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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登出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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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登出大廳

“應觀洲,之前欠我的獎勵你還記得嗎?”

進入副本前夕,祝朗風忽然找上了應觀洲。

應觀洲聽了,倒是很意外,挑了挑眉。

“你要的,就是這個?”

應觀洲看著祝朗風燥熱羞紅的臉,忍不住笑,評價道:“像是小學生。”

而這就是他們現在在這裏的原因。

“很抱歉,商業街上,沒有正式的照相館,但是提供這一設備,你們看,可以嗎?”

穿著西裝馬甲的服務員NPC朝他們點頭哈腰。

在無限至上游戲的商業街中,不同玩家進入將獲得不同的待遇。

其中,賺的積分越多,在這裏就可以獲得越好的福利待遇,“小資”階級進入商業街將會獲得專人陪送提包,“豪門”階級更是有直接包場的權利。

應觀洲手上目前積分,扣除場地日常租賃與衣食開銷,超過20w,因此甫一來商業街,就被一大群服務員NPC包圍,巴結伺候。

來的人都是俊男美女,好不耀眼,祝朗風穿著衛衣,耳廓上別著一個精致的耳釘,大少爺氣息撲面而來,表情卻很臭,犬牙呲出,對著應觀洲炸毛,“為什麽他們也要來?”

果不其然,應觀洲身後,澤維爾和季少停也跟著,更讓祝朗風暴躁的,則是後面跟著的沈漱。

青年表情冷冷淡淡,像是一束收鞘的利劍,整個人身上透露著一股收斂的鋒芒,不聲不響地跟在應觀洲的身後,跟的很緊。

祝朗風一看到他,第一反應就是想到二人在副本中往對方雷區上踩的打鬥,第二反應就是,他在登出副本後,聽到的一些風言風語。

“你,不會,和,他,在一起,了,吧?”

祝朗風的眼神簡直要噴火,一字一句,表情像是在說【你要是點頭老子下一秒就刀了你】。

“別罵他。”沈漱立刻擋在應觀洲面前,表情冷冷。

“我罵他?我怎麽就罵他了!”

祝朗風接受不了這種汙蔑,俊朗的眉眼暴躁,指著他,“澤維爾,你就能忍?這人之前還跟我們對著幹呢!”

澤維爾倒是適應非常良好,他像是很早就知道主人家裏不只一只狗的金毛,非常有看家小狗的氣勢,聞言,笑著溫和道:“沒事的呀,你之前也是和應觀洲對著幹的呀。”

“???”祝朗風被紮了心,像是個膨脹後被戳破的氣球,望天望地,差點氣絕,“我……你……”

他氣勢弱了下來,煩躁地把頭發抓亂,小聲嘟囔道:“那個時候,不是不打不相識麽……”

“應觀洲,我沒兇你。你不許聽他瞎說。”片刻後,他又擰著眉,對應觀洲重重叮囑,表情有些委屈。

應觀洲摸了摸下巴,沈思,忽然開始重覆吟唱某人曾經說過的話:“‘如果你求我,我也不是不能考慮’。”

祝朗風瞬間破防:“啊啊啊啊!”撲過來要捂他的嘴,“不要再記了!!忘掉!忘掉!!”

“反正你離他遠點!他看起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人面獸心,私底下不知道怎麽禽獸呢!”

他們在那打打鬧鬧,季少停則若有所思地看著應觀洲和沈漱,半晌,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統面板。

不知道看了什麽,她表情有些詭異,隨後又有些一言難盡,瞇著眼睛反覆打量應觀洲和沈漱,仿佛老花眼一般。

隨後,遲疑地回了一通消息。

“什麽叫……磕cp?男生和男生……也行?”

對面秒回:“呀,你不知道嗎?磕cp就是配一臉啊!我老早就磕上了,只是我不好意思同別人說,但,我覺得你很有潛質,可以跟我做同道中人。”

“我偷偷告訴你,你千萬別跟他們講,我其實在醫院副本的時候就有偷偷看他們直播間了……”

消息絮絮叨叨的,隨即,對面又發了幾個網站過來,季少停點進去後,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眼睛都睜圓了。

啊?還能這樣和那樣?

“怎麽不行?當然可以。來跟我一起吃吧,”對方爽朗豪橫,說出了喝酒的豪邁氣勢:“就這個味道勁啊!”

“……”

場面一團亂麻,服務員左看看,右看看,眨了眨眼,“各位老爺?你們要找的東西……”

“噢對。”祝朗風想起正事來了,他回過頭,看著眼前一臺機器,濃眉一皺,狐疑地打量。

眼前的機器呈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狀,外光五顏六色,體積很小,塞下他們五個恐怕都尤為艱難,令祝朗風回想起了黃金鄉中應觀洲將他們拉進去談話的“和平箱庭”。

他震驚地一伸指頭,道:“我不是讓你找照相館嗎?這是什麽?這麽小的盒子,拍照嗎?”

