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Chapter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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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子清和祁珩聞言皆是一楞。

“這玩這麽大啊?刺激,不過賭的是美人還是美男啊?看著嵩寧王朝民風開放,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喻子清聽了思源的話心中暗自吃驚卻又有些躍躍欲試。

“賭人這成何體統!”祁珩聲音微慍,但臉上卻還是那副正正經經的表情。

“這就是小公子有所不知了!”思源走到祁珩身邊解釋道:“這賭人是迦南花燈節歷來的習俗,可以是男子,也可以是女子,要是長得還說得過去,那就買回家做個小妾什麽的,要是長得不合人心意,那邊買回去做個丫鬟也劃算!”

祁珩緊皺的眉頭還是沒有舒展開來的跡象,“那這被作為賭註之人,豈不是沒了人權況且誰會願意倍當做供人交易的物品!”

“也不能這麽說,迦南地處西南方,臨近高山,又不靠水,若是遇上天災人禍,誰會願意做個路邊凍死骨呢?倒不如讓人買了去劃算!”思源很耐心的替祁珩解釋著。

喻子清倒是覺得這有點像21世紀的人丨販子的勾當!該殺!

“可即便是如此,這樣與那些販賣官奴之人有何區別”祁珩怒了,他曾在長安城見過那些販賣官奴的人丨販子是怎麽對待那些年少的孩子們。

喻子清見祁珩為那些人打抱不平,心中有些好笑又覺得有些可憐。哪個時代都是金錢社會,沒錢你就得賣力賣藝賣身。

“小公子誤會了,我們這,可沒有官奴這種人的存在,若是有,早就被王爺清理幹凈了!”思源見祁珩怒了,慌忙解釋道:“這個習慣是王爺來了迦南時才興起的,你說要真是與那些人別無二致,王爺怎會允許?”

祁珩聞言臉色稍微緩和了許多,他點點頭,就算他不信思源所說,也相信文苑王也爺的為人。

思源見祁珩臉色稍緩,心安了許多,他可不想把人家小公子帶出來還給帶了滿身火氣回去,“我就是花燈節時王爺猜燈謎贏了之後帶回的王府!”

見三人一臉疑問,思源咽了咽口水潤潤喉,繼續說道:“我本是淮南人,那年家鄉鬧了旱災,田裏幾乎都是顆粒無收,我父母妹妹都餓死了,我一個人往北走,實在餓了就啃樹皮,喝溪水,就那麽一路熬到了迦南!”

“我來到迦南城門處時守衛見我快要餓死了,便給了我水喝,又給了我幹糧,還有守衛告訴我,過兩日就是花燈節,若是想謀個生活,就到棲鳳渡去,去了那裏自己或許還有活路!”

“我就沿路打聽棲鳳渡在哪個位置!我到了之後跟管事的說明了來意,他讓我寫下了個賣身契,說這個賣身契將會跟著我到我的買主手裏,上面寫著銀兩四六分,我拿六,他們拿四!”

喻子清心中暗道還是個良心商家,四六分成,還拿少的。要是擱現在估計給你扒得內褲都不剩那些黑心商家才肯罷休。

只聽思源繼續說道,“她跟我道明了其中要害,說被誰買走,買了做什麽,都要看造化,他們無權幹涉買主買下我後做什麽,我那時想只要能活下去,讓我做什麽都行。”

“興許是真應了那句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倚,我經歷了那般苦難之後,等來了王爺!”

“那時的王爺比現在可年輕多了,畢竟都八年了,那時的我還沒小王爺大呢,個頭也沒你高!王爺那時帶著王妃,抱著小王爺,許是剛到迦南,想要感受感受風土人情吧,王爺來到了棲鳳渡。”

“那時我正在臺上等著買主們叫價呢,王爺來了之後臺下引起了一陣騷動,有些官員認出了王爺,在王爺提出了一次價格之後,也無人再往上加了!就這樣,我就到了王府做了小廝,衣食無憂,偶爾還能偷偷懶,也能偷吃到小王爺的零嘴!”

思源說到這嘿嘿的笑了兩聲,喻子清覺得那個真正的喻子卿小時候沒少被這個下人給忽悠。

“那這麽說來,你所說的棲鳳渡,倒是個好地方了?”

祁珩的臉色恢覆如初,像是方才的慍怒全然沒有過。喻子清不禁為這個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師弟感到有些累。

這臉變來變去的不累嗎?都說女人心海底針,這小祁珩的心,莫不是海底的魚?

還只有七秒的記憶。

“對我們這些身世浮沈的人來說倒真的是個好地方!畢竟在你最絕望的時候,它給了我們一絲活下去的希望!”思源點點頭,不著痕跡的別過臉,不讓三人看到他眼中滿盈的淚。

“是啊,人生在世,活著最重要,畢竟佛不渡眾生苦!”喻子清接過話茬,心中生出一抹悵然若失之感。活著,真的比什麽都重要。無論是在21世紀還是這個所謂的嵩寧王朝。

若是回不去,那就在這好生活著。才不枉白走那麽一遭。

祁珩突然之間沒有適應過來喻子清突然變得正經,“既是佛不渡眾生苦,那便自渡!”

