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二重身（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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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二重身（9）
白銀之塔。
報警不停的儀器被季少停暫時關閉。所有人臉色凝重地看著所羅門會長。
所羅門會長深吸了一口氣。
下一刻，
【系統提示：玩家所羅門發動“隱士”·技能一“閱讀”！】
【閱讀：每個人都是一本攤開待閱的書。在書中，你能看到一個人一生的歷史，他的所思所想，他未曾開口的情愫。】
【使用該神格技能的玩家，可閱讀有關於被使用對象的相關信息。】
“我會開啟‘過濾機制’，會忽略一些太深入的隱私，以及一些雜亂廢棄的想法。”
所羅門會長化身而成的羽毛筆在半空中揮舞著，仿佛一根指揮棒，雪白的字體猶如音符一般不斷地從昏睡的少年胸口中湧出。
它們淩亂地堆雜在半空中，閃爍著微芒。
“這些都是什麽？”
祝朗風有些想碰，但又怕影響到昏迷的應觀洲，收回了自己下意識伸出的手。
“這些都是他的‘心聲’。”
所羅門會長道：“人的大腦是時刻高速運轉的，在短短一刻鐘中，或許能誕生上千雜念，因此，眼前這些淩亂的語句字符，就是你們家小會長現在的所思所想。”
“現在，我會嘗試用我的能力，去破譯他的所思所想與過往……也就是，應觀洲這本‘書’攤開在我面前的這一頁。”
那些字符在半空中閃閃發光，像是璀璨的星星堆積成山。
沈漱忽然如有所感，擡起頭，看向了其中角落裏的一個字符，眼神微微一凝。
-
“換回來。”
借著上廁所的功夫，應觀洲把應如是粗暴地從兔子玩偶裏生拉硬拽出來，語氣冷冷，“誰允許你跟蹤我的？”
“還有，既然跟過來了，為什麽不跟我換回來？”
應如是被他推得跌跌撞撞，心虛地“哎呀”了好幾聲，目光飄移，“這個……那個……其實我只是恰好路過而已……”
“路過能把人家玩偶的皮套都扒了下來？你做什麽了？”應觀洲匪夷所思。
“我跟工作人員交換了嘛，我跟他說，我弟弟在這裏，我想給他一個驚喜，作為回報，我可以幫他打半天工，他當然喜氣洋洋地同意了。”
應如是臉上浮現一個燦爛的笑容，“氣球，喜歡嗎？”
因為一直憋在兔子頭套中，他流了不少汗，白凈的臉頰上有些濕乎乎的，卻莫名襯得他的眼睛與笑容都愈發明亮，也顯得他那個討好的微笑愈發礙眼。
“多此一舉。”
應觀洲冷聲，“總之，你跟我換回來，先跟著媽媽回去。”
“為什麽？”應如是一楞，他小心翼翼地觀察應觀洲的臉色，“你今天……玩的不開心嗎？”
應觀洲一默。
他開心嗎？
“……我不知道。”
最後，應觀洲垂下了眼睫，“只不過，那是你的媽媽，你沒有必要推給我。”
“今天的游樂園，本來就應該屬於你和她。”
“現在還有時間，你還可以好好陪伴她。”
不知道為什麽，應如是感覺應觀洲的心情不是很好，這讓他有些驚慌失措，好像自己做錯了事。
可是……明明他也能感覺到，應觀洲舍不得顧媛。
那他到底為什麽不開心……甚至看起來，很傷心的模樣？
應如是走上前，下意識地想要抱抱他、哄哄他，可是應觀洲不給他這個機會，生硬地推了他一把，抿著唇，扯下了假發。
他把假發不由分說地扔進了應如是的懷裏，直接掉頭離開。
“等一下，你還會回來嗎？”應如是心頭忽然一突，“你還會回來的吧？”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應觀洲的背影，他居然有一種應觀洲不會再回來的錯覺。
應如是仿佛一腳踩空落下懸崖，巨大的失重感襲來，整個人徹底慌了。
然而，他剛想追上應觀洲，結果就卻被該死的玩偶絆了一下，差點摔個狗啃泥，再擡起頭時，已經看不見那個男孩的身影了。
……是他做錯了什麽嗎？
應如是有些無措，有些迷茫。
可他明明只是想應觀洲開心的。
他不想應觀洲有時候，會露出很難過的表情。明明他一直陪在他的身邊，可是他依然會露出那種好像只有他一個人的表情。
是我做的還不夠好嗎？
應如是咬了咬牙，慢慢地攥緊了手中的假發，緩緩低下了頭。
-
“我要把你們全部打包走，然後關起來吃掉！”
小醜張開了血盆大口，恐嚇著眼前的孩子們。
游樂園中，華燈初上，摩天輪的霓虹燈次第點亮，在黑夜中緩緩旋轉。游樂園兩側的街道亮起橙黃色的燈光，遠遠望去，像是一個巨大的待拆的禮盒，一切美好而夢幻。
男人俯下身，畫著誇張笑容的小醜妝在彩燈下鮮艷得近乎詭異，扭曲身體，扮出可怕的鬼臉，伸手作勢要抓最近的女孩。
孩子們頓時尖叫著散開，隨即又咯咯笑著聚攏，一邊嚷著“好可怕呀”，一邊拽住他寬大的彩色褲腿，眼裏滿是游戲般的興奮。
“你才不可能抓住我呢！”
有小孩大聲嚷嚷，嘻嘻笑道：“你是壞蛋！媽媽才不會讓我被壞蛋抓走！”
“什麽？”小醜大吃一驚，猛地後仰，好像對孩子的說辭無可辯駁，但下一刻，他又神色猙獰地向前，伸出手，在男孩的咯吱窩下一片抓撓，“是嗎？那吃我這招——癢癢攻擊！怎麽樣？”
“哈哈哈我投降……”
