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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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專訪
大隊部也是有跟田有財交好的同事，三言兩語地和他解釋了大家都同意蘇瑤任職的原因。
聽完後，田有財目瞪口呆，甚至不信，“你們剛剛讓蘇瑤做了高中的卷子，她還都做對了？”
跟他一樣開會遲到，同樣一開始不同意這事，然後也被打臉了的同事默默點點頭。
五分鐘後。
田有財沈默地看著手上被王老師打了高分的卷子，這分數高的，他都找不到理由說什麽。
他一個小學學歷的，甚至這學歷還是當初被選上大隊長後為了面子好看走後門弄來的，他現在連這上面的題都看不懂，他還能說什麽，說出來都怕說錯沒臉。
田有財閉上了嘴巴，不再阻撓蘇瑤任職大隊部新幹事，就是心裏遺憾沒有給田小麗弄到這個好工作。
他這想法要是被大隊部其他同事知道了，都得笑他，田有財出來阻撓也沒用，這公社給蘇瑤的任命書都下來了，還想換人？
這公家任命又不是小孩過家家，還能讓他想幹啥就幹啥。
最後，還是按照老支書的吩咐，田叔趕車帶著蘇瑤秦湛和兩個小偷去了公社，田有財則被老支書安排了準備隊內表彰大會的事情，這個事情讓他這個大隊長做，田有財這才平下一點心氣。
……
一行人到了公安局，正趕上公安同志們上班的時間，大廳的工作人員幾乎都在場。
作為昨天抓間諜的當事人，才過了一晚上，蘇瑤和秦湛又來了派出所，直接就被大家認了出來。
再一聽是抓到了兩個小偷，他們連忙喊來了局長。
昨天那兩個間諜交代完全過程後，他們內部開了一場會議，除了這兩個間諜的處理之外，還額外講了對抓住間諜的人怎麽獎勵。
因為涉及到外國間諜，肯定是不能登報，也不能記錄在冊的，這個做法會暴露蘇瑤秦湛他們，會保證不了他們的安危。
會議上大家討論了好一段時間，都覺得既然不能直接記錄他們的貢獻，不能明著給獎勵，但可以用其他理由給他們獎賞。
會議結束後，局長還讓他們思考找找理由，正巧，蘇瑤秦湛今天又抓到了小偷送來，這現成的理由不就來了。
公安局局長寧國德被喊出來時，心裏面也想著還沒有給蘇瑤他們獎勵的事情，到了大廳後審訊完這兩個小偷做過的事情後，當場就被下令讓他們去農場做勞動，順便好好改造下思想。
解決完小偷的事情後，這對蘇瑤和秦湛的獎賞也可以直接給了。
寧國德樂呵呵地看向坐在大廳的蘇瑤和秦湛，開口問他們有沒有什麽想要的，“兩位同志不要不好意思，你們盡管提要求，只要不違法，我們局裏都會全力滿足！”
他之所以這樣說，是覺得昨天間諜的事情不能公開表揚兩人，不能給他們帶來榮譽，就有些委屈了這樣做好事的好同志，這現在有了補償的理由，說什麽都得好好滿足。
寧國德見蘇瑤兩人對視一眼後，沒有開口回應，好似對他剛才的話還有些茫然。
他也不瞞著兩人，給他們解釋了下昨天那兩人已經被證實是他國的人，但因為涉及到間諜的事情，他們昨天做的好事又不能公開，所以派出所裏他這個局長就做主補償他們，最後又問了一遍他們有沒有什麽想要的。
蘇瑤睜大眼，心裏想著向局長開口提要求，還挺新奇。
但新奇歸新奇，蘇瑤做那事時，是出於她愛國的思想，從來沒有想過要什麽榮譽獎勵。
秦湛更是和她如出一轍的想法，兩人都開口拒絕了寧局長的提議。
秦湛道：“局長您的好意，我們心領了，我們沒有什麽要求，沒有什麽缺的東西。”
蘇瑤點點頭，“我們做這件事皆是自願，並不是想要什麽好處。”
