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呀，你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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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呀，你醒啦”
馬車突然急停了下來，沈玨躺在那順著慣性差點要滾下去。幸好眼疾手快，扣住了坐墊穩住了身子，避免了滾下去的一樁禍事。
“怎麽駕的車？”他蹙眉暗惱，“這般顛簸，外面又是出了什麽事？”
“外頭怎麽了？”幾乎是同時，旁邊的宋冕也發出了疑問。見馬車停了下來，宋冕耐不住性子，和元逸說了句“我先出去看看發生了什麽”，就一溜煙跑了出去。
見宋冕跑出去看熱鬧，元逸則只能留在馬車內。
他掀開車簾一角，只見道路兩旁擠滿了衣衫襤褸的百姓，大多是沿路乞討的流民。
元逸的目光順著車簾的縫隙投向路面，這才恍然大悟。難怪方才馬車顛簸得如此厲害，原來是這條通往金陵的小道崎嶇不平，就他眼前這麽一段路，都布滿了大大小小十幾個坑。
“這條路怎麽坑坑窪窪的？”元逸不解問道。
009的聲音在一旁響起：“這些坑大都是流民挖的。”
元逸順著009的話音細看，元逸依言細看。有些坑洞顯然已被車輪反覆碾壓，磨損的邊緣和模糊的輪胎印痕交織在一起，幾乎看不出原本挖掘的痕跡。
但有些應該是新挖不久的，這會還留著著人為挖掘的坑窪痕跡。
“可是他們為什麽要把好好的路挖成這樣？”元逸不解的蹙了蹙眉。
這條路本來修的多好啊，現在上面到處挖了洞後，馬車行駛都顛簸了。白白糟蹋了一條路。
“宿主，他們這樣做是為了……生存”，009看著元逸解釋道，“過往車隊顛簸時可能會落下糧食，這些坑窪能讓車輛減速，增加獲得食物的機會。”
聽完009的解釋，元逸已經明了，但心情覆雜——這些坑窪，竟是流民們絕望中為自己創造的一線生機。
“不過……我們這馬車上根本就是空的啊，怎麽停下了”，元逸不解問道。
009：“是你爹讓停的。”
元逸拉開車簾，靠在旁邊往外看去。只見最前面，他爹已經下了馬，正牽著馬和旁邊的沈浩說著什麽。記錯，今早他們就是和沈浩一同去蘭陵的。
這會說完，元靖竟朝這邊看過來。
正好將頭塞出車廂，和元靖對上視線的元逸：“！”
然後他就眼睜睜見著元靖走了過來。元靖帶著笑：“逸兒，馬上就要到金陵了。”
“哦。”元逸應了一聲，昨晚他爹特意冷著自己。今早起來雖說對自己態度照常，但他總覺得父子間氛圍有些尷尬。
他目光避開了元靖，越過父親的肩頭，看向路邊那些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的流民。
“那這怎麽停下來了？”元逸問道。
“給他們分點糧食。”元靖語氣平和。
元逸皺了皺眉，壓低聲音：“可是爹爹，我們自己的糧食也不寬裕了。”
“我們昨日不是遇見了沈家的人沈浩嗎？”元靖示意了一下不遠處正指揮手下幫忙分發幹糧的沈家護衛，“沈家既在附近有據點，補給很快就能送來。算是先向他們借調一些。”
“可那也是要還的，”元逸小聲嘀咕，並非他吝嗇，而是深知這世道糧食的金貴。
他恍惚記起曾聽人說起過，從前朝堂還會開倉放糧時，流民便會一哄而上，瘋狂爭搶，場面時常失控，最終能真正落到老弱口中的恐怕所剩無幾。
而且，元逸擡頭看向元靖，他們此行去蘭陵前路未知，暗流湧動，也並非坦途。
