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詛咒的黃金鄉（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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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詛咒的黃金鄉（9）
“——應觀洲？！”
澤維爾倏然變色。
事情發生得毫無征兆，應觀洲閉著眼睛，手上一片黏膩濕冷的冷汗，想要抓住旁邊的什麽，卻差點連扶都沒扶穩。
身體徹底軟倒下去前，澤維爾連忙抱住他，“你怎麽了？！”
【系統提示：受到免除50%疼痛值的影響，玩家對身體狀況敏感度下降，當前失血過多，進入眩暈狀態，請玩家盡快休息！】
“唔……”
鮮血滴滴答答地從唇瓣上流出，在白襯衫上開出朵朵血花，看上去觸目驚心。
澤維爾連忙把應觀洲打橫抱起，少年輕得簡直像是一朵落葉，他將應觀洲放在床上。
少年頭顱無力地一歪，烏黑的長發散開，如墨水一般傾瀉在雪白的床單上，他的睫毛顫抖了一下，重新睜開一雙有些渙散的眼眸。
然而，他瞳孔只是很短暫地渙散一瞬，下一刻，又重新聚焦，如果不是澤維爾看見他剛剛差點昏迷過去，也會被這人若無其事的面具欺騙過去。
應觀洲看著澤維爾焦急的神情，神情卻很松散，甚至有些懶洋洋的，居然從鼻子裏發出了一聲輕笑，“沒事。”
“沒事？！”澤維爾嗓子都快劈了，“你剛剛才吐了一口血！”
唔，那應該是剛剛在門口差一點使用技能，又因為今天白天和主管周旋，導致身體疲勞度過高的原因。
應觀洲漫不經心，看上去不怎麽把剛剛的意外放心上，“嗯，只是吐一口血而已，沒什麽大礙。”
什麽叫“只是”？！澤維爾卻不依不饒，他道：“你今天到底做了什麽？！那些黃金是哪裏來的！”
他平時看上去脾氣好得一塌糊塗，對待應觀洲客氣禮貌而又拘謹，甚至有一點討好似的卑微。
然而眼下，他的神色卻全然變了，平時那張好脾氣的面具似乎短暫地松了個罅隙，露出裏面些許淩厲的氣勢，啤酒瓶似的厚鏡片後面，那雙翡翠色的眼眸一瞬間銳利起來。
應觀洲視野還沒有些模糊，他意識有些模糊不清，扶著澤維爾的手臂，用氣音輕輕“嗯？”了一聲。
他現在的聲音有些啞，與上一個副本總是不懷好意的笑音不同，聽上去很軟，像是一只賴床的貓。
澤維爾聽得耳根通紅，剛剛短暫淩厲的聲音又立刻低了下來。
“抱歉，我不是故意對你吼的……”
應觀洲卻打斷了他：“信我，我有辦法。”
他在澤維爾手臂上輕拍，聲音低啞溫柔，如同沈醉的夢，“我們會贏的。”
可這是贏不贏的問題嗎？
澤維爾不知道應觀洲的篤定到底從何而來，他吭哧了半晌，臉色依然不是很好看，眼神一錯不錯，擔憂地看著倒在床上的黑發少年，“你身體……一直這麽差嗎？”
“還是說，怪物對你做了什麽？”
應觀洲從剛剛的暈眩狀態中緩了過來，他蒼白的臉頰上泛著冷汗，黑色的發絲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顯得有些脆弱，可是他說出來的話卻讓澤維爾心猛地一跳。
應觀洲好似在說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一般，語氣平靜：“它沒有傷害我，不過，唔，我知道了怪物的一個技能。”
“它的技能一是【催眠金粉】，效用是可以幫你恢覆身體，但是有一些副作用，所以，你離那些金粉遠一些……”
澤維爾呼吸急促幾分，“你用了？！”
應觀洲很輕地眨了下眼睛，他笑了：“一點點而已，不過也有很多收獲。”
他重點在後面那句，澤維爾卻咬住了唇，什麽也沒聽進去。
他死死地盯著應觀洲，胸膛重重起伏，眼眶有些紅。
……都是我的錯。
如果我能比祝朗風還要強，他肯定就不用冒這樣的風險……
這個副本應觀洲一個普A帶澤維爾一個E，想要贏過對面超A級的李鶴青與S級的祝朗風，艱險重重。
而應觀洲一個人扛了。
在澤維爾眼裏，應觀洲一定在主管那裏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因此回來後才又是昏迷，又是吐血。
誰知道那該死的、邪惡的、恐怖的主管對他做了什麽事？
【直播間】
“笑死，不如問問主播對怪物做了什麽。”
“怪物主管：請蒼天！辨忠奸！我一直在努力救主播好不好！！他死了我比誰都慌啊！！我做什麽了我？！”
“怪物主管都被主播薅出血來了，又是忍痛給金粉，又是被控制，又是含淚給黃金跪求主角別再下礦，最後還被主播煽動盯上了敵人，結果還要被人誤解，慘，太慘了！”
