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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登出大廳(營養液1w9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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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登出大廳(營養液1w9加更)

狼尾青年臉色有些不悅。

他眉骨下壓,劉海在額頭與眼睫上留下一片森冷的陰影,犬齒微微突出,像極了一只被搶東西而威脅呲牙的兇獸。

祝朗風!

——就在剛剛,祝朗風還跑遍了整座大廳,最後,才好不容易,在角落裏的一個登出口找到了應觀洲。

登出大廳對於技能的使用有嚴格限制,因此祝朗風連體力都沒恢覆好,就已經拔腿狂奔,在登出大廳裏瘋狂找人,唯恐慢了一步。

他手上仿佛仍殘留著少年血液的餘溫,滾燙難涼,登出副本後,他甚至失去了思考能力,滿腦子都是少年躺在病床上的虛弱模樣。

那畫面仿佛要烙印在他的視網膜上,少年躺在病床上,瘦弱的胸膛幾乎看不見起伏,呼吸費力而艱難地打在面罩上,輕得甚至吹不走一片落葉,纖長蒼白的手無力地垂在床邊,周圍搶救的儀器聲嗡鳴不絕,冰冷的滴滴聲淹沒了整座醫護室。

他單薄得像是一株寒風中的葦草,隨時都要折斷。

好在,祝朗風終於找到了應觀洲。讓他松一口氣的是,少年好好地站在那裏,似乎沒有大礙。然而他一口氣還沒來得及吐出來,再定睛一看,差點氣得直接吐血。

他都找的那麽努力了,居然還是晚來一步,讓李鶴青這狗逼搶了先!!

一靠近,聽見他們的對話,祝朗風更是要氣得吐血三升。

這是要搶人?!好你個不要臉的狗逼,進副本之前,還一直叫囂著要讓應觀洲生不如死,現在就變如臉了,瞧你那諂媚樣,跟吐著舌頭搖尾巴的狗有什麽區別?

靠那麽近做什麽?跟你很熟?滾滾滾滾滾,滾!

祝朗風被刺激後,本來理智就有些不清醒,眼下更是奔跑過度,氣血上頭,因此,居然直接不由分說地將自己的胳膊搭在應觀洲肩膀上,並圈住少年白皙的脖頸,和李鶴青拉出了涇渭分明的界限。

仿佛在少年身旁粗暴地,圈起一道無形的圍欄。

祝朗風臉色有些黑,他看起來有些生氣,濃眉十分不悅地皺起,扭過頭看向應觀洲時,神色才略微緩和幾分。

他目光掃描儀似地,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下被他鎖在懷裏,一臉莫名其妙的應觀洲,發現此人除了臉色有些蒼白以外,並沒什麽大礙,眉頭才微不可察地松了松。

但他語氣依然不怎麽好,祝朗風冷冷地問道:“怎麽?心動了?”

“想加入罪域公會?”他語氣聽起來居然有幾分怨恨。

應觀洲:“……”他面露無奈。

心動?

怎麽會。

雖然李鶴青說的很誘人,很誠懇,但是,他剛剛說的話,有幾分是真的,有幾分是假的,卻很值得商榷。

人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李鶴青不一定是真的因為以前包庇李驚城而感到懊悔,而是,他想用這個作為改善應觀洲對自己印象的籌碼。

——不得不說,他還是有成為公會會長的資本的。

可惜,應觀洲並不喜歡屈居於人下,他平生最厭恨的就是各種枷鎖束縛,公會裏的規矩條條框框,跟把他框進籠子裏,有什麽區別?

祝朗風仔細看了看應觀洲表情,確認他沒有因為李鶴青的話動搖,情緒瞬間陰雲轉晴,哼笑了一聲,“算了,諒你也不敢。”

他扭過頭,“李會長,抱歉了,如果想跟我們會長見面的話,請麻煩拿上號碼牌預約。”

青年對著李鶴青不客氣地挑釁一笑:“現在,他是我們的。”

“請恕我們,概不奉陪。”

被無情提款後,一臉茫然的李鶴青:???

他眼睜睜地看著祝朗風如同一個從天而降的土匪,直接綁著應觀洲連躥出十米遠,臉都綠了。

等會,我還沒問聯系方式呢!!!

*

十分鐘後,商業街,情侶酒店。

粉紅色的霓虹燈牌閃亮地掛著,暧昧的香水在空氣中漂浮,酒店中央,一對成雙的天鵝脖頸交纏,拱成了一顆愛心的弧度,無一不昭示著此處的地位。

前臺捂著嘴,她踉蹌幾步,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幾人,用一種懷疑人生的語氣,虛弱地問道:“你們……確認只要一間房???”

