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萬聖節失樂園（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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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萬聖節失樂園（20）
主系統沒忍住，它遠遠地瞥見系統小雞觀測應觀洲時緊張得一扭一扭，也過來看了一眼。
它身上還穿著洗碗工的工服，脖頸上掛著一個粉色的圍裙，兩只翅膀還戴著長袖套，看上去有一種慘不忍睹的滑稽。
在上次黃金鄉副本中，它慘遭應觀洲剝削，績效被扣了個精光不說，還被罰去體恤勞苦百姓經歷的日子，又是搬磚又是洗碗，整只統都蔫了。
只看一眼，這只胸肌碩大的大公雞就發出一聲冷笑：“他完蛋了，這技能天克這家夥，叫他一開始就騙個不停，遲早會遭報應，現在報應終於來了！”
系統小雞卻捏一把汗，遲疑道：“也，不一定吧……畢竟是應觀洲……”
“什麽不一定？我跟你講，你可別胳膊肘往外拐！系統可不能同情或者偏心玩家的咕！”
主系統板起臉，“說實話，如果只是普通人，中了這樣的詛咒，頂多就是眾叛親離，身旁的親朋好友都會離他而去，但無論如何，也不至於危及性命的咕。”
“可好巧不巧，應觀洲的神格技能，可是全部建立在其他人對他的‘信任’之上，而‘信任’這種東西，可以升，也是……可以降的！”
黑羊，寓意著不祥，在溫馴聽話的白羊中，它是如此格格不入，是另類的害群之馬，是註定被群體驅逐的異端。
而誰又會信任一個異端呢？
一想到這壞蛋騙子要遭報應了，大公雞原本被工作摧殘的臉，瞬間又容光煥發起來，開心得差點就地打鳴：“你不信？賭不賭？賭一個月的工資！這家夥終於翻車啦哈哈！”
主系統嘎嘎大笑著。
系統小雞：“……”看來它們的老大已經被搬磚逼瘋了，窮成這鳥樣，沒救了。
它憂心忡忡地將目光挪回屏幕內。
其實，按理來說，但凡知道這是個故意針對應觀洲而設置的“詛咒”……無論是誰，都會警惕黑羊所說的話，甚至下意識地忽視。
但，【惡魔】序列的詛咒……是如“塞壬”一般，天生具有蠱惑人心的力量！
而蠱惑人心，是不需要講道理的！！
果不其然，在“黑羊標簽”宣判後，祝朗風臉色驟然難看起來。
只是一個照面，他內心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糟糕的情緒和回憶一瞬間被調動。
……欺騙？
[“那可是S級，上好的資源，怎麽能因為他拋棄過他父母，就舍棄呢？不過，他對公會的警惕心可不小……”]
[“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他願意加入我們。到時候如果成功了，你們，可要配合好我啊。”]
[“S級能為我們公會帶來多少流量呢？”]
在聽見這句話時，在群青公會時糟糕的經歷在這一刻重新席卷而來，引來陣陣反胃感，仿佛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在他的胃中惡心地翻湧。
而直播大廳中，觀看著直播的觀眾們，表情也恍惚了一瞬。
各種各樣不好的回憶如同飽脹過度的氣球，在【惡魔】的擠壓下，不堪其重地接連炸裂，負面情緒洶湧而來！
一瞬間，所有人都有一種想要幹嘔的反胃感，而屏幕中，那個原本看上去孱弱無害的少年，在這一刻，仿佛真化作了魔鬼！
【系統提示：警告！警告！檢測到‘伊甸之蛇’信任值劇烈下降中！】
【由於“黑羊標簽”，觀眾們開始對玩家產生動搖，並且開始質疑！】
