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魚腹藏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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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魚腹藏書”
009現在一動也不敢動。
它緊盯著眼前這個大塊的毛茸茸——正的“於菟”。
這會貓眼豎著瞳孔看向自己，哪怕知道“於菟”看不見自己，009也感受到一絲寒意。
事情要從半個時辰前說起。它剛把記載著密鑰的帛書小心翼翼塞進魚腹，宿主元逸帶著擔憂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小九，你把紙條藏哪條魚裏了？”
“當然是最肥的那條鱗魚，我記得清清楚楚！”009當時拍著胸脯保證，語氣篤定。
可宿主接下來的問題，卻像一盆冷水，瞬間讓它卡了殼：“那要是魚被吃掉了，怎麽確保帛書能順利拿出來？”
“對呀……”009頓時語塞。
他們必須立刻把魚抓回來。
元逸頗感無奈。這種天氣，除了特別愛吃魚的，誰會下水抓魚？若被他爹看到他無緣無故去撈魚，必定會引起懷疑。
“於菟。”元逸和009異口同聲。
“宿主，你也想到了？”
“沒錯，貓愛吃魚。讓於菟去捕魚。”
“包在我身上！”
009得意道。
“誒，有什麽東西過去嗎？”奶娘感受到一陣風，回過頭來對上元昭的眼睛。
“呀，小公子醒來，”奶娘笑著抱了過來。
009見奶娘被元昭吸引過去註意力，松了口氣，剛才他進來的太急，不小心帶起了一陣風。
009松了口氣，看著
“於菟”也看著那邊，終於，於菟慵懶地張開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就是現在！
009抓住這個轉瞬即逝的時機，化作一道流光，鉆入了於菟的口中。
“於菟”走啦，奶娘看著平日裏“於菟”的小床空了，擡眼看於菟到了門口。
在奶娘看不見的地方，於菟眼眸裏閃過一絲黃色光暈，再一次瞇眼就消失。
那只名為“於菟”、通體黝黑、僅四爪雪白的大貓，正如同往常一般，安靜地伏在元靖腳邊假寐。
軍營裏的人只見於菟的耳朵敏銳地動了動，它擡起頭，金色的瞳孔望向不遠處的河邊方向，喉嚨裏發出一聲低低的、帶著些許躁動的嗚咽。下一刻，它倏然起身，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悄無聲息地竄了出去，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草叢中。
眾人對此並未太過在意，只當它是去追逐什麽小獸。
然而，不過片刻功夫，於菟的身影便再次出現。它步伐穩健地徑直走向人群中心的元靖，口中赫然銜著一尾仍在奮力掙紮的鯉魚！那鯉魚體型頗大，最奇的是其鱗片在陽光下竟反射出非同尋常的金赤之色，耀眼奪目。
於菟走到元靖面前，輕輕將魚放在他腳邊的空地上，然後便蹲坐下來，仰頭看著自己的主人，尾巴尖輕輕擺動，仿佛在呈上什麽重要的貢品。
“嘿！這於菟，今日竟給將軍獻魚來了？”宋樊第一個嚷了出來，聲音裏滿是驚奇。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那尾金赤色的鯉魚在土地上彈跳，鱗光閃閃，顯得極不尋常。
元靖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他俯身摸了摸於菟的頭，於菟舒服地瞇起眼，用頭蹭了蹭他的手。
“這魚……顏色好生奇特！”明玄蹲下身，仔細打量著還在撲騰的鯉魚，“從未見過如此色澤的河鯉。”
就在這時，那鯉魚猛地一個打挺，恰好落在旁邊正準備將其拾起的宋樊腳邊。石大勇“嘿”了一聲，順手撿起，掂量了一下，笑道：“還挺沈！正好給將軍熬碗魚湯……”
他話音未落，旁邊一名眼尖的親兵忽然指著魚腹叫道：“等等！宋將軍，你看那魚肚子……是不是有什麽東西？”
眾人聞言，立刻凝神看去。只見那鯉魚白皙的腹部，似乎隱約透出一點異樣的顏色。
宋樊也楞住了，連忙將魚拿穩，用粗大的手指在魚腹處摸了摸，臉色頓時一變：“真有東西！”
他不敢怠慢，立刻取出隨身匕首，小心翼翼地在魚腹處劃開一道小口。
在周圍所有人屏息凝神的註視下，宋樊用刀尖小心翼翼地從魚腹中挑出了一小卷被薄薄油脂包裹著的物件。他將其放在掌心，剝開那層仿佛天然形成的保護膜，裏面赫然是一塊材質奇特、觸手細膩的白色絲帛！
絲帛雖從魚腹取出，卻絲毫不沾血汙黏液，潔凈如新。
“帛……帛書！魚肚子裏有帛書！”宋樊覺得自己眼花了。