應觀洲瞥了一眼不知道在胡思亂想什麽的澤維爾，忽然伸出手，屈起指頭，猝不及防彈了他一個腦瓜崩。
澤維爾：？
他捂著額頭，整個人呆呆的，應觀洲卻撐著臉，倚在床頭，對他笑了一下。
“好了，別糾結這種不重要的事情了，小金毛，剛好下了副本，我們有時間，可以開誠布公一下。”
少年平日裏編織成麻花辮的烏黑長發此時全部散落開來，如流水一般傾瀉在雪白的床單上，他那雙小狐貍眼一彎，襯衫的領口微微有些松開，露出裏面分明精致的鎖骨。
但是他卻對自己這副模樣無知無覺，絲毫意識不到即使是同性之間，也是可以有性吸引力的，只是笑吟吟地盯著澤維爾，上翹的眼角天然帶點紅，像是一只紅色的狐貍。
澤維爾被他那目光一看，頓時像是被火燎了一下，匆忙地偏過頭，舌頭打結，結結巴巴道：“開、開誠布公什麽？”
應觀洲笑瞇瞇地看著他，“玩過三問三答游戲嗎？”
“兩個人可以互相詢問對方一個問題，其中，雙方都必須保持誠實。”
“如果有不想回答的問題，可以選擇拒絕，但是三個問題中，只能跳過一次問題，可以嗎？”
【系統提示：玩家應觀洲確認購買C級道具-斯堤克斯冥河之水（一次性使用道具）？】
【產品介紹：Styx為冥界五大河流之一的斯堤克斯河，在此地，眾神以斯堤克斯河水起誓，因此冥河代表是最神聖不可違背的真言領域。此地禁止謊言，如若違背，將接受來自冥河的懲罰！】
【所需積分:2000】
【是/否】
應觀洲選擇了“是”，一瓶紫色藥水出現在他的掌心。
澤維爾微微一楞，他重新回過頭來，看著應觀洲，半晌，猶豫地點了點頭。
藥水滴落在地面上，短暫地形成一個圓圈，像是一圈流動的火焰，將二人包裹進來。
【系統提示：雙方已激活‘斯堤克斯誓約之水’，真言領域開啟！接下來開啟三輪問答，言語即契約，謊言即毀滅。】
應觀洲：“第一個問題，你為什麽信任我，以至於想和我組隊？”
在登出大廳，澤維爾解釋說是因為看了應觀洲的直播。
但是，只是看了直播，毫無交集的兩個人就能有60的信任值嗎？
澤維爾目露猶豫，他頓了一頓，最後小聲道：“因為我的……神格技能。”
“我的神格技能名字是【全知之眼】，分屬於【命運之輪】序列，序列號為08。”
08？
應觀洲有些意外，那不應該是E級的評分啊？
澤維爾看出他的疑惑，他跪坐在應觀洲面前，腰身挺直，像是一個老實孩子，“E級和技能限制有關，【全知之眼】有兩個技能，其中一個可以觀測未來，另一個技能，則是可以用上帝視角去搜集情報，同時觀測不同方位。”
“我信任你，也是因為用【全知之眼】看到過未來……在十年前。”澤維爾輕聲道。
【直播間】
“？！十年前？？？”
“等會，那個時候我們還沒有進游戲吧？！十年前就有神格技能了嗎？！”
“我是情報家，我可以解釋一下，嗯……實際情況有點覆雜。根據情報，好像大部分人的神格，其實遠在我們進游戲之前就確定下來了，只是我們在現實中，並不知道它叫‘神格’，而只會以為是某一種……尚未完全覺醒的天賦。”
“有很小一部分的人在現實中，神格就已經覺醒，並且受此影響，產生性格等變化，不過絕大部分人是進入游戲中才覺醒的……”
果不其然，直播間內，澤維爾繼續道：“我十年前就是一個預言家……你知道塔羅師、靈媒師嗎？我在我的故鄉，就類似於那樣的存在，那個時候我依然可以使用【全知之眼】的預言能力，所以在最後一次預言中，【全知之眼】給我指明的方向……就是你。”
那是在他漫長黑夜裏，最後亮起的北極星。
“而那是我最後一次預言，”澤維爾臉上短暫地恍惚了一下，他低聲道：“而從那以後，我的預言就出了問題，我再也……看不到未來了。”
“而看不到未來的預言家……毫無價值。”
【直播間】
“居然是08序列的？！這個玩家名字是叫澤維爾？但是我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
“這個玩家不是C區的，而且不能占蔔的話，這個序列的核心能力就直接減半了……另一個技能二上帝視角，似乎也有些雞肋，被評判為E級，不出名是能理解的。”
“08序列的預言家！我還是第一次見！這豈不是比序列21鳥蔔師和序列19的占星術士還要前！！天！預言準確度恐怕會高達99%吧！？如果技能沒有損毀，各大公會豈不是要搶瘋了？！”
“太可惜了，不能預言的預言家，這能有什麽用……確實就是被拋棄的。”
就連澤維爾直播間的觀眾們也忍不住竊竊私語，嫌棄鄙夷。
澤維爾下副本下的少，進入他直播間的，大都是因為黃金鄉這個新副本引流進入的，可是進入後，發現他的行為中規中矩，而且展現出來的能力也不新穎，又流失了不少。
