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Chapter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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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怎樣了?”喻子清問出此話時喉頭有些澀,突然幹咳起來,杜蘅連忙給他倒了杯水。

“小王爺是說少將軍嗎?”宋允明知故問,找小王爺這個反應,東方將軍說的確實沒錯。

“不然我問的的喻儲辛怎樣了?”喻子清的聲音不禁冷下三分,宋允倒是不以為意,他不過是照了東方祭的命令行事罷了,要是小王爺內心郁結,源頭還是東方祭。

“少將軍真是福大命大,本來太醫都說只能看命,可偏偏少將軍醒了,小王爺你是不知道,少將軍剛醒的時候,臉上那是一點血色都沒有,跟小王爺當年那是一模一樣!”

喻子清覺得今天的宋允有點欠扁。

不止喻子清這麽覺得,杜蘅和容楚也覺得今天的宋允腦袋像是被驢踢過了!容楚很納悶這來時還好好的人,也沒見他的馬踢他,怎麽就變得這麽欠打了呢?

“醒了就好。”喻子清淡淡的道,他好像看出點什麽來了。東方祭要宋允試探他對祁珩的感情。

我們就是很普通的兄弟情啊?哪來那麽多勞什子試探?喻子清內心有些崩潰,自己是個不能再直的直男,怎麽在這裏被一個基佬誤以為是基佬了呢?

“小王爺可否想知道少將軍醒來第一句話是什麽?”宋允依舊頭鐵的往上趕著。

杜蘅和容楚在心裏默默地替宋允祈禱了兩句,隨即二人跑去廚房幫思源弄早飯,不再參與這讓人背冒冷汗的事情。宋允見二人離開,背上的汗涔涔的冒了下來。

“什麽?”

“少將軍醒來第一句話便是問述卿有沒有回了長安!”

喻子清啞然,自己也沒欠祁珩錢啊!怎麽一醒來就要找自己,再說自己誆騙他的事他也不可能知道啊,他上哪去找風信子來?

“他問我做什麽,我不在長安又不是一日兩日的事!”喻子清訕笑兩聲,他可不想被別人知道自己蒙了祁珩的事。

“祁玨將軍說,少將軍自從知道小王爺出事之後,一直都悶悶不樂,苦尋無果後幹脆放棄了,天搗騰著自己府裏的花,後來祁謹瑜回了祁府之後,少將軍便隨祁將軍去了邊關,要說少將軍心裏沒有小王爺,換做誰也不會相信吧?”

喻子清再度啞然。他怎麽知道祁珩心裏有沒有自己,自己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況且自己與祁珩待在一起的時間連半個月都沒有,哪來那麽多時間培養感情。

人人都說日久生情,還沒見過一見鐘情的。

一見鐘情…喻子清打了個寒顫,難道說當年的小祁珩對自己一見鐘情了?

喻子清猜的並沒有錯,那時的小祁珩,對他確實是一見鐘情了。

九歲初見時,少年的眼中有了他。

那個年紀的小祁珩哪知道什麽叫做一見鐘情,他只是覺得自己很想和喻子清做朋友,偏偏一個遠在迦南一個遠在長安,短暫的認識之後又各奔東西,在聽聞王府的噩耗之後,小祁珩整整四天四夜滴水未進,也未曾合眼。

滿腦子都是若當時自己與父親多留幾日,又或者是自己死乞白賴的把喻子清帶走,是不是就不會再沒了他的音訊。

渾渾噩噩過了一年,又遇上邊關事發,大哥回京,自己也便隨父親去了軍營。算是去做一件都能護住大家的事情。

既然他喻子清還活著,自己就有必要去為他做點什麽。小小祁珩便帶著這樣的心思,順著大哥的意思,去了軍營。

在得知東方祭就要將喻子清接回長安後的他,又恰逢了一場不大的騷亂,輕了敵分了心,肩膀被敵軍頭目用長丨□□穿,險些喪命,醒來第一句,卻還是喻述卿。

喻子清沒法想象那個溫文爾雅端方雅正的小正經提著刀扛著長丨槍在戰場上有人拼死相戰。鮮血淋漓的戰場不是那個幹凈得纖塵不染的祁遠山應該待的地方。

“宋允,我怎麽覺得你今天特別的話多?”喻子清皺眉,有些不悅,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說道說道宋允,他是小叔的手下,不是東方祭的手下。

“小王爺息怒,宋允不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了,要是小王爺想罵人還是回了長安再罵吧!”宋允連忙把自己與這件事情劃清界限,自己可不想無辜受牽連。

“……你不是小叔的貼身護衛嗎?不應該只聽命於小叔一人,怎麽,換主子了?”喻子清見宋允忙於撇清關系,不禁有些好奇這一年裏東方祭是不是取得了什麽實質性的進展。

他東方祭是個斷袖,但自己不是啊!想到這個喻子清又有些頭疼。

祁珩受傷嚴重,自己回了長安小叔肯定要讓自己去看看祁珩,雖然自己也想去。但如今被東方祭這麽一攪和,自己該拿什麽樣的表情和感情去看待祁珩。

兄弟情嗎?

