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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第206章 為了逗她笑,謝韞也是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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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第206章 為了逗她笑,謝韞也是拼了……

蘇氏當初和趙強那廝廝混在一起, 是想借子鞏固地位罷了。

她的那個前夫,甚寵愛一個妾氏姨娘,又不常去正房歇息, 蘇氏擔心妾氏先她有孕,會影響到她正妻的臉面和地位, 這才和那膽大的趙強, 當時還只是外院的一個粗使仆役糾纏在了一起。

就像是話本子裏的故事一般,蘇氏的這一生, 真可謂是跌宕起伏。

蘇尋月如何,顧晚吟並不關心,可只要不要危及到她, 她也會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只當是個把柄抓在手邊, 來日許會有別樣的用處。

顧晚吟以為這個來日還早, 誰想到趙強那廝竟犯到謝韞的手上。

下屬過來跟他稟告這個消息時,謝韞也有些驚訝。

誰能料到, 竟會發生這樣的事。

釣起徐達這條魚,原本就在謝韞的布局之中,為了以防萬一,下面人和酒樓夥計甚至是對了一遍又一遍, 誰會想到那日晚間,竟真的有一人看到顧晚吟“逃走”經過。

“繼續照著原計劃進行, 另外,派出一批人盯著趙強。”

“是,屬下領命。”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中暗暗進行,事情辦的十分順利,就在當日,徐達和趙強倆人都被謝韞人手控制。

京郊處, 也有他們專置下的暗牢。

徐達和趙強二人被蒙著面,分別被押送著進入了地下的暗牢之中。

倆人並未關入同一個牢房之中。

“你們是不是抓錯了人,一切都和我無關啊,我什麽都不知道……”

一進入暗牢裏,蒙在倆人眼上的黑布就被取了下來,徐達什麽話也沒說,仿佛他對今日之事早有預料。

倒是趙強,他猛一看到墻上四周的刑具,就匆匆告饒。

徐達是賢妃的人,他們只將他單獨拘在一個牢間,後面交由主子親自審問。

而今日抓來的另外一人,主子將審問的任務直接交給了他們。

其實壓根什麽都沒審,趙強就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交代的幹幹凈凈,弄得他們真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唯一的好是,趙強他不僅將今日之事仔仔細細交代,他還另交代了其他陰私之事。

消息傳遞至謝韞案前之時,謝韞只淡淡的看了一眼,後面他就將此事說給了顧晚吟知曉。

“你捉住了趙強?”聽了話,顧晚吟頗為驚詫的問道。

不久前,她才因為蘇尋月聯想到趙強那廝,這過了還沒倆個時辰,謝韞就跟她說,他屬下抓住了趙強。

趙強此人,對謝韞而言其實沒什麽用處的,只因為他運氣不好,恰巧撞到了他手上。

若不是他貪財,趙強也不會有今日這一劫……只是想到顧晚吟,謝韞決定還是將此事交予她來決斷。

“是啊!他之前不是在顧府犯了事兒,你若覺得他沒用,咱可以將他交到顧府,你若覺得他有些什麽用處,你也可以遲些將人再交出去。”謝韞用毛巾細細擦過手指,腕骨,隨後,顧晚吟聽他輕聲提議。

“還可以這樣?”

“為何不能呢?”

“對了,我手下人抓到他……都還沒經過審問呢,他就將很多事都給交代了。”謝韞擦拭好手掌,他緩步走來,似想到什麽,他又補充道,“那人,其實還是西延山剿匪時的漏網之魚,他運氣真好,那日晚間他正好下山辦事,就這樣叫他逃了出去。”

“他今日不還是犯到了你手上,真沒想到,那日那樣的情形下,還叫那趙強認了出來。”還是她自己太過大意了,目光只註意到了雅間之人,並未察覺到樓外另有一人在打量著她。

正如謝韞所說,若非趙強貪財,他也不會為謝韞所捉。

“先關著吧,說不得後面還會透露出什麽呢。”眼下,顧晚吟並不急著去對付蘇尋月。

光是顧嫣失蹤一事,就已足夠她頭疼了,何必此時給她添加煩惱呢……

“夫人說的是。”謝韞朗聲應道,“那就都聽你的,或許他真有什麽忘了交代之事,待關上幾日,他就能統統想起來了。”