直播間的本質依然是娛樂至上，慕強者會因為強大的神格者駐留，保守者會忍不住向出格者投註目光，嗜血者會為殘忍之人一擲千金……而普通人在這樣的副本中，就是墻角裏無人在意的、一塊發黴的苔蘚罷了。
其實澤維爾自己知道他根本不配和應觀洲組隊，應觀洲雖然才過第二個副本，但是他操作太過劍走偏鋒，因此吸引嫉妒他的紅眼病的時候，也吸引了不少真心喜歡他的人。
在無限至上游戲中，預言家的重要性無需質疑，在各大公會中都是被爭搶的存在。其中，【公會排行榜】前十的火烈鳥公會靠著他們序列21的鳥蔔師，能將副本存活率從20%硬生生地拉至30%！因此，吸引了不少玩家爭搶加入。
而作為失去預言能力的預言家……澤維爾一無是處，被直播間議論也無可厚非，因此在今天，他才拼命地想要補償應觀洲，不想讓自己顯得太過沒用。
雖然他並不知道，他對應觀洲的信任，就已經是對應觀洲最大的幫助了。
應觀洲微微一頓，澤維爾說完這些後，肉眼可見地頹靡下來，整只金毛……不，整個人都從原本的金燦燦變得灰撲撲，如果有耳朵，此時已經失落地垂成飛機耳了。
倒真像是一只可憐的金毛狗狗了。
應觀洲撐著臉，思考片刻，才道：“可是，看不到未來，也不見得是壞事吧？”
“未知才最有趣最刺激，不是嗎？如果每一步都已經是既定的結局了，那是多麽枯燥乏味的人生。”
他笑了一下，“我不喜歡無聊的人生。”
澤維爾愕然地瞪圓了眼睛。
他似乎沒有想到應觀洲居然會這樣說，畢竟當年，在他失去預言能力後，迎面而來的全都是失望的目光。
所有人聽見他是預言家後，先是極盡所能地討好他，可在聽見他失去預言能力後，無一不掉頭離去，甚至有些人面露嫌棄和鄙夷。
[“哈？不能預言的預言家？無語，那不是廢物嗎？”]
[“算了吧，他就是被詛咒的惡魔之子，我聽說了，他的故鄉毀滅了，就他一個人逃了出來……如果他真的會預言，那怎麽會讓自己的故鄉毀滅？肯定是個騙子。”]
[“什麽騙子？說不定就是他讓故鄉毀滅的，這是要被驅逐的惡魔才對啊！”]
嘈雜的話語恍如昨日，那些逡巡的黑影與眼前的黑發少年逐漸重疊，而那少年卻說著截然相反的話：
“人不會沒有價值的，而評定人，也不應該用‘價值’去衡量。”
房間中，煤油燈裏的火星猛地躥了一下，發出一聲“嗶剝”的響聲。
黑發少年挑著一雙狐貍眼，如墨的眉眼彎彎，笑著道：“不會預言又怎麽樣？奶媽都能變成暴力輸出。又不是要稱斤賣兩的小豬，也不是要上架的商品，人本質就是人而已，就算沒有價值，也可以活著。”
“這世界很大，容許人沒有價值地活著。”
“好啦，我的第一個問題問完了，”應觀洲眨了眨眼，“你要問我什麽呢？”
他看上去這樣輕佻隨意，眉眼生動，透露著一股狡黠，如同一簇跳動的火焰，連屋內唯一的燈光都不能比他更加耀眼了。
可這家夥嘴裏到底幾句話是真的呢？分明玩弄他人、壓榨他人的是他，可是說出“容許人沒有價值地活著”的人，也是他。
只是這些，觀眾們與澤維爾並不知道，這少年縹緲得像是朦朧霧氣中的花，看不真切，根本分不清他究竟有幾分真心。
澤維爾楞楞地看著應觀洲，似乎還沒有從他剛剛說的話中回過神來，直到應觀洲叫了他兩聲，他才倉促地“噢”了一聲。
他吸了吸鼻子……丟臉地吸了吸鼻子，遲疑了一會，才問道：“你是……吉神格，還是禍神格？”
吉神格？禍神格？
應觀洲瞇了瞇眼睛，他瞥向自己的系統面板。
【神選者分屬：禍神格（欺詐）】
他眼珠一轉，“唔”了一聲，“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什麽是吉神格和禍神格呢，你能跟我解釋一下嗎？”
“喔對，你是新手玩家，確實可能還不清楚這個定義，”澤維爾也意識到了，他解釋說：“目前的神格技能是按照塔羅體系分的，但是在最上面，還有一個大類分類。”
“目前神格技能出現的原因不明，有一種說法，是要從我們中篩選神明代理人，或者說……神本身，而誕生的能力，因此我們每一個人的能力，都是神明權柄的一部分。”
“有些神明司掌命運，有些神明司掌力量，有些神明司掌公正，而根據能量守恒……有司掌好的權柄的神明，自然也有司掌不好的權柄的神明，或者說，你可以稱之為……邪神。”
應觀洲一挑眉。
“能量守恒？”
“是的，這是情報家們在無限至上游戲發現的【第一守則】，並且是被承認的。所有能力遵循能量守恒，等價交換……唔，用你們C區的話來說，就是有陰必有陽，凡事萬物都為一體兩面。”
“所有人的神格技能都有一定程度的‘技能限制’，比如S級沈漱的【審判】會根據對方的善惡而波動能力等級，這些限制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對各個神格技能進行一種平衡。”