“怎麽,有什麽問題麽?”

前臺眼前,是三個客人。為首是個留著長發的男生,烏黑濃密的長發編織成辮,溫柔地垂在修長白皙的頸側,長著一張清秀,甚至是對於男生有些漂亮的面孔,眼睛則是天然有點彎的笑眼,看起來意外的好接近。

他旁邊,則分別站著兩個身材高挑的青年,一個留著時尚的狼尾,穿著一件名牌衛衣,衛衣上是怒放的櫻花和冬天的雪山,看上去價值不菲,耳骨上還打著兩個張揚的黑色耳釘;另一個,則留著氣質不凡的金發,戴著有些書生氣的圓框眼鏡,身材高大。

三個人容貌出眾,一出現在酒店前臺,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紛紛瞪大了雙眼。

媽呀……三個人……還是三個男人!

玩這麽花嗎?我喜歡!!!

應觀洲不顧旁邊或激動、或詭異的視線,並對身後祝朗風好像能殺死人的眼神不管不顧,他擡起眼——祝朗風不知道他怎麽做到在這種地方,也能面色如常的。只見此人看了看前臺旁邊掛著的櫃子,櫃子上,貼滿了各種標簽,每個標簽下,則掛著一串鑰匙,標簽上,則分別驚世駭俗地寫著:

“水床”、“捆綁”、“鏡房”、“動物世界”、“換裝職業”……等等,總之,款式不一,琳瑯滿目,眼花繚亂,充分地發揮了人類xp多樣性,對人類想象力的邊界進行了科學嚴謹的探索!

祝朗風眼前一黑。

最後,應觀洲挑了一間自己唯一能看懂的。

“要一間‘捆綁’,謝謝。”

在前臺激動的目光中,他微笑著接過了鑰匙。

這座酒店面積不大,環境普通,因此消費也不高,但是好在作為情侶酒店,起碼的隔音效果是有的。

一打開房門,澤維爾和祝朗風就先被房間內詭異的粉色氣息嚇了一跳。

眼前,赫然是一個動感激情大床房!粉色的色彩十分抓人眼球,空氣中似乎都飄著淫|蕩的氣息,角落裏,則異常有存在感地掛著各式各樣的鞭子。

有軟鞭、硬鞭、上面有一些毛刺的鞭、以及仿佛貓尾巴一樣纏滿了絨毛的鞭……再一次完美展現了人類想象力的邊界就是……沒有邊界!

一關門,祝朗風就臉色大變,再也憋不住,暴跳而起,直接惡狠狠地撲過來,將應觀洲抵在墻上,一副恨不得把這人就地掐死的模樣,咬牙切齒道:“應觀洲。”

“我要你找個隱秘性好的地方,你就,找、了、這、麽、個、地、方?!”

狼尾青年從耳根紅到脖頸,像是一只煮熟的蝦米,眼神都不敢飄到後面那些鞭子上,臉紅脖子粗地質問:“看你熟門熟路的樣子,你經常和人開房?!”

應觀洲看著眼前羞惱的青年,無辜地一攤手,“怎麽會,我才剛滿十九歲沒多久,你想吃刑法嗎?”

祝朗風一楞。

要不是應觀洲這樣一說,兩人都快忽略了他的年齡。

三人中,應觀洲年紀最小,19歲,祝朗風和他年齡相仿,20歲,澤維爾則是已經25歲了,正是作為社畜被社會毒打的年紀。

在他們中,澤維爾因為出生地原因,更加開放,因此對於酒店反應沒有那麽大,應觀洲則是實習期間,曾經有人試圖潛規則他,把他灌醉了帶到過這種地方,不過好在他最後跳窗逃跑了。

反倒是祝朗風,三人中,他家境最好,少爺出身,怎麽也不應該對這些地方反應這樣大。

應觀洲有些疑惑,“怎麽,你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不應該呀,你們有錢人不是玩的特別花嗎?按理來說,我們窮人玩的,都是你們剩下的。”

祝朗風聞言,震驚地瞪圓了眼睛。

他發現此人不僅對於出入情侶酒店毫無波瀾,甚至又一次,開始不動聲色地往他頭上扣屎盆子,並對他進行嚴重的汙蔑與指責!

