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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詛咒的黃金鄉(20)(營養液9k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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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詛咒的黃金鄉(20)(營養液9k加更)

紅珊瑚主管眼眶中的鬼火猛地一跳。

它神色“陰沈”下來,打量著眼前這兩個人。

果不其然,兩人身上都穿著本該屬於藍眼淚公司的藍色工服,根本不是他們紅珊瑚公司的人!

而更要命的是——李鶴青的竹筐中(是的,這個竹筐被李鶴青用了些手段從怪物口中保留下來了),居然還放著一袋黃金。

而那個袋子,它記憶很深刻,正是它當時給(“被坑”)應觀洲黃金時,用來裝著的袋子!

證據確鑿,人贓並獲,板上釘釘,數罪並罰。電光火石間,主管悟了。

這群人不僅闖入我的地盤,欺負我的員工,還要搶我的黃金?!

——這和直接踩我頭上拉屎相比,有什麽區別?!

主管眼眶中的鬼火大起,就差沒當場氣成森林冰火人,而當它看見李鶴青,感受到這人身上帶有他的“仇識”標志時,更是火上澆油,勃然大怒起來!

當主管殺氣襲來時,祝朗風和李鶴青臉色同時一變。

祝朗風沒有時間管應觀洲了,他當機立斷,毫不猶豫地松開抓住應觀洲的手,另一只手夾著的銅錢瞬間往後丟去。

銅錢如電光般射出,而下一刻,原本他在的位置,瞬間又被那枚銅錢替代,而他本人,卻瞬移到了銅錢原本飛掠過的位置!

序列010-【破軍】技能二·“置換瞬移”!

【系統說明:“你將如璀璨地墜落的流星一樣,來去無蹤。”】

轟!

金色的液體如同巖漿一樣噴湧而出,將祝朗風原地在的位置灼燒出巨大的窟窿,但凡祝朗風晚了一步,他就直接變成一副骨架了!

然而,即使這樣,他也沾到了一點那奇怪的金色液體,手臂瞬間被腐蝕,皮開肉綻,滋啦作響!

祝朗風悶哼一聲。

李鶴青也沒有好到哪裏去,他的速度沒有祝朗風快,躲避時擡起龍爪抵擋了一下那巖漿似的金液,瞬間掉了好幾塊鱗片下來!

這和抽皮撥骨之痛沒什麽區別了,李鶴青痛得大叫,不斷後退,龍爪裏的血流淌而出,滴滴答答淌在地上。

“等會!”他狼狽地大叫,試圖擺脫屎盆子,“我們沒有偷……!”

“還說沒有!你背上背的就是我們的黃金!”

俗話說,踩了屎就洗不清了,何況是兜頭淋下的屎盆子,跳進黃河都要說一聲你汙染水源。紅珊瑚主管大怒,根本聽不進去李鶴青在嘰裏咕嚕說什麽,它氣得直接破口大罵:

“我就說藍眼淚那家夥最近為什麽這麽安分,果然又是它在搞鬼!它一定是羨慕嫉妒恨我園區的黃金比它的純度高,我的員工比它的員工聽話,我長得比它英俊帥氣,草他大爺的,這個陰暗自私、斤斤計較、小肚雞腸的——賤人!!”

不遠處,忽然打了個噴嚏的藍眼淚主管:???

紅珊瑚主管眼眶中的鬼火狠狠跳動,仇恨標識讓它紅了眼,炮彈似地飛速地向李鶴青沖過去。

李鶴青清楚地聽見系統在他耳畔炸開的聲響:

【系統提示:玩家李鶴青對紅珊瑚公司主管再次進行了冒犯,而這一次,您竟敢偷竊它家的黃金!連系統都要讚嘆您的膽識!】

李鶴青快崩潰了:我不是!我沒有!!!

天殺的應觀洲!!!

