬後窮途末路的狼王。

“哐當”

金屬摩擦聲簌簌響起,騎士團們表情嚴肅,手中的長矛調轉方向,即將將青年刺穿。

青年從血泊中擡起頭,那雙紫羅蘭色的濃郁瞳孔,裏面一片霧霭沈沈,他望著那些即將刺穿他的長毛。

窮途末路。

應如是瞇起眼:“抓住他,下獄……”

然而,

“砰!”

一聲清脆的槍聲,在空曠的圖書館中,猝然響起。

應如是渾身仿佛過電一般,他猛然回眸。

隨後,和一雙藏匿在暗處的眼睛對視上了。

那是一雙如翡翠般漂亮的眼,額前是金色的發絲垂下,金發的狙擊手不聲不響地拆彈換匣,清脆的彈殼聲滾落在地上,手中的槍口正裊裊冒著硝煙。

方才從他手中射擊而出的那枚子彈,精準無缺地抵擋開了一個距離沈漱最近的長矛!

“走你!”

與此同時,另一個壓抑著憤怒的青年聲音響起。

一個身影猝然出現在人群之中,他穿著一身紅色的衛衣,仿佛從天而降的一顆燃燒的流星,一頭狼尾有些淩亂地炸起,胸前串著紅線的銅錢在半空中飛揚,表情憤怒犬牙咬得咯吱作響。

“沈漱,遇到這種事情,你下一次要是再突發情況臨時搖人,我非把你鴿了不可!”

狼尾青年壓抑著滿腔怒火,手中大拇指一頂,一枚銅錢“叮當”一聲在半空中旋轉拋起,發出清脆的脆響,逼退了一眾聖殿成員。

他一把抓起沈漱的衣領,躲過一根刺來的長矛,那張滿是冷汗的臉上,微微勾起一抹邪氣的笑容,“餵,你發給我們的消息,最好沒有騙我們。”

祝朗風環顧著四周包圍他們的聖殿成員們,金色的瞳孔豎立起來。像是因為感到危險而緊張,也像是因為感到刺激而興奮。

“現在我們,真的全員成了通緝犯了。”

作者有話要說:

寶寶們明天見![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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