顧晚吟一聽這話,就知道謝韞在審問刑訊方面,好似是極有經驗了。

從前對於這些,顧嫣心中多少是害怕,惶恐避之不及的,如今卻並不覺著有什麽了,顧晚吟有時候不禁懷疑,她是不是變了,變得心狠手辣,所以才會覺著泛泛尋常。

可在領教了勢力給人所帶來的便利之後,顧晚吟也不禁感嘆,果真是背靠大樹好乘涼啊。

……

“小姐,一大早我就看你站在此處了,可是有什麽想不通的傷心之事。”

常原在幾日前,就已經註意到了這個穿著一身鵝黃衫裙的女子,不過都是短短一瞥而過,只當是萍水相逢,沒太將此放在心上。

更何況,他也有他自己要煩心的事,就因為他身有殘疾,他在家中從不受重視,少時他曾時常生氣,惱怒,他這麽做,只是想得父親母親的註意,可他們的心都長在了更聰慧更健康的長兄身上。

時日久了,他的那些爭奪心思漸漸淡去,他勸說自己算了,他雖不得健康身子,但衣食不缺,比起世上有些人來,他已算是很幸運的了。

他都這樣說服自己了,直到了他可以成婚的年歲,因為腿腳不方便,官家姑娘們都看他不上,常原心裏清楚,也不願勉強,多年被輕視的生活,他早已習慣。

可父親卻覺著他不早早成婚,臉面上難看,是啊,父親這一生可以稱得上是一帆風順,唯一陵他丟人之處,就是他這個次子的存在。

他覺得自己既是常家的人,就得要有維護常府聲譽的責任,父親母親不顧及他的意願,就為他定下了一親事。

對方是五品官員之女,門第間,可稱得上是門當戶對。

常原不願同意,可婚姻大事,最終都由父母做下決定,常原也做不得主。

他清楚,和他定下親事的官員小姐要不就是被瞞在谷中,要麽也是同他一樣的情形,他們不過都是父母進行交易的工具,沒有任何自由可言。

那時,常原決定,若對方嫁給他之後,他絕不會讓她有任何為難之處,她在他們的小天地裏,他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可現實,卻讓他預料不及,洞房花燭夜那晚,江嘉寧眼底的恨意和不屑,重重將她擊垮,更遑論,他們倆的性情簡直是天差地別,這種生活真的要將人給逼瘋。

他後面搬離了家中,短短沈溺在一個喚為玖兒的女子關心話語中。

他知道,玖兒母女並非什麽正經人,但也不是什麽大惡人,不過都是為了掙得一些銀錢罷了。

那時的他,已經懶得去計較這些,只要有一片安靜的天地,足夠他去喘息就夠了。

他怕極,也煩極了江嘉寧那個女人在他身邊的日子,她的強勢,她的狠辣,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不想面對。

常原只想沈溺在這個安靜,這個短暫歲月靜好的小宅子中。

他知道他這樣做是不對的,若一朝東窗事發,會對常府的聲譽有所毀損,可那又怎麽樣呢,再不搬離出來,他只覺得自己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可他都已經從家中搬離出來,江嘉寧卻還是不肯放過他,她自以為自己做的巧妙,事實上,他都知道。

而江嘉寧這般激進的行為,他覺得,她遲早都會被反噬。

果真,前些日子,不知怎麽就出了事,她摔斷了雙腿,已經休養好一段時日了,她還是有些不良於行。

在外人看來,他們夫婦倆人愈發般配了!