寧國德被兩人都拒絕，臉上的笑容大了很多，眼裏對他們的欣賞也更加得深了。
蘇瑤本來以為這事情就結束了，心裏還念著去公社上的百貨大樓的事情，昨天因為間諜的事情耽擱了買衣服的事情，今天說什麽都要去逛逛！
穿越過來這麽些天，她一直穿的都是原身的衣服，一身新衣服都沒有穿過。
這要是讓她以前那些‘狐朋狗友’知道她以前那麽光鮮亮麗的一千金，如今卻過得這樣一件新衣服都沒得穿的生活，她估計自己都得被嘲笑很久。
還好她在這個陌生的時代，已經和她們不是一路人，想見也見不到了。
拒絕後，蘇瑤和秦湛就準備離開，還沒站起來，寧局長忙伸手阻攔了下，堅決要送點什麽給兩人。
見他不送出去東西就不放人的架勢，蘇瑤很是無奈，心裏也沒有什麽想法，扭頭看向秦湛，期待他能說點什麽。
秦湛被她眼神期待地看著，忍不住嘴角上揚了個弧度。
他抿了抿唇，湊近一些，小聲提醒道：“你最近不是在學習？”
蘇瑤眼睛亮了下，和學習相關的東西那就離不開書本了。
書的價值不輕不重，被贈送的話，她倒是可以接受。
既然要說，蘇瑤也不扭捏，幹脆利落地說了要求：“局長，昨天遇到那兩個人，我才知道自己在學問上還有的學。就拿他們說的話我聽不懂來說，我要是聽得懂，就能和你們描述出來他們當時說了什麽話了。”
寧國德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問道：“你的意思是想要學習進步？”
對方不愧是混官場的，說的話都能解讀的這麽好聽。
蘇瑤笑了下，點了點頭，“對，我其實一直在自學讀書，從書本裏能學到很多。”
“我多學點知識，以後說不定也能為國家做一份貢獻。”和對方交談這幾句話的功夫，蘇瑤都感覺自己的思想也上升了一個高度，好聽的話那也是張口就來。
蘇瑤還記得，高考恢覆也不遠了，她是要參加考試的。
畢竟早上剛做了好幾份滿分試卷，她對自己考上大學還是很有信心的。
現在有這些書，在外人面前，大家就都知道她也是“奉旨讀書”了，那正好能給大家一個她在自學的印象。
等幾年後她和那些知青一起參加高考也不會顯得突兀，如果她的考試成績再來個一鳴驚人，那也能不讓大家覺得她都沒有學習過，有機會質疑她的成績。
她最討厭麻煩了，麻煩從一開始就杜絕掉是最好的。
“讀書好，讀書好。”自己很看好的蘇瑤小同志這麽懂事又愛國，寧國德開心得褶子都出來了。
於是，寧局長一個命令下去，沒過多久，幾大包書就被送到了公安局大廳。
打聽到蘇瑤兩人是坐牛車來的，有空地方放這些書本，寧國德開始忙碌著，親自指揮著大家幫忙搬書。
他點了幾個看熱鬧的工作人員，“你們幾個，幫他們把這些書送到牛車上。”
等大廳放著的書都被搬完，蘇瑤和秦湛也從公安局裏出來了，兩個人手上也沒空著，一人提了個寧局長專門附贈的收音機。
蘇瑤他們想不要，對方都不願意，瞪著眼睛說是他們可以用來多聽聽國家政策新聞。
最後，還硬是塞給了兩人一大包吃的，說是抓小偷的獎勵。
蘇瑤和秦湛只好手裏提著，懷裏抱著這些東西，哭笑不得地出了公安局。
一直等在門口的田有福方才就見穿著制服的公安同志一趟又一趟的搬東西到牛車上，現在又見出來的兩人手裏多出那麽多東西，雖然心裏還是很驚訝，但面上已經習慣性地麻木了。
蘇瑤和秦湛這進一趟公安局，不僅沒有什麽事，還被局長親自送了禮，這可真是他頭一遭見到這樣的事兒。
整理了一下淩亂的牛車，三個人就要分開了，田有福要去政府大院領蘇瑤的任命書和開表彰大會的獎品，興奮期待即將去購物的蘇瑤要去百貨大樓，至於秦湛，把田有福送到政府大院後，則成了蘇瑤接下來的“專職司機”。
……
