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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詛咒的黃金鄉(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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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詛咒的黃金鄉(5)

實際上,應觀洲控制怪物,比直播間中的觀眾們想得還要更加吃力。

畢竟觀眾們依然以為他的提線人技能是A級——但實際上,因為最開始提供信任值的換臉人“死”了,他的技能直接一個大滑坡。

即使有澤維爾和祝朗風這兩個目睹他使用提線人技能的人在,信任值也不足。

也就是說,他不是跨一個階級,而是跨了整整兩個階級,去試圖控制這Boss!

這幾乎不可能成功!

果不其然,一根又一根的紅色絲線不斷崩壞,斷在地上後變得透明消失。

【系統提示:“傀儡絲”控制失敗!即將對玩家進行反噬!】

【系統提示:“傀儡絲”控制再次失敗!即將對玩家進行反噬!】

【系統提示:……】

每當一根傀儡絲斷掉,系統就彈出一次提示,應觀洲吐出的血越來越多,臉色愈發蒼白。

只是眨眼的功夫,半張床幾乎都被他的血給染紅,血珠從床沿滴滴答答地墜落在地。

換做平日,S級的怪物主管自然不可能對那些傀儡絲毫無察覺。

然而此時,它卻被少年吐血的慘狀吸引了全部的註意力,驚得骨頭架子都要打顫了,因此,對身後那些試探的傀儡絲渾然不覺。

這、這只小老鼠怎麽吐這麽多血啊?還能活嗎?

應觀洲的血槽一直瘋狂下降著,每斷掉一根傀儡絲,他的血槽就要下降一點。

並且,而隨著斷的傀儡絲越來越多,他的血槽幾乎是呈現一種雪崩式下降,幾乎逼近為零!

直播間的畫面逐漸被血色浸染,像是有人潑了一層血色顏料,不斷斷斷續續地閃爍——意味著這個直播間的主播已經陷入瀕死狀態了!

觀眾們心臟高高懸起!

“草草草,主播你到底在做什麽?!”

“越級控制,成功率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不足1%……你怎麽可能成功啊?!”

“主播你不要命了?!”

直播大廳,一部分觀眾們又急又跳,他們怎麽也想不通,怎麽會有人明知成功率低到令人發指,也要鍥而不舍地找死——

簡直比賭桌上孤註一擲的賭徒還要瘋狂!

而另一部分觀眾,也驚了。

“沒想到還有這種找死方法,這個主播算是給我開了眼界了。”

“越級挑戰?上一個越級挑戰成功的還是聖殿的會長吧?人家可是S級,序列號09的【正義】,主播你一個序列27,在這做什麽白日夢?”

“異想天開,肯定是沈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咯,不是經常有這種人嗎?嘴上說著‘明知不可而為之’,其實本質上都是自以為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廢物。”

他們搖搖頭,目露憐憫,坐等應觀洲血槽耗空,爆體而亡。

……可是數十秒過去後,應觀洲依然還活著。

屏幕外的觀眾:?

怎麽回事?咋還活著呢?

觀眾們逐漸發現有哪裏不對勁的地方了。

他們瞇起眼睛,定睛一看,臉色頓時紛紛變化,變得十分精彩。

等等,這血槽為什麽是波動的?

甚至,隱隱約約……還在上升?!

臥槽,血槽也能反覆橫跳嗎?!

直播間內,怪物主管已經傻眼了。

它不知道為什麽給應觀洲吸入了催眠金粉,應觀洲居然還是在不停地吐血,臉色蒼白得一副隨時快消失的模樣。

然而,一想到有員工死在自己工廠裏,就會被一堆覬覦的、不壞好意的競爭對手利用,怪物主管就幾乎被嚇瘋。

焦急之下,它以為是金粉供給不足,只能瘋狂地拿出了更多金粉供給應觀洲,幾乎是“灌”下去的,表情忍痛,虧得它要流出血淚來了。

該死,給應觀洲的金粉量都夠它控制二十個小老鼠了……它的金粉,嗚嗚!

而直播大廳內,觀眾們看它這個架勢,後知後覺,終於明白了。

而在明白的一瞬間,所有人目瞪口呆,幾乎拍掌大叫出來。

“操操操……我懂了!我懂了!!!主播這操作太騷了!”

“草,我也懂了!”

“前面的你們懂了啥啊快跟我說一下,急急急!”