想到此處,常原竟忍不住想笑。

他的人生,怎麽就過成了如今這般的模樣……

他不願待在府中面對江嘉寧,所以大多時候都在府外,到了時辰,他再回到府中。

這也是他為何會註意到這個女子的原因。

這些時日,陸陸續續的,常原已經見過她三回了,加上今日,已經是四次了,他每次遇到她,女子都是一副惆悵的神色,不過那時候是在街上,他就沒太管。

而今日,這個女子竟然站在了湖邊,短短幾日,已經見過四回了,亦算是有一些緣分,見她可能要做什麽傻事,常原上前緩緩行至她跟前,語氣溫和問道。

不知是見著他人,還是因為他的話,側身而立的年輕女子,她迎著晨風轉身時,衫裙翩飛,常原微微低頭對上她的視線時,捕捉到她眸底一瞬掠過的驚詫。

……

裴府,清輝閣中。

“你最近是怎麽了?”

端坐在上位的中年男子一身常服,他語氣平淡,但許是久經官場的緣故,他只簡單一句問話,就給人一種莫名的威壓。

問話的這人,正是裴玠的父親裴凜,他今日特意叫住他,父子倆人來了清輝閣中。

“父親……我。”聽了這話,裴玠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回答,說她受一女子影響,亂了心神。

他欲言又止的模樣,落在裴凜的眼中,隨後他聽到父親肅沈的聲線,“你心不靜。”

“你很少會如此,可是在翰林院遇到了什麽難辦的事?”裴凜接著問道。

聽了這話,裴玠輕搖了搖頭,“剛入翰林時,千頭萬緒,確實有些繁瑣覆雜,但如今大都可以從容應對了,便是有些不懂的,同僚,上官都願做一二提醒。”

“既不是遇到難辦的事,那就是遇到什麽人了。”這一回,裴凜沒再以問詢的語氣問他,而是確定了他是因為受到什麽人的影響,所以才會讓他這般不冷靜。

“你可知自己已有了未婚妻?”男人語氣平淡的問他。

“父親,不用你提醒,這些是都清楚。”

“既然知道這些,你為何還會動了心思呢?”

坐在高位上的父親,他聲音稍稍壓低了幾分。

“是什麽時候的事了?”眼前之人,他緊接著補充問道。

“鶴之也不知,是從何時開始的,是從第一次見面,還是後來的慢慢相處之中……亦或是上一回的碰面。”裴玠自己也不敢確定。

“簡單說一下吧。”

“第一次和那人相遇,已經是三四年前的事了,和她,是在我游學期間相識……我一直清楚知道自己的目標,所以從未給過對方一分希望,也徹底斷了自己的心思,可後面她回了河間府,我們又重逢了……我以為再困難,我都可以做到的,可如今,我卻有些不敢確定了。”

從上次在書鋪見到顧晚吟之後,這些日子,他都過得十分難熬,到了今日,他也不想再隱瞞,對著向來待他嚴厲的父親,裴玠終是坦誠說道。

“鶴之,你已到及冠之年,不再是孩子了若你可以早些坦誠,倆家的婚事沒能攤開來說,或許還有補救的機會,可如今,你們雖還未成婚,但京中不少官眷都知道了你們的事。”

“若是悔婚,對你或許沒什麽太大的影響,但是宋姑娘……相處了這些時日,你也知道,她雙親逝去,如今孤女一個,她性情敏感,身子且又不算很好,她若沒了這樁婚事,後果如何,為父即便不說,你心底大概也清楚。”裴凜將悔婚之後,裴玠將要面對的種種,都一一說給了他知道。

其實裴凜即便不說這些,裴玠心裏也都明白,這也是他反覆猶豫糾結的原因。

他清楚,以清梔的性子,她若失了這樁婚事,就猶如要了她的命一般。

裴玠心中雖不想同清梔成婚,可他也不想看到這一幕的發生。

如此拖著,拖著,竟就變成了今日這般的局面,再也難以破局。

“除此之外,為父還想說的是,那位影響你心緒之人,想必即便沒有成婚,大概家裏也已為她定下了親事,鶴之,你其實已經來不及了……你如今大了,要有自己的決斷了。”

父親說的這些,這些時日,裴玠都有考慮到,顧晚吟她如今也已成婚,他便是退了和清梔的婚事又能如何呢?