服務員繼續點頭哈腰,“抱歉,商業街目前只有這一個拍照留影的膠片設備,所以只能委屈你們……”

“這也能拍照?拍得肯定巨醜。”祝朗風不可思議地圍著走了幾圈。

應觀洲也震驚了:“你沒見過?”

“沒見過。”祝朗風莫名其妙,“我一定要見過嗎?”

“……”應觀洲感慨,“吊燈吊的就是你們這群資本家。”

“這個叫大頭貼自助機。”

澤維爾檢查了一下設備,溫溫和和,還是沒什麽脾氣地笑道:“沒什麽問題,大家進來一起拍個照吧。”

“明明是我想跟你一起拍照的,結果他們都來了……”祝朗風小聲嘟囔了一句,不過還是鉆了進去,甚至掀開簾子,讓其他人也進來。

“第一次拍照當然要大家一起拍啊,你還想吃獨食不成?”季少停不客氣地白了他一眼,扯著應觀洲衣角,翻找了一下道具箱,給自己戴上了一個兔子耳朵,又給應觀洲戴上了一個狐貍耳朵,還會動。

巫毒娃娃則從她身上躍下,歡天喜地地爬上了應觀洲的肩膀,抱住了應觀洲的臉,跟他貼貼。

“你壓著他頭發了。”沈漱別開祝朗風的爪子,面無表情。

“我沒有,我特意撥開了的!”祝朗風“嘖”了一聲。

箱子很小,大家擠在一起,左擠一下,右擠一下。

外面的風雪被隔絕,這樣小的箱子,卻意外地溫暖。

應觀洲站在中間,笑了笑,任由他們吵吵鬧鬧,趁機摁下了快門。

白雪似的曝光閃過。

“後面如果有機會,公會的大家一起去更大的地方拍照吧。”

“叫上公會的所有人。”

大頭貼慢慢吐出,上面映著五個人不同的表情,在快門閃爍的一刻,所有人都擡起頭望向攝像頭,隨後定格在笑臉上。

每個人都捏著屬於自己的那一份照片,上面印刻著日期與地點。

“……你說的,約定好了。”

他們不約而同地望向某個總是說話不算話的人,目光灼灼,一瞬不瞬,不放心似地反覆確認:“這一次,你不會騙我們,對吧?”

“嗯。”

黑發少年慢吞吞地笑了一下,和他們每個人都勾了一下小指,“約定好了。”

.

【系統提示:玩家應觀洲進入‘本命副本’。】

【本命副本僅有意識進入,身體將停留於中轉站,請其他玩家保管。】

【游戲正式開始。】

“系統?”

應觀洲看不太清眼前的東西,他慢慢地站起來,環視了一下周圍。

眼前是一個小小的房間,陰暗潮濕,角落裏堆積著一些稻草,房間只有一扇門,此時正緊緊地關著。

與往常的副本不同,這個副本平靜得不像話,安安靜靜。

沒有恐怖可怕的怪物,也沒有要取人性命的危機,也沒有強硬頒布的任務。

好像把應觀洲丟進這個世界後,系統就銷聲匿跡,不管他了。

他站起來後,他踉蹌了一下,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頭腦比往常還要昏沈,最後,敲了敲系統面板,“系統,這次的任務是什麽?”

沈默了很久,系統閃爍著電流的冰冷提示音響起。

只是,它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顧左右而言他,含糊得令人生疑。

系統:【“當你看見他時,你就會知道你的任務是什麽。”】

他?

他是誰?

應觀洲有些疑惑,眨了一下眼睛。

系統第一次頒布這樣虛頭巴腦的任務,他擡起手,低下頭時,整個人忽然一怔。

眼前的手還是自己的手,但是,卻比平常還要小了一圈,細細小小的,很容易捏碎。他站起來,又重新巡視了一下,發現自己的視野變矮了。

或者說,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茫然地反應過來,再一次打開系統面板,調出一個鏡子道具。

鏡子裏,是一個面色蒼白,臉頰泛著不正常酡紅的男孩。

他年紀約莫八歲上下,烏黑柔軟的長發編織成辮,柔軟地垂在白皙頸側,一雙杏眼又大又黑,卻顯出一股不正常的瘦弱氣息。

單薄的襯衫空空蕩蕩地掛在他身上,像是隨時要被風刮跑,整個人透露著一股安靜的疲憊。

他居然……變成小孩子了。

“唔。”

