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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投票表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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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投票表決

元靖此刻站在營帳外面,見時機差不多了便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簾子被掀開,眾人註意到來人,帳篷內瞬間鴉雀無聲。

宋樊率先閉上了嘴,對著來人行禮:“頭兒”。

“誰惹李叔怎麽生這麽大的氣,我隔老遠就聽見了,”元靖邊說邊看著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的茶杯,心裏漬了一聲,這勁還挺大的。

幸好自己早就讓人將真的茶杯收好,這種仿制的摔了也不心疼。

李角也順著元靖的視線朝地上看去,臉上難得掛不住,“侄兒……元將軍,這杯子……我不小心手滑摔了,到時候我賠你兩個。”

“李叔這哪裏的話,”元靖連忙擺手,“害,我還以為啥呢。這杯子也不名貴,就是之前我常見岳父喝茶,專門向他討要的,李叔您沒傷到就好,杯子碎了就碎了。”

元靖這話裏頭輕描淡寫,卻是一邊說不貴又說是向岳父討要的。

李角咬著牙皮笑肉不笑,你岳父是誰這營帳裏面有人不知道嗎?這把他架到火上烤呢。

元靖又重新拿起一個新的茶杯,親自倒了一杯,“李叔,我敬你,別跟我這副將置氣。您也知道這些年不太平,小侄也是兵亂投醫,才從鄉野提拔了這麽個莽夫”。

元靖倒完茶卻沒有走上前,而是端在手中,轉頭看向宋樊,語氣嚴肅起來,“宋副將,剛才怎麽跟李將軍說話的呢?”

“頭兒”,這場景轉變的太快了,宋樊不解道,“是他先……”

“宋樊”,這回竟是直呼全名了,元靖直接打斷了宋樊說話。帳篷內的氣溫似乎被這一句話降了個幾度。

旁邊的其他級別不高不低,就是進來的早。也混了個不大不小的職位,被拉過來參加會議的人,前面還能在旁邊一言不發看好戲,這會是真的恨不得自己是個擺件。

笑話,他們又不是沒看見過宋副將在元靖面前的地位,之前還有人說過來得早不如跟得好。眼看宋樊就跟對了人,同樣是從小兵作起,人家步步高升,現在直接提拔為副將了。

而這幾天宋樊那個兒子都和元靖兒子在一起,兒子的前程也有了,誰不羨慕。

也就他們,一把年紀了卡在這中間的尷尬位置。兩邊誰都得罪不起,這會見到這種看似宋樊“失寵”的場景。現在不裝鵪鶉,等著人又“恢覆地位”來問笑話好看嗎的時候裝嗎?

宋樊也不解,想開口說話辯解卻看到他頭兒背對著眾人避開了視線對著他擠了擠眉毛。

什麽情況,他頭兒被那個老不死的威脅了。

不對,誰不知道頭兒對自己幼兒多麽看重,現在宋冕在他身邊,自己這個做爹的好歹也能“父憑子貴”吧。

應該還不至於。

宋樊看向元靖手中的杯子,難道是……

心中隱隱猜測,宋樊心一橫,往前一把“搶”過元靖手中的茶杯子。

宋樊看著手上的茶杯,果然,握著杯子的人根本沒有抓緊。宋樊瞬間就懂了他頭兒的意思。

旁邊眾人則見剛才還一臉憋屈,恨不得能和李角幹一仗的宋樊,這會直接奪走元靖手中的茶杯,徑直走到李角的面前。眾人看著宋樊手上露出來的碩大肌肉,不由替李將軍默哀幾秒。

面對迎面走過來的宋樊,李角也蒙了,不是,吵歸吵,你怎麽就過來了。又看了看那邊被搶了杯子卻停留在原地似乎沒搞清楚狀況的元靖,心中爆了粗口。

不是,你還楞著幹嘛?你手下都從你手裏奪走了杯子,你不制止!

你不沒看見我老了,都不一定能挨住他一拳了嗎?

眾人屏住呼吸,生怕見到李老將軍“血濺當場”的場面,到時候他們是該向著宋副將身後的元靖表忠心呢還是表忠心呢?

誰知道宋樊停在李角面前。宋樊控制了一下語氣,努力做出一副自己不願但當著元靖的面前被逼得無奈的樣子,說道,“李老將軍,剛才是我說話不對,我代頭兒給您敬酒”。

李角沈默了,旁邊站著的眾人表面上也沈默了。不管兩位當事人心裏怎麽想法,旁邊見識著這一幕的人心裏炸開了鍋。

心中紛紛一聲臥槽。原來這宋樊比我這還不要臉,難怪人家能成元靖心腹。

這前一秒還指著人鼻子罵,恨不得當場幹一架,後一秒則敬茶的事他們可還有得要學。

李角也被這情況搞蒙了,但好歹伸手不打笑臉人,現在宋樊一股端端正正“悔過自新”給他敬茶的樣子,又是在元靖面前。

李角慢吞吞地接過宋樊手中的茶杯,杯子上面還漂浮著茶葉渣子模樣的東西,擡起來的手一頓,這茶不是有毒吧?

但看著面前人緊緊頂著的眼神,那邊元靖也看過來。

這杯茶是宋樊說代元靖敬的,他不喝就不只是不給宋樊這一個副將的面子了。

李角沈默一會,這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也不至於下毒吧。深吸一口氣,提起杯子李角抿了一小口。

呼,李角松了口氣。人沒事,茶沒毒!