但他覺得,自己心裏一直存有另外一個女子,如此這般對宋清梔也不公平,便是她如願嫁給了自己,裴玠也給不了她想要的那些。

時日久了,他們只會越來越痛苦,最終成為一對怨偶。

聽了父親的話後,裴玠躬身應道,“是,父親,兒子會好好想一想的。”

“嗯,在考慮好之前,就不要拿這些事去麻煩你母親了,她若知道,定會十分煩心。”

“兒子明白。”

倆人在清輝閣內的談話,並不知其實已經被站在門外的人聽到。

許靜文擡眸,遞給值守在門外隨從一個眼神,示以此事莫要被室內倆人所知。

見此要求,隨從神色艱難的微微頷首。

……

“昨夜裏,那趙強還真說了個有用的消息。”謝韞一從府外回來,就跟她說了這個事。

“他又說了什麽?”趙強做的很多事,即便他不說,顧晚吟大多都已經知道。

只是,她所知曉的途徑,顧晚吟也不知該怎麽跟謝韞解釋,所以她只能在他跟前表現出很驚奇的樣子。

若倆人是不相識的陌生人,謝韞或早能從她神色間的變化,察覺到她的不對勁。

只是相處的久了,謝韞也承諾過會好好護著她,這才沒將那種用在旁人身上的懷疑,用在枕邊人的身上。

顧晚吟好奇說著,可她並沒有停下手中修剪花枝的動作。

“他這回說的事,和一個叫做江嘉寧的女子有關。”謝韞看著旁逸斜出的花枝,在顧晚吟巧手的修剪下,漸漸生出一種說不出好看的形態。

“江嘉寧?”這一回,顧晚吟沒有佯裝了,她是真有些好奇了,不過她手中的動作還是沒有停止。

“對,你可知,你當初為何會被西延山上的賊寇捉走嗎?”謝韞目光落在那支修剪花枝的纖手上,不禁想起他們在西延山的相遇。

聽到此處,顧晚吟終於止住她手中的動作,她輕輕擱下剪刀,目含疑惑的看向眼前之人,“難道不是因為湊巧嗎?”

在之前,顧晚吟甚至懷疑過這些和蘇尋月有關,她厭惡自己,且又和趙強相識,她被綁去賊寨之中,毀了她的聲譽,不就都襯了她的心。

但蘇尋月顯然是不知此事的,否則,也不會有後來發生的那些事,若她早知自己遭遇上這種事,蘇尋月大概早就將此事說給父親知了。

“呆瓜,這世上哪裏有那麽多湊巧的事?”迎著妻子投來的目光,謝韞勾唇一笑。

“當初,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只是當時忙著剿匪,抽不出空來調查此事,再到後面,西延山上的賊寇都被剿滅,唯有幾條漏網之魚早溜了幹凈。”

“此事要想弄清,在當時確實可查,但若是將事弄大了,你這邊就不好收場,所以在後面,此事就不了了之了……”

聽了這話,顧晚吟明白謝韞的顧慮,確實,在當時此事不宜鬧大,賊寇們只知在當晚捉了一個年輕女子,但絕大多人都不知她的身份。

也是因此,她才逃過一劫。

剿滅西延山賊寇,官府那邊調動了不少人馬,若要知曉有一官家小姐被劫,他們定為了立功,將事前前後後都查明的清清楚楚。

真相是有了,到時候世人皆知,那她這一輩子就算完了。

“她做了什麽?”聽了這話,顧晚吟微頓了一頓,隨後她沈聲問道。

顧晚吟這回臉名姓都未說,謝韞知道身邊人問的是誰,他便緩緩說道,“……她不知從何處知道常去茶樓的一男子,其實是西延山上的賊寇,那位男子正為尋摸一個貌美少女煩心,便是她將你在桃花亭的消息透露給了對方,所以你才會那樣倒黴被劫到賊寨之中。”

“她怎會知道我那晚要去桃花亭……”這話只說了一半,顧晚吟就沒再繼續,她在說什麽傻話呢,江嘉寧同顧嫣交好,她又怎會不知桃花亭呢。

只是,只是……她到底哪兒得罪了她呢,需要她用這般狠毒的法子來對付她。

可以說,她前世那悲慘的結局,絕對同江嘉寧有逃脫不了的關系。

她是瘋了麽!