【信任值下降中……60%……56%……47%……39%……】
【神格序列：027（A級→B級，由於信任值還在下降中，或將繼續下跌至C級！請玩家盡快應對！！！）】
【信任值繼續下降中……當前信任值為：27%！！神格等級已下降至C級！！！】
系統小雞看著應觀洲面板上暴跌的數值，一顆心高高懸起，額頭冒出了冷汗。
果然！神格等級已經開始下滑了！！
怎麽辦？！
系統小雞在應觀洲直播間呆了這麽久，甚至有些沈浸，像是玩游戲看電影看得發狠忘情了的網癮少年。
眼下，這只網癮小雞代入感超強，已經先替應觀洲緊張得窒息而死了。
因為，它已經看到了祝朗風冷漠的眼神。
屏幕內，祝朗風盯著應觀洲，捂著頭，沒有說話。
但是那雙金色的瞳孔，卻已經豎立起來，如同獅子被入侵領地般，變得充滿攻擊性。
“欺騙？”
祝朗風輕聲說：“我最討厭欺騙。”
“應觀洲，你又騙了我什麽嗎？”
他死死盯著角落裏沈默的少年。
黑羊標簽聞言，頓時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讚同地點了點羊頭。
它剛剛短暫地窺探了一眼應觀洲的記憶，這年齡不大的少年簡直叫人驚嘆，即使是身為惡魔其一的它，也自愧弗如。
用“天生惡種”形容他絲毫不為過，這少年簡直是只披著人皮的惡魔，最擅長口蜜腹劍，偽裝欺騙。
就連進入游戲中，他也絲毫不改其惡劣本質。從第一個副本開始，他的謊言便接二連三，仿佛永無止境。
每一個謊言都精心設計，每一次說出的時機都蓄謀已久……而無論是NPC，玩家，亦或是觀眾，都被他美好卻虛偽的外殼蒙騙，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中。
哎呦，仔細想來，它作為惡魔其一，居然難得做了次好事……揭穿這狗騙子的真面目，解放被他欺騙的受害者！
黑羊標簽甚至有些不太好意思了，做好事什麽的，感覺……好像也不太差？
起碼當它看到祝朗風盯著應觀洲的眼神時，它內心十分雀躍。騙子被揭穿，簡直是人類戲劇史上永遠叫座的劇情，真是大快魔心啊！！
直到，頭頂上，一陣模糊的陰影襲來。
似乎有什麽東西，從天而降。
黑羊標簽：？
它疑惑地一擡羊頭，緊接著，就看到了一只醜萌醜萌的娃娃，面容憤怒猙獰，朝它張開了滿是裂縫“秀口”！
“嗷嗚！”
巫毒娃娃惡狠狠地從應觀洲肩膀上跳了起來，毫不猶豫地，狠狠咬在了黑羊的羊頭上！！
“疼！疼啊！”
黑羊瞬間慘叫起來，“不、不對，你怎麽能攻擊我？！”
“你是個什麽東西……難道你也是詛咒？！”
黑羊瞳孔地震。
等等，同為針對應觀洲的詛咒，為什麽要攻擊它？！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應觀洲不應該是它們的共同敵人嗎？！
系統空間，系統小雞頓時“嘰”了一聲，豆豆眼一亮！
沒錯，黑羊標簽確實會影響周圍人對應觀洲的態度……
但巫毒娃娃可不是人，而詛咒與詛咒之間，是不會相互影響的！
果不其然，巫毒娃娃重新落回應觀洲的肩膀上，它剛剛一口咬下了黑羊的半只羊角，此時，那張小嘴正在嚼吧嚼吧，仿佛在吃一顆尖角脆一樣，吃得嘎嘣作響！
黑羊：“……”
不要吃我的角吃的那麽香啊！！
黑羊就差沒當場慘叫出聲了。
巫毒娃娃氣勢洶洶地叉著水桶似的腰，它像是一個保護大人的小孩，只有鼻嘎大點，卻也不客氣地，朝黑羊釋放了自己的詛咒威壓。
黑羊不叫了，它震驚地瞪大了羊眼，因為，詛咒威壓一出來，巫毒娃娃整只娃都快黑得看不清了！
【惡魔】序列中，詛咒和詛咒之間也是有等級劃分的，其中，越不祥的詛咒，越被人們所恐懼的詛咒，便越邪氣纏身，比如“養小鬼”、“請鬼牌”，都是兇名赫赫。