蘇瑤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剛離開公安局門口，一個脖頸間掛著相機的幹事就風風火火地跑進了公安大廳。
正要回辦公室的寧國德發現來的人是他的女兒寧小虹，也是他們紅旗公社公安局裏的宣傳員，但卻一直勵志想做個新聞記者，前幾天才讓他把心思浮動的她外派去了縣城出差。
他驚訝地問她怎麽這個時間過來了。
“小虹同志，你昨天才從縣裏出差回來，今天不是讓你在家休息，這麽著急的過來，難不成是外面發生了什麽大新聞？”
大喘著氣的寧小虹趕忙擺擺手表示沒有什麽大新聞，等呼吸恢覆正常後，才開口說了話：“爹，啊不是，局長，我聽說昨天抓到間諜的人有位同志是咱們公社的人，這是真的嗎？”
“對，除了咱們公社的蘇瑤同志，昨天抓到間諜的人裏還有一位知青同志，”寧國德解釋了下，才又笑著和她道：“不過，他們剛離開，你來晚了一步。”
“他們剛走？”寧小虹失落地嘆了一口氣。
“我以為這趟過來能見蘇瑤同志一面呢，沒想到還是沒趕上。”
對女兒突然說想和蘇瑤見面，寧國德眼神浮上疑惑，等待她的後話。
寧小虹沒讓他久等，推著他進了辦公室後，很快就說明了原因。
在只有兩人的空間，寧小虹也沒有再假裝下屬向上司匯報的姿態了。
她笑嘻嘻地跑到辦公椅後，給他邊揉著肩膀，邊解釋道：“爹，我這次去一趟縣城出差，可是有好好研究咱們縣政府下發的政策文件。”
肩膀被揉地放松下來的寧國德“嗯”了一聲：“然後呢？”
寧小虹捶著肩膀的雙手不停，語速不緊不慢道：“縣裏發的政策文件裏，我發現了幾個側重點，內有註重獨居安全的，有寫婦女能頂半邊天，民兵不分男女的，還有讓大家註意防偷防盜放拐的。”
這些政策文件，寧國德也都看過，聽她這麽一說，他有點琢磨出來女兒想做什麽了。
明白過來後，他也沒直接打斷，他的心裏面已經決定這次就應下來。
這兩天下來，他已經了解蘇瑤同志的為人，若是女兒想和蘇瑤同志見面的話，他還是很放心的。
“我覺得咱們公安局也是公社的一份子，咱們得響應這些政策，”寧小虹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您想啊，蘇瑤同志不僅抓了間諜，還親自抓住了兩個小偷！我聽其他人說，蘇瑤同志還是一位烈士家屬。這樣正面又有話題的一個人，如果報道出來，肯定會吸引大家來看的，這樣一來，咱公安局不也算是對縣裏發的政策有響應了嘛。”
聽著女兒拐彎抹角的想要達到目的，寧國德心裏邊即使樂開花了，也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
他點點頭道：“嗯，是這麽個道理。”
自己的話被讚同了，寧小虹激動地立正站好，朗聲說道：“局長，我申請明天下鄉采訪，我打算做個蘇瑤同志的專訪。”
寧國德一拍桌子，樂呵呵道：“好，允了！”
寧小虹驚喜地不可置信，這還是她第一次被允許下鄉做專訪！以往哪次不是申請下鄉就被拒絕了。
寧國德看她高興得說不出話，還是忍不住加了一句，“你大哥正好從部隊休假回來，明天讓你大哥和你一起去。”
“行行行，沒問題。”只要不影響她專訪的事情，她那個性格嚴厲的大哥陪著她一起下鄉，她也不在意了。
本來還遺憾今天錯過了和蘇瑤見面的機會，但想到明天就能下鄉親自采訪對方，寧小虹的心裏就激動得怦怦跳。
雖然還沒有見過蘇瑤同志，但從同事那裏聽過她那抓間諜小偷的事跡後，她就想要和對方交朋友了。
蘇瑤同志簡直太給她們女同志爭氣了！