祝朗風當即有些氣急敗壞,“什麽亂七八糟的!我沒有碰過那些!我是幹凈的!!!”

“沈迷酒色會汙染一個人的財氣,敗壞一個人的運勢,我根本不喜歡那種地方!你沒發現那些喜歡亂搞的人經常晚節不保麽?!”

應觀洲被他扯著,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總之,情侶酒店肯定是最隱蔽的,不用擔心偷聽,也不用擔心洩露個人信息。”

“否則,這家酒店直接可以倒閉了。”

“你不是要談話嗎?這絕對是性價比最高的地方了。”應觀洲豎起拇指,燦爛一笑。

祝朗風的表情卻仿佛一塊風幹的鋼筋混泥土:“……這是重點嗎?重點是你沒有看到那個前臺的表情??我合理懷疑,明天就能在論壇上看見 #勁爆!大名鼎鼎的‘叛徒’和另外兩名男子出入情侶酒店!——你不知道營銷號到底是多麽危險的東西嗎?!”

應觀洲“喔”了一聲,表情上卻是寫著一行大字:是嗎?事已至此,亂成一鍋粥了,不如先喝了吧。

祝朗風:“……”窒息。怎麽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他崩潰地扯著應觀洲,開始懷疑自己的選擇到底是不是正確的時候,房間角落,忽然傳來一陣“劈啪”的電流聲。

雪花噪點略微刺耳,在靜謐的房間中,顯得尤為突兀。

祝朗風一頓,三人齊齊轉頭望去,角落裏,赫然擺放著一個粉色的小電視機。

粉色的小電視機十分符合情侶酒店的氛圍,此時,整個房間的燈光突然變得昏暗,小電視成為了最顯眼的光源,煙花從中徐徐升騰而起並且炸開,緊接著,一個蜂蜜一般甜美的女孩跳躍到了屏幕的正中央。

【叮咚!全服喇叭已開啟!一年一度的明星玩家排位賽即將正式開啟競爭!】

【玩家可以選擇作為觀眾,應援自己心水的主播;亦或是下場廝殺,參與排位賽副本,積極挑戰前面高位的主播喔!】

華麗的背景下,歡快俏皮,甜美可愛的女聲從中傳了出來:

【報名玩家存在先決條件:玩家必須加入或者成立公會。其中,公會的成立要求為應不少於4位成員,同時,擁有不少於6w粉絲。】

【游戲將為參與的主播提供巨大曝光流量池,參與的主播可進入三大榜單,提升名聲值與粉絲量!在流量池中,由於曝光量的提升,玩家獲得的積分將會是普通副本的三倍喔!!!】

叮叮當當的積分化成金幣噴泉,在屏幕中噴湧而發,令人想起紙醉金迷的賭場宣傳視頻。女孩拿著話筒,櫻桃色的唇瓣微微勾起,燦爛活潑地笑道:

【你還在受困於和世界格格不入,被其他人的價值觀裹挾嗎?你還在受前途未蔔而迷茫,畫地為牢嗎?你還在因懷才不遇而悲嘆,身陷囹圄嗎?】

【如果你心中有想要的東西,有想實現的願望,那就來參與明星主播排位賽吧!名聲!錢財!權利!地位!一切的夢想都能化作現實!無限至上游戲中,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即使是死去的人,說不定也能見到!!!】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人生總要多一種可能性!枯燥乏味日覆一日毫無意義!你還在等什麽?快來參與吧!】

女孩激動的情緒感染了所有人。

那聲音如有魔力,在全服公開喇叭的一剎那,所有玩家都情不自禁地停了下來。

如同航海路上突遇塞壬的水手,他們表情呆滯,紛紛擡頭,看向廣播的電視,臉上泛起迷離的色彩。

緊接著,他們眼睛緩慢亮起,好似腐朽已久的靈魂重新蘇醒,雀躍地歡呼起來:

“明星主播排位賽終於要開始了!又一輪賽季!!”

“又有好戲看了!剛好早就看榜上某些主播不順眼,這下可以把他們擠下來了!”

“報名報名!我早就覺得循規蹈矩的生活無聊透頂了,一成不變的日子有什麽意思?參加!”

“排位賽積分可是平時副本的三倍!我必報名!”

“我是老鼠人,我就不參加了,但是我有想要應援的主播!!!我要為我支持的主播打call!!!”

“……”

收音機中的女聲仿佛潘多拉的魔盒,有種蠱惑人心的力量,令玩家情不自禁地認真聽她說的話,並且,因她而點燃熱情!