元靖擡手，輕輕揉了揉兒子的頭發，眼神溫和卻堅定：“逸兒，能力之內，能救幾個是幾個。見死不救，非我元家兒郎所為。”
元逸抿了抿唇，看著元靖：“爹爹，我是不是……太壞了？”他竟然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自家的得失。
元靖失笑：“逸兒怎麽會這麽想？昨日若非你機警，發現了那黑店的蹊蹺，及時報信，我們和沈家這小公子，還有那些可能遭殃的後來的旅客，恐怕都難逃一劫。你已救了很多人了。”
他頓了頓，看向那些流民，“這些人，不過是想著能捱過一日是一日，盼著能進城尋條活路，若非實在活不下去，誰願在此乞討？”
“小公子放心，”不知何時走過來的沈浩聽到了後半句，笑著對元逸拱手，“憑元大人帶來的這些精銳，和咱們沈家的人手，這點糧食，還沒人敢動歪心思硬搶。”
軟榻上，沈玨的眼睫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這是他小叔沈浩的聲音。
他小叔果然來救他，找到他了！沈玨激動。
只不過小叔實在和誰談話。方才偷聽他們談話的內容。
小叔似乎呼他元大人。元大人？哪個元家？竟能讓小叔如此客氣，甚至帶著幾分恭敬？
而且，聽這意思，是這位元大人和他的公子端了那黑店，順手救了自己？
既然小叔在場，自己應該是沒有問題了，沈玨決定假裝自己剛剛醒來。
他故意在榻上不安地扭動了一下身體，發出一聲含糊的呻吟，企圖引起車外人的註意，讓小叔看過來，自己在順勢“醒來”。
“唔……”沈浩還在說話，似乎沒註意到這邊的動靜，但旁邊的少年卻發現了。
元逸早就得知這是個“熊孩子”，偷偷跑出來，這會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湊到沈玨耳邊道：“你醒啦！”
沈玨一睜眼就撞見元逸貼近的面容，被嚇了一跳，差點慘叫出聲。
這就是剛才說話的那個小孩。他還在那裏說什麽什麽肉！
兩人的動靜被外面的人聽到了。沈浩聽到他侄兒的聲音，激動的拉開車簾：“玨兒，你醒了！”
卻見自家侄兒恨不得縮到車廂最角落，盡可能遠離元小公子。
再看他家公子避著的是元小公子。他剛才還被自己親爹強制腿上包紮了。現在綁著大片繃帶。
沈浩不禁納悶：要說他哥這個兒子，在家裏可是小霸王一個。要不然這回也不會跑出來。
怎麽覺得自家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似乎有點怕這位元公子？
他趕緊上前打圓場：“玨兒，還不快謝謝元公子？昨日若不是元大人和元公子出手相救，你小子可就危險了。”
沈玨見他小叔開口，這才稍稍放松，但仍與元逸保持著距離，小聲嘟囔：“多謝相救......”
元逸看著他這表哥緊張的樣子，仿佛自己是什麽洪水猛獸一樣，忍不住又想逗他，便和009提出了個餿主意：“小九，你說我要是現在再提一句昨天黑店裏的‘肉餡’事兒，他會不會嚇得直接跳車？”
009保持著沈默，仿佛在無聲地不讚成他這個惡作劇。
元逸只好悻悻地收起那點玩心，臉上露出一個盡可能溫和無害的笑容，對沈玨道：“不必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沈浩看著兩人互動，接著對沈玨說：“你偷跑出來，家裏都快急瘋了。幸好遇上元大人一行人，不然我真不知如何向你父親交代。”
沈玨低下頭，羞愧道：“小叔，我知道錯了......”