小醜故意說著一些幼稚的話，來逗弄眼前的孩子們發笑，神色溫柔，好像很喜歡小孩一般。
然而，
‘一群天真無知的蠢貨。’
男人在心中冷冷一笑，對眼前這些天真可愛的孩子們鄙夷不屑。
不僅如此，他的目光慢條斯理地躍過這群孩子們，仿佛一個屠戶在精挑細選自己今晚的獵物。
‘今天，選擇誰下手呢？’
男人其實是行走在這個城市的兒童誘拐犯，最近，他收到消息。
這座兒童游樂園新建成，一些基礎設備還沒有完全覆蓋，比如攝像頭，就尚未布置齊全。
這座嶄新又粗心的游樂園，連攝像頭都還未睜開眼，簡直像是為他準備的、燈光璀璨的籠子。而他則成為了陰影裏的獵人，在精心挑選著眼前的肥羊。
不過，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機。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緊緊盯著自家孩子的父母，心裏嗤笑一聲。
又是一陣玩鬧過後，他任由這些孩子撲去找他們的父母，自己則走入了洗手間。
游樂園的洗手間地理位置有些偏僻，路燈很少，攝像頭更是照不到此處。他慢條斯理地洗著手，籌劃著自己心中的目標，哼唱的調子又輕又黏，像融化的糖漿般淌進傍晚的空氣裏：
“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
Falling down, falling down.
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
他的嗓音壓得低低的，每個字都裹著一種古怪的親昵。尾音落下時，他右手指尖幾不可察地在空氣裏虛虛一抓，仿佛已經拎住了某個看不見的衣領。
“My ~fair~ lady.”
小醜嘴角鮮紅的笑容弧度上揚，他走出了廁所，忽然間，如有所感地往身後看去：“誰？！”
作為一個慣犯，他向來有著敏銳的第六感直覺，這幫助他規避了很多危險，也是他至今逍遙法外的原因。
在剛剛走出廁所的一瞬間，他有一種被怪物盯上了的毛骨悚然感，這讓他差點拔腿而逃，可理智又讓他冷靜下來。
他現在還什麽都沒做呢，怕什麽？
他警惕地轉過身，身後的夜色濃稠得仿佛一個深淵巨口，一旦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
而在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一個男孩緩緩從陰影中走出來。
他身上穿著一件有些寬大的紅色毛衣，烏黑如墨的長發編織成辮，柔軟地垂在頸側，漆黑的瞳孔在夜色中顯得冰冷而漠然，如同在看一個將死的人。
男人瞬間回過神來，強裝鎮定，不屑地道：“哪來的小屁孩裝神弄鬼——”
他忽然頓了頓，思維瞬間活絡起來。
眼前的男孩看上去只有八歲左右，長得精雕玉琢，除了有些瘦弱以外，是一件上乘的商品。
如果遇到喜歡這種口味的闊佬，毫無疑問能賣個好價錢。
他心裏盤算著，瞬間更換了口氣，露出一副老實人的模樣，溫聲笑道：“小朋友，你是迷路了嗎？小醜叔叔帶你回家好不好呀？”
“好呀。”應觀洲也溫和地回應道：“叔叔，這裏好黑，我好害怕，你能給我帶路嗎？”
“當然沒問題。”看他這樣乖巧，小醜瞬間喜笑顏開，裝出一副熱心腸的樣子：“這麽晚了還一個人出來晃，多危險啊，你媽媽呢？”
男孩的面色有些古怪：“媽媽她去玩了。”
男人眉梢一挑，立即領會。
游樂園裏被獨自拋下的孩子，一般是與父母鬧了別扭被拋棄。這種孩子最好帶走，因為父母剛好正在氣頭上，很難反應過來，孩子究竟是因為自己鬧了別扭，還是……被人帶走了。
這簡直是上好的獵物。男人趕忙夾著聲音，說：“哎呦，大冬天的，怎麽能一個人待在外面呢？跟叔叔走，叔叔帶你回家好嗎？一個人太危險了。”
他手伸向口袋，掏出兩根棒棒糖，當著應觀洲的面塞了一根進自己嘴裏，另一根則遞給應觀洲，“吃顆糖果吧，這附近很危險，我先帶你離開。”
他把糖果塞進應觀洲手裏，順其自然地牽起男孩另一只手，男孩的眼睛很大，在夜色中閃閃發亮，看上去有些純真與無助，像是一只被拋棄的流浪貓。
他有些猶豫地把糖抓在手裏，像是在躊躇著什麽，男人頓時有些心急，“哎，我說實話吧，其實，是你媽媽派我來接你的。”
“只不過，如果你不跟我走，你媽媽就不要你咯。”
“真、真的嗎？”
男孩結結巴巴，有些惶恐，他迷茫地睜大眼睛，“她不生我的氣了？”
男人被他的反應逗笑了，心想真是個小可憐，“當然是真的。”
他的語氣一直很溫柔，在不斷地卸下男孩的防備，“你也不想變成一個壞孩子吧？壞孩子是沒有人要的，會被徹底拋棄。”
男孩瞬間拼命搖頭，聲音裏含了哭腔，“我……我不想被拋棄。”
“我跟你走。”
男人臉上的笑意瞬間加深。
在牽住那只小小的手的一瞬間，他帶著男孩，志得意滿地走向自己心中的屠宰場。
卻沒能註意到，男孩垂下的眼眸中，一閃而過的猩紅。
作者有話要說：
“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
Falling down, falling down.
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