“嘖,【惡魔】序列的‘塞壬’,最擅長蠱惑人心,每次全服公告時,就喜歡使用這種詭計,唯恐玩家不聽它們的話。”

房間內,祝朗風不爽地一巴掌把這個電視機拍爛,可憐的小電視瞬間“滋啦”一聲,冒出了青煙,當場報廢。

系統頓時尖叫起來:【警告!警告!玩家祝朗風非法破壞公物!處以積分罰款!】

“掛我賬上,少啰嗦。”

祝朗風皺眉,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了應觀洲一眼,“說起來,這‘塞壬’,倒是跟某人的花言巧語有些像。”

“……等會,”他看見了坐在對面二人的臉,瞇起眼睛,“你們現在是什麽表情?別告訴我,你們想參與這個排位賽。”

澤維爾一驚,目光漂移了一下。

應觀洲則在一旁,表情若有所思。

“三大”榜單的流量池,可以帶來的流量是驚人的。應觀洲已經感受到流量池的重要性了。

同樣是下副本,應觀洲在B級副本【綜合福利醫院】中,整場的打賞積分才1w2,然而A-級副本【詛咒的黃金鄉】,整場的打賞積分卻高達3w,直接翻了一倍有餘。

而這些甚至還是建立在沒有“三大”的前提下的,如果有三大,這些積分還能繼續翻倍!

若是不參與這個明星主播排行賽的話,賺取積分的效率簡直低過了頭。

更重要的是,應觀洲捕捉到一些關鍵詞,他忽然問道:“什麽叫,能見到死去的人?”

“無限至上游戲的噱頭咯,”祝朗風嗤笑一聲,聳聳肩,“不故弄玄虛,怎麽可能吸引玩家進入副本?”

“抓住人心的漏洞和弱點並加以利用,這就是這個游戲最喜歡做的事情。”

祝朗風越說,越覺得哪裏不對勁,甚至,對這種風格,有一種詭異的熟悉感。

他轉過頭,直直地盯著應觀洲。

“你應該不會是游戲開發商吧?風格也太像了,像到師承一脈一樣。”祝朗風狐疑道。

應觀洲聞言,有些無語:“你在想什麽?”

他是游戲開發商的話,至於選擇用大卡車創死自己嗎?對自己是不是太狠了?

祝朗風“嘖”了一聲,他兩手一攤,“算了,來說正事吧,剛好也和這個【明星主播排位賽】有關。”

“我和澤維爾剛剛打聽到的。一個壞消息,和一個更壞的消息,聽哪個先?”

應觀洲:“壞消息……我猜是那個挑戰函吧?”

應觀洲打開了自己的面板,從他登出副本時,系統就已經通知他,有公會對他發起了挑戰賽。

【系統提示:死亡棺木公會對應觀洲發起挑戰賽!請玩家在12小時內判斷是否接受挑戰。】

【因當前玩家的名次比該玩家低,低位玩家可選擇逃避挑戰賽。請問玩家是否要接受挑戰?】

挑戰函上,就寫了一句話,簡單明了:“你死定了!”

而挑戰函的角落,則是一個有些奇特的會標。

那是一個巨大的棺材,棺材表面,刻著一個骷髏頭的標志,棺材上方,則駐留著一只黑烏鴉。

陰沈感撲面而來,看起來就十分不祥。

果不其然,祝朗風一點頭。

“沒錯,全服排名第十的死亡棺木公會,在剛剛對你發起了挑戰賽。”

澤維爾在旁邊打開自己的系統面板,給應觀洲看。上面是這個公會的介紹語:

【“聖潔之下,蛆蟲滋生。我們銜來命運的黑函——歡迎加入甜美的死亡。”】

祝朗風也坐了下來,他十指交叉,放在兩腿中間,剛剛浮躁的表情一收,難得的,神情認真起來:

“先跟你說好,無限至上游戲中,排名前十的公會都不是什麽善茬。”

“排名第七的罪域公會,以強攻為優,全員均為【力量】序列,主打一力破萬會,暴力推平副本,副本通關記錄高得可怕。”

“排名第六的所羅門公會,以善智聞名,會長是智力型玩家,目前沒有副本通關失敗的記錄。”

“排名第五的火烈鳥公會,則是以預言家副會長【命運之輪】鳥蔔師做輔助,配合領域系的會長【皇帝】,雙人戰中未嘗過敗績。”

“排名第一的‘聖殿’,更是有直接額外開啟一個‘通緝榜’的能力,什麽實力,不用多說。”