“你仔細看,主管應該是怕有員工死在自己園區,所以這金粉應該是有恢覆血槽的作用的。

但是它在努力治療主播的同時,主播又一直在承受控制主管的反噬‘耗血’,導致血槽下降。此消彼長,也就是說,主播這是一邊在利用怪物的恢覆藥劑吊命……一邊試圖控制怪物!”

“傀儡絲斷,血槽下降,但,怪物的金粉會讓他的血槽又重新上升回去,如此反覆橫跳,撐住斷掉的傀儡絲,以量取勝……臥槽,薅怪物的羊毛,這什麽變態?!”

“怪物:你清高!你了不起!喝我的治療藥劑對付我……做個人吧!!”

“主播這腦子怎麽做的?他是之前就知道怪物有這個技能,還是發現怪物有這個技能就立刻反應,嘗試利用它的恢覆藥劑來給自己補血,從而控制它??”

“我腦子燒穿了,如果是後者,這什麽反應速度?——從主管給他餵金粉只有幾秒吧?!他就立刻下了判斷?!這還是人嗎?!”

“可是,即使可以利用怪物回血,反噬應該也很痛苦……他瘋了嗎?!”

病床上,應觀洲整個人軟倒在床上,頭無力地一歪,又嘔出一口血……這回是一整塊的血塊。

少年如同折翼的鳥,看上去奄奄一息,可即使這樣,他無力垂下的手上,血紅色戒指依舊源源不斷地吐著傀儡絲,忠誠地履行著主人的命令。

斷了又續,續了又斷,前仆後繼,如此往覆。

觀眾們一片緘默,瞳孔地震,心中就剩下兩個字——

“瘋子”。

旁邊,小護士驚呆了,剛剛她只見到主管讓應觀洲吸入金粉,而下一刻,應觀洲就開始劇烈吐血。

這前後腳聯想起來,她覺得自己已經弄清楚了真相,震驚地看著主管,眼神寫得明明切切:“天啊你居然謀殺員工?!”

主管被她那視線一看,快崩潰了。

主·被應觀洲榨幹小金庫·管:我是想救他!!!

然而,病床上的少年情況卻愈加糟糕,應觀洲意識模糊,已經數不清自己重覆了多少次指令,眼眸中的光慢慢渙散。

好在有疼痛屏蔽機制在,他並沒有很疼,只是外人看來,卻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了。

“糟了!”小護士看到他呼吸猝然一停,臉色一變,她猛地站起,驚道:“進行性呼吸困難,引起窒息了!”

“而且他失血過多……必須盡快輸血!”

警報聲響起,小護士連忙將旁邊的氧氣面罩貼上應觀洲的臉上,同時配對好少年的血液和血庫的型號,給少年的手臂上插上輸入管。

少年的臉被透明的面罩襯得小而尖,胸膛微弱地起伏,打在面罩上的霧氣薄弱到近似於無,冷汗襯得他臉色呈現一種冰冷潮濕的白,鴉羽似的長睫垂下,整個人像是剛剛從水裏撈出來一般。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抽搐顫抖,懸在床沿,像是終於力竭,無力地重重垂落下去,意識緩緩被拖入泥沼般的黑暗。

【直播間】

“啊啊啊啊!主播!主播要失去意識了!!”

“還是失敗了嗎?”

“都說了不可能的!怎麽可能成功越級控制S級怪物啊!?”

然而,千鈞一發之際,上萬根斷掉的傀儡絲中,終於出現了一個意外。

一根紅線努力地爬向怪物主管,因為應觀洲力竭半昏迷的原因,它爬得很困難,整根線都綿軟無力,像是一只小毛毛蟲,在地上艱難地弓著“背”,“凹”“凸”“凹”“凸”地往前爬。

它爬出一副跋山涉水的氣勢,終於爬到了怪物主管的脊背上,接著,試探地往裏面紮——它連接得很困難,一副顫顫巍巍的模樣,像是對不準繡花針的線,並且身邊“伏屍過萬”,全是“嘎”了的兄弟姐妹,場面堪稱一聲慘烈不堪。

它悄無聲息地連接住主管的脊髓——方才有不少它的“兄弟姐妹”,就是“香消玉殞”在這一步。

這是最後一根還“存活”的紅線了。

直播間內,觀眾們的心狠狠吊起,屏住呼吸。

紅線晃了一下,眼看著又要滑落。

觀眾們頓時大失所望。

“果然,我就說……”