漬,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茶也喝了。李角也不好再跟個小輩過不去,咳了一聲緩緩說道:“年輕人……平時脾氣還是不要那麽急”。說完就瞪著面前的宋樊,心中在想宋樊這回要是在罵他該怎麽反罵過去。

也還好宋樊不在應聲。

眼見著拉回正途過來,元靖輕輕咳了兩聲,主動開口道:“那李叔,誤會解除了,咱們借著商量正事。”

說著元靖還親自拉開了木椅,“李叔,您坐”。

直到眾人若無其事的坐好,結束了這一場“鬧劇”,元靖才開口。

“各位,今天召集大家來的事應該也都知道。各位也都是我元家軍的肱骨幹臣,我也不瞞著大家說,我們糧食確實不夠整個軍隊撐下去”。

“今兒特地找大家來是商量借糧的事”。元靖直接開口點出主題。

借糧!下面的人神態各異,甚至好幾個當場喊出“絕對不行”。

元靖並沒有再說話,只是用審視的目光投向眾人,尤其是那幾個叫的最大的。

叫聲大的人感受到投過來的視線,明明元靖的視線也沒有什麽,甚至對視人家還對著笑了一下,但就是背後有種說不出的涼意。

反對的聲音漸漸小了起來。主要是那幾個帶頭的聲音小了,本就見風使舵跟著喊的人直接就跟蚊子叫一樣。

“元將軍,這借糧也不是不可,但您打算像誰借呢?”說話的也是之前跟著曾將軍的一個老兵,這幾年卻不怎麽參與軍隊裏面的一些事物了。

他一開口,周邊也有人跟著附和起來,“是啊,現在哪裏不缺糧,哪有多餘的借給我們。”

“我知道諸位大人對此的顧慮,但有一個地方一定有,”見眾人都停下話頭朝這看過來,元靖緩緩道:“蘭陵沈家”。

這……眾人遲疑起來。

蘭陵沈家祖上就做生意起家,如今更是富甲一方,糧倉裏的存糧怕是堆積成山了。但是沈家從來不與官府打交道,更別說借糧食給他們這種了。

曾將軍救過蘭陵前家主一命,關系好眾人是清楚的。但先不說現在曾將軍已經走了,就沈家現在也換了家主吧。

面對眾人的沈默,元靖不緊不慢說道,“如果諸位相信我,我元某人親自去借糧。”

李角也狐疑起來,元靖的性子他自詡熟之,絕對不是在眾人面前下誇口的主。

他說能借到那估計真的是八九不離十。當初曾將軍提拔元靖的情形歷歷在目,難道那個老狐貍在臨死前還真留給元靖一手?

“各位意下如何?”元靖的聲音不高不低,但帳篷內卻無人敢忽視。

帳內一時寂靜,打破沈寂的居然還是開始率先說話的那位曾將軍老部下的那位,“元將軍,您要是有把握借到糧食,能解決燃眉之急,我們自然沒意見”。

他一表態,周邊幾人也立馬跟著道,“對,對,先把這一關給過了。”

元靖不動聲色的對上了這兩次都最先順著他說話的面孔,是叫梁確。

面上卻不顯,反而看向對面沈默著的李角問道:“李叔,您覺得呢?”

李角沈默片刻,緩緩開口道:“你要是有把握借到,我自然無話可說。”

這回答算得上滴水不漏,既沒有明確的反對,但也算不上支持。但好在這回答在元靖的意料之中。

元靖勾了勾嘴角,聲音平穩道:“既然這樣的話,那就投票來表決”。

眾人一時茫然,投啥子?他們這些武將平日裏一言不合扯著嗓子開罵,至於這投票還真是沒見過。

“投票?這怕是不妥吧。”

“害,要我說這有什麽不妥的,大家都在這,一人一票投唄。”

“我看也行。既然有人同意,有人不同意就投票嘛,少數服從多數。”

聽到下面有議論聲響起,但大部分人還是面面相覷,元靖微微一笑,解釋道:“沒錯。軍中商議事情,向來以眾意為準。今日糧草之事,關乎全軍存亡,自然該聽聽大家的意見。”

眾人一時安靜下來,紛紛看向剛開始就說話的梁確,等著他表態。

梁確都尷尬起來,而元靖也順著視線看了過來。只好站起來表態,“我也讚同。”

眾人又看向另外一邊坐著的李角。李角沈默著,起碼明面上沒有異議。

“那就這樣定了”。

元靖擡手,親衛兵便迅速拿起竹簡分發給在座的眾人。

等到發完,元靖道:“諸位同意便在竹簡光滑面畫個圈便是,反對畫個叉,若難以抉擇,亦可棄權。”

這話倒是讓不少年少從軍,一輩子沒見過書,更不用說認識幾個字的武將心中松了口氣。

畫圖好啊!一個圈一個叉他們好歹知道畫!只要別寫字就好!別讓他們一把年紀了還要被身邊站著的朋友笑話。

眾人紛紛爽快畫圈完,直到最後當著眾人的面當場數票宣布結果。看著結果,元靖嘴角勾起不可察覺的幅度,除了少數棄票的,同意的壓倒性勝利。

“現在時候也不早了,我也不耽誤各位的時間,大家自行離開吧。”元靖起身送客,眾將領紛紛告辭。

一旁的李角也正要起身,誰知元靖卻突然開口了,“李叔,您請留步,我還有點事要請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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