唔，所以【伊甸之蛇】的病弱debuff限制，也是一種“能量守恒”了？
澤維爾繼續說道：“除此以外，神格會對玩家的性格造成影響。”
“所以，也有些人會粗暴地用吉神格和禍神格判斷好人或者壞人。比如現在聖殿公布的通緝榜，上面幾乎絕大部分人都是禍神格。”
“不過，倒是有一點比較奇怪，副本中的禍神格比吉神格還要多，但是沒人不知道為什麽。”
澤維爾老老實實道：“像是罪域公會會長和換臉人，他們都屬於禍神格。”
原來如此。
“我明白了。”
屏幕前，觀眾們情不自禁地身體前傾，睜大雙眼，有些期待。
應觀洲會是什麽類型的神格？
“如果應觀洲是禍神格我可要脫粉了，禍神格可沒一個好東西。”
“你怎麽說話的，想打架嗎？我們禍神格怎麽就一定不是好東西了？”
“游戲中有很討厭禍神格的一些玩家，如果是禍神格的話，應觀洲肯定要掉一些粉吧？不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命運之輪】這個序列好像是……”
屏幕外，觀眾們小聲討論著，緊張萬分。屏幕內，應觀洲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統面板，忽然笑了一下，然後溫聲道：“我【現在】當然是吉神格。”
他笑瞇瞇，意味深長道：“畢竟，我可是好人。”
【直播間】
“？好、好人？真的嗎？”
“換臉人、李鶴青、怪物主管：hello有人嗎？餵我花生啊！”
“不過‘提線人’好像確實屬於吉神格，【命運之輪】下的分支好像都屬於吉神格，雖然技能聽上去有些邪門就是了……”
觀眾們似乎覺得哪裏不對勁，可是他們覷了眼他們周圍流動的紫色冥河，沒有動靜，那麽，應觀洲確實並沒有說謊——
才怪。
只不過，應觀洲又玩了一個文字游戲。
“伊甸之蛇”確實是禍神格，因此這個技能就如狼人殺中的“狼人”，輕易不能暴露，不然誰知道會引起什麽問題？
但是，他【現在】的神格技能是經過“伊甸之蛇”扭曲後的“提線人”，神格序列分屬為【命運之輪】，確實不是什麽熱愛制造災禍的禍神格……不是麽？
大概屏幕外的觀眾們也想不到，這狐貍似的少年，在自己使用禁止謊言的道具後，依然膽大包天，在斯堤克斯冥河的領域中依然瘋狂擦邊，還能正大光明地扯謊騙人！
鬼來了，都要震驚地說一句卑鄙無恥，真不要臉啊！！！
應觀洲卻仿佛什麽也沒發生一般，他一臉無辜，對於自己剛剛用謊言糊了所有人一臉之事，毫無負擔與愧疚，恬不知恥地繼續問：“好了，第二個問題。”
應觀洲：“十年前，你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突然不能使用預言技能了？”
澤維爾身體一瞬間繃緊。
那是一種應激反應下的條件反射，仿佛一只猛然炸毛的金毛，澤維爾閉了閉眼睛，臉上表情看不出什麽，半晌，低低地啞聲道：“……跳過。”
他居然選擇了拒絕回答。
“到我問你了。”
澤維爾重新睜開眼，此時，他的眼神銳利起來，緊緊地盯著應觀洲，神情認真，並緊咬不放，“為什麽你總是吐血？”
——他看出來最開始，應觀洲在轉移話題，而現在，話題又轉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當前已知設定（更新）
*副本第一守則：能量守恒，凡事皆有代價。技能限制遵守的核心規則
*吉禍神格：當前情報家的推測，吉神格的能力是源於正神，禍神格的能力是源於邪神。因此遇到禍神格的玩家需小心，正如他們的神格技能一般，他們骨子裏熱愛制造災禍
*性格影響論：玩家性格受神格所影響
*時間謎題：神格技能並非玩家進入游戲後才擁有，進入游戲前，就已經以覺醒或未覺醒的“天賦”存在。
——
小澤身上也藏著一些秘密，他的身份和性格也藏著一些反差和反轉，等我慢慢寫來！[三花貓頭]
雖然這本文是主角中心，但是配角的塑造我也會認真寫的，有很認真地構思寫小傳！所以也希望大家對配角們可以多點耐心[撒花]
我個人是很吃主角中心+群像，當然這本可能只能算是微群像……（沈思），核心重點還是在粥粥身上[讓我康康]
——
這一章肥肥，寫的我枯萎了，可以來點營養液灌溉這只枯萎的作者嗎[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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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觀洲？！”