【系統提示:恭喜玩家李鶴青觸發‘深度仇恨’標識,深度仇恨將導致主管對你們的殺意劇烈提高,當前它對你們的仇恨值僅次於藍眼淚主管!】

【恭喜您喜提新成就!——“有膽無謀之人”!】

男人額角青筋快要跳出來了,看向站在主管旁邊的兩個人。

應觀洲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起來一樣,被澤維爾半扶半抱著,下巴虛虛地搭在澤維爾肩膀上。

他註意到了李鶴青的視線,側過頭,朝他一笑,露出一個無辜的表情。

應觀洲:^ ^

李鶴青:“……”

應!觀!!洲!!!

李鶴青又看向那名金發青年,澤維爾這一次居然沒有躲閃目光,而是直直地與李鶴青對視。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李鶴青居然覺得那雙翡翠色的眼眸有些冷。

李鶴青一口牙恨不得咬碎。

該死,明明就差一點……偏偏是一個E級來攪局了!

【直播間】

“???這個澤維爾從哪裏來的?!”

“他怎麽做到把主管也拉過來的?!”

“這時間也卡得太湊巧了吧?怎麽做到的?要是晚一點,主播就死了!我剛剛都差點撅過去了!!”

*

——時間倒回前二十分鐘前。

礦洞裏,應觀洲對走近的澤維爾說:“有兩個事情需要你去處理。”

“這個副本,我認為不會是PVP這麽簡單,”應觀洲瞇了瞇眼:“我在猜測系統設定副本的邏輯,所以……我不準備走系統給我們安設的路。”

“不走系統安設的路?你是說PVP模式?”

澤維爾楞了,“可是PVP副本向來是你死我活,難道還有別的選擇嗎?”

應觀洲瞥了他一眼:“只是我的一個猜測而已,所以現在,需要去驗證。”

“你還記得,這個副本中,我們一直遺漏的某個存在嗎?”

澤維爾反應很快,他腦子並不笨,應觀洲擡起眼和他對視的一剎那,他就明白了:“……你是說,黃金竊賊?”

是了,這個副本從一開始,就暗示了黃金會被偷竊走。

然而,直到現在,這個竊賊都還沒有出現過,應觀洲猜測,這個竊賊一定攜帶著某個重要信息!

“而找到竊賊的關鍵……就是羅德。”

應觀洲盯著澤維爾,“你的技能是【上帝視角】上,是搜集情報的上等好手,所以,我需要你去跟蹤羅德,並且發現有關於竊賊的情報,可以嗎?”

澤維爾大腦宕機了片刻。

他擡起手,像是下意識地又因為自卑想要推拒,幾乎是脫口而出,“不,我……”

他就像是一只斷了腿的獵豹、折了角的麒麟,曾經的所有驕傲都隨著折斷的“全知之眼”離他遠去,只剩下一個殘缺不堪、不堪大用的“上帝視角”。

——卻也只是一個殘次品而已。

可應觀洲獨斷專行,連給他拒絕的機會都沒有,直接下了第二個命令:“而第二個事情,我需要你來救我。”

“救……?”

這個詞讓澤維爾表情空白。

“按照我的推測,李鶴青在昨天被我刺激過後,一定會承受不住憤怒和沖動的情緒,會直接忽略PVP的七天時限,直接來找我報仇——換言之,他等不及。”

應觀洲摸了摸下巴,“祝朗風也有極大可能會一起跟過來,據你所說,他對我有好奇心和敵意,在李鶴青殺死我之前,他肯定會和我正面接觸一次。”

“也就是說,我們今天,很有可能要迎接一場戰鬥,而對手是一個超A級與S級。”

澤維爾幾乎風中淩亂了。

不是,這不是才第二天嗎?怎麽就直接開撕了!

“可是我怎麽救你?我也打不過他們啊?”澤維爾有些茫然無助,又有些焦急,應觀洲看他六神無主的模樣,沒忍住又彈了一下他的額頭。

以前他小時候,性格急起來時,他養母也會這樣對他。

小小的應觀洲經常被彈得滿腦殼包,氣鼓鼓地跟在養母後面,決定半天不與養母說話,狠狠懲罰這個壞女人。

只是後來,他已經沒有機會再跟她說話了。

“所以,我們要‘搬救兵’。”

應觀洲繼續說,他笑了起來,慢悠悠道:“這個游戲中不是還有其他的S級嗎?”