My fair lady.”——倫敦經典兒歌《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
寶寶們明天見[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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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羅門會長化身而成的羽毛筆在半空中揮舞著，仿佛一根指揮棒，雪白的字體猶如音符一般不斷地從昏睡的少年胸口中湧出。
它們淩亂地堆雜在半空中，閃爍著微芒。
“這些都是什麽？”
祝朗風有些想碰，但又怕影響到昏迷的應觀洲，收回了自己下意識伸出的手。
“這些都是他的‘心聲’。”
所羅門會長道：“人的大腦是時刻高速運轉的，在短短一刻鐘中，或許能誕生上千雜念，因此，眼前這些淩亂的語句字符，就是你們家小會長現在的所思所想。”
“現在，我會嘗試用我的能力，去破譯他的所思所想與過往……也就是，應觀洲這本‘書’攤開在我面前的這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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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工作人員交換了嘛，我跟他說，我弟弟在這裏，我想給他一個驚喜，作為回報，我可以幫他打半天工，他當然喜氣洋洋地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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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應如是一楞，他小心翼翼地觀察應觀洲的臉色，“你今天……玩的不開心嗎？”
應觀洲一默。
他開心嗎？
“……我不知道。”
最後，應觀洲垂下了眼睫，“只不過，那是你的媽媽，你沒有必要推給我。”
“今天的游樂園，本來就應該屬於你和她。”
“現在還有時間，你還可以好好陪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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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明明他也能感覺到，應觀洲舍不得顧媛。
那他到底為什麽不開心……甚至看起來，很傷心的模樣？
應如是走上前，下意識地想要抱抱他、哄哄他，可是應觀洲不給他這個機會，生硬地推了他一把，抿著唇，扯下了假發。
他把假發不由分說地扔進了應如是的懷裏，直接掉頭離開。
“等一下，你還會回來嗎？”應如是心頭忽然一突，“你還會回來的吧？”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應觀洲的背影，他居然有一種應觀洲不會再回來的錯覺。
應如是仿佛一腳踩空落下懸崖，巨大的失重感襲來，整個人徹底慌了。
然而，他剛想追上應觀洲，結果就卻被該死的玩偶絆了一下，差點摔個狗啃泥，再擡起頭時，已經看不見那個男孩的身影了。
……是他做錯了什麽嗎？
應如是有些無措，有些迷茫。
可他明明只是想應觀洲開心的。
他不想應觀洲有時候，會露出很難過的表情。明明他一直陪在他的身邊，可是他依然會露出那種好像只有他一個人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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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頓時尖叫著散開，隨即又咯咯笑著聚攏，一邊嚷著“好可怕呀”，一邊拽住他寬大的彩色褲腿，眼裏滿是游戲般的興奮。
“你才不可能抓住我呢！”
有小孩大聲嚷嚷，嘻嘻笑道：“你是壞蛋！媽媽才不會讓我被壞蛋抓走！”
“什麽？”小醜大吃一驚，猛地後仰，好像對孩子的說辭無可辯駁，但下一刻，他又神色猙獰地向前，伸出手，在男孩的咯吱窩下一片抓撓，“是嗎？那吃我這招——癢癢攻擊！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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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他的目光慢條斯理地躍過這群孩子們，仿佛一個屠戶在精挑細選自己今晚的獵物。
‘今天，選擇誰下手呢？’