澤維爾倏然變色。
事情發生得毫無征兆，應觀洲閉著眼睛，手上一片黏膩濕冷的冷汗，想要抓住旁邊的什麽，卻差點連扶都沒扶穩。
身體徹底軟倒下去前，澤維爾連忙抱住他，“你怎麽了？！”
【系統提示：受到免除50%疼痛值的影響，玩家對身體狀況敏感度下降，當前失血過多，進入眩暈狀態，請玩家盡快休息！】
“唔……”
鮮血滴滴答答地從唇瓣上流出，在白襯衫上開出朵朵血花，看上去觸目驚心。
澤維爾連忙把應觀洲打橫抱起，少年輕得簡直像是一朵落葉，他將應觀洲放在床上。
少年頭顱無力地一歪，烏黑的長發散開，如墨水一般傾瀉在雪白的床單上，他的睫毛顫抖了一下，重新睜開一雙有些渙散的眼眸。
然而，他瞳孔只是很短暫地渙散一瞬，下一刻，又重新聚焦，如果不是澤維爾看見他剛剛差點昏迷過去，也會被這人若無其事的面具欺騙過去。
應觀洲看著澤維爾焦急的神情，神情卻很松散，甚至有些懶洋洋的，居然從鼻子裏發出了一聲輕笑，“沒事。”
“沒事？！”澤維爾嗓子都快劈了，“你剛剛才吐了一口血！”
唔，那應該是剛剛在門口差一點使用技能，又因為今天白天和主管周旋，導致身體疲勞度過高的原因。
應觀洲漫不經心，看上去不怎麽把剛剛的意外放心上，“嗯，只是吐一口血而已，沒什麽大礙。”
什麽叫“只是”？！澤維爾卻不依不饒，他道：“你今天到底做了什麽？！那些黃金是哪裏來的！”
他平時看上去脾氣好得一塌糊塗，對待應觀洲客氣禮貌而又拘謹，甚至有一點討好似的卑微。
然而眼下，他的神色卻全然變了，平時那張好脾氣的面具似乎短暫地松了個罅隙，露出裏面些許淩厲的氣勢，啤酒瓶似的厚鏡片後面，那雙翡翠色的眼眸一瞬間銳利起來。
應觀洲視野還沒有些模糊，他意識有些模糊不清，扶著澤維爾的手臂，用氣音輕輕“嗯？”了一聲。
他現在的聲音有些啞，與上一個副本總是不懷好意的笑音不同，聽上去很軟，像是一只賴床的貓。
澤維爾聽得耳根通紅，剛剛短暫淩厲的聲音又立刻低了下來。
“抱歉，我不是故意對你吼的……”
應觀洲卻打斷了他：“信我，我有辦法。”
他在澤維爾手臂上輕拍，聲音低啞溫柔，如同沈醉的夢，“我們會贏的。”
可這是贏不贏的問題嗎？
澤維爾不知道應觀洲的篤定到底從何而來，他吭哧了半晌，臉色依然不是很好看，眼神一錯不錯，擔憂地看著倒在床上的黑發少年，“你身體……一直這麽差嗎？”
“還是說，怪物對你做了什麽？”
應觀洲從剛剛的暈眩狀態中緩了過來，他蒼白的臉頰上泛著冷汗，黑色的發絲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顯得有些脆弱，可是他說出來的話卻讓澤維爾心猛地一跳。
應觀洲好似在說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一般，語氣平靜：“它沒有傷害我，不過，唔，我知道了怪物的一個技能。”
“它的技能一是【催眠金粉】，效用是可以幫你恢覆身體，但是有一些副作用，所以，你離那些金粉遠一些……”
澤維爾呼吸急促幾分，“你用了？！”
應觀洲很輕地眨了下眼睛，他笑了：“一點點而已，不過也有很多收獲。”
他重點在後面那句，澤維爾卻咬住了唇，什麽也沒聽進去。
他死死地盯著應觀洲，胸膛重重起伏，眼眶有些紅。
……都是我的錯。
如果我能比祝朗風還要強，他肯定就不用冒這樣的風險……
這個副本應觀洲一個普A帶澤維爾一個E，想要贏過對面超A級的李鶴青與S級的祝朗風，艱險重重。
而應觀洲一個人扛了。
在澤維爾眼裏，應觀洲一定在主管那裏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因此回來後才又是昏迷，又是吐血。
誰知道那該死的、邪惡的、恐怖的主管對他做了什麽事？
【直播間】
“笑死，不如問問主播對怪物做了什麽。”
“怪物主管：請蒼天！辨忠奸！我一直在努力救主播好不好！！他死了我比誰都慌啊！！我做什麽了我？！”
“怪物主管都被主播薅出血來了，又是忍痛給金粉，又是被控制，又是含淚給黃金跪求主角別再下礦，最後還被主播煽動盯上了敵人，結果還要被人誤解，慘，太慘了！”
應觀洲瞥了一眼不知道在胡思亂想什麽的澤維爾，忽然伸出手，屈起指頭，猝不及防彈了他一個腦瓜崩。
澤維爾：？
他捂著額頭，整個人呆呆的，應觀洲卻撐著臉，倚在床頭，對他笑了一下。
“好了，別糾結這種不重要的事情了，小金毛，剛好下了副本，我們有時間，可以開誠布公一下。”
少年平日裏編織成麻花辮的烏黑長發此時全部散落開來，如流水一般傾瀉在雪白的床單上，他那雙小狐貍眼一彎，襯衫的領口微微有些松開，露出裏面分明精致的鎖骨。