元靖溫和地拍拍他的肩：“少年意氣，在所難免。今後切記三思而後行。現在好好休息，到了金陵後，好生休養。”
沈玨重重地點頭，他已經知道是元大人和這位小公子救下來他。所以再看元逸時，眼中已沒了恐懼，反而充滿了好奇。
元逸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你幹嘛這樣看著我？”
沈玨真誠地說：“元公子，昨天謝謝你救了我。還有......對不起，剛才誤會你了。”
元逸擺擺手，笑道：“叫我元逸就好。其實你也很勇敢啊，一個人敢跑出來闖蕩。”
兩個少年相視而笑，先前的那點誤會和恐懼頓時煙消雲散。
“009，看來熊孩子也沒那麽難相處嘛。”
009不知要不要提醒他宿主。好像他自己也是不聽他爹的話，偷偷跟過來的。再一看彈幕，全都是對元逸聰明的讚賞（溺愛）：
就是就是，我們崽崽最厲害了。還救下了那麽多人！
009：好吧。有ee溺愛的就是不一樣。
沈浩見兩個少年相處漸洽，不由笑著對沈玨道：“說起來，玨兒，元逸論起來還是你的表弟。元靖將軍，你亦該喚一聲姑父。”
“姑父？”沈玨疑惑地重覆道，目光轉向一旁英武的元靖。
沈浩話一出口便覺失言。雖說兩家確有姻親之誼，但自從元靖的夫人、也就是沈玨的姑母去世後，兩家往來便淡了許多，沈玨不知情也是自然。
沈玨卻像是突然被點醒，眼睛一亮，興奮地追問元靖：“您就是我那位打過好多勝仗的姑父？姑父，您打仗的時候都做些什麽？是不是特別厲害？”
沈浩猛地一拍腦門，這才想起自己這侄兒平日裏最崇拜英雄豪傑，心心念念想著出去行俠仗義、懲惡揚善，這次偷跑出來多半也與此有關。
眼見這一連串問題拋出來，他仿佛已經能看到自己大哥那張發黑的臉，心中暗道：大哥，這次可真怪不了我了，是玨兒自己撞上去的，我也是無心之言啊！
辛好這時宋冕去前頭看了一圈也回來了。沈浩如蒙大赦，趕緊尋了個由頭，幾乎是腳底抹油般地溜走了，把場面留給了幾個少年人。
宋冕回來正要和元逸說他在前面看到的場景，卻先看到那個之前一直昏迷不醒、只能躺著的陌生少年此刻竟然坐了起來，頓時激動道：“呀！你居然醒了！”
元逸在一旁聽得直想扶額——這話說的，怎麽聽都感覺怪怪的，好像沈玨不是受了傷昏迷，而是中了什麽邪術昏睡百年剛剛被解咒一樣。
宋冕也察覺出來了，帶著歉意笑道：“抱歉啊，我剛才太激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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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突然急停了下來，沈玨躺在那順著慣性差點要滾下去。幸好眼疾手快，扣住了坐墊穩住了身子，避免了滾下去的一樁禍事。
“怎麽駕的車？”他蹙眉暗惱，“這般顛簸，外面又是出了什麽事？”
“外頭怎麽了？”幾乎是同時，旁邊的宋冕也發出了疑問。見馬車停了下來，宋冕耐不住性子，和元逸說了句“我先出去看看發生了什麽”，就一溜煙跑了出去。
見宋冕跑出去看熱鬧，元逸則只能留在馬車內。
他掀開車簾一角，只見道路兩旁擠滿了衣衫襤褸的百姓，大多是沿路乞討的流民。
元逸的目光順著車簾的縫隙投向路面，這才恍然大悟。難怪方才馬車顛簸得如此厲害，原來是這條通往金陵的小道崎嶇不平，就他眼前這麽一段路，都布滿了大大小小十幾個坑。
“這條路怎麽坑坑窪窪的？”元逸不解問道。
009的聲音在一旁響起：“這些坑大都是流民挖的。”
元逸順著009的話音細看，元逸依言細看。有些坑洞顯然已被車輪反覆碾壓，磨損的邊緣和模糊的輪胎印痕交織在一起，幾乎看不出原本挖掘的痕跡。
但有些應該是新挖不久的，這會還留著著人為挖掘的坑窪痕跡。
“可是他們為什麽要把好好的路挖成這樣？”元逸不解的蹙了蹙眉。
這條路本來修的多好啊，現在上面到處挖了洞後，馬車行駛都顛簸了。白白糟蹋了一條路。
“宿主，他們這樣做是為了……生存”，009看著元逸解釋道，“過往車隊顛簸時可能會落下糧食，這些坑窪能讓車輛減速，增加獲得食物的機會。”
聽完009的解釋，元逸已經明了，但心情覆雜——這些坑窪，竟是流民們絕望中為自己創造的一線生機。