“頭兒……”宋樊連忙看向元靖，然後將那卷小小的絲帛捧到元靖面前。
整個場面鴉雀無聲，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元靖面色凝重，接過那卷絲帛，緩緩展開。絲帛不大，上面清晰地寫著六個古樸的篆字——
元氏興，靖王出。
站在元靖身側的明玄，一眼便看清了帛書上的字跡。他渾身劇震，猛地單膝跪地，抱拳高聲道：“將軍！魚腹藏書，天意昭昭！此乃上天授命啊！”
他這一聲，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周圍的將領、親兵們此刻也看清了那六個字，臉上紛紛湧現出極度震驚和狂喜的神色。
“元氏興，靖王出！是天意！是天意啊！”
“於菟通靈，獻此瑞魚，魚腹藏讖，這是上天借於菟之口，借瑞魚之腹，來告訴我們真命天子是誰！”
“怪不得淮南王那廝能挾持幼主，原來真正的天子在此！”
“將軍！天命在您！請您順天應人，起兵討逆吧！”
激動的呼喊聲一浪高過一浪，迅速感染了聞訊圍攏過來的更多士兵和百姓。
人們爭相傳告著“於菟獻瑞”、“魚腹天書”的神異之事，看著元靖手中那方小小的絲帛，眼神充滿了狂熱與期盼。
楊氏拉著繡娘，激動得熱淚盈眶：“老天爺……老天爺終於顯靈了！”
狗兒的母親抱著孩子，喃喃道：“我們有救了，真龍出世了……”
元逸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這如同被點燃的場面，心中暗暗松了口氣。
009的計劃，成功了。
軍營裏，“萬歲”的歡呼聲此起彼伏，如同滾燙的浪潮，沖刷著每個人的耳膜。
士兵們高舉兵器，百姓們激動地揮舞著手臂，所有人的目光都熱切地聚焦在元靖身上。
元逸看著站在人群中央的元靖，他手中高舉那塊從魚腹中取出的帛書，面色沈靜，目光堅定，儼然一副順應天命的姿態。
元逸看著這震撼的一幕，心中湧起難以抑制的激動。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父親終於要在“天意”的推動下，舉起反旗。
元逸仿佛已經看到父親帶領千軍萬馬，開創太平盛世的景象。
元逸悄悄握緊了拳頭，而這一切，都有他的一份功勞，有009在背後的默默支持。
然而，元逸不會知道，此刻他站在人群中央的元靖心中掀起的波瀾，遠非表面那般平靜接受。
當那帛書從宋樊遞到他落掌心，元靖心中一驚。這布料的質感，太熟悉了……正是他上回從黑礦回來，沈鋒給他看的密信。
而更讓他心頭一跳的，是那上面的字跡——“元氏興，靖王出”。
這六個篆字，工整得過分，筆畫間的轉折、力道，均勻得仿佛用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非人力可為。
這字...
一個幾乎被遺忘的細節，猛地撞入他的腦海。
之前他在沈家，處理完沈家黑礦事宜後，他收到的沈鋒的一封密信。
信中，沈鋒用極其凝重的語氣，提及了一件發生在沈府、看似微不足道卻又透著古怪的小事——其子沈玨，在從元逸那裏帶回的糕點中，竟吃出了一張藏匿的字條。
而沈鋒在信中最著重強調的，便是那字條上的字跡，“非人力可及”，“工整得令人心驚”！沈鋒當時還憑著記憶，在信中簡單勾勒了幾個字的形態。
元靖當時雖覺驚奇，但因黑礦之事已了，且字條內容算是警示，便未深究，只當是某種不為人知的傳遞信息的手段。
可此刻，這似曾相識的、透著詭異工整的字跡，竟以如此震撼、如此“天意”的方式，再次出現在他面前！而且，是在他正為是否立即起義而輾轉反側的關鍵時刻！
於菟獻魚？魚腹丹書？天意昭昭？
這一切的巧合，環環相扣，精準得讓人心生寒意。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背後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操控。
那是誰？元靖看到了站在人群外面的元逸。逸兒？
而這只手，兩次三番，似乎都隱約指向了自己的兒子——元逸。
是逸兒背後有高人？還是他得了什麽難以理解的機緣？那沈府糕點中的字條，是否也是這“高人”或“機緣”的手筆？
無數疑問如同暗流，在元靖心底洶湧。但他臉上，依舊是那副沈毅果決、承天之命的表情。
他比誰都清楚，無論這“天意”是真是假，此刻它都已經成功地將在場所有人的心凝聚到了一處，點燃了他們眼中的火焰。
這股力量，對於即將踏上一條兇險未知道路的他而言，是基石，是號角，不容有失，更不能在此刻戳破。