他們搖了搖頭,篤定應觀洲已經失敗了。

可是等過了幾秒,這根脆弱的小紅線卻依然沒有斷掉,就像是它孱弱卻又執拗的小主人一般,艱難又倔強地咬住了怪物主管的脊椎。

系統播報的聲音遲遲響起。

【系統提示:檢測“傀儡絲”已連接進入S級怪物·來自黃金深淵的主管(紅珊瑚)脊椎中,“傀儡絲”技能觸發成功!!】

那根傀儡絲輕輕晃了晃,像是一只得意的小尾巴,牽動它主人無力垂下的手指,仿佛在雀躍又興奮地邀功。

接著,似乎意識到主人已經昏睡,立刻緊張,不再打擾主人,慢慢陷入透明,藏匿起來。

“……”

直播大廳,一片死寂。

觀眾們表情空白,呆滯地看著直播間,腦海中一片茫然,只剩下一個念頭:

成功了?

——他居然真的成功了!!!

所有觀眾大氣都不敢喘,就在方才,傀儡絲連接成功的一瞬間,他們都下意識地屏息,情不自禁替應觀洲捏了一把汗。

而在確認應觀洲真的成功的時候,他們互相對望,不約而同的,都從彼此臉上看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有人忍不住握拳,揮了揮,爆發出小小的歡呼,甚至有人激動地跳了起來。

“我操,他真的成功了!?難以置信!!”

“普A往S級怪物身體裏越級植入傀儡絲?換做之前,我根本想都不敢想!!!”

“牛逼!應神牛逼!!!”

他們情難自禁,甚至有好幾個激動的觀眾跑去論壇發帖。

只一瞬,就吸引了不少好奇的路人。

#驚!!!A級“提線人”越級控制S級怪物!越級!是越級控制!!!

主樓:誰懂啊,哪怕只是一根傀儡絲也足夠震驚我們了——這可是越級挑戰!A跨S啊!!!他就這樣成功了!

路人:???真的假的?!

根本沒有人能拒絕“越級挑戰成功”的誘惑,一瞬間,就像是黑夜裏沖天而起的火炬,路人們的好奇心紛紛被點燃!

帖子吸引了無數好奇趕來的路人,一瞬間,湧入應觀洲直播間的人數又猛猛增了一大截!!

【系統提示:大量觀眾正湧入您的直播間!】

【觀眾們為您的操作感到驚嘆!】

【當前直播間人數已超過9000人!】

【您已收到打賞積分+500!】

【您已收到打賞積分+1000!】

【您已收到打賞積分+1000!】

【您已收到打賞積分……】

應觀洲醒來時,金幣滾動的聲音叮叮當當,幾乎淹沒了他的耳畔。

他掀起被冷汗浸濕的眼皮,整個人像是剛剛從水裏撈出來一般,意識逐漸清醒。

在聽到那些金幣的聲音時,他唇角微微一勾。

不出所料,成功了。

他伸出手,扣住呼吸面罩,摘了下來,純黑色的眼珠望向旁邊的小護士和主管,臉上露出恰得其時的疑惑。

他似乎茫然極了,渙散的瞳眸艱難聚焦,綿軟無力地躺在床上,烏黑濃密的眼睫輕顫,仿佛對自己是如何來到這裏,以及發生了什麽根本毫無意識。

少年看上去依舊孱弱漂亮,像是被養在玻璃罩中的花,脆弱得仿佛一張薄如蟬翼的紙,好像可以隨便你塗抹色彩,又輕而易舉地攥在手心,令人有蹂躪他的沖動。

如果忽略剛剛發生的事情——一根可以控制他人的傀儡絲,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植入進一個S級boss身體裏。

而boss踏入他的陷阱中,卻始終無知無覺,甚至還貢獻出了自己的小金庫。

應觀洲輕輕地動了動尾指,確認了那根植入的傀儡絲線,那雙堆著霧氣的眼眸中,一點微不可察的笑意一閃而過。

他如此漂亮孱弱,卻又如此危險。

如同一只能殺人的蝴蝶、一個能吻人的蠍子。

李鶴青的粉絲看完這部分回放,輕輕地眨了眨眼。

作者有話要說:

月初了,可,可以請寶寶們投餵一點營養液嗎![星星眼]

順便想再求一下作收,可以嗎可以嗎[可憐]

我會繼續努力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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