“是啊,佛不渡我,我便自渡,反正,總得過去!”喻子清覺得這話題突然變得正經,便忙擡頭看看天,指指還有一大截的太陽,“走吧師弟,別再這傻站著了,怪曬的!”

祁珩沒聽懂什麽叫“怪曬的”,卻見喻子清有意轉移話題,便點點頭,跟上了喻子清離開的步伐。

“杜蘅,小叔是怎麽遇上你的?”喻子清冷不丁的開口問道,把默默跟在身後在腦海中梳理著宋允這幾日教他的功法的杜蘅給嚇得叫出了聲。

喻子清掏掏耳朵,湊近杜蘅,一把攬過他的肩膀,“小叔都把你留在我身邊了,你怎麽還是這麽怕我啊?哦,不對,你說過,你不是怕,你是說你介意那個,那個,叫什麽來著?”

“尊卑有別!”祁珩在一旁默默地說道。

“對對對,就是尊卑有別!”喻子清裝作恍然大悟之狀,“我跟你說啊,什麽尊什麽卑,大家不都是吃喝拉撒睡的嗎?神仙還有鬧肚子的時候,何況是人,你啊,想那麽多幹什麽!”

祁珩看著喻子清一臉“我既是真理”的樣子微微有些頭疼。不是說喻小王爺懂音律識大體為人謙和文雅的嗎?這,哪裏像了?除了是個人,還是個男人以外。

祁珩想起自己六歲那年文苑王來信問候家中之景時順便提到了喻子卿,自己雖沒看到書信的內容,卻整日被父親洗腦,滿嘴都是在誇讚喻小王爺如何優秀,如今想來,莫不是父親不識字?

還是喻子卿是故意的故意裝瘋賣傻可是又有何用再說這人看起來應該是真的傻才對。

剛剛舒展下去的眉頭又緊湊到了一起。喻子清見祁珩的眉頭變來變去的,心下生出調戲一二的心思,便蹭上前,勾過祁珩的小臉,滿臉意味不明的笑,

“怎麽了我的小媳婦,給夫君說說?”

還沒得意到半分,手便被祁珩狠狠的打開,喻子清看著手背上泛起的幾道紅痕,嘟囔道:“不讓叫媳婦就不讓叫嘛,打人做什麽,粗魯!不跟你玩了!”

說罷又蹭回了杜蘅身邊,繼續開導著杜蘅,原本還有些顧忌的杜蘅,在喻子清三番五次的歪理邪說灌輸之下,漸漸地也開始不理會所謂的尊卑有別了。

祁珩被一個粗魯蠻橫之人倒打一耙說了粗魯之後,覺得以前府中夫子教與自己都是些沒用的東西。

“既做君子,則應顧及他人之感,不行無義之事,不做無禮之舉……”這些條條框框,在喻子清面前,皆是浮雲。

“小王爺,小公子,再不走,這日頭可要落了,晚了回去可要被王妃責罵了!”思源催促還在路上磨蹭的人,幾人應聲快步朝嵩聖廟趕去。

王府裏的喻儲修將喻儲溪與祁玨支開,將東方祭帶到了書房的密室之中。

“東方,我有事相求,還望你能答應!”喻儲修將密室的門關上,又從書架上拿下一冊書卷,在桌上攤開,東方祭隨之坐下。

“王爺知道了?”

喻儲修點點頭,他知道東方祭所言何事。“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我才要借著我的生辰之日將昔日好友都聚集到府上來!”

他將手中的書信擺到東方面前,東方祭拿起一看,臉色忽變。“這…王爺怎麽會有這個東西?”

“那是先帝在世時給我的,說如有一日嵩寧對我趕盡殺絕,便拿出這份文書,興許還可保我後代一命,你也知道,我只有述卿一個孩子!”喻儲修將書卷夾著的文書抽出,將文書放到了東方祭手中。

“這個東西關乎嵩寧的命脈,若是他不肯放過述卿,那麽,還麻煩你,將其取而代之!”喻儲修幾乎是咬著牙,說完了這句話。

“還有,懷瑾,也就拜托你了,他沒有經歷過兄弟之間的爾虞我詐,若是沒了我,他,他不知道還能不能如初的活著。”

東方祭將文書收入胸口衣襟處,“你就不想反了他嗎?他既然對你如此,你又何必顧及兄弟情分,有我,還有祁玨,朝中還有些許與我交好的權臣老臣!”

“東方,你不懂,我無心坐上那個帝王之位,若是我坐上去了,我只有述卿一個孩子,那述卿必然又要接下那個看起來風光無限實則如履薄冰之位,我不忍心,我寧願他像個山林野夫一樣好生快活的活著!”

喻儲修嘴角撕開一抹苦笑,“讓他投身於皇家本就是一樁孽緣,我不想為了自己活著,而將他送上一條他並不想走的路!”

可你們,也不是自己願意投身於帝王家啊!

東方祭在心中長嘆一聲。

謝謝支持。

今天也是愛祁珩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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