但是他卻對自己這副模樣無知無覺，絲毫意識不到即使是同性之間，也是可以有性吸引力的，只是笑吟吟地盯著澤維爾，上翹的眼角天然帶點紅，像是一只紅色的狐貍。
澤維爾被他那目光一看，頓時像是被火燎了一下，匆忙地偏過頭，舌頭打結，結結巴巴道：“開、開誠布公什麽？”
應觀洲笑瞇瞇地看著他，“玩過三問三答游戲嗎？”
“兩個人可以互相詢問對方一個問題，其中，雙方都必須保持誠實。”
“如果有不想回答的問題，可以選擇拒絕，但是三個問題中，只能跳過一次問題，可以嗎？”
【系統提示：玩家應觀洲確認購買C級道具-斯堤克斯冥河之水（一次性使用道具）？】
【產品介紹：Styx為冥界五大河流之一的斯堤克斯河，在此地，眾神以斯堤克斯河水起誓，因此冥河代表是最神聖不可違背的真言領域。此地禁止謊言，如若違背，將接受來自冥河的懲罰！】
【所需積分:2000】
【是/否】
應觀洲選擇了“是”，一瓶紫色藥水出現在他的掌心。
澤維爾微微一楞，他重新回過頭來，看著應觀洲，半晌，猶豫地點了點頭。
藥水滴落在地面上，短暫地形成一個圓圈，像是一圈流動的火焰，將二人包裹進來。
【系統提示：雙方已激活‘斯堤克斯誓約之水’，真言領域開啟！接下來開啟三輪問答，言語即契約，謊言即毀滅。】
應觀洲：“第一個問題，你為什麽信任我，以至於想和我組隊？”
在登出大廳，澤維爾解釋說是因為看了應觀洲的直播。
但是，只是看了直播，毫無交集的兩個人就能有60的信任值嗎？
澤維爾目露猶豫，他頓了一頓，最後小聲道：“因為我的……神格技能。”
“我的神格技能名字是【全知之眼】，分屬於【命運之輪】序列，序列號為08。”
08？
應觀洲有些意外，那不應該是E級的評分啊？
澤維爾看出他的疑惑，他跪坐在應觀洲面前，腰身挺直，像是一個老實孩子，“E級和技能限制有關，【全知之眼】有兩個技能，其中一個可以觀測未來，另一個技能，則是可以用上帝視角去搜集情報，同時觀測不同方位。”
“我信任你，也是因為用【全知之眼】看到過未來……在十年前。”澤維爾輕聲道。
【直播間】
“？！十年前？？？”
“等會，那個時候我們還沒有進游戲吧？！十年前就有神格技能了嗎？！”
“我是情報家，我可以解釋一下，嗯……實際情況有點覆雜。根據情報，好像大部分人的神格，其實遠在我們進游戲之前就確定下來了，只是我們在現實中，並不知道它叫‘神格’，而只會以為是某一種……尚未完全覺醒的天賦。”
“有很小一部分的人在現實中，神格就已經覺醒，並且受此影響，產生性格等變化，不過絕大部分人是進入游戲中才覺醒的……”
果不其然，直播間內，澤維爾繼續道：“我十年前就是一個預言家……你知道塔羅師、靈媒師嗎？我在我的故鄉，就類似於那樣的存在，那個時候我依然可以使用【全知之眼】的預言能力，所以在最後一次預言中，【全知之眼】給我指明的方向……就是你。”
那是在他漫長黑夜裏，最後亮起的北極星。
“而那是我最後一次預言，”澤維爾臉上短暫地恍惚了一下，他低聲道：“而從那以後，我的預言就出了問題，我再也……看不到未來了。”
“而看不到未來的預言家……毫無價值。”
【直播間】
“居然是08序列的？！這個玩家名字是叫澤維爾？但是我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
“這個玩家不是C區的，而且不能占蔔的話，這個序列的核心能力就直接減半了……另一個技能二上帝視角，似乎也有些雞肋，被評判為E級，不出名是能理解的。”
“08序列的預言家！我還是第一次見！這豈不是比序列21鳥蔔師和序列19的占星術士還要前！！天！預言準確度恐怕會高達99%吧！？如果技能沒有損毀，各大公會豈不是要搶瘋了？！”
“太可惜了，不能預言的預言家，這能有什麽用……確實就是被拋棄的。”
就連澤維爾直播間的觀眾們也忍不住竊竊私語，嫌棄鄙夷。
澤維爾下副本下的少，進入他直播間的，大都是因為黃金鄉這個新副本引流進入的，可是進入後，發現他的行為中規中矩，而且展現出來的能力也不新穎，又流失了不少。
直播間的本質依然是娛樂至上，慕強者會因為強大的神格者駐留，保守者會忍不住向出格者投註目光，嗜血者會為殘忍之人一擲千金……而普通人在這樣的副本中，就是墻角裏無人在意的、一塊發黴的苔蘚罷了。
其實澤維爾自己知道他根本不配和應觀洲組隊，應觀洲雖然才過第二個副本，但是他操作太過劍走偏鋒，因此吸引嫉妒他的紅眼病的時候，也吸引了不少真心喜歡他的人。
在無限至上游戲中，預言家的重要性無需質疑，在各大公會中都是被爭搶的存在。其中，【公會排行榜】前十的火烈鳥公會靠著他們序列21的鳥蔔師，能將副本存活率從20%硬生生地拉至30%！因此，吸引了不少玩家爭搶加入。