而眼前這只巫毒娃娃，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經百戰”的緣故，已經要邪得流油了！
黑羊跟它一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當場閉上了嘴，再也不敢多言了。可是內心還是忍不住納悶地嘀咕道：
“不對啊，不是要攻擊應觀洲的詛咒嗎……怎麽還能反水呢？”
巫毒娃娃見黑羊老實了，頓時重重“哼”了一聲，重新扭過了頭。
只不過，它似乎也察覺到了對面的敵意，目光兇惡地瞪向祝朗風，兇巴巴地在應觀洲肩膀上揮了揮小胖手，似乎在怒斥——看什麽看？！
祝朗風沒有理會這只小娃娃，他眸光深深，盯著應觀洲。
[“他一直在騙你們。”]
[“這是一個滿口謊言的魔鬼。是我見過最惡劣的壞孩子。”]
他慢慢地走上前，距離與應觀洲越來越近，那種兇獸的威壓感如同狂風，幾乎撲面而來。
系統空間內，系統小雞急得“嘰嘰”大叫，它剛剛屈服於老大的淫威，還是把工資押上去了。
祝朗風一直對於“欺騙”極其反感，上一個踩了他雷區的高塔公會小隊，可是直接被他清出副本了！
眼下看祝朗風這山雨欲來的神色，不是要輸吧！！那它的工資怎麽辦？！
而旁邊的主系統則滿意地微笑。它翅膀緊握，在內心為祝朗風加油吶喊助威，就差沒揮舞兩個熒光棒載歌載舞起來了。
上啊！沖啊！把這個騙子大卸八塊！！
祝朗風盯著眼前的少年，神色有些陰沈，頭頂上，信任值劇烈地波動著。
從始至終，自黑羊開口後，應觀洲就一直沈默，和往日裏的那個唇舌靈巧，善於詭辯的人截然不同。
明明是他最擅長的領域，可他偏偏居然不對黑羊的話作任何反駁和爭辯，就連炸了的直播間也不管，只是安靜地看著他們。
二人距離越來越近，祝朗風看見少年雪白一截的脖頸暴露在空中，他甚至能看到上面青色的血管，小巧的喉結看上去薄而脆，能讓猛獸輕易地銜住撕咬，品嘗裏面溫熱腥甜的血液。
他站在那裏，眼睫低垂，神色平靜，就像是祭臺上對命運無知無覺的羔羊。
黑羊也緊張起來，它有些興奮，恨不得蒼蠅搓手，再煽風點火一下，只是礙於巫毒娃娃的威壓，它不能再開口說話。
但是毋庸置疑，應觀洲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壞孩子，在這樣的世界裏，沒有人會喜歡一個壞孩子吧？
祝朗風和應觀洲都不再說話，二人只是四目相對，沈默在中間橫亙著。
可正所謂“暴雨前夕往往是寧靜的”，眼下他們愈發安靜，就代表著等會的爆發將愈發猛烈！
黑羊和主系統已經等不及了！
祝朗風瞇起眼睛，他緩緩伸出了手，指尖離那截脆弱的、葦草似的脖頸越來越近。
紅發青年手臂上，青筋危險地暴起，像是在極力地克制著什麽，但是以祝朗風的體格，絲毫不用懷疑，那截脆弱的脖頸能被他毫不費力地直接折斷！
直到，
“哢”
一聲清脆的脆響響起。
黑羊只覺得眼前好像天旋地轉起來，下一刻，它的視線驟然顛倒！
黑羊：？？？
黑羊大驚，它發現自己的一只眼朝上，另一只眼朝下，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它怎麽被掰成兩半了？！
“我從來沒有覺得，他是一個‘好孩子’。”
祝朗風慢條斯理道：“從一開始，他就騙了我們不止一次，無論是第一次交戰，利用黃金主管對付我和李鶴青，還是最後與黃金主管的決戰，利用我神志不清，故意讓我使用技能。”
“從始至終，這家夥對我說過的真話，可是屈指可數。”
“但是，我有眼睛。”
祝朗風冷冷地，將這黑羊標簽一掰為二，直接扔在地上，擡起長靴，二話不說地狠狠踩在了黑羊的臉上！
作者有話要說：
小祝：應觀洲，你又騙了我什麽？
粥粥：你說的是哪一件？^^
小祝：………………