“不過……我們這馬車上根本就是空的啊，怎麽停下了”，元逸不解問道。
009：“是你爹讓停的。”
元逸拉開車簾，靠在旁邊往外看去。只見最前面，他爹已經下了馬，正牽著馬和旁邊的沈浩說著什麽。記錯，今早他們就是和沈浩一同去蘭陵的。
這會說完，元靖竟朝這邊看過來。
正好將頭塞出車廂，和元靖對上視線的元逸：“！”
然後他就眼睜睜見著元靖走了過來。元靖帶著笑：“逸兒，馬上就要到金陵了。”
“哦。”元逸應了一聲，昨晚他爹特意冷著自己。今早起來雖說對自己態度照常，但他總覺得父子間氛圍有些尷尬。
他目光避開了元靖，越過父親的肩頭，看向路邊那些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的流民。
“那這怎麽停下來了？”元逸問道。
“給他們分點糧食。”元靖語氣平和。
元逸皺了皺眉，壓低聲音：“可是爹爹，我們自己的糧食也不寬裕了。”
“我們昨日不是遇見了沈家的人沈浩嗎？”元靖示意了一下不遠處正指揮手下幫忙分發幹糧的沈家護衛，“沈家既在附近有據點，補給很快就能送來。算是先向他們借調一些。”
“可那也是要還的，”元逸小聲嘀咕，並非他吝嗇，而是深知這世道糧食的金貴。
他恍惚記起曾聽人說起過，從前朝堂還會開倉放糧時，流民便會一哄而上，瘋狂爭搶，場面時常失控，最終能真正落到老弱口中的恐怕所剩無幾。
而且，元逸擡頭看向元靖，他們此行去蘭陵前路未知，暗流湧動，也並非坦途。
元靖擡手，輕輕揉了揉兒子的頭發，眼神溫和卻堅定：“逸兒，能力之內，能救幾個是幾個。見死不救，非我元家兒郎所為。”
元逸抿了抿唇，看著元靖：“爹爹，我是不是……太壞了？”他竟然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自家的得失。
元靖失笑：“逸兒怎麽會這麽想？昨日若非你機警，發現了那黑店的蹊蹺，及時報信，我們和沈家這小公子，還有那些可能遭殃的後來的旅客，恐怕都難逃一劫。你已救了很多人了。”
他頓了頓，看向那些流民，“這些人，不過是想著能捱過一日是一日，盼著能進城尋條活路，若非實在活不下去，誰願在此乞討？”
“小公子放心，”不知何時走過來的沈浩聽到了後半句，笑著對元逸拱手，“憑元大人帶來的這些精銳，和咱們沈家的人手，這點糧食，還沒人敢動歪心思硬搶。”
軟榻上，沈玨的眼睫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這是他小叔沈浩的聲音。
他小叔果然來救他，找到他了！沈玨激動。
只不過小叔實在和誰談話。方才偷聽他們談話的內容。
小叔似乎呼他元大人。元大人？哪個元家？竟能讓小叔如此客氣，甚至帶著幾分恭敬？
而且，聽這意思，是這位元大人和他的公子端了那黑店，順手救了自己？
既然小叔在場，自己應該是沒有問題了，沈玨決定假裝自己剛剛醒來。
他故意在榻上不安地扭動了一下身體，發出一聲含糊的呻吟，企圖引起車外人的註意，讓小叔看過來，自己在順勢“醒來”。
“唔……”沈浩還在說話，似乎沒註意到這邊的動靜，但旁邊的少年卻發現了。
元逸早就得知這是個“熊孩子”，偷偷跑出來，這會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湊到沈玨耳邊道：“你醒啦！”
沈玨一睜眼就撞見元逸貼近的面容，被嚇了一跳，差點慘叫出聲。
這就是剛才說話的那個小孩。他還在那裏說什麽什麽肉！
兩人的動靜被外面的人聽到了。沈浩聽到他侄兒的聲音，激動的拉開車簾：“玨兒，你醒了！”
卻見自家侄兒恨不得縮到車廂最角落，盡可能遠離元小公子。
再看他家公子避著的是元小公子。他剛才還被自己親爹強制腿上包紮了。現在綁著大片繃帶。
沈浩不禁納悶：要說他哥這個兒子，在家裏可是小霸王一個。要不然這回也不會跑出來。
怎麽覺得自家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似乎有點怕這位元公子？
他趕緊上前打圓場：“玨兒，還不快謝謝元公子？昨日若不是元大人和元公子出手相救，你小子可就危險了。”
沈玨見他小叔開口，這才稍稍放松，但仍與元逸保持著距離，小聲嘟囔：“多謝相救......”