在那之前,顧晚吟甚至都沒怎麽見過她,也不曾和她打過交道,那她們之間更不可能會生什麽矛盾。

可即便有矛盾,江嘉寧也不該使出這樣陰毒的手段。

“是不是想不通她為何要這樣做?”

“嗯,都說事出有因,無緣無故的被人這麽暗害,實在是弄不明白。”

其實,早在那日從那對母女,還有從清梔口中知道江嘉寧是怎樣一個人後,顧晚吟就知道,江嘉寧估計不是什麽好人。

她也想過關於和江嘉寧接觸過的種種,在韓府參加春日宴那日,謝韞將拾起的飾品歸還於她時,江嘉寧面上笑意溫柔,言辭之間卻是處處試探。

那日,還發生了什麽呢,在場之中的眾多女賓和她關系頗好,她待清梔這個外來少女,也表現的很是友好,但之後,清梔卻舊疾突然發作,不得不提前離場。

還有她與李山遠逛街,險些出事的當日,江嘉寧曾來過府上,就在她出現不久之後,父親驟然發起了脾氣。

這些在當時,顧晚吟都是不知道的,是後來侍女燈兒告訴她的,她和江嘉寧關系泛泛。

所以,在那事過去好幾日,燈兒過來告知她此事時,她心中只是微微生了疑慮,卻並未太過在意。

如今再想起,顧晚吟才終於明白當時燈兒對她的提醒。

“你說的不錯,事出有因,除非她真的瘋了……但據我所調查看來,她並不屬於這一類。”

她對付那對母女,是為了維護自己的臉面,她對付顧嫣,是因為嫉妒。

這些,顧晚吟尚且還能說得通,可是清梔才到河間府不久,和江嘉寧沒甚交集,而她自己,亦是如此情形。

清梔的性子,不似是會和她人發生矛盾的,而她自己,有沒有和江嘉寧發生矛盾,沒有人比她自己更清楚。

那江嘉寧為何要對付她和清梔呢?

她和清梔,到底有何特殊之處,讓江嘉寧惱恨的,恨不得她和清梔倆人能去死。

清梔,清梔……

顧晚吟思索了一遍又一遍,就在某個剎那間,她忽然就想明白了。

幾年前,她和蘇尋月母女同去白雲寺燒香祈福,那日她見到江嘉寧就覺著似在哪兒見過。

她那日的感覺沒錯,顧晚吟確實在那之前見過她,在那當時,顧晚吟的一顆少女情絲都擱在裴玠的身上,她自然就沒心思去關心四周情況。

顧晚吟之所以還留有印象,是因為當日突然下了大雨,裴玠對她一直都是不冷不淡的,但因為下了大雨,她又沒有執傘,裴玠撐開手中橘色油紙傘,再是無奈,但還是讓她立於傘面之下。

當時他們倆人離得很近,近的可以聽到他淺淺的呼吸,顧晚吟再是膽大,到了這時也不由害羞了起來,她目光移至一側。

瞥到不遠處的大榕樹下,站著一對避雨的主仆,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當時榕樹下那個主子盯著她看了一眼,隨後就挪開了視線……

而清梔,是裴玠的未婚妻子。

顧晚吟一下子就全都想通了,原來如此,事實竟然是這樣!

就因為清梔是裴玠日後的夫人,就因為裴玠曾對她釋放的那一些善意,就能讓江嘉寧對她們做出這等事來。

看著她袖下緊捏住的手掌,謝韞伸手拉起她的手,阻止了她進一步攥緊的動作。

“別想這些了,世上有些人的心壞,防不勝防,這都是他們的問題,與你沒有幹系。”青年一邊頗為耐心同她說,一邊輕輕松開她緊繃的手指。

謝韞溫和的嗓音,和他暖熱的掌心將她從失控的思緒中慢慢扯回。

在身邊人耐心的安撫下,顧晚吟慢慢回過神來,她微垂的眼眸擡起,迎上謝韞鼓勵的眼神,她輕輕開口道,“嗯。”