於是，他順應著那山呼海嘯般的民意，高舉帛書，發出了那道石破天驚的起義宣告。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仿佛真的帶著上天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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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現在一動也不敢動。
它緊盯著眼前這個大塊的毛茸茸——正的“於菟”。
這會貓眼豎著瞳孔看向自己，哪怕知道“於菟”看不見自己，009也感受到一絲寒意。
事情要從半個時辰前說起。它剛把記載著密鑰的帛書小心翼翼塞進魚腹，宿主元逸帶著擔憂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小九，你把紙條藏哪條魚裏了？”
“當然是最肥的那條鱗魚，我記得清清楚楚！”009當時拍著胸脯保證，語氣篤定。
可宿主接下來的問題，卻像一盆冷水，瞬間讓它卡了殼：“那要是魚被吃掉了，怎麽確保帛書能順利拿出來？”
“對呀……”009頓時語塞。
他們必須立刻把魚抓回來。
元逸頗感無奈。這種天氣，除了特別愛吃魚的，誰會下水抓魚？若被他爹看到他無緣無故去撈魚，必定會引起懷疑。
“於菟。”元逸和009異口同聲。
“宿主，你也想到了？”
“沒錯，貓愛吃魚。讓於菟去捕魚。”
“包在我身上！”
009得意道。
“誒，有什麽東西過去嗎？”奶娘感受到一陣風，回過頭來對上元昭的眼睛。
“呀，小公子醒來，”奶娘笑著抱了過來。
009見奶娘被元昭吸引過去註意力，松了口氣，剛才他進來的太急，不小心帶起了一陣風。
009松了口氣，看著
“於菟”也看著那邊，終於，於菟慵懶地張開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就是現在！
009抓住這個轉瞬即逝的時機，化作一道流光，鉆入了於菟的口中。
“於菟”走啦，奶娘看著平日裏“於菟”的小床空了，擡眼看於菟到了門口。
在奶娘看不見的地方，於菟眼眸裏閃過一絲黃色光暈，再一次瞇眼就消失。
那只名為“於菟”、通體黝黑、僅四爪雪白的大貓，正如同往常一般，安靜地伏在元靖腳邊假寐。
軍營裏的人只見於菟的耳朵敏銳地動了動，它擡起頭，金色的瞳孔望向不遠處的河邊方向，喉嚨裏發出一聲低低的、帶著些許躁動的嗚咽。下一刻，它倏然起身，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悄無聲息地竄了出去，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草叢中。
眾人對此並未太過在意，只當它是去追逐什麽小獸。
然而，不過片刻功夫，於菟的身影便再次出現。它步伐穩健地徑直走向人群中心的元靖，口中赫然銜著一尾仍在奮力掙紮的鯉魚！那鯉魚體型頗大，最奇的是其鱗片在陽光下竟反射出非同尋常的金赤之色，耀眼奪目。
於菟走到元靖面前，輕輕將魚放在他腳邊的空地上，然後便蹲坐下來，仰頭看著自己的主人，尾巴尖輕輕擺動，仿佛在呈上什麽重要的貢品。
“嘿！這於菟，今日竟給將軍獻魚來了？”宋樊第一個嚷了出來，聲音裏滿是驚奇。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那尾金赤色的鯉魚在土地上彈跳，鱗光閃閃，顯得極不尋常。
元靖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他俯身摸了摸於菟的頭，於菟舒服地瞇起眼，用頭蹭了蹭他的手。
“這魚……顏色好生奇特！”明玄蹲下身，仔細打量著還在撲騰的鯉魚，“從未見過如此色澤的河鯉。”
就在這時，那鯉魚猛地一個打挺，恰好落在旁邊正準備將其拾起的宋樊腳邊。石大勇“嘿”了一聲，順手撿起，掂量了一下，笑道：“還挺沈！正好給將軍熬碗魚湯……”
他話音未落，旁邊一名眼尖的親兵忽然指著魚腹叫道：“等等！宋將軍，你看那魚肚子……是不是有什麽東西？”
眾人聞言，立刻凝神看去。只見那鯉魚白皙的腹部，似乎隱約透出一點異樣的顏色。
宋樊也楞住了，連忙將魚拿穩，用粗大的手指在魚腹處摸了摸，臉色頓時一變：“真有東西！”
他不敢怠慢，立刻取出隨身匕首，小心翼翼地在魚腹處劃開一道小口。
在周圍所有人屏息凝神的註視下，宋樊用刀尖小心翼翼地從魚腹中挑出了一小卷被薄薄油脂包裹著的物件。他將其放在掌心，剝開那層仿佛天然形成的保護膜，裏面赫然是一塊材質奇特、觸手細膩的白色絲帛！
絲帛雖從魚腹取出，卻絲毫不沾血汙黏液，潔凈如新。
“帛……帛書！魚肚子裏有帛書！”宋樊覺得自己眼花了。
“頭兒……”宋樊連忙看向元靖，然後將那卷小小的絲帛捧到元靖面前。
整個場面鴉雀無聲，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元靖面色凝重，接過那卷絲帛，緩緩展開。絲帛不大，上面清晰地寫著六個古樸的篆字——