今日進城收獲頗豐的蘇瑤是不知道有一個沒見過的女孩，隔空給她發來了好友申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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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部也是有跟田有財交好的同事，三言兩語地和他解釋了大家都同意蘇瑤任職的原因。
聽完後，田有財目瞪口呆，甚至不信，“你們剛剛讓蘇瑤做了高中的卷子，她還都做對了？”
跟他一樣開會遲到，同樣一開始不同意這事，然後也被打臉了的同事默默點點頭。
五分鐘後。
田有財沈默地看著手上被王老師打了高分的卷子，這分數高的，他都找不到理由說什麽。
他一個小學學歷的，甚至這學歷還是當初被選上大隊長後為了面子好看走後門弄來的，他現在連這上面的題都看不懂，他還能說什麽，說出來都怕說錯沒臉。
田有財閉上了嘴巴，不再阻撓蘇瑤任職大隊部新幹事，就是心裏遺憾沒有給田小麗弄到這個好工作。
他這想法要是被大隊部其他同事知道了，都得笑他，田有財出來阻撓也沒用，這公社給蘇瑤的任命書都下來了，還想換人？
這公家任命又不是小孩過家家，還能讓他想幹啥就幹啥。
最後，還是按照老支書的吩咐，田叔趕車帶著蘇瑤秦湛和兩個小偷去了公社，田有財則被老支書安排了準備隊內表彰大會的事情，這個事情讓他這個大隊長做，田有財這才平下一點心氣。
……
一行人到了公安局，正趕上公安同志們上班的時間，大廳的工作人員幾乎都在場。
作為昨天抓間諜的當事人，才過了一晚上，蘇瑤和秦湛又來了派出所，直接就被大家認了出來。
再一聽是抓到了兩個小偷，他們連忙喊來了局長。
昨天那兩個間諜交代完全過程後，他們內部開了一場會議，除了這兩個間諜的處理之外，還額外講了對抓住間諜的人怎麽獎勵。
因為涉及到外國間諜，肯定是不能登報，也不能記錄在冊的，這個做法會暴露蘇瑤秦湛他們，會保證不了他們的安危。
會議上大家討論了好一段時間，都覺得既然不能直接記錄他們的貢獻，不能明著給獎勵，但可以用其他理由給他們獎賞。
會議結束後，局長還讓他們思考找找理由，正巧，蘇瑤秦湛今天又抓到了小偷送來，這現成的理由不就來了。
公安局局長寧國德被喊出來時，心裏面也想著還沒有給蘇瑤他們獎勵的事情，到了大廳後審訊完這兩個小偷做過的事情後，當場就被下令讓他們去農場做勞動，順便好好改造下思想。
解決完小偷的事情後，這對蘇瑤和秦湛的獎賞也可以直接給了。
寧國德樂呵呵地看向坐在大廳的蘇瑤和秦湛，開口問他們有沒有什麽想要的，“兩位同志不要不好意思，你們盡管提要求，只要不違法，我們局裏都會全力滿足！”
他之所以這樣說，是覺得昨天間諜的事情不能公開表揚兩人，不能給他們帶來榮譽，就有些委屈了這樣做好事的好同志，這現在有了補償的理由，說什麽都得好好滿足。
寧國德見蘇瑤兩人對視一眼後，沒有開口回應，好似對他剛才的話還有些茫然。
他也不瞞著兩人，給他們解釋了下昨天那兩人已經被證實是他國的人，但因為涉及到間諜的事情，他們昨天做的好事又不能公開，所以派出所裏他這個局長就做主補償他們，最後又問了一遍他們有沒有什麽想要的。
蘇瑤睜大眼，心裏想著向局長開口提要求，還挺新奇。
但新奇歸新奇，蘇瑤做那事時，是出於她愛國的思想，從來沒有想過要什麽榮譽獎勵。
秦湛更是和她如出一轍的想法，兩人都開口拒絕了寧局長的提議。
秦湛道：“局長您的好意，我們心領了，我們沒有什麽要求，沒有什麽缺的東西。”
蘇瑤點點頭，“我們做這件事皆是自願，並不是想要什麽好處。”
寧國德被兩人都拒絕，臉上的笑容大了很多，眼裏對他們的欣賞也更加得深了。