如今,知道真相其實是好事,總不能讓她被旁人暗害,而她卻糊糊塗塗不知害她的人是誰。

她只是驟然間聞聽此事,心裏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罷了。

在這之前,顧晚吟一直以為她會被賊寇抓走,是因為她自己倒黴。

卻沒想到,真正的原因竟會是這樣。

前世的那些經歷,顧晚吟還歷歷在目,從記憶恢覆之後,她清楚記得在那之後發生的一切,一個閨閣女子,一個官家千金被官兵解救於賊寨之中,即便她身上什麽都沒發生,即便她再是幹幹凈凈,也不會有人信了。

那些汙言穢語,那些鄙夷不屑,那些意味深長的語氣和視線,那時候的她就算表現的再無謂,再堅強,但內心都是極難受,極惶恐害怕的。

那些人都說,都遭遇上了這種事,怎還活得下去,便是為了尊嚴,為了臉面,也該偷摸摸尋個白綾,一脖子吊死。

江嘉寧難道不知清譽對女子的重要嗎?但她還是這樣做了,她既然這樣做了,那就是分明想要她死。

她是做了什麽十惡不赦之事嗎?

前些時候,她聽清梔說起江嘉寧對她做的事時,顧晚吟只覺得不可思議,只覺得她很過分。

但從未往傷人性命上去想,可現下再想想,清梔的那個舊疾,真要嚴重起來,也是會要人性命的。

“你說的對,遇上這些,不是我的問題。”顧晚吟看著身前青年的雙眼,語氣十分堅定道,“我不該為了旁人做錯的事,而去懲罰傷害自己。”

“你能想明白就好,我們都一起經歷過這麽多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很快從中走出來。”

謝韞這樣說著,但還是大大的手掌握著她的手,青年說著,他手掌上稍稍使力,將身前女子摟抱進自己的懷裏。

“我的晚吟真厲害,不過有人敢這樣欺負你,你放心,為夫定然不會放過她。”

顧晚吟本該很傷心的,可在謝韞做出摟抱,還說出這樣似哄孩子的言辭後,顧晚吟心生感動的同時,她竟忍不住有些想笑。

近來,顧晚吟真是很少見到他這般幼稚的時候了,為了能讓她不再繼續傷心,謝韞也算是拼了。

……

裴府。

自那日在清輝閣外聽了裴凜父子倆人的談話後,許靜文這兩日來一直難以入眠。

之前,她還為清梔身子漸好,不再發病而感到高興,這一年多來,許靜文唯一擔憂的,就是清梔的身子。

她這邊正因為清梔好轉的身子歡喜,兒子這邊卻是出了大問題。

兒子裴玠早就有了喜歡的女子,只是那會兒,他太在乎自己對自己的規劃,不太懂得情愛,又因為家中早為他定下了娃娃親,所以,他就自己掐斷了那段情愫。

聽那日他話語中的語氣,他如今大概是後悔了,也在猶豫和清梔的這門婚事。

一想起那日她聽到的那些談話,許靜文只覺頭疼的厲害。

從前,別的夫人們只說裴府後宅清凈,兒女們也都省心,嫡子生得好,且又爭氣,還未到弱冠之年,就已憑得自己本事掙得功名在身。

但凡只要談及許靜文,那一一的都是羨慕的緊。

若非裴玠早有親事在身,不知多少人家都想與裴家結親,這種話聽得多了,假的也都快成了真。

那些人根本不知道,就她這麽一個兒子,都快要將許靜文累死。

她本勸說自己,兒子裴玠也就是性子沈悶了些,為人古板了些,比起那些只知吃喝玩樂,不思進取的公子們,他能如此真就已經不錯了。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原來……竟都在這兒等著呢。

這時候的女子早些的十五六就可以出閣了,晚些,十七八肯定也都嫁了,除非是那等身子有些什麽問題,或是雙親驟逝,兒女需要守孝三年外。

如此算來,裴玠喜歡的那個姑娘定然是已經嫁人了。

他突然會有這種變化,估計和上回的見面有不小的關系。

那姑娘都已成親了,她的好兒子卻在這時突然想要悔婚,許靜文是真不知,裴玠的腦子到底是在想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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