而作為失去預言能力的預言家……澤維爾一無是處，被直播間議論也無可厚非，因此在今天，他才拼命地想要補償應觀洲，不想讓自己顯得太過沒用。
雖然他並不知道，他對應觀洲的信任，就已經是對應觀洲最大的幫助了。
應觀洲微微一頓，澤維爾說完這些後，肉眼可見地頹靡下來，整只金毛……不，整個人都從原本的金燦燦變得灰撲撲，如果有耳朵，此時已經失落地垂成飛機耳了。
倒真像是一只可憐的金毛狗狗了。
應觀洲撐著臉，思考片刻，才道：“可是，看不到未來，也不見得是壞事吧？”
“未知才最有趣最刺激，不是嗎？如果每一步都已經是既定的結局了，那是多麽枯燥乏味的人生。”
他笑了一下，“我不喜歡無聊的人生。”
澤維爾愕然地瞪圓了眼睛。
他似乎沒有想到應觀洲居然會這樣說，畢竟當年，在他失去預言能力後，迎面而來的全都是失望的目光。
所有人聽見他是預言家後，先是極盡所能地討好他，可在聽見他失去預言能力後，無一不掉頭離去，甚至有些人面露嫌棄和鄙夷。
[“哈？不能預言的預言家？無語，那不是廢物嗎？”]
[“算了吧，他就是被詛咒的惡魔之子，我聽說了，他的故鄉毀滅了，就他一個人逃了出來……如果他真的會預言，那怎麽會讓自己的故鄉毀滅？肯定是個騙子。”]
[“什麽騙子？說不定就是他讓故鄉毀滅的，這是要被驅逐的惡魔才對啊！”]
嘈雜的話語恍如昨日，那些逡巡的黑影與眼前的黑發少年逐漸重疊，而那少年卻說著截然相反的話：
“人不會沒有價值的，而評定人，也不應該用‘價值’去衡量。”
房間中，煤油燈裏的火星猛地躥了一下，發出一聲“嗶剝”的響聲。
黑發少年挑著一雙狐貍眼，如墨的眉眼彎彎，笑著道：“不會預言又怎麽樣？奶媽都能變成暴力輸出。又不是要稱斤賣兩的小豬，也不是要上架的商品，人本質就是人而已，就算沒有價值，也可以活著。”
“這世界很大，容許人沒有價值地活著。”
“好啦，我的第一個問題問完了，”應觀洲眨了眨眼，“你要問我什麽呢？”
他看上去這樣輕佻隨意，眉眼生動，透露著一股狡黠，如同一簇跳動的火焰，連屋內唯一的燈光都不能比他更加耀眼了。
可這家夥嘴裏到底幾句話是真的呢？分明玩弄他人、壓榨他人的是他，可是說出“容許人沒有價值地活著”的人，也是他。
只是這些，觀眾們與澤維爾並不知道，這少年縹緲得像是朦朧霧氣中的花，看不真切，根本分不清他究竟有幾分真心。
澤維爾楞楞地看著應觀洲，似乎還沒有從他剛剛說的話中回過神來，直到應觀洲叫了他兩聲，他才倉促地“噢”了一聲。
他吸了吸鼻子……丟臉地吸了吸鼻子，遲疑了一會，才問道：“你是……吉神格，還是禍神格？”
吉神格？禍神格？
應觀洲瞇了瞇眼睛，他瞥向自己的系統面板。
【神選者分屬：禍神格（欺詐）】
他眼珠一轉，“唔”了一聲，“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什麽是吉神格和禍神格呢，你能跟我解釋一下嗎？”
“喔對，你是新手玩家，確實可能還不清楚這個定義，”澤維爾也意識到了，他解釋說：“目前的神格技能是按照塔羅體系分的，但是在最上面，還有一個大類分類。”
“目前神格技能出現的原因不明，有一種說法，是要從我們中篩選神明代理人，或者說……神本身，而誕生的能力，因此我們每一個人的能力，都是神明權柄的一部分。”
“有些神明司掌命運，有些神明司掌力量，有些神明司掌公正，而根據能量守恒……有司掌好的權柄的神明，自然也有司掌不好的權柄的神明，或者說，你可以稱之為……邪神。”
應觀洲一挑眉。
“能量守恒？”
“是的，這是情報家們在無限至上游戲發現的【第一守則】，並且是被承認的。所有能力遵循能量守恒，等價交換……唔，用你們C區的話來說，就是有陰必有陽，凡事萬物都為一體兩面。”
“所有人的神格技能都有一定程度的‘技能限制’，比如S級沈漱的【審判】會根據對方的善惡而波動能力等級，這些限制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對各個神格技能進行一種平衡。”
唔，所以【伊甸之蛇】的病弱debuff限制，也是一種“能量守恒”了？
澤維爾繼續說道：“除此以外，神格會對玩家的性格造成影響。”
“所以，也有些人會粗暴地用吉神格和禍神格判斷好人或者壞人。比如現在聖殿公布的通緝榜，上面幾乎絕大部分人都是禍神格。”
“不過，倒是有一點比較奇怪，副本中的禍神格比吉神格還要多，但是沒人不知道為什麽。”
澤維爾老老實實道：“像是罪域公會會長和換臉人，他們都屬於禍神格。”
原來如此。
“我明白了。”