元逸看著他這表哥緊張的樣子，仿佛自己是什麽洪水猛獸一樣，忍不住又想逗他，便和009提出了個餿主意：“小九，你說我要是現在再提一句昨天黑店裏的‘肉餡’事兒，他會不會嚇得直接跳車？”
009保持著沈默，仿佛在無聲地不讚成他這個惡作劇。
元逸只好悻悻地收起那點玩心，臉上露出一個盡可能溫和無害的笑容，對沈玨道：“不必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沈浩看著兩人互動，接著對沈玨說：“你偷跑出來，家裏都快急瘋了。幸好遇上元大人一行人，不然我真不知如何向你父親交代。”
沈玨低下頭，羞愧道：“小叔，我知道錯了......”
元靖溫和地拍拍他的肩：“少年意氣，在所難免。今後切記三思而後行。現在好好休息，到了金陵後，好生休養。”
沈玨重重地點頭，他已經知道是元大人和這位小公子救下來他。所以再看元逸時，眼中已沒了恐懼，反而充滿了好奇。
元逸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你幹嘛這樣看著我？”
沈玨真誠地說：“元公子，昨天謝謝你救了我。還有......對不起，剛才誤會你了。”
元逸擺擺手，笑道：“叫我元逸就好。其實你也很勇敢啊，一個人敢跑出來闖蕩。”
兩個少年相視而笑，先前的那點誤會和恐懼頓時煙消雲散。
“009，看來熊孩子也沒那麽難相處嘛。”
009不知要不要提醒他宿主。好像他自己也是不聽他爹的話，偷偷跟過來的。再一看彈幕，全都是對元逸聰明的讚賞（溺愛）：
就是就是，我們崽崽最厲害了。還救下了那麽多人！
009：好吧。有ee溺愛的就是不一樣。
沈浩見兩個少年相處漸洽，不由笑著對沈玨道：“說起來，玨兒，元逸論起來還是你的表弟。元靖將軍，你亦該喚一聲姑父。”
“姑父？”沈玨疑惑地重覆道，目光轉向一旁英武的元靖。
沈浩話一出口便覺失言。雖說兩家確有姻親之誼，但自從元靖的夫人、也就是沈玨的姑母去世後，兩家往來便淡了許多，沈玨不知情也是自然。
沈玨卻像是突然被點醒，眼睛一亮，興奮地追問元靖：“您就是我那位打過好多勝仗的姑父？姑父，您打仗的時候都做些什麽？是不是特別厲害？”
沈浩猛地一拍腦門，這才想起自己這侄兒平日裏最崇拜英雄豪傑，心心念念想著出去行俠仗義、懲惡揚善，這次偷跑出來多半也與此有關。
眼見這一連串問題拋出來，他仿佛已經能看到自己大哥那張發黑的臉，心中暗道：大哥，這次可真怪不了我了，是玨兒自己撞上去的，我也是無心之言啊！
辛好這時宋冕去前頭看了一圈也回來了。沈浩如蒙大赦，趕緊尋了個由頭，幾乎是腳底抹油般地溜走了，把場面留給了幾個少年人。
宋冕回來正要和元逸說他在前面看到的場景，卻先看到那個之前一直昏迷不醒、只能躺著的陌生少年此刻竟然坐了起來，頓時激動道：“呀！你居然醒了！”
元逸在一旁聽得直想扶額——這話說的，怎麽聽都感覺怪怪的，好像沈玨不是受了傷昏迷，而是中了什麽邪術昏睡百年剛剛被解咒一樣。
宋冕也察覺出來了，帶著歉意笑道：“抱歉啊，我剛才太激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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