-
寶寶們明天見！[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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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身上還穿著洗碗工的工服，脖頸上掛著一個粉色的圍裙，兩只翅膀還戴著長袖套，看上去有一種慘不忍睹的滑稽。
在上次黃金鄉副本中，它慘遭應觀洲剝削，績效被扣了個精光不說，還被罰去體恤勞苦百姓經歷的日子，又是搬磚又是洗碗，整只統都蔫了。
只看一眼，這只胸肌碩大的大公雞就發出一聲冷笑：“他完蛋了，這技能天克這家夥，叫他一開始就騙個不停，遲早會遭報應，現在報應終於來了！”
系統小雞卻捏一把汗，遲疑道：“也，不一定吧……畢竟是應觀洲……”
“什麽不一定？我跟你講，你可別胳膊肘往外拐！系統可不能同情或者偏心玩家的咕！”
主系統板起臉，“說實話，如果只是普通人，中了這樣的詛咒，頂多就是眾叛親離，身旁的親朋好友都會離他而去，但無論如何，也不至於危及性命的咕。”
“可好巧不巧，應觀洲的神格技能，可是全部建立在其他人對他的‘信任’之上，而‘信任’這種東西，可以升，也是……可以降的！”
黑羊，寓意著不祥，在溫馴聽話的白羊中，它是如此格格不入，是另類的害群之馬，是註定被群體驅逐的異端。
而誰又會信任一個異端呢？
一想到這壞蛋騙子要遭報應了，大公雞原本被工作摧殘的臉，瞬間又容光煥發起來，開心得差點就地打鳴：“你不信？賭不賭？賭一個月的工資！這家夥終於翻車啦哈哈！”
主系統嘎嘎大笑著。
系統小雞：“……”看來它們的老大已經被搬磚逼瘋了，窮成這鳥樣，沒救了。
它憂心忡忡地將目光挪回屏幕內。
其實，按理來說，但凡知道這是個故意針對應觀洲而設置的“詛咒”……無論是誰，都會警惕黑羊所說的話，甚至下意識地忽視。
但，【惡魔】序列的詛咒……是如“塞壬”一般，天生具有蠱惑人心的力量！
而蠱惑人心，是不需要講道理的！！
果不其然，在“黑羊標簽”宣判後，祝朗風臉色驟然難看起來。
只是一個照面，他內心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糟糕的情緒和回憶一瞬間被調動。
……欺騙？
[“那可是S級，上好的資源，怎麽能因為他拋棄過他父母，就舍棄呢？不過，他對公會的警惕心可不小……”]
[“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他願意加入我們。到時候如果成功了，你們，可要配合好我啊。”]
[“S級能為我們公會帶來多少流量呢？”]
在聽見這句話時，在群青公會時糟糕的經歷在這一刻重新席卷而來，引來陣陣反胃感，仿佛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在他的胃中惡心地翻湧。
而直播大廳中，觀看著直播的觀眾們，表情也恍惚了一瞬。
各種各樣不好的回憶如同飽脹過度的氣球，在【惡魔】的擠壓下，不堪其重地接連炸裂，負面情緒洶湧而來！
一瞬間，所有人都有一種想要幹嘔的反胃感，而屏幕中，那個原本看上去孱弱無害的少年，在這一刻，仿佛真化作了魔鬼！
【系統提示：警告！警告！檢測到‘伊甸之蛇’信任值劇烈下降中！】
【由於“黑羊標簽”，觀眾們開始對玩家產生動搖，並且開始質疑！】
【信任值下降中……60%……56%……47%……39%……】
【神格序列：027（A級→B級，由於信任值還在下降中，或將繼續下跌至C級！請玩家盡快應對！！！）】