男人其實是行走在這個城市的兒童誘拐犯，最近，他收到消息。
這座兒童游樂園新建成，一些基礎設備還沒有完全覆蓋，比如攝像頭，就尚未布置齊全。
這座嶄新又粗心的游樂園，連攝像頭都還未睜開眼，簡直像是為他準備的、燈光璀璨的籠子。而他則成為了陰影裏的獵人，在精心挑選著眼前的肥羊。
不過，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機。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緊緊盯著自家孩子的父母，心裏嗤笑一聲。
又是一陣玩鬧過後，他任由這些孩子撲去找他們的父母，自己則走入了洗手間。
游樂園的洗手間地理位置有些偏僻，路燈很少，攝像頭更是照不到此處。他慢條斯理地洗著手，籌劃著自己心中的目標，哼唱的調子又輕又黏，像融化的糖漿般淌進傍晚的空氣裏：
“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
Falling down, falling down.
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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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慣犯，他向來有著敏銳的第六感直覺，這幫助他規避了很多危險，也是他至今逍遙法外的原因。
在剛剛走出廁所的一瞬間，他有一種被怪物盯上了的毛骨悚然感，這讓他差點拔腿而逃，可理智又讓他冷靜下來。
他現在還什麽都沒做呢，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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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一個男孩緩緩從陰影中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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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瞬間回過神來，強裝鎮定，不屑地道：“哪來的小屁孩裝神弄鬼——”
他忽然頓了頓，思維瞬間活絡起來。
眼前的男孩看上去只有八歲左右，長得精雕玉琢，除了有些瘦弱以外，是一件上乘的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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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應觀洲也溫和地回應道：“叔叔，這裏好黑，我好害怕，你能給我帶路嗎？”
“當然沒問題。”看他這樣乖巧，小醜瞬間喜笑顏開，裝出一副熱心腸的樣子：“這麽晚了還一個人出來晃，多危險啊，你媽媽呢？”
男孩的面色有些古怪：“媽媽她去玩了。”
男人眉梢一挑，立即領會。
游樂園裏被獨自拋下的孩子，一般是與父母鬧了別扭被拋棄。這種孩子最好帶走，因為父母剛好正在氣頭上，很難反應過來，孩子究竟是因為自己鬧了別扭，還是……被人帶走了。
這簡直是上好的獵物。男人趕忙夾著聲音，說：“哎呦，大冬天的，怎麽能一個人待在外面呢？跟叔叔走，叔叔帶你回家好嗎？一個人太危險了。”
他手伸向口袋，掏出兩根棒棒糖，當著應觀洲的面塞了一根進自己嘴裏，另一根則遞給應觀洲，“吃顆糖果吧，這附近很危險，我先帶你離開。”
他把糖果塞進應觀洲手裏，順其自然地牽起男孩另一只手，男孩的眼睛很大，在夜色中閃閃發亮，看上去有些純真與無助，像是一只被拋棄的流浪貓。
他有些猶豫地把糖抓在手裏，像是在躊躇著什麽，男人頓時有些心急，“哎，我說實話吧，其實，是你媽媽派我來接你的。”
“只不過，如果你不跟我走，你媽媽就不要你咯。”
“真、真的嗎？”
男孩結結巴巴，有些惶恐，他迷茫地睜大眼睛，“她不生我的氣了？”
男人被他的反應逗笑了，心想真是個小可憐，“當然是真的。”
他的語氣一直很溫柔，在不斷地卸下男孩的防備，“你也不想變成一個壞孩子吧？壞孩子是沒有人要的，會被徹底拋棄。”
男孩瞬間拼命搖頭，聲音裏含了哭腔，“我……我不想被拋棄。”
“我跟你走。”
男人臉上的笑意瞬間加深。
在牽住那只小小的手的一瞬間，他帶著男孩，志得意滿地走向自己心中的屠宰場。
卻沒能註意到，男孩垂下的眼眸中，一閃而過的猩紅。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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