祝朗風深吸一口氣,“而這個排名第十的‘死亡棺木’公會,也不容小覷。”

“雖然排名上,他們比李鶴青所在的罪域公會略低,但實際上,這個公會比罪域公會還要危險。”

“畢竟,罪域公會的弱點就是智力型玩家與智力型副本,所以某種意義上來說,你反而是他們的天克——這也是李鶴青為什麽極力想要拉攏你進入他們公會的原因。”

祝朗風敲了敲桌子:“但,問題在於,這個死亡棺木公會裏面,卻聚集著整個游戲中,最不受歡迎的一群人。”

他掀起眼皮,沈聲:“——【惡魔】與【死神】。”

“這兩個序列的能力,都十分不祥,很多神格者見了都要繞道,而這樣的公會卻盯上了你,更準確的說,是這個公會重金培養的新會長,盯上你了。”

“說來也巧,”他聳肩,“這個人的神格技能還跟你有一點關系。”

應觀洲一楞。

“什麽關系?”

祝朗風:“你直接看新晉榜吧。”

應觀洲看著祝朗風給他打開的系統面板,那赫然是一個【新晉候補榜】的排行榜單,而當應觀洲看清楚上面的id後,瞬間明白祝朗風的意思了。

新晉榜上,排位如下:

1、走屍人

2、019(此直播間未命名)

3、大紅大紫

4、……

應觀洲看著第一行的名字,想必這就是向他發起挑戰賽的人了,眉梢微微一挑。

走屍人?他差一點在“綜合福利醫院”中獲得的那個神格技能?

說起來,“走屍人”和“提線人”之間的技能有些相似,都屬於控制位,只不過,一個控制死人,一個控制活人。

這還真是如祝朗風所說,有點巧了。

“新晉榜是進入明星主播排行榜的前一個榜單,同時,也是留給第一個月下副本的新手玩家展示曝光度的。”

祝朗風擡了擡下巴,“目前,新晉榜上最引入註目的就是你和這個玩家。”

“榜一的走屍人,在一個月內下了五個副本,但是你只下了兩個副本,就隱隱有趕超他的架勢,所以我猜,他是想直接拿你開刀,好在下一個副本,送自己上明星主播排行榜。”

明星主播榜對於粉絲數是有要求的,以應觀洲和走屍人目前的粉絲數,還不足以登上明星主播排行榜,因此當下甚至還沒有參與這個賽季的報名資格。

但是挑戰賽不同,任意兩個公會或者個體之間可以發起挑戰賽。同時,挑戰賽也是增加流量的一個渠道,畢竟大部分觀眾比起PVE,會更加喜歡PVP。正所謂好與壞是比較出來的,比起普通副本,挑戰賽會更容易吸粉。

應觀洲摸了摸下巴。

“所以現在,論壇上已經有不少人在蹲了。新晉榜第一與第二之間的挑戰賽。”

“明白了,更壞的消息呢?”應觀洲說。

“更壞的消息就是,論壇上,現在買你‘死’的人更多。”

祝朗風豎起兩根手指,臉色有些不是很好看:“兩個原因。

“第一,火烈鳥公會的預言家,也就是鳥蔔師那個鳥人,當了個攪屎棍,主動摻和了一腳。他對你做出了預言。”

“你在下一個副本中,將有血光之災。”

旁邊,澤維爾聽到鳥蔔師的名字,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第二,走屍人的技能沒有全部公布,【死神】序列的技能都有些陰森不祥,目前能搜集到的消息只有一個,‘操控屍體’。”

祝朗風繼續道:“雖然走屍人的序列號只有74,但是,這個序列號排名低的原因,並不是意味著走屍人就一定弱。”

“相反,他甚至有可能比你和我都要強。因為,他的本體弱,並不代表,他操控的屍體,也弱。”

澤維爾在旁邊讚同地點了點頭,金發青年神情也認真起來,和祝朗風一樣,他也認為這是一個很棘手的對手。

澤維爾將自己調查到的情報發給應觀洲,“這是他現在手上操縱的兩具屍體,其中一具是前陣子很有名的‘無骨’,【力量】序列,無限制超A級玩家,而另一具,目前暫未公開,只知道是他最近才獲得的屍體。”

“無限制超A級玩家的神格技能很難破解,一力破萬會不是說著玩的,你這次是走運,利用了副本的bug和李鶴青合作,否則,如果是直接和李鶴青硬碰硬,我也不能保證我會活著回來。”

祝朗風盯著應觀洲的眼睛,“所以,我不建議你接受他的挑戰。”

“挑戰賽雖然明面上要求必須接受,但,並不是沒有躲避的方法。”

“——尤其是,如果你的神格技能,真的是‘倒吊人’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序列。”

祝朗風微微一頓,他以為應觀洲起碼會猶豫,或者說思考一下。然而,應觀洲想也沒想:“不。”

祝朗風:“……”= =為什麽你完全不猶豫啊!