“什麽其他S級……”澤維爾反應過來,失語了。

他意識到應觀洲在說誰了,這個副本中,除了祝朗風,剩下的S級,只有——規則類怪物,黃金主管!

“等一下……”

澤維爾目瞪口呆,難以置信,“那可是系統用來維護玩家守規矩的規則類怪物,你……你居然要用來對付敵人?!”

黃金主管還能這樣被你壓榨嗎?!

應觀洲卻對澤維爾的震驚熟視無睹,他繼續道:“主管對李鶴青有仇恨標識,因此它只要在紅珊瑚園區再次見到李鶴青,一定會攻擊他。而主管什麽時候到來,這個時機很關鍵。早或者晚,我們都會翻車。”

他撩了撩眼皮,“如果來早了,很有可能祝朗風和李鶴青還沒有到,又或者我的‘局’還沒來得及布開,主管到了也並不能對對面起到打擊作用。而錯過這一次,我們很難再找到這樣的機會。”

“如果來晚了,唔,”應觀洲頓了頓,表情卻仍然輕松,像是在說今天中午吃什麽一樣,他笑了笑,“我相信你不會來晚的。”

“……”

澤維爾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些啞,有一瞬間,他似乎弄丟了自己的舌頭、喉管,過了很久,才遲遲地重新找到這些發聲器官。

金發青年啞聲說:“主管怎麽會跟我過來呢?”

“——你就說,我們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你對家要對你的黃金謀圖不軌,速來。”

應觀洲眉眼間俱是狡黠,“它一定會來的。”

“……太危險了。”

澤維爾沈默一會,喉結上下滾動,“如果我時機沒有把握住,你會死的。”

“但你不會。”

應觀洲輕飄飄地道:“我知道,你的預言技能廢了,看不到未來。”

他微微一頓,那雙純黑眼眸靜靜地鎖住澤維爾,“可是,你還能看到現在,不是嗎?”

“用你的眼睛,去找那個切入時,絕不會出錯的時機點,來救我。”

煤油燈芯“嗶剝”一聲,驟然迸濺出幾點火星,將兩人拉長的影子在墻壁上狠狠搖晃了一下。

礦洞幽深黑暗,安靜得像是一個古老的神話,四周別無他人,在這片光與影的動蕩中,黑發少年凝視著澤維爾,聲音像是第一片落下的初雪。

他說:“我的命交給你了,澤維爾。”

那聲音冷靜,冰涼,又帶一點輕易無法察覺的柔和。

在這一瞬間,澤維爾感覺自己似乎被那片初雪覆蓋了。

二人分開後,澤維爾同時開了兩份上帝視角。

這對於他的大腦處理能力要求極高,一般來說,上帝視角只能開啟一個地區。

這就像是眼睛需要聚焦到一個點才能看清細節一樣,“上帝視角”也需要認知資源高度聚焦於一個“地區”,否則會迅速耗盡認知資源,對於使用者的工作記憶與註意力有近乎於極限的挑戰。

可是在那一刻,澤維爾雙眼中分別各自跳動著一個立體的、不斷旋轉的銀色三角錐。

【系統提示:玩家澤維爾是否確認同時開啟兩份“上帝視角”?警告,同時開啟兩份“上帝視角”將造成玩家理智值下降!】

澤維爾咬著牙,“確認!”

【系統提示:上帝視角已展開!】

【視角1-跟蹤對象:副本NPC-羅德;視角2-跟蹤對象:玩家-應觀洲。】

【系統提示:玩家理智值下降中!請註意!理智值過低將觸發“臨時瘋狂”狀態,或可能威脅生命,請玩家註意!!!】

在視野展開的一瞬間,澤維爾的大腦差點被擠爆。

他第一次嘗試同時觀測兩個視角,分割的視角在他眼裏扭曲、重疊、旋轉,像是融化的蠟淚,打碎的萬花鏡,膨脹的奶油爆米花。

他額角青筋炸起,像是恐怖傳說中不小心直視了不可直視之神,又像是汲取了過量的、有毒的知識,過載的視野與信息差點讓他當場昏過去!