頭忽然傳來一陣銳利的刺痛,應觀洲喘了口氣,倒在了草垛上,潮濕幹燥粗糙的稻草擦在小孩細嫩的臉上,瞬間劃過一段血痕。

系統的痛覺屏蔽因為他之前的違規操作,眼下完全關閉,燥熱酸軟在四肢百骸中氣勢洶洶地沖刷,男孩的睫毛輕輕顫抖,臉色紅得像是一顆蘋果。

這個身體現在在發高燒。

他試著拍了兩下門,叫了幾聲,卻沒有任何回應。試圖打開道具倉庫時,才彈出一則警告。

【系統提示:本副本內,禁止使用一切攻擊性神格技能與道具。】

違和感油然而生,應觀洲蹙了蹙眉,再一次環視了這一個房間。

黑暗、潮濕,角落裏放著幹草堆,像是被世界遺忘的一個房間。

等一下。

既視感躍然而上,應觀洲被燒得昏沈的大腦艱澀地轉動,終於意識到了什麽。

“這裏難道是……”

與此同時,方才一直沒有回應的門,眼下,終於“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門外,一個穿著修女服的女人站著,看見男孩倒在幹草堆中,神色瞬間扭曲陰沈,大步走了上前,直接不客氣而粗暴地把男孩從草垛中提了起來。

“小騙子,你又要裝病到什麽時候?”

女人冷笑一聲,不顧男孩燒紅的臉,皮笑肉不笑地道:“出來幹活了。”

應觀洲難以置信地看著她那張自己永遠也忘不了的臉。

與此同時,系統的聲音再一次響徹在應觀洲耳邊。

【系統提示:檢測到玩家觸發關鍵人物———孤兒院的修女。】

【記憶限制展開,刪除玩家記憶中。】

【你將在遺忘與游戲有關的一切,在副本內進行探索,直到滿足游戲通關條件。】

【那麽,祝你好運。】

“什……”

應觀洲話沒來得及說完,腦海內霹靂一般閃爍了一下。

他痛叫了一聲,徹底昏迷了過去。

.

登入大廳,應觀洲的身體一軟倒,沈漱就接住了他。

少年軟軟地陷在青年的懷中,青年抿著唇,抄起他的膝蓋,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

懷中人輕得仿佛一片落葉。

旁邊,季少停皺眉:“這個‘本命副本’怎麽會這麽詭異。”

“身體停留在這邊,只有意識進入副本?”

澤維爾也臉色凝重,“我查詢過情報,之前不曾出現過這樣的副本。”

祝朗風心裏那股焦躁感又要按耐不住,忍不住原地走了幾圈,可心裏那股煩悶感卻根本發洩不出去。

他這是第一次沒有跟應觀洲下副本,不僅如此,他甚至沒有直播間可以觀看,只能看著少年人事不省地倒下,煩悶讓他幾乎快控制不住地想要爆粗。

“沈漱,你之前,確實是沒有找到‘本命副本’轉移的方法,對吧?”

沈漱微微頷首。

“操,還是不應該放他進去。”

祝朗風悔得腸子都青了,拳頭攥緊又松。

可他們已經囚禁過應觀洲一次了,難道這一次因為“本命副本”,還要再違背他的個人意願,囚禁他一次嗎?

嘴和手長在應觀洲身上,他們真的有權利,去過多幹涉他的選擇,幹涉他的人生嗎?

季少停冷靜道:“事已至此,先回白銀之塔吧,不知道應觀洲會暈多久,我先給他做好營養供給。”

澤維爾也溫聲道:“副本內時間流速,和現實不太一樣,如果這個副本,真的是表面上看起來那樣簡單的‘D’級,按理來說,最多三天,他就應該醒過來了。”

這一次,沒有直播間,也不能陪在他身邊,所有人面上不顯,但是都有些度日如年。

祝朗風表現得最為明顯,浮躁得根本沈不住氣,每天都是走來走去的,季少停和沈漱性格偏冷,但是依然每天都會呆在房間裏看著昏睡的少年,澤維爾則需要處理公會的其他事務,間或會用“全知之眼”不聲不響地盯著應觀洲。

第一天,應觀洲沒醒。

第二天,也沒有醒來。

第三天,他依然緊閉雙眼,陷在柔軟的被褥中,無知無覺,身旁的儀器規律地發出滴滴聲,檢測他的心跳和大腦活躍水平,營養液和葡萄糖順著針管流入他的靜脈中。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種火烤般的煎熬,可是即使到了第七天,也沒能傳來副本通關的聲音。

直到——

“滴滴滴”

急促的報警聲在病房響徹,所有人神色大變,季少停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在了嗡鳴不止、紅光閃爍不斷的儀器旁,臉色難看得幾乎要滴出水來,嘴唇顫抖,猛地扭過頭,看著病床上神色蒼白的少年,瞳孔劇烈一縮。

她看到了少年唇角旁溢出了一點血跡。

“他的生命體征在劇烈下降。”

她聲音幾乎是控制不住地顫抖:“應觀洲!!”

作者有話要說:

怎麽大家提前開始叫心理委員了!還啥都沒寫呢[害怕][害怕][害怕]

HE啊HE啊,我不寫BE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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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們明天見[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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