元氏興，靖王出。
站在元靖身側的明玄，一眼便看清了帛書上的字跡。他渾身劇震，猛地單膝跪地，抱拳高聲道：“將軍！魚腹藏書，天意昭昭！此乃上天授命啊！”
他這一聲，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周圍的將領、親兵們此刻也看清了那六個字，臉上紛紛湧現出極度震驚和狂喜的神色。
“元氏興，靖王出！是天意！是天意啊！”
“於菟通靈，獻此瑞魚，魚腹藏讖，這是上天借於菟之口，借瑞魚之腹，來告訴我們真命天子是誰！”
“怪不得淮南王那廝能挾持幼主，原來真正的天子在此！”
“將軍！天命在您！請您順天應人，起兵討逆吧！”
激動的呼喊聲一浪高過一浪，迅速感染了聞訊圍攏過來的更多士兵和百姓。
人們爭相傳告著“於菟獻瑞”、“魚腹天書”的神異之事，看著元靖手中那方小小的絲帛，眼神充滿了狂熱與期盼。
楊氏拉著繡娘，激動得熱淚盈眶：“老天爺……老天爺終於顯靈了！”
狗兒的母親抱著孩子，喃喃道：“我們有救了，真龍出世了……”
元逸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這如同被點燃的場面，心中暗暗松了口氣。
009的計劃，成功了。
軍營裏，“萬歲”的歡呼聲此起彼伏，如同滾燙的浪潮，沖刷著每個人的耳膜。
士兵們高舉兵器，百姓們激動地揮舞著手臂，所有人的目光都熱切地聚焦在元靖身上。
元逸看著站在人群中央的元靖，他手中高舉那塊從魚腹中取出的帛書，面色沈靜，目光堅定，儼然一副順應天命的姿態。
元逸看著這震撼的一幕，心中湧起難以抑制的激動。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父親終於要在“天意”的推動下，舉起反旗。
元逸仿佛已經看到父親帶領千軍萬馬，開創太平盛世的景象。
元逸悄悄握緊了拳頭，而這一切，都有他的一份功勞，有009在背後的默默支持。
然而，元逸不會知道，此刻他站在人群中央的元靖心中掀起的波瀾，遠非表面那般平靜接受。
當那帛書從宋樊遞到他落掌心，元靖心中一驚。這布料的質感，太熟悉了……正是他上回從黑礦回來，沈鋒給他看的密信。
而更讓他心頭一跳的，是那上面的字跡——“元氏興，靖王出”。
這六個篆字，工整得過分，筆畫間的轉折、力道，均勻得仿佛用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非人力可為。
這字...
一個幾乎被遺忘的細節，猛地撞入他的腦海。
之前他在沈家，處理完沈家黑礦事宜後，他收到的沈鋒的一封密信。
信中，沈鋒用極其凝重的語氣，提及了一件發生在沈府、看似微不足道卻又透著古怪的小事——其子沈玨，在從元逸那裏帶回的糕點中，竟吃出了一張藏匿的字條。
而沈鋒在信中最著重強調的，便是那字條上的字跡，“非人力可及”，“工整得令人心驚”！沈鋒當時還憑著記憶，在信中簡單勾勒了幾個字的形態。
元靖當時雖覺驚奇，但因黑礦之事已了，且字條內容算是警示，便未深究，只當是某種不為人知的傳遞信息的手段。
可此刻，這似曾相識的、透著詭異工整的字跡，竟以如此震撼、如此“天意”的方式，再次出現在他面前！而且，是在他正為是否立即起義而輾轉反側的關鍵時刻！
於菟獻魚？魚腹丹書？天意昭昭？
這一切的巧合，環環相扣，精準得讓人心生寒意。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背後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操控。
那是誰？元靖看到了站在人群外面的元逸。逸兒？
而這只手，兩次三番，似乎都隱約指向了自己的兒子——元逸。
是逸兒背後有高人？還是他得了什麽難以理解的機緣？那沈府糕點中的字條，是否也是這“高人”或“機緣”的手筆？
無數疑問如同暗流，在元靖心底洶湧。但他臉上，依舊是那副沈毅果決、承天之命的表情。
他比誰都清楚，無論這“天意”是真是假，此刻它都已經成功地將在場所有人的心凝聚到了一處，點燃了他們眼中的火焰。
這股力量，對於即將踏上一條兇險未知道路的他而言，是基石，是號角，不容有失，更不能在此刻戳破。
於是，他順應著那山呼海嘯般的民意，高舉帛書，發出了那道石破天驚的起義宣告。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仿佛真的帶著上天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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