【信任值繼續下降中……當前信任值為：27%！！神格等級已下降至C級！！！】
系統小雞看著應觀洲面板上暴跌的數值，一顆心高高懸起，額頭冒出了冷汗。
果然！神格等級已經開始下滑了！！
怎麽辦？！
系統小雞在應觀洲直播間呆了這麽久，甚至有些沈浸，像是玩游戲看電影看得發狠忘情了的網癮少年。
眼下，這只網癮小雞代入感超強，已經先替應觀洲緊張得窒息而死了。
因為，它已經看到了祝朗風冷漠的眼神。
屏幕內，祝朗風盯著應觀洲，捂著頭，沒有說話。
但是那雙金色的瞳孔，卻已經豎立起來，如同獅子被入侵領地般，變得充滿攻擊性。
“欺騙？”
祝朗風輕聲說：“我最討厭欺騙。”
“應觀洲，你又騙了我什麽嗎？”
他死死盯著角落裏沈默的少年。
黑羊標簽聞言，頓時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讚同地點了點羊頭。
它剛剛短暫地窺探了一眼應觀洲的記憶，這年齡不大的少年簡直叫人驚嘆，即使是身為惡魔其一的它，也自愧弗如。
用“天生惡種”形容他絲毫不為過，這少年簡直是只披著人皮的惡魔，最擅長口蜜腹劍，偽裝欺騙。
就連進入游戲中，他也絲毫不改其惡劣本質。從第一個副本開始，他的謊言便接二連三，仿佛永無止境。
每一個謊言都精心設計，每一次說出的時機都蓄謀已久……而無論是NPC，玩家，亦或是觀眾，都被他美好卻虛偽的外殼蒙騙，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中。
哎呦，仔細想來，它作為惡魔其一，居然難得做了次好事……揭穿這狗騙子的真面目，解放被他欺騙的受害者！
黑羊標簽甚至有些不太好意思了，做好事什麽的，感覺……好像也不太差？
起碼當它看到祝朗風盯著應觀洲的眼神時，它內心十分雀躍。騙子被揭穿，簡直是人類戲劇史上永遠叫座的劇情，真是大快魔心啊！！
直到，頭頂上，一陣模糊的陰影襲來。
似乎有什麽東西，從天而降。
黑羊標簽：？
它疑惑地一擡羊頭，緊接著，就看到了一只醜萌醜萌的娃娃，面容憤怒猙獰，朝它張開了滿是裂縫“秀口”！
“嗷嗚！”
巫毒娃娃惡狠狠地從應觀洲肩膀上跳了起來，毫不猶豫地，狠狠咬在了黑羊的羊頭上！！
“疼！疼啊！”
黑羊瞬間慘叫起來，“不、不對，你怎麽能攻擊我？！”
“你是個什麽東西……難道你也是詛咒？！”
黑羊瞳孔地震。
等等，同為針對應觀洲的詛咒，為什麽要攻擊它？！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應觀洲不應該是它們的共同敵人嗎？！
系統空間，系統小雞頓時“嘰”了一聲，豆豆眼一亮！
沒錯，黑羊標簽確實會影響周圍人對應觀洲的態度……
但巫毒娃娃可不是人，而詛咒與詛咒之間，是不會相互影響的！
果不其然，巫毒娃娃重新落回應觀洲的肩膀上，它剛剛一口咬下了黑羊的半只羊角，此時，那張小嘴正在嚼吧嚼吧，仿佛在吃一顆尖角脆一樣，吃得嘎嘣作響！
黑羊：“……”
不要吃我的角吃的那麽香啊！！
黑羊就差沒當場慘叫出聲了。
巫毒娃娃氣勢洶洶地叉著水桶似的腰，它像是一個保護大人的小孩，只有鼻嘎大點，卻也不客氣地，朝黑羊釋放了自己的詛咒威壓。
黑羊不叫了，它震驚地瞪大了羊眼，因為，詛咒威壓一出來，巫毒娃娃整只娃都快黑得看不清了！
【惡魔】序列中，詛咒和詛咒之間也是有等級劃分的，其中，越不祥的詛咒，越被人們所恐懼的詛咒，便越邪氣纏身，比如“養小鬼”、“請鬼牌”，都是兇名赫赫。
而眼前這只巫毒娃娃，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經百戰”的緣故，已經要邪得流油了！