他怕自己把祁珩當兄弟,祁珩卻把他當老婆。

不對,為什麽他祁珩是上上面而自己是下面喻子清搖搖頭,企圖將這個想法消滅掉。

“東方將軍與王爺……那什麽,小王爺應該知道了,就不用我多說了!”宋允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拿人手短,自己也不好違抗東方祭的命令啊。

喻子清看著宋允一臉“你懂的”的表情訕訕的點點頭,表示自己真的懂了。

還能怎麽樣,小叔也變成了別人的,自己除了還有一個小杜蘅以外,還有誰呢!要是哪天杜蘅也帶了個人回來,自己不得變成孤家寡人一個了嗎?

喻子清生平第一次擔心杜蘅離開自己。自己不想做一條高高在上的狗,要狗也要大家一起狗!

“小王爺,宋允哥哥,可以吃飯了!”杜蘅跑來叫二人去廚房吃飯。幾人吃飽喝足之後又在院子裏曬起了太陽,只有杜蘅一人依舊兢兢業業的練劍。

喻子清看著滿身是汗的杜蘅感嘆一聲,“杜蘅啊杜蘅你說你練什麽不好你偏偏練劍呢?”

容楚耳尖的聽到喻子清的話,好奇地問道:“小王爺,你這是想讓杜蘅用刀”

喻子清一下子沒繃住,笑出聲來。想起那句上劍不好練下劍,下劍不好偏練銀劍,更是笑得一發不可收拾。

“你們這些人啊,學什麽不好,偏偏練劍!”喻子清特意咬重了劍字。宋允先反應過來,也跟著喻子清笑了起來。

容楚還是滿頭霧水的看著二人笑。沒人告訴他他們在笑什麽。

“何時啟程?”宋允笑過後開始討論正事。很多事情一觸即發,拖沓不得。

“午時便走吧!”喻子清舒服的翻了個身把另一邊也給太陽烤烤,“本想著去琉萃坊跟紅衣姑娘道個別,只是這人現在一見我就要跟杜蘅打架,實在是不敢輕易去招惹她啊!”

宋允不知喻子清口中的紅衣是何人,但找方才杜蘅所言,喻子清一年闖下的禍可比容楚兩年闖出的禍,可想而知,鐵定是他先去招惹的那個紅衣姑娘。

“也好,那我去準備路上吃的幹糧,叫思源和杜蘅收拾一下行囊,待我回來我們便出發回長安!”宋允起身拿過一旁的佩劍便離開了小院。

也不知是冥冥之中註定還機緣巧合,宋允在出門後七拐八拐的到了琉萃坊,叫人弄些幹糧,自己則靠在臺前等著。

紅衣見宋允操著一口外地口音,便上前與他攀談起來。宋允見過柳佩佩那樣的女子後,見到紅衣並無多少驚艷之色。這讓紅衣心裏有些略微不爽,礙於姑娘家的矜持,她並未表現在臉上。

“聽口音公子不是本地人吧?”紅衣走到宋允對面,姣好的身段軟軟的靠在臺上,假裝不經意的將自己的手絹掉落到了地上。

宋允一心想著要如何提防著容楚和喻子清在途中惹是生非,對紅衣的話充耳不聞,自然也沒看見掉落地上的手絹。

“公子問你話呢,稍微有點禮貌行不行?”紅衣不自覺的提高音量,這般反應的宋允讓她很是生氣。

“啊?姑娘問我什麽了?”宋允回過神,很歉意的問道。

“我問你是不是外鄉人!”紅衣氣結,這人果真沒把她放在眼裏。

“哦,是的,我的來此接我們的小公子回府的!”宋允點點頭,開始胡編亂造起來。

“接自己家的小公子回府?”紅衣嘟囔一句,又想了想外地哪家人的公子安置在淮安城。她忽然想到了那個說自己沒有龍在天好看的喻子清。

“是那個叫什麽葉良辰的小公子嗎?”

“啊?”宋允被紅衣問得有些懵,他想起今早在小院裏杜蘅說過的話,喻子清他們得罪了一個叫紅衣的女子,是琉萃坊的坊主,自己現在好像就是在琉萃坊內,面前這個女子一身紅衣,不會就是……宋允頭皮有些微微的麻!

“是不是叫葉良辰?”紅衣不耐煩的又問了一遍,她想如若真是那混小子,自己定要讓這個部下賠錢!

“是是是,是叫葉良辰!”宋允暗中擦去額角滲出的細汗,心中埋汰杜蘅為什麽不好好管住喻子清,沒聽說過一句話叫做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嗎?

“那剛好,他前些日子弄壞了我畫舫上的一幅畫,還沒賠錢人就跑了,你既然是他的部下,就理應替他陪錢!”紅衣說完朝宋允伸手,要錢!

“姑娘,你這空口無憑的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蒙我呢?若如這畫的確是我家公子損毀,我自然會賠,但我若是成了你手中的冤大頭,那可不就是真的沒腦子了嗎?”宋允心中雖九分肯定紅衣口中的葉良辰必然就是喻子清,但他為了自己的錢袋著想,打算掙紮一二。

紅衣卻不給他機會,“我堂堂琉萃坊坊主會冤枉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屁孩嗎?況且我也不差那些錢!”

此言一出,紅衣看到了宋允有些放光的眼神,心中暗叫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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