他一會看到有一個男人尾隨著應觀洲,進入一個礦洞,一會又看到羅德拿起鐵鎬,在地下挖掘著什麽,視野交疊又潰散,頭暈目眩,大腦疼得仿佛有人在打鉆!

[“……這一次的局會冒一點風險,所以我需要你相信我。”]

[“——不到最後一刻,不要過來。”]

什麽是最後一刻?

視野裏,那個黑發少年很輕松很隨意很溫柔地說:[“到了那一刻,你會知道的。”]

澤維爾閉了閉眼,他短暫地將註意力從應觀洲身上挪開。

那個副本NPC不會是應觀洲的對手……就像是應觀洲相信他一樣,他也會相信應觀洲!

羅德進入礦洞中,他看上去很警惕,不斷地四處環顧,任何跟蹤他的人在礦洞這樣掩體並不多的環境下,是很難隱藏的,可是澤維爾卻直接走向隔壁礦洞。

那堵厚重的、不可窺視墻壁在他視野中輕而易舉地變得透明,僅僅只是一墻之隔,他如一個幽靈、一個鬼魂,悄無聲息地隔著厚重的墻壁,一清二楚地盯著羅德的一舉一動。

而羅德卻對此一無所知。

【上帝視角——上帝是傲慢,且高貴的,祂俯視著萬物,沒有視角限制。】

【在上帝註視著凡人之時,凡人在祂面前沒有秘密,而無知的凡人甚至無法知曉自己正被註視著的。】

澤維爾瞇起眼睛,眼眸中的銀色三角錐緩慢旋轉著。

[上帝視角.exe:你看到了羅德。]

[墻壁的遮掩對你來說不是問題。羅德看上去很慌張,冷汗從他的脖頸間不斷流下,他左顧右盼,前瞻後仰,似乎在檢查有沒有跟蹤自己。]

[當然沒有,亦或者說,他不可能發現有人在跟蹤自己。畢竟,誰能知道有人會透著一堵厚重的墻壁,在窺視著他?]

[羅德松了一口氣,他向前一步,停在了一個凸起的小土丘旁。]

有一個問題,一直存在。

澤維爾想,假使這個礦洞中存在著黃金竊賊,那麽,“他”會是誰?

礦洞之外的第三人?亦或是……告訴他們信息的那個“羅德”?

這個副本,還少了什麽?

澤維爾上前一步。

當他看見那個凸起的小土坑中,埋藏的東西時,他的神情短暫地凝固了一下。

[你看到了土坑中的一切。是的,這逃不過你的眼睛。]

[——那是黃金。]

[難以形容數量的黃金,正埋藏在那個土坑之中。

]

[而羅德看見了這些黃金,臉上的神情短暫地扭曲了一下。]

[他的神情隱約有些崩潰,喉嚨發出一聲野獸一般的喘息聲:“有完沒完?我說了多少遍了,沒有用的!”]

[他像是一只走投無路的困獸,雙眼血紅,狠狠地錘了一下墻,像是在發洩什麽。]

[而更令人意外的是,他並沒有將那些埋藏的黃金抱走——]

[穿著骯臟工服的男人重新揮舞起了鐵鎬,一下又一下地繼續挖掘,挖得比原本那個坑洞更大、更深。]

[他將那些黃金重新填了進去,並且蓋上厚厚的土,鋪得更加均勻,因此,那個原本凸起的小土坡已經消失,變成一塊毫不出眾的平地。]

澤維爾皺眉。

如果不是他親眼看見羅德挖掘,光是這樣走過去,他根本無法發現羅德在下面埋藏了黃金!

羅德的行為、表情、語氣都很詭異,處處透露著違和感與矛盾。

他到底要做什麽?他為什麽知道這裏放了黃金?是羅德偷竊的嗎?為什麽他要挖開又重新埋藏?

種種疑點,堆積在一塊,澤維爾意識到了一點——

那個原本的坑洞,並不是羅德挖的。

但,羅德絕對知道,一直有人在礦洞的深處埋藏著黃金,而他藏匿黃金的手段,並沒有很高級。

因此,羅德他過來的目的,只有一個。

幫助那個“人”更好地埋藏這些黃金。

而這個“人”——恐怕就是黃金竊賊!!