蘇瑤本來以為這事情就結束了，心裏還念著去公社上的百貨大樓的事情，昨天因為間諜的事情耽擱了買衣服的事情，今天說什麽都要去逛逛！
穿越過來這麽些天，她一直穿的都是原身的衣服，一身新衣服都沒有穿過。
這要是讓她以前那些‘狐朋狗友’知道她以前那麽光鮮亮麗的一千金，如今卻過得這樣一件新衣服都沒得穿的生活，她估計自己都得被嘲笑很久。
還好她在這個陌生的時代，已經和她們不是一路人，想見也見不到了。
拒絕後，蘇瑤和秦湛就準備離開，還沒站起來，寧局長忙伸手阻攔了下，堅決要送點什麽給兩人。
見他不送出去東西就不放人的架勢，蘇瑤很是無奈，心裏也沒有什麽想法，扭頭看向秦湛，期待他能說點什麽。
秦湛被她眼神期待地看著，忍不住嘴角上揚了個弧度。
他抿了抿唇，湊近一些，小聲提醒道：“你最近不是在學習？”
蘇瑤眼睛亮了下，和學習相關的東西那就離不開書本了。
書的價值不輕不重，被贈送的話，她倒是可以接受。
既然要說，蘇瑤也不扭捏，幹脆利落地說了要求：“局長，昨天遇到那兩個人，我才知道自己在學問上還有的學。就拿他們說的話我聽不懂來說，我要是聽得懂，就能和你們描述出來他們當時說了什麽話了。”
寧國德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問道：“你的意思是想要學習進步？”
對方不愧是混官場的，說的話都能解讀的這麽好聽。
蘇瑤笑了下，點了點頭，“對，我其實一直在自學讀書，從書本裏能學到很多。”
“我多學點知識，以後說不定也能為國家做一份貢獻。”和對方交談這幾句話的功夫，蘇瑤都感覺自己的思想也上升了一個高度，好聽的話那也是張口就來。
蘇瑤還記得，高考恢覆也不遠了，她是要參加考試的。
畢竟早上剛做了好幾份滿分試卷，她對自己考上大學還是很有信心的。
現在有這些書，在外人面前，大家就都知道她也是“奉旨讀書”了，那正好能給大家一個她在自學的印象。
等幾年後她和那些知青一起參加高考也不會顯得突兀，如果她的考試成績再來個一鳴驚人，那也能不讓大家覺得她都沒有學習過，有機會質疑她的成績。
她最討厭麻煩了，麻煩從一開始就杜絕掉是最好的。
“讀書好，讀書好。”自己很看好的蘇瑤小同志這麽懂事又愛國，寧國德開心得褶子都出來了。
於是，寧局長一個命令下去，沒過多久，幾大包書就被送到了公安局大廳。
打聽到蘇瑤兩人是坐牛車來的，有空地方放這些書本，寧國德開始忙碌著，親自指揮著大家幫忙搬書。
他點了幾個看熱鬧的工作人員，“你們幾個，幫他們把這些書送到牛車上。”
等大廳放著的書都被搬完，蘇瑤和秦湛也從公安局裏出來了，兩個人手上也沒空著，一人提了個寧局長專門附贈的收音機。
蘇瑤他們想不要，對方都不願意，瞪著眼睛說是他們可以用來多聽聽國家政策新聞。
最後，還硬是塞給了兩人一大包吃的，說是抓小偷的獎勵。
蘇瑤和秦湛只好手裏提著，懷裏抱著這些東西，哭笑不得地出了公安局。
一直等在門口的田有福方才就見穿著制服的公安同志一趟又一趟的搬東西到牛車上，現在又見出來的兩人手裏多出那麽多東西，雖然心裏還是很驚訝，但面上已經習慣性地麻木了。
蘇瑤和秦湛這進一趟公安局，不僅沒有什麽事，還被局長親自送了禮，這可真是他頭一遭見到這樣的事兒。
整理了一下淩亂的牛車，三個人就要分開了，田有福要去政府大院領蘇瑤的任命書和開表彰大會的獎品，興奮期待即將去購物的蘇瑤要去百貨大樓，至於秦湛，把田有福送到政府大院後，則成了蘇瑤接下來的“專職司機”。
……
蘇瑤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剛離開公安局門口，一個脖頸間掛著相機的幹事就風風火火地跑進了公安大廳。