屏幕前，觀眾們情不自禁地身體前傾，睜大雙眼，有些期待。
應觀洲會是什麽類型的神格？
“如果應觀洲是禍神格我可要脫粉了，禍神格可沒一個好東西。”
“你怎麽說話的，想打架嗎？我們禍神格怎麽就一定不是好東西了？”
“游戲中有很討厭禍神格的一些玩家，如果是禍神格的話，應觀洲肯定要掉一些粉吧？不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命運之輪】這個序列好像是……”
屏幕外，觀眾們小聲討論著，緊張萬分。屏幕內，應觀洲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統面板，忽然笑了一下，然後溫聲道：“我【現在】當然是吉神格。”
他笑瞇瞇，意味深長道：“畢竟，我可是好人。”
【直播間】
“？好、好人？真的嗎？”
“換臉人、李鶴青、怪物主管：hello有人嗎？餵我花生啊！”
“不過‘提線人’好像確實屬於吉神格，【命運之輪】下的分支好像都屬於吉神格，雖然技能聽上去有些邪門就是了……”
觀眾們似乎覺得哪裏不對勁，可是他們覷了眼他們周圍流動的紫色冥河，沒有動靜，那麽，應觀洲確實並沒有說謊——
才怪。
只不過，應觀洲又玩了一個文字游戲。
“伊甸之蛇”確實是禍神格，因此這個技能就如狼人殺中的“狼人”，輕易不能暴露，不然誰知道會引起什麽問題？
但是，他【現在】的神格技能是經過“伊甸之蛇”扭曲後的“提線人”，神格序列分屬為【命運之輪】，確實不是什麽熱愛制造災禍的禍神格……不是麽？
大概屏幕外的觀眾們也想不到，這狐貍似的少年，在自己使用禁止謊言的道具後，依然膽大包天，在斯堤克斯冥河的領域中依然瘋狂擦邊，還能正大光明地扯謊騙人！
鬼來了，都要震驚地說一句卑鄙無恥，真不要臉啊！！！
應觀洲卻仿佛什麽也沒發生一般，他一臉無辜，對於自己剛剛用謊言糊了所有人一臉之事，毫無負擔與愧疚，恬不知恥地繼續問：“好了，第二個問題。”
應觀洲：“十年前，你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突然不能使用預言技能了？”
澤維爾身體一瞬間繃緊。
那是一種應激反應下的條件反射，仿佛一只猛然炸毛的金毛，澤維爾閉了閉眼睛，臉上表情看不出什麽，半晌，低低地啞聲道：“……跳過。”
他居然選擇了拒絕回答。
“到我問你了。”
澤維爾重新睜開眼，此時，他的眼神銳利起來，緊緊地盯著應觀洲，神情認真，並緊咬不放，“為什麽你總是吐血？”
——他看出來最開始，應觀洲在轉移話題，而現在，話題又轉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當前已知設定（更新）
*副本第一守則：能量守恒，凡事皆有代價。技能限制遵守的核心規則
*吉禍神格：當前情報家的推測，吉神格的能力是源於正神，禍神格的能力是源於邪神。因此遇到禍神格的玩家需小心，正如他們的神格技能一般，他們骨子裏熱愛制造災禍
*性格影響論：玩家性格受神格所影響
*時間謎題：神格技能並非玩家進入游戲後才擁有，進入游戲前，就已經以覺醒或未覺醒的“天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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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澤身上也藏著一些秘密，他的身份和性格也藏著一些反差和反轉，等我慢慢寫來！[三花貓頭]
雖然這本文是主角中心，但是配角的塑造我也會認真寫的，有很認真地構思寫小傳！所以也希望大家對配角們可以多點耐心[撒花]
我個人是很吃主角中心+群像，當然這本可能只能算是微群像……（沈思），核心重點還是在粥粥身上[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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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肥肥，寫的我枯萎了，可以來點營養液灌溉這只枯萎的作者嗎[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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