澤維爾心下有了打算,而與此同時,另一只眼睛中的【上帝視角】跳出一個提示:

[……下一刻,應觀洲原地站著的位置就被一只巨大的藍色龍爪攻擊,堅硬的土地頓時四分五裂開來!]

[應觀洲餘光終於瞥見來人——]

[男人留著刺頭,側面上是一個大大的“X”,眼眸中滿是殺意,整只右臂異化成藍色龍爪,危險的紫電弧光從中流竄。]

澤維爾心一沈,李鶴青與祝朗風已經開始圍堵應觀洲了!

“時機”——澤維爾沒有再去看羅德,他果斷地轉身就跑,向著主管的方向奔過去。

[“應觀洲,走之前,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

[“這次,你有多少成功的把握?”]

[“唔,如果只有我自己的話,可能只有1%吧。”]

[“……”]

[“哎呀,別急著低頭,所以我才說,如果只有我,是不行的。如果加上了你——”]

如果加上了你——

黑發少年含笑的聲音擲地有聲,[“應該能有80%的贏率吧。”]

[“怎麽樣,要不要試一試,跟我來一場豪賭?”]

1%與80%,刺激而驚險的生死狂賭。

這是澤維爾一個區區E級能帶來的贏率。

是澤維爾給應觀洲帶來的價值。

是澤維爾與應觀洲之間的……信任。

澤維爾直播間外,看完回放的觀眾輕輕地吸了口氣。

不知道什麽時候,有一部分觀眾也來到了澤維爾直播間。

他們看完回放,情不自禁地呆滯了幾秒,終於弄清楚了來龍去脈。

過了好一會,才有人輕聲開口,連聲線都有些顫抖,像是剛剛因為過度緊張而窒息。

“這個澤維爾,似乎也沒有那麽簡單……?”

“他同時雙開兩個視角,一邊追蹤主播的動態,一邊自行探索副本內消息……這個理智值有些恐怖啊?!序列019的占星術士都承受不了這種高理智值消耗吧?!”

“對,聽說預言家序列都是靠燒理智值的,這個澤維爾的理智值到底有多高?!難道比占星術師和鳥蔔師還要高嗎?!”

無限至上游戲中,具體可參考的數據分為玩家基礎數值與玩家面板數值。

其中玩家基礎數值共六項,分別為:力量、敏捷、體質、外貌、智力、幸運;而玩家面板數值共三項,分別為:技能等級、理智值、血槽。

而作為第二條生命的“理智值”也是玩家需要“維護”的數值——一旦理智值過低,要麽大概率會被副本同化,要麽將導致“臨時瘋狂”。

李鶴青粉絲緊緊地盯著屏幕。

他從應觀洲直播間跑到澤維爾直播間,就是為了補全視角的,而眼下,他才終於明白,應觀洲究竟設了一個多大的局。

可即使如此,他掌心也出汗,冷汗幾乎將他的背部打濕,他的瞳孔中倒映著屏幕,大腦空空蕩蕩。

“你們不覺得……比起澤維爾,應觀洲更恐怖嗎?”

李鶴青粉絲難以置信,“他從昨晚與那個NPC見面起……不,故意刺激主管讓主管對李鶴青下仇恨標識時,就已經想好今天一連串的事情了?!”

“而且……那個澤維爾雖然是E級,但是他的所有行動,其實都是在應觀洲的指揮下的!”

“一個E級,在他手中撬動出了S級boss……媽的,這還是人嗎?!”

他忍不住爆粗口,“這簡直就是……一個怪物!”

在此之前,李鶴青粉絲追隨的是李鶴青,講究以一力破萬法、一力降十會。

腦子?那是什麽,能吃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計謀都無濟於事!

可是應觀洲卻讓他看到了一種全新的可能性!

李鶴青粉絲像是看見了一個巨大的棋盤,棋盤上一兵一卒都無意間受那個黑發少年掌握操控,敵友的界限都能被他隨意地模糊化,不被任何人看好的弱棋亦或是棄子在他手中,都能用出千軍萬馬的氣勢來!

仿佛在說——在我的棋盤上,沒有廢棋。

他重新回到應觀洲的直播間,屏幕內,李鶴青和祝朗風已經不見了。

山洞內,滿是主管腐蝕的金液與二人留下的鮮血,以這個恐怖的出血量,李鶴青血槽應該已經因為主管這一擊清空一半以上,祝朗風的情況恐怕也好不到哪裏去,地面上甚至有兩人的碎肉!

而反觀應觀洲這邊,因為剛剛的沖突,應觀洲應該也掉了一半的血,可澤維爾的血槽卻依然是滿的!

兩方一比,對面血虧!

不僅擊退了來報仇的仇敵,還讓他們付出了血的沈重代價……

即使是李鶴青粉絲,也不得不在這一刻,承認應觀洲——確實、真的、超出他的想象。

他甚至有一種預感,以應觀洲的實力,一定在不久後,可以上明星主播排行榜。

而在後期的排位賽中——他一定會大放光彩。

在這一刻,他居然隱隱約約,有幾分期待。

屏幕內,傳來陣陣虛弱的嗆咳聲。

“咳、咳……”

應觀洲被澤維爾救了下來,對面的人一走,他臉上的笑意就收起。

少年捂著喉嚨,弓著背,不斷地嗆咳著,胸膛一起一伏,像是一個快要破碎的風箱,冷白的臉上滿是血跡。

他白皙的脖頸間,橫亙著猙獰的掐痕,青到幾乎發紫,看起來極為駭人。

祝朗風不知道有意無意,掐他的時候不怎麽用力,與其說掐,不如說是拎著他讓他別直接軟倒下去。

可是李鶴青掐的時候,卻用了足夠的力氣,龍爪上的鱗片還有倒刺,將少年脆弱柔嫩的皮膚刮出陣陣血跡,在雪白的脖頸上顯得極其刺眼恐怖。

澤維爾扶著他,他看著這樣的應觀洲,眼睛忽然有些紅。

他意識到,應觀洲真的極限操作。

……如果他再晚來一步,應觀洲是不是就會死?

他垂著頭,額前的金發細碎地垂了下來,在臉上形成一片不明的陰影。

他沒有說話,因此應觀洲沒有註意到澤維爾的表情。

他看向旁邊的紅珊瑚主管,它看上去還有些沒消氣,紅色的鬼火在眼眶中劇烈地跳動著,彰顯它起伏的情緒。

李鶴青和祝朗風畢竟也是高玩,他們直接對上主管,互毆或許討不了好處,但是一心一意逃跑還是沒有問題的,因此,這一次,主管又沒能留下他們。

它在心裏惡狠狠地記上一筆——除了李鶴青,它對對面那只藍眼淚黃金骷髏的恨意更大。

應觀洲察覺到它的情緒,輕聲叫了它一聲:“主管?”

“您怎麽樣?剛剛有沒有受傷?”

他看上去溫溫柔柔,像是一個關心老板的體貼員工。

紅珊瑚主管一肚子的火氣,被這樣又輕又柔地捧起來,才勉強找到幾分理智。

“受傷?受什麽傷?兩個普通員工而已。”

它語氣不屑,而黑發少年則在旁邊長嘆一口氣,有些黯然,“是我的錯,本來我看對面的主管與您長相有幾分相似,以為它必定像您一樣好心腸,關愛下屬,聰明機智……沒想到居然這樣陰險。”

主管本就生氣,應觀洲這下,卻是把它和它最討厭的人擺在一起,它瞬間像是被點燃了的炸藥,怒起噴之:“什麽?它怎麽能和我相提並論?它算個屁???”

它氣得直跺腳,“這家夥就是個該死的學人精,從小就喜歡抄我!我從小做什麽,他就跟著我一起做!豈有此理!!我絕對不允許它辦的比我好!!!”

“這塊地分明是我先發現,我先找到,我先來的的!要不是我和那愚蠢的園丁做了交易,換來了地契,怎麽會……!!!”

話音像是猛踩剎車的賽車,戛然而止。

主管盛怒之下,說了不該說的話,話音還沒有落地,它就臉色一變,捂住嘴,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東西。

應觀洲眉梢微不可察地擡了一下,捕捉到了關鍵字。

交易、地契……?