正要回辦公室的寧國德發現來的人是他的女兒寧小虹，也是他們紅旗公社公安局裏的宣傳員，但卻一直勵志想做個新聞記者，前幾天才讓他把心思浮動的她外派去了縣城出差。
他驚訝地問她怎麽這個時間過來了。
“小虹同志，你昨天才從縣裏出差回來，今天不是讓你在家休息，這麽著急的過來，難不成是外面發生了什麽大新聞？”
大喘著氣的寧小虹趕忙擺擺手表示沒有什麽大新聞，等呼吸恢覆正常後，才開口說了話：“爹，啊不是，局長，我聽說昨天抓到間諜的人有位同志是咱們公社的人，這是真的嗎？”
“對，除了咱們公社的蘇瑤同志，昨天抓到間諜的人裏還有一位知青同志，”寧國德解釋了下，才又笑著和她道：“不過，他們剛離開，你來晚了一步。”
“他們剛走？”寧小虹失落地嘆了一口氣。
“我以為這趟過來能見蘇瑤同志一面呢，沒想到還是沒趕上。”
對女兒突然說想和蘇瑤見面，寧國德眼神浮上疑惑，等待她的後話。
寧小虹沒讓他久等，推著他進了辦公室後，很快就說明了原因。
在只有兩人的空間，寧小虹也沒有再假裝下屬向上司匯報的姿態了。
她笑嘻嘻地跑到辦公椅後，給他邊揉著肩膀，邊解釋道：“爹，我這次去一趟縣城出差，可是有好好研究咱們縣政府下發的政策文件。”
肩膀被揉地放松下來的寧國德“嗯”了一聲：“然後呢？”
寧小虹捶著肩膀的雙手不停，語速不緊不慢道：“縣裏發的政策文件裏，我發現了幾個側重點，內有註重獨居安全的，有寫婦女能頂半邊天，民兵不分男女的，還有讓大家註意防偷防盜放拐的。”
這些政策文件，寧國德也都看過，聽她這麽一說，他有點琢磨出來女兒想做什麽了。
明白過來後，他也沒直接打斷，他的心裏面已經決定這次就應下來。
這兩天下來，他已經了解蘇瑤同志的為人，若是女兒想和蘇瑤同志見面的話，他還是很放心的。
“我覺得咱們公安局也是公社的一份子，咱們得響應這些政策，”寧小虹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您想啊，蘇瑤同志不僅抓了間諜，還親自抓住了兩個小偷！我聽其他人說，蘇瑤同志還是一位烈士家屬。這樣正面又有話題的一個人，如果報道出來，肯定會吸引大家來看的，這樣一來，咱公安局不也算是對縣裏發的政策有響應了嘛。”
聽著女兒拐彎抹角的想要達到目的，寧國德心裏邊即使樂開花了，也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
他點點頭道：“嗯，是這麽個道理。”
自己的話被讚同了，寧小虹激動地立正站好，朗聲說道：“局長，我申請明天下鄉采訪，我打算做個蘇瑤同志的專訪。”
寧國德一拍桌子，樂呵呵道：“好，允了！”
寧小虹驚喜地不可置信，這還是她第一次被允許下鄉做專訪！以往哪次不是申請下鄉就被拒絕了。
寧國德看她高興得說不出話，還是忍不住加了一句，“你大哥正好從部隊休假回來，明天讓你大哥和你一起去。”
“行行行，沒問題。”只要不影響她專訪的事情，她那個性格嚴厲的大哥陪著她一起下鄉，她也不在意了。
本來還遺憾今天錯過了和蘇瑤見面的機會，但想到明天就能下鄉親自采訪對方，寧小虹的心裏就激動得怦怦跳。
雖然還沒有見過蘇瑤同志，但從同事那裏聽過她那抓間諜小偷的事跡後，她就想要和對方交朋友了。
蘇瑤同志簡直太給她們女同志爭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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