黑羊跟它一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當場閉上了嘴，再也不敢多言了。可是內心還是忍不住納悶地嘀咕道：
“不對啊，不是要攻擊應觀洲的詛咒嗎……怎麽還能反水呢？”
巫毒娃娃見黑羊老實了，頓時重重“哼”了一聲，重新扭過了頭。
只不過，它似乎也察覺到了對面的敵意，目光兇惡地瞪向祝朗風，兇巴巴地在應觀洲肩膀上揮了揮小胖手，似乎在怒斥——看什麽看？！
祝朗風沒有理會這只小娃娃，他眸光深深，盯著應觀洲。
[“他一直在騙你們。”]
[“這是一個滿口謊言的魔鬼。是我見過最惡劣的壞孩子。”]
他慢慢地走上前，距離與應觀洲越來越近，那種兇獸的威壓感如同狂風，幾乎撲面而來。
系統空間內，系統小雞急得“嘰嘰”大叫，它剛剛屈服於老大的淫威，還是把工資押上去了。
祝朗風一直對於“欺騙”極其反感，上一個踩了他雷區的高塔公會小隊，可是直接被他清出副本了！
眼下看祝朗風這山雨欲來的神色，不是要輸吧！！那它的工資怎麽辦？！
而旁邊的主系統則滿意地微笑。它翅膀緊握，在內心為祝朗風加油吶喊助威，就差沒揮舞兩個熒光棒載歌載舞起來了。
上啊！沖啊！把這個騙子大卸八塊！！
祝朗風盯著眼前的少年，神色有些陰沈，頭頂上，信任值劇烈地波動著。
從始至終，自黑羊開口後，應觀洲就一直沈默，和往日裏的那個唇舌靈巧，善於詭辯的人截然不同。
明明是他最擅長的領域，可他偏偏居然不對黑羊的話作任何反駁和爭辯，就連炸了的直播間也不管，只是安靜地看著他們。
二人距離越來越近，祝朗風看見少年雪白一截的脖頸暴露在空中，他甚至能看到上面青色的血管，小巧的喉結看上去薄而脆，能讓猛獸輕易地銜住撕咬，品嘗裏面溫熱腥甜的血液。
他站在那裏，眼睫低垂，神色平靜，就像是祭臺上對命運無知無覺的羔羊。
黑羊也緊張起來，它有些興奮，恨不得蒼蠅搓手，再煽風點火一下，只是礙於巫毒娃娃的威壓，它不能再開口說話。
但是毋庸置疑，應觀洲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壞孩子，在這樣的世界裏，沒有人會喜歡一個壞孩子吧？
祝朗風和應觀洲都不再說話，二人只是四目相對，沈默在中間橫亙著。
可正所謂“暴雨前夕往往是寧靜的”，眼下他們愈發安靜，就代表著等會的爆發將愈發猛烈！
黑羊和主系統已經等不及了！
祝朗風瞇起眼睛，他緩緩伸出了手，指尖離那截脆弱的、葦草似的脖頸越來越近。
紅發青年手臂上，青筋危險地暴起，像是在極力地克制著什麽，但是以祝朗風的體格，絲毫不用懷疑，那截脆弱的脖頸能被他毫不費力地直接折斷！
直到，
“哢”
一聲清脆的脆響響起。
黑羊只覺得眼前好像天旋地轉起來，下一刻，它的視線驟然顛倒！
黑羊：？？？
黑羊大驚，它發現自己的一只眼朝上，另一只眼朝下，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它怎麽被掰成兩半了？！
“我從來沒有覺得，他是一個‘好孩子’。”
祝朗風慢條斯理道：“從一開始，他就騙了我們不止一次，無論是第一次交戰，利用黃金主管對付我和李鶴青，還是最後與黃金主管的決戰，利用我神志不清，故意讓我使用技能。”
“從始至終，這家夥對我說過的真話，可是屈指可數。”
“但是，我有眼睛。”
祝朗風冷冷地，將這黑羊標簽一掰為二，直接扔在地上，擡起長靴，二話不說地狠狠踩在了黑羊的臉上！
作者有話要說：
小祝：應觀洲，你又騙了我什麽？
粥粥：你說的是哪一件？^^
小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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