這座礦脈,果然沒有那麽簡單!

可當主管警惕地看過去,黑發少年卻一臉茫然地看著它,似乎完全沒有聽懂它剛剛說的話。

而在視線交接的片刻,少年楞了一下,似乎以為主管在等自己表態,因此立刻揮了揮手,一臉“老板我支持你!”的表情,幫紅珊瑚主管怒斥道:

“就是!對面簡直是個厚顏無恥的小人!!根本比不上主管您一根骨頭!!!”

主管:……

它被應觀洲哄得有些飄飄然,心花怒放的,低頭瞥了應觀洲一眼,咳嗽一聲:“嗯哼,倒也不用說的這麽誇張,它至少還是能抵得上我十根骨頭的。”

它斜眼看著應觀洲,黑發少年被同伴攙扶著,同伴臉色凝重,掏出不知道哪裏來的手帕,細致地給黑發少年擦著臉上的血跡,像是人類照顧在外瘋玩了一身泥的小黑貓。

但即使如此,應觀洲的臉色也十分蒼白。

主管對於人類的臉總是記不太清,唯獨把應觀洲記住了——這跟應觀洲在鐵公雞身上拔毛有直接關系,鐵公雞被拔得太痛了,怎麽可能記不住罪魁禍首?

但是眼下,應觀洲是因為對家仇恨自己的原因受傷,並且剛剛它趕到時,唔,用人類的話來說,這小老鼠似乎被欺負得不輕,又是掐脖子又是吐血的。

結果即使如此,他也沒有指責自己,並且還幫助自己一起痛斥對面那個賤人——

革命友誼的建立有時候往往只需要一瞬間。

比如當你們不約而同地討厭同一個人時,你們在這一刻,就能成為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而只要到了這一步,距離你們手拉手一起去上廁所的友誼,想必也不遠了。

主管看應觀洲這只小老鼠有些順眼起來了。

它想了想,覺得自己似乎應該獎勵安撫應觀洲一下,最後,掏出了一小截催眠金粉。

算算時間,應觀洲的“戒斷”反應快到了,如果不給他補充催眠金粉,上一次“重傷”(雖然主管至今也沒能明白應觀洲怎麽會“重傷”的)壓抑的疼痛就要襲來了。

紅珊瑚主管眼眶中的鬼火跳了一下,它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只脆弱的小老鼠,緩緩問道:“你要嗎?”

催眠金粉,幫助治療的同時,也會加重成癮性,可如果斷食,承受的痛苦將在戒斷時期加倍襲來。

——又是一份恩賜與毒藥。

要,還是不要?

作者有話要說:

要,還是不要?大家猜猜?

*破軍:北鬥七星的最末一位,在十四顆主星之中,個性最沖動,變化性最強。負責掌管官祿(即功名與財富)被認為與財富相關,其方位與時間配合可增強財運。

當前已知設定(更新)

*玩家基礎數值(共6項):力量、敏捷、體質、外貌、智力、幸運

*玩家面板數值(共3項):技能等級、理智值、血槽

*瘋狂與理智值:一旦過低將觸發“臨時瘋狂”癥狀。具體癥狀不一而足,此處不做列舉,部分參考跑團中的“瘋狂表”

註:基礎數值、臨時瘋狂與理智值參考第七版COC跑團規則

一點小小劇透:

後期隊友看主角“燃命”會掉理智值,有概率因為主角“燃命”觸發瘋狂癥狀(xp小小地爆發了!)

順便整理一下當前已經出現過的序列與神格

【節制】序列:01-節制

【審判】序列:03-審判

【正義】序列:09-正義

【星星】序列:010-破軍

【命運之輪】序列:08-全知之眼(當前損毀殘廢中);019-占星術士;021-鳥蔔師;027-提線人

【死神】序列:074-走屍人

【力量】序列:020-龍爪;069-換臉

【?】序列:序列號未知-伊甸之蛇

其實序列靠前並不一定就“強”於後面,因為每個序列的技能限制不同,核心是因地制宜。

求營養液,求作收,明天見寶寶們![親親][親親][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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