應觀洲摸著下巴,他垂下眼睫,一邊看屏幕上的直播回放,一邊輕聲道:“我不可能一直躲的。”

“人是要前進的。即使我躲過這次,下次,或者下下次,也依然會有這樣那樣的敵人找上我。”

“而且,明星主播排位賽我也一定會參加,原因很簡單,不僅是因為用排位賽賺取積分的方式更加高效。同時,”

應觀洲微微一笑,“我對它的‘獎勵’很感興趣。”

“我確實有一些問題,想要尋找答案。”

——比如在第二個副本中,腦海中忽然多出來的記憶,到底是屬於誰的。

以及,能見到死去的人,究竟是個“噱頭”,還是……確有其事。

“他想利用我,去獲得參加明星主播排位賽的通行券,那麽,我又何嘗不是呢?”

“送上門來的獵物,可沒有理由拒絕。”應觀洲笑著說。

少年垂著眼睛,神色平靜,好似說的不是要去赴一場鴻門宴,而只是吃飯喝水一般稀疏平常的事情。

仿佛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會阻止他向前。

遇山開山,遇水搭橋,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夠肆意,夠張狂。

祝朗風盯著應觀洲,像是在確認他有沒有開玩笑。

可是應觀洲卻始終只是笑吟吟的,表情無辜。半晌,祝朗風才終於確定,這人是要來真的!頓時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

他腦海中翻來覆去,思路變換,最終長嘆一口氣,像是松了口,“行吧行吧行吧,真是服了你了!也是,你要是能聽得進勸,黃金鄉就不會用那種胡來的通關方式了!”

“我本來還想問你,公會要怎麽成立,我們人數不足,才三個人,更別說粉絲量也遠遠不夠,但是估計說了你也不會放在心上……”青年不滿地嘟囔,“好,那就先當你應下他這個挑戰了。”

應觀洲微微一笑,心情很好似地。只是祝朗風看著這人笑,就莫名其妙氣不打一處來,上一次應觀洲朝他笑了後,他可是差點在副本中跑斷了腿。

祝朗風拿應觀洲實在沒辦法,最後,他似乎做了某個決定,“不過,在此之前,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青年平日裏總是有些高傲浮躁的表情在這一刻,難得地沈靜下來。

祝朗風擡起眼睛,目不轉睛,表情認真,定定地看著應觀洲,一字一句地問道:“你為什麽要救我?”

房間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應觀洲眨了眨眼。

祝朗風目光卻一錯不錯,仿佛不願意放過應觀洲臉上任何的細微變化,他沈聲道:“在黃金鄉副本,對戰藍眼淚主管時,你本可以選擇讓主管刺穿我,你和洛威配合去偷竊地契。”

“主管的黃金骨刺雖然攻擊力很高,但我是S級,血槽比你厚,S級→S級之間,一擊必殺的概率很低,我依然有很大概率,可以存活下來。”

言下之意,既然我可以活下來,那麽,為什麽你要選擇犧牲自己,來救我?

……他很敏銳。

祝朗風不知道是受過誰的騙,對於謊言意外的敏感且多疑。

他敏感地察覺到應觀洲設局的破綻,並起了疑心,此時,他死死地盯著應觀洲,褐色的眼瞳微微豎起,銳利無比。

如同死咬獵物的獅子,他步步緊逼,“你別想騙我。”

……應該怎麽回答?

祝朗風問的問題很關鍵,甚至很致命。這涉及到了“燃命”的謊言,但凡出一絲疏漏,信任值就會不攻自破。

而謊言是比氣球還要脆弱的東西,覆水難收,破鏡難圓,一旦被戳破,下一次欺騙,只會難上加難,甚至有可能再也成功不了了。

因此,這個回答,不容閃失。

應觀洲撩起眼皮。

作者有話要說:

晚更新抱歉!結果一不小心爆肝寫了8k5……

這一章是補回的營養液加更!謝謝大家的支持!